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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浮石禅师语录十

浮石禅师语录卷五

佛藏 · 嘉兴藏 · 第 184–214 段

浮石禅师语录卷五

嗣法门人行浚等编苏州府尝熟福城禅寺语录山门云豁,开户牖,内外通彻,凡圣交参,龙蛇互入。遂喝云:「须知香海宽洪,那比污池浅迮?便入。

佛殿云:佛者,觉也。佛在者里?觉在甚么处?呈卧具云:无相。国中留不住,月华影里觅还难。

伽蓝云拈香礼拜神明自知昔受灵山嘱今当大护持。

祖师云只履西归后儿孙满大唐不肖忝于斯惭拈者瓣香。

方丈云:「据此室行此令,驱耕夺食,拔楔抽钉。任他隐胜现劣,以劣作胜,明镜高悬,妍丑自现。

即日,镇台杨护法设斋,请上堂。师指座云:「只此华王座,人人尽可登,但能真悟彻,足下便升腾。且道悟个甚么?还见么?」便升,拈香云:「此一瓣香,端为祝延。」今上皇帝圣寿万安,惟愿尧风清六合,佛日照三千。复拈云此一瓣香,奉为满朝文武、阖国公卿,乃至本府本县各位尊官,咸作王家砥柱,永为佛法金汤。复拈云此一瓣香,奉为护法檀越、缙绅孝廉、文学人人,获坚固之身,各各悟毗卢之性。复拈云此一瓣香,奉为本山肇建浮图宝殿大功德主,现生五福咸臻,他报二严克备。复拈云此一瓣香,第七回拈出,奉供天童堂上明故先师密云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师敛衣就座,维那白椎毕。僧问:「法雷大震,猊座高升,虎骤龙骧,即不问入院风规事若何?」师举拂云:「看取令行时。」进云:「古虞山色千层秀,新塔风光七级高。如何是福城境?」师云:「亲言出亲口。」进云:「随宜所说法如雨,太白源流一派长。如何是境中人?」师云:「一人上座万人参。」进云:「意气不从天地得,纵横何处不风流?」师云:「切莫诈明头。」进云:「解下虎铃惊大地,象王鼻孔谩撩天。」师云:「料你也不识。」僧礼拜退。乃云:「昔年曾住福城寺,今日依然住福城,彼此处殊名不异,百千诸佛一灯明。」故经云:「我见灯明佛,本光瑞如此。」敢问大众,如何是本光?良久云:「不明。」自发则诸暗相永不能昏,喝一喝,下座(师昔曾住嘉禾福城)。

结制毛德卿同众居士请上堂,师拈香毕,乃云:福城寺里始开炉,七事元来一事无。衲子如能真办道,三餐供给有檀那。故曰:声和则响顺,形直则影端。门内有君子,门外君子至。只如道本天然,如何用功方为真办?不见古人道:「若起精进心,是妄非精进;若能心不妄,精进无有涯。」心不妄者,以见真参之力也。因真参力故,故心无妄。经不云乎:「诸妄消亡,不真何待?」竖拂云:「会么?」未明有说皆成谤,明了无言死水中掷拂。下座。

久隐禅人同童圣修包祖瑞陆志一吴超惺众优婆夷请上堂云:一年四季已过三,惟剩隆冬又将去。衲衣下事豁然惺,拍掌呵呵成笑具。既已得惺,为甚反成笑具?只为踏破草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举世尊昔日在灵山会上说《无量义经》,入无量义定。是时天雨四花,地摇六震。世尊从眉间放白毫相光,照见东方万八千土。于是弥勒腾疑,文殊领答。乃云:我见灯明佛本光瑞如此,即此本光,人人本具,个个不无。在圣不增,在凡不减。迷之则生死始,悟之则轮回息。迷悟两无干,方堪入廛垂手接物利生。昨日夜叉头,今朝菩萨面。逆顺总成权,折摄皆方便。此犹是建化门庭边事,毕竟归根得旨一句。作么生道?震威一喝,下座。

梁父王居士寿诞请上堂,僧问:“福城初兴,一物无般般应用,仗檀那今朝虔设云厨供庆赞,因斋事若何?”师云:“风来草偃。”进云:“竺国西天增寿域,须弥顶上金堤。”师云:“水到渠成。”进云:“大家一钵和罗饭,鼓腹讴歌颂太平。”师云:“分明听取,僧礼拜退。”问:“放行也是处,是慈氏把住也无?门无善财,请问和尚,即今放行则是,把住则是?”师竖拂云:“汝道看。”进云:“恁么则两头俱坐断,八极起清风。”师云:“是把住,是放行。”进云:“和尚是何心行?”师云:“路遥知马力。”进云:“学人礼拜去也。”师云:“日久见人心。”乃云:“朔风凛凛,岁将周,新旧相交秪一旬,雪月霜花无限意,谁能于此悟天真?是以陆亘大夫问南泉:“云肇法师也奇怪,解道天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一体。”南泉指庭前牡丹云:“时人见此一株花,如梦相似。”大夫无语。大夫无语则且止,南泉答处。大众还知么?若也不知,老僧为汝下个注脚:“不离花颜识肇颜,花颜怎比肇颜鲜?肇颜不在花颜上,万紫千红尽失颜。还知老僧见处么?若知老僧见处,便知南泉答处。若知南泉答处,便知陆亘问处。如总不知,不可丢在无事甲里。不见道:‘若人生百岁,不会诸佛机,不如生一日而得决了之此事。’且置,今日因斋庆赞,一句作么生道?寿山增耸,福海添流。

启明刘居士荐义兄恃云金居士,三七之辰设斋,请上堂。云:“从苗辩地,因语识人,极尽今时,方堪成立。众中还有极尽今时者么?有则不妨露个消息。”良久云:“无则老僧自露去也。”管鲍分金,世所稀名,标青史贵无欺。男儿谁不应如是?独让金刘二士。为只此一点无欺之正气,充塞三界,包括二仪。万圣千贤,莫不从兹流出。故经云:“一切诸佛及诸佛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皆从此经出。”此经者,即正气之谓也。吾人众生,从无始来迷背此经,名曰无明,顿起三细六粗,造十习因,受六交报,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如旋火轮,无有休息。故曰:“情生智隔,想变体殊。”金刘二士,生则重义,谓之君子,死得正气,必为仁神。在人世中,可谓出类拔萃者矣。较于出三界圣人,便有霄壤之隔。何也?只为未尽轮回,随业流转。但能回心向道,一念回光,顿破无明,二死永亡,五住究尽,上无攀仰,下绝己躬,净裸裸,赤洒洒,正恁么时,如何通信?不见一法即如来,是则名为观自在。

解制司理嘉生许护法同詹太夫人请上堂云:正月才过,二月临流,阴半点不饶人,耳边又觉添霜鬓。生死循环,悟始停。众中还有正悟者么?良久云:不见古人道,悟则不无,怎奈落第二头。敢问大众,如何是第一头?以杖驾肩,顾左右云:楖栗横担不顾人,直入千峰万峰去。

季齐王居士请上堂。僧问:说戒期逢二月初端,然依样画葫芦?是凡?是圣?须分别。彼丈夫兮我丈夫,如何是丈夫底作用?师云:一人有庆,兆民赖之。进云:如何是圣贤底心行?师云:地狱未空,誓不成佛。进云:戒光从口出,是何意旨?师云:蹉过不少。进云:如是则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师云:又是从头起。问师:将七十古来稀,妙旨当堂接上机。新塔善权同一体,分身两处道巍巍。如何是道巍巍底句?师云:楖栗横担不顾人,直入千峰万峰去。进云:桃花应节放,黄鸟遇春啼。师云:两彩一赛。问:浮图耸霄汉,万象悉回旋。如何是新塔境?师云:门对虞山添秀色。进云:皓然霜雪鬓,四海衲僧归。如何是境中人?师云:龙蛇混杂,凡圣交参。进云:人境蒙师指,真机又若何?师便打。进云:举头天外看,谁是我般人?师云:低声,低声。僧礼拜退。乃云:头顶天,脚履地,汉语胡言谁不会?触境生情,事事垂言前领旨,般般慧。阿呵呵,会也么?棒打石人头,嚗嚗论实事。且道如何是实事?良久云:暮春三月朔,桃蕊已将粗。卓拄杖,下座。

信女超琪请上堂。僧问:「妙峰孤顶即不问,特地风生事若何?」师便打。进云:「一条界破青山色,今古长如白练飞。」师云:「承言者丧。」进云:「龙吟雾起,虎啸风生,去也。」师云:「滞句者迷。」乃云:「老年昼寝,觉身安。春雨频频,兴自阑。未得纯修无上慧,人间天上福为先。故经云:『修有为福,舍一而得万报,况修无上慧耶?』且道如何是无上慧?不见道:『觌面相呈第一机,才然眨眼便差违。拟心动作投坑阱,开口分疏落是非。有法尚犹萦见网,无疑未可脱情围。卷帘袖手当轩坐,禅板蒲团为发挥。』且道发挥事作么生?震威一喝:「云但看江南三月里,鹧鸪啼处百花香。」下座。

信女吴门曹氏请上堂云:「花期三月已轻过,立夏仍交四月初。识得薰风南面起,莫将冷热较亲疏。故经云:『居一切时,不起妄念;于诸妄心,亦不息灭;住妄想境,不加了知;于无了知,不辩真实。』所以道:『身世悠悠不系舟,得随流处且随流。』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无钱明日愁。所以僧问法眼:『如何是曹源一滴水?』眼云:『是曹源一滴水。』颂曰:『曹源一滴有来因,答处无如问处亲。但见桃花随水去,不知流出洞中春。』且道如何是洞中春?卓杖云:「频呼小玉元无事,秪要檀郎认得声。

明虚禅德同丁用卿、鲍玉泉居士请上堂。僧问:“千里迢迢送供来,忘劳为法,世希哉!请师展演超方句,指点当人得意回。”师便打。进云:“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更风光。”师云:“被汝道着!”进云:“觌面无私一句子,令人千载骨毛寒。”师云:“负恩者多。”僧便喝,师亦打。乃云:“昨日曾将今日期,秪因檀信远临扉。须知个事离言说,请说令余暗皱眉。所以僧问马祖云:‘离四句,绝百非,请师直指西来意。’祖云:‘我今日劳倦,不能为汝说,问取智藏去。’僧问藏,藏云:‘我今日头痛,不能为汝说,问取海兄去。’僧问海,海云:‘我到者里却不会。’僧复举似祖,祖曰:‘藏头白,海头黑。’者僧问处,欲向白拈手里分金,却被马家父子当面换却,双睛全然不晓。末后举似马祖,重纳败阙。只如祖云:‘藏头白,海头黑’意作么生?竖拂云:‘会么?’黑白口开成话堕,分明土上更添泥。

启建兰盆胜会,镇台杨大宗请上堂。僧问:“中元节屇一雨凉生,和尚高升此座,毕竟将何举扬?”师便打。云:“向者里荐取。”进云:“恁么则情与无情皆承此恩力也。”师云:“只恐说食不疗饥。”问:“法幢高竖,四众云临普利一句,请师速道。”师云:“唵哑吽。”进云:“恁么则有水皆含月,无山不带云。”师云:“平地上死人。”进云:“谢师答话。”师云:“放汝一顿。”乃云:“至孝无如目犍连度亲,亲到铁围间,手持钵饭消饥火,业重徒将母手牵。白佛垂慈,须仗众方堪释汝母深愆。趁此良辰,僧自恣,广设兰盆供众贤,但得十方云水至,消除母业顿生天,胜事留传千古后,永为孝子度亲缘由。”是镇府杨公及众护法遵依佛制,恭就新塔福城禅寺建盂兰盆会,福国裕民,广孝报恩,普利道场七昼夜。于中幢幡间列,衲子交参演诵神章,歌扬梵呗,设香羞供养十方贤圣,然明灯辉煌七级浮屠,遍施摩伽斛食赈济大地孤魂。正当人天普集,躬临法筵,虔请山僧升于此座,特为表扬作诸佛事。所集功德专申报荐扬府先远宗亲,乘斯法力速离幽冥,往生莲界面见弥陀,得蒙记莂。更冀在任为国交征杀戮,官民等众各各解冤释结,咸遂逍遥。伏愿皇图巩固,帝道遐昌,甘雨时调,民灾永息,四方黎庶乐升平,一国生灵歌至治。虽然万法最初无不善,一心才动有差殊,即今善恶俱拈却,妙性空空体自如。大众且道如何是空空底妙性?竖拂云:“还会么?”声前有语难容舌,惟许头陀一笑传下座。

结制知浴勤修领居士许云翼请上堂云今朝重整没弦琴,非水非山孰解听?果有超群出格者,不妨假指助徽音。僧出问:“久仰琴川最上宗,特来千里得相逢,恳垂的旨超方眼,幸冀吾师一线通。”师打云:“便与你通者一线。”进云:“者犹是老汉陈年作用。”拈向一边,“斩新条令合作么生?”师复打云:“且道者是新是陈。”僧一喝,师连棒云:“胡喝!”问:“钟鼓鸣时集圣凡,泼天炉鞴实非常,金毛不惧临危事,便请当轩善举扬。”师便打进云:“棒头击开诸圣眼去也。”师云:“唤作棒入地狱如箭射。”僧一喝,师又打。僧礼拜归位,乃云:“九旬结制今朝起,寝息诸缘究本参。地一声开顶目,超凡入圣刹那间。然虽具只摩醯眼,脑后应须痛着鞭。为甚如此?不见道: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举昔日宝寿开堂,三圣推出一僧,寿便打。圣云:“恁么为人,非但瞎却者僧眼,瞎却镇州一城人眼。”在寿便下座归方丈,可谓陷虎机深,擒龙手疾。虽则埋兵索战,怎如箭定天山?正是棋逢敌手,琴遇知音。若在老僧分上,又且不然。众中忽有推出一僧,只向他道:“八十翁翁入场屋,真诚不是小儿戏。”恁么为人,非但瞎却者僧眼,瞎却一城人眼。在更向他道:“啼得血流无用处,不如缄口度残冬。”且道老僧与古人用处,还有优劣也无?有则不妨检点看。良久云:“检点且置,即今结制一句作么生道?”钵袋暂将高挂,起草鞋仍晒待春风,卓拄杖下座。

佛成道日,知浴领居士请上堂。僧问:“佛身充满于法界,普现一切群生前,世尊为甚却降皇宫?”师云:“岂不闻普现一切群生?”前进云:“世尊未生,度人已毕,因甚雪山六年?”师云:“只为你者瞎驴!”僧便喝,师便打。僧又喝,师连棒云:“胡喝!”问世尊初生便道“惟我独尊”,因甚么睹星方悟?师打云:“你还知世尊独尊处么?”进云:“恁么则知恩方解报恩。”师又打云:“如何是你知恩处?”进云:“觌面无回互,当机任卷舒。”师云:“犹道得一半。”问:“悟道雪山,成话柄,惟明生死,绝淆讹。曾闻兜率三关语,还许即今请益么?”师云:“一一问将来。”进云:“拨草瞻风,秪图见性。和尚性在甚么处?”师打云:“我也不识。”进云:“恁么则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见性之人能脱生死。眼光落地时,作么生脱?”师云:“待汝眼光落地,即向汝道。”进云:“恁么则云驶和月运,舟行连岸移,能脱生死,必知去处。四大分散时,向甚么处去?”师打云:“向者里去。”进云:“恁么则潮去还归海,月落不离天。三关已蒙师指示,顿超生死句如何?”师打云:“退后看取。”进云:“一句了然,超百亿,拈来恩大实难酬。”师云:“闲言语。”进云:“莫将鹤唳拟当莺啼。”师不顾,乃云:“苦尽甜来,孰不然?香糜麻麦,岂轻餐。出世世间底事业,雪山有志定方圆。彼既丈夫,我亦尔,不应自卑生退屈。”竖拂云:“大众,明星现也,还见么?”若也见得彻去,便乃光吞万象,气绝诸尘。其或未然,不免略通一线,当阳见定,无毫发拟议寻思,隔万山。卓杖下座。

上元解制上堂云:「天上月圆,人间月半,体用双彰,理事一贯。相原虚恒泯一,体千差摄入而无碍。性虽实常在,万缘一多,缘起之无边。花根本丽,虎体原斑。虽然不改旧时颜,未免人人添一岁。既添一岁,为甚不改旧时颜?任他日月纵横,挂一亘晴空,万古闲。更有一颂,举似大众:百日禅期,幸尔圆。云厨乏供,事难全。七旬老矣,应休去此席。从兹逊后贤。

监院慎独为和尚庆诞,领居士设斋,请上堂。师云:上堂担子已经辞,今又重挑,为甚底?只为远来檀信愿,那容固必且随宜。上与不上,法元同。毕钵罗岩峙水中,玄辩枢机,空荡荡。少林门下路方通。或谓单传直指,全无委曲,今又说个随宜,得非委曲耶?岂不闻德山见僧入门便棒,临济见僧入门便喝。虽然觌体提持,直截分付,不知正是第一委曲也。故曰:便是犹倍句,动目即差违。欲问曹溪旨,犹成第二机。大众如何是第一机?良久云:还会么?任教沧海变,终不与伊通。公鲁周居士设斋庆诞,请上堂。师云:印心莫若楞伽,妙荡相无如般若。亲会得二经真的旨,千红万紫一般春。虽然譬如暗中宝,无灯不可见。佛法无人说,虽慧莫能了。且道如何是说底佛法?雨水正月中,惊蛰二月节。

陈家市众居士请上堂。师云:投老年来,事易忘,任他乌兔两头忙。饥餐渴饮,随时过,无力闲游到别方。举昔日同安丕禅师,因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同云:「金鸡抱子离霄汉,玉兔怀胎入紫微。」僧云:「忽遇客来,将何管待?」同云:「金果早朝猿摘去,玉花晚后凤衔来。」同安老汉虽善答问,在自己家风了没交涉。设有人问福城:「如何是和尚家风?」只向他道:「老年住个破院子,有鼓无钟响不全。忽遇客来,如何管待?非惟盘内无蔬果,厨下无粮煮饭餐,且道与古人是同是别?」试检点看。良久云:「检点且置,即今因斋庆赞,一句作么生道?」七旬祝诞檀家福,一句伽陀佛种缘。

信女叶氏法名寂广请上堂:千圣从来有一机,当阳见彻绝离微。试看倒用横拈处,奋怒那吒亦失威。所以昔日僧问乾峰:“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未审路头在甚么处?”干以拄杖画云:“在者里。”僧至云门,复理前问,门云:“扇子。”跳上三十三天,筑着帝释鼻孔。东海鲤鱼打一棒,雨似盆倾。看他二尊宿,一人要伊觌面构去,一人要伊暗中领悟。虽则各有为人处,检点将来,二俱未善。何故聻?一人辞简,转使信莫能及;一人辞繁,翻令摸索不着。若到福城门下,总不恁么。忽有人问:“未审路头在甚么处?”只向他道:“一片白云横谷口,几多归鸟自迷巢。

上堂向上一路,千圣不传,直下了达,只在目前。还识目前意旨么?不见僧问玄沙:“学人乍入丛林,乞师指个入处。”沙云:“还闻偃溪水声么?”僧云:“闻。”沙云:“向者里入。”目前云:“水浩浩,识得古人指点处么?”如未识得,更为颂出:“东瓜直儱侗,瓠子曲湾湾,将来一锅煮,普请大众餐。

上堂,桃李春风,锦万机游人,正是赏芳时。王孙不惜黄金弹,拈出林间打雀儿。试看王孙欲获林间一雀,尚且不惜手中金弹。况我林下人,图出生死,悟明大道,岂反有所惜耶?是以神光问道于初祖,便乃断臂;船子接人于洙泾,便乃覆舟。斯皆自利利他,不惜身命之样子也。出类拔萃之英雄,求道岂王孙获雀可比?虽然,老僧见处,又且不然。上无佛道可成,下无众生可度,数声清磬,是非外,一个闲人天地间,挥拂下座。

上堂:“空劫已前一段事,明明动植共宣扬。道人胸次机轮活变,腐为奇,别有方。是以世尊拈花,迦叶微笑;南泉斩猫,归宗断蛇;禾山打鼓,雪峰辊毬;赵州茶,云门饼,曹山酒,金牛饭。斯皆变腐为奇者也。且道老僧变腐为奇,又作么生?”良久云:“更有一般难信处,脚尖踢出佛如麻。

上堂师云:「一念才生,一佛成。河沙烦恼总归真,等闲唱个还乡曲。禅板蒲团,子细听听。则且置还乡曲作么唱?」良久,竖拂云:「会么?千山势到岳边止,万派声归海上消。

上堂师云:「小玉声中得路时,揭开藏海,显全提。须知琴水溪边意,白鸟双双度柳枝。所以昔日鲁祖寻常见,僧来便面壁。南泉闻云:『我寻常向僧道,佛未出世时会取,尚不得一个半个他,漝么驴年去?』师云:『鲁祖若无南泉,但得其用;南泉若无鲁祖,但得其体。向鲁祖处会得,活了死不得;向南泉处会得,死了活不得。如何方得体用一如,死活一贯去?』竖拂云:『有水皆含月,无山不带云。

上堂:「乌飞兔走,急如梭。明暗何曾昧得他?个里本来,无可说。谓言无说,已成多。竖拂云:『大众且道,是有说,是无说?』掷拂下座。

为五空徒起龛师以杖击龛三下云:“三年冷坐如弹指久,屈方伸事易为转身,烁破无明,入圣超凡,趁此时。

举火,云:“五空,五空,五法。既空,则上无攀仰,下绝己躬。天上人间,惟吾独尊。还知独尊之旨么?”以火炬打圆相,云:“能为万象主,不逐四时凋。嘉兴大藏经 浮石禅师语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