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峰禅师语录卷之五(1/2)
莲峰禅师语录卷之五
嗣法门人性深等编示众专使传衣至师,拜受毕,提起衣角示众云:“云开月朗,水涨船高。昔日大庾岭头,提掇不起;今朝三千里外,特地传来。且道还有优劣也无?”遂放下衣角云:“莫怪渠侬多意气,他家曾谒圣明君。
中元圆期示众:诸方三月安居,莲山无居可安。诸方今日解制,莲山无制可解。无制可解而尽日解制,无居可安而长年安居。去者随去,住者随住。个个如戏游师子,人人似脱网金鳞。倘悟得如是受用,如是解脱,不但此生父母度竟,至于多生父母、大地怨亲,悉已超拔矣。间有一二,或报身于水火,或偿债于刀枪,总不出毗卢性海。当恁么时,掷华藏世界于大千界外,摄大千世界入一毛孔里。直得善财无处参寻,诸大善知识退席有分。且道毗卢遮那佛,又向什么处安身立命?戴角披毛人不识,负鞍衔铁满尘寰。
除夕示众,极目天地间,一盘未了局,未明一着,先徒劳相驰逐,任驰逐,忽闻爆竹震惊天。六六依然三十六,何似林下穷道人?也无荣,也无辱,竟日嘴嚧都高唱无声曲。无声曲既唱,个中觅个同拍相应者,了不可得。虽然,素上座宁可独掌弄鸣,终不移高就低。何故动弦便落官商调?白雪阳春何处无。
长至示众,古之天地,犹今之天地,今之日月,即古之日月,寒暑变迁,了无休息,阴阳消长,理合如然。击拂子云:“惟此田地,千生不动,万劫长存。”洞山老人掇退果,卓慈明远祖贴榜堂前,大似枯蘖,再糁花,寒灰重发焰。诸人会么?即此是诸佛之本源,即此是衲僧之慧命。今日若承当得去,向后也须仔细。是事且置,因时及节,一句又作么生道?日转南华添一线,五云柂出映三台。
示众问如何是道?师云:龙蛇混杂,凡圣交参。进云:如何是道中人?师云:面面相睹。进云:如何是人中境?师云:门前三疋径,屋角一株松。进云:人境两忘时如何?师便打,乃云:欲知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时节若至,其理自彰。况向上一路,千圣不传。临济、德山漏逗不少。见僧入门,非棒即喝,直教个个如狮子儿,如白额虎,到处咬人家猪狗,灭野狐精魅。直须恁么,方不愧为瞎驴种。草何故?彼既丈夫,我亦尔。谁家无路透长安?喝一喝。
寓中除夕示众,光阴四序,急相催。薄雪冻开,几树梅。惆怅年穷岁尽际,家乡咫尺,不知回。盖缘世路奔驰,似日月循环一样,直到腊月三十日,始得一场合煞。更有贪途忘返,白首空嗟。惟我衲僧,又且不然,遇缘即住,到处为家。所谓有一人,常在途中,不离家舍;有一人,不在家舍,不在途中。阿那个合受人天供养?喝!一喝云:不会作客,劳烦主人。
元夜示众。衲僧行履不寻常。城市山林一戏场。本有光明浑灼灼。何须待月照西厢。拍膝一下。云大众向这里见去。犹落二三向。未举之前见得本有光明。即同诸佛光明。即见山僧三十年前和尘混俗。戴月披星。以荆棘为家。与龙蛇作伍。及知有此事。入一丛林。出一保社。忘餐废寝。舍短从长。不到山穷水尽而不已。至鼻孔被穿之后。有时把茅盖顶。有时垂手入廛。遇丑女赠他脂粉。遇良人脱其汗衫。不是调高和寡。盖乎地旷人稀。到住此山。又是一番光景。春锄一片畬。秋收一箩粟。吟风啸月于凤凰峰顶。点鱼化龙于姑熟潭头。松竹影高。雪霜春重。兹逢元夜。所扯一段葛藤。不出本有光明之外。若认作本有光明。何异西厢月色。喝一喝。云若不喝住。几乎又扯葛藤去也。
示众云:「不悟从于不疑,小悟从于小疑,大悟从于大疑。汝诸人,倘曾十分息疑,任汝东司头,大宜臭桶边,小宜左之右之,无所不宜。若触境逢缘,尚有狐疑,莫学灵云弄口嘴也!道直至如今,更不疑。
命妇董宜人送法衣至,师捧衣示众云:「大众见么?即此物,非他物,功薰旷劫,色夺明霞。有卷有舒,不长不短。不是黄梅密授,亦非七佛流传,秪从吴门董老宜人信心中拈出,壮度人天,永沾法泽。」即今山僧酬谢一句,作么生道?「老来积善承余庆,多出调羹补衮人。」遂展。
除夕示众云:「物我如如体,迁同不变迁。深山忘甲子,古寺近村烟。风剪林梢叶,人归雪里天。二三贫毳士,相伴度残年。不分临济宾主,不辨曹洞正偏。不烹露地牛,不唱田家乐。大家团圞头,共向无烟火。饥餐栗棘蓬,渴饮西江水。举头触着伊,岩梅才破蕊。
回山示众,昔日出山去,草鞋狞似虎;今日归山来,山门八字开。去去实不去,风撼空庭树;来来实不来,皓日上苍阶。不似百丈再参马祖,岂若丰干远礼五台?惟一事最奇哉!相见尽是旧时人,依旧眉毛眼上栽。大家重聚首,坐地焰寒灰。莫辜霜雪里,冷淡一枝梅。
拈古举世尊初生。
拈云世尊出世太平奸贼云门打杀乱世英雄尽谓以冤报冤殊不知剑去久矣。
举世尊拈花示众时惟迦叶尊者破颜微笑。
拈云龙行雨,致虎啸风生。此事若不是饮光,也大难担荷。山僧今日只拈拄杖,若有人微笑,劈头便打。且道与古人是同是别。
举世尊一日升座文殊白椎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
拈云世尊升座,特地无端。文殊白椎,互相钝置。殊不知,未动步已前,落二落三了也。何故?分明月在梅梢上,看到梅梢早已迟。
举世尊自恣日文殊三处度夏迦叶白椎摈之而推不能举。
拈云文殊度夏,好手手中呈好手。迦叶白椎,红心心里中红心。若无世尊证据,怎见二大老一场卖俏?虽然如是,迦叶也欠一着。
举女子出定。
拈云世尊「坐贾行商,女子卖弄奇货,若无文殊开价,怎得罔明还钱」?这四大老一时虚张,直得天下人商量不得。且道把柄在阿谁手里?打面还他州土麦,唱歌须是帝乡人。
举须菩提宴坐,诸天雨花。提云:“空中雨花者,是何人?”天云:“我是梵天,敬重尊者善说般若。”提云:“我般若未尝说一字。”天云:“尊者无说,我乃无闻,是真说般若。
拈云善现,抱赃叫屈。诸天簸土扬尘,简点将来,各与三十拄杖。何故人平不语,水平不流。
举文殊问维摩云:「仁者,当说何等是不二法门?」维摩默然。殊云:「乃至无有语言文字,是菩萨不二法门。
拈云:「维摩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检点将来,犹欠一着。若是越格底人,和声便打,不致遭文殊一杓恶水。
举忠国师无缝塔。
拈云国师良久,已破一缝。代宗不会,补得浑全。耽源起模画样,则不无。欲梦见无缝塔,天地悬殊。
举肃宗命忠国师试验三藏。忠问藏云:“汝得他心通耶?”藏云:“不敢。”忠云:“汝道老僧即今在什么处?”藏云:“和尚是一国之师,何得去西川看竞渡(云云)。
拈云三藏觅通大似追踪猎犬,国师末着犹如挂角羚羊。虽然藏得头角,未免露出尾巴,总被他捉败了也。且道甚么处是捉败处?试检点看。
举鹅湖吃油糍。
拈云古德吃油糍,有失大人之相。庄主来谢,证龟成鳖。侍者若是个人,便拍掌笑云:「将谓,将谓,元来,元来!」直得这老汉偷心顿息,不致诸方传流话柄。
举药山问云岩:“闻汝解弄狮子是否?”岩云:“是。”山云:“弄得几出?”岩云:“弄得六出。”山云:“我亦弄得。”岩云:“和尚弄得几出?”山云:“我弄得一出。”岩云:“一即六,六即一。
拈云入理,深谈略许。云岩父子越格提持,必须透脱。衲僧药山,若是作家,待他问师,弄得几出,便与踏倒。直教它作个咬人狮子,方不愧为人天师范。
举王常侍问临济云:「这一堂僧还看经否?」济云:「不看经。」王云:「还习禅否?」济云:「不习禅。」王云:「毕竟作个什么?」济云:「总教伊成佛作祖去。」王云:「金屑虽贵,落眼成翳。」济云:「将谓汝是个俗汉。
拈云临济,柂陷虎之机,常侍逞屠龙之作。二员敌手,纵夺惊人。若是山僧,见他恁么道,便与推出禅堂,免见递相锢鏴。
举云峰悦闻大愚芝云:「大家相聚,吃茎齑。若唤作一茎齑,堕地狱如箭射。」悦后大悟(云云)。
拈云大愚芝,因贪一只金鳞,费却许多钩饵。云峰悦,从来活泼泼地,无端向齑瓮里淹杀。虽然漆桶打破,虾跳何曾出斗。
举南泉斩猫。
拈云南泉,为众竭力,祸出私门。赵州费尽腕头力,只救得一半。且道那一半,还有人救得么。
举云门问直岁云甚处来?岁云刈茅来。门云:“刈得几个祖师?”岁云:“三百个。”门云:“朝打三千,暮打八百。东家杓柄长,西家杓柄短,又作么生?”岁无语,门便打。
拈云云门,费许多伎俩,只打个无尾猢狲,带累三百个祖师出头不得。今向拂子头上,出出没没,诸人还见么?若见,正好朝打三千,暮打八百;若也不见,与我刈茅去。
举兴化见同参来,才上法堂,化便喝,参亦喝,化又喝,参亦又喝。化拈棒,参又喝。化云:“看这瞎驴犹作主在!”参拟议,化直打下法堂。
拈云兴化,按杀活莫邪,斩尽龙蛇。此僧虽有冲关破阵之能,且无斩将夺旗之勇。当时见他拈棒便拦,胸一顿,不惟先下手为强,抑且踞虎头,收虎尾。
举西堂百丈南泉同侍马祖玩月。
拈云大小三古锥,被马驹一拶,直得手忙脚乱。马驹虽赏罚分明,未免节外生枝。何似当时便归方丈,教伊立地疑去,自然知恩有日,不致后代儿孙向光影里作活计。
举临济云:「大凡演唱宗乘,一句中须具三玄门。一玄门须具三要,有权有实有照有用。汝诸人作么生会。
拈云白拈铺出一盘棋局,为寻格外知音,柰乎不逢敌手,致至于今分疏不下。当时若遇个汉,便掀倒禅床。云莫魔魅人家男女,好不惟啐啄同时,抑且有收有放。何故家贫生孝子,国霸显谋臣。
举盐官云虚空为鼓须弥为椎什么人打得南泉闻云王老师不打这破鼓。
拈云,盐官抛砖引玉,得遇知音。南泉止响,扬声如雷震耳。山僧夹路相逢,不但与二大老相见,也要今古共闻。遂作打鼓势云:「谛听,谛听。
举德山到沩山,顾视方丈云:“有么?有么?”沩山不顾,德云:“无。”无便出,至门首云:“也不得草草。”遂具威仪,再入相见,才跨门,提起坐具云:“和尚!沩拟取拂子。”德便喝,拂袖而出(云云)。
拈云按《佛祖灵符》探诸方邪正,不无德峤。柰老汉具顶门只眼,向冷地验人,不妨奇特。何似当时见他取拂便作礼,云「勘破了也」,管教沩山瓦解冰消,阵后兴兵不得。
举宗演禅师,云南泉道十八便解作活计。赵州道:“十八便解,破家荡产。”演云南泉,赵州也是徐六担板,只见一边。华藏也无家可破,也无活计可作。
拈云南泉,驱耕夫牛,赵州夺饥人食,华藏大似街头穷乞儿,风吹日炙,无容身之地。殊不知衲僧也有活计可为,也有家业可破。岂不见道:「时挑野菜和根煮,旋折青枝带叶烧。
举僧问云门如何是清净法身门云六不收圆悟云一不立。
拈云云门,知放不知收;圆悟知收不知放。两个老古锥,各各道一半。若问山僧,秪向他道:「三脚驴子弄蹄行。
举雪峰见僧礼拜便打僧云某甲未曾问话因何便打峰又打。
拈云雪峰羊头狗肉太煞贱卖可惜痴人不识时价致老汉一场失利。
举僧参临济,云:“拜即是,不拜即是。”济便喝,僧便拜。济云:“这贼!”僧云:“贼贼!”济云:“莫道无事好(云云)。
拈云龙蛇易辨衲子难瞒人人尽道这僧被临济勘破殊不知白拈被首座捉败。
举芭蕉示众,如人行次,忽遇万丈深坑,背后野火来逼,两岸是荆棘林,碍却,正当与么时,作么生免得?若免不得,堕身死汉。
拈云芭蕉恁么道也是萧何制律。
举沩山摘茶次,谓仰山曰:“终日只闻子声,不见子形。”仰撼茶树。沩云:“子只得其用,不得其体。”仰云:“和尚又如何?”沩良久。仰云:“和尚只得其体,不得其用(云云)。
拈云把断要津,须还大沩,展露锋芒,独许仰山。虽然各具只眼,争柰话作两橛?若是山僧,便云「瞎,瞎!把沩山口挂壁上」,不致分体分用。
举六祖闻一僧对论风幡祖云风幡非动动自心耳。
拈云望空,捉影自埋,本地风光,因邪打正,翻成带水拖泥。若据正令之行,祖师也无回避处。
举夹山问虎头云:“目前无法,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非耳目而所到。”头云:“今日虽问,要且不是。”山云:“片月难明,非关天地。”头云:“莫沸便作掀倒禅床势(云云)。
拈云虎头,逞射日之能,穿过铁限,夹山施拔山之力,跨倒乌骓。虽然若是,临济儿孙,见掀禅床,便连棒打出。不惟席上增光,抑见有宾有主。
举乾峰云:「举一不得举二,放过一着,落在第二。」云门云:「昨日有人从天台来,却往径山去。」干云:「典座明日不得普请。
拈云乾峰把断要津,韶阳私通车马,明暗相投,不妨奇特。且道明日不得普请,又作么生?天共白云晓,水和明月流。
举凌行婆问浮杯云:“尽力道不得底句,分付阿谁?”杯云:“浮杯无剩语。”婆云:“未到浮杯,不妨疑着(云云)。
拈云:“明枪易避,暗箭难防。眨着眼来,剑去久矣。古今谓浮杯,被婆儿扭捏一上,殊不知浮杯泼出一杓恶水,引得虾蟆满地跳。”傍僧云:“和尚是什么心?”行师云:“逢人切莫错举。
举五祖演拈拄杖云:「者个不从天台南岳得,亦不在西天东土,且道生在什么处?若知生处,同得受用;若也不知,遂靠却下座。
拈云演祖,放去太危,救来太速。我则不然,若知生处,一任横拈倒竖;若不知,明年更有新条在。
举赵州问婆子甚处去婆云伦赵州笋去州云忽遇赵州时如何婆便掌州休去。
拈云:赵州平地掘坑,陷人不少。婆儿若不是久经行阵,蔡州几被打破。虽然,若到侬家门下,直教他倒退千里。
举僧到章敬,绕敬三匝,振锡而立。敬云:“是,是。”其僧又到南泉,亦绕三匝,振锡而立。泉云:“不是,不是。此是风力所转,终成败坏。”僧云:“章敬道是,和尚何道不是?”泉云:“章敬是,是;汝不是。
拈云尽道:这僧担个冬瓜印子,被南泉一捏,百杂碎。殊不知,南泉被这僧一拶,直得撒土撒沙。
举大岳见五祖戒,戒云:“作么?”岳画一圆相。戒云:“是什么?”岳云:“胡饼。”戒云:“趁炉灶热,更搭一个。”岳拟议,戒曳杖趁出。
拈云大岳献璞求荣,反遭刖足。五祖开关破敌,胜在焚牛。当时纵有减灶之谋,亦未免遭他涂炭。山僧恁么道,也是辅强不扶弱。
举孚上座问晏国师云:「师兄向甚处去?」晏云:「九重城里去。」孚云:「忽遇三军围绕时如何?」晏云:「他家自有通霄路。」孚云:「恁么则离宫失殿去也。」晏云:「何处不称尊。
拈云孚上座中途打劫,不顾危亡;晏国师散宅抛家,谩言作者。纵然到处称尊,也是徽宗比狩。
举马祖送书与径山钦,钦发缄,见一圆相,即一点,却封回。忠国师闻云:「钦师犹被马师惑。
拈云马祖垂钩,千里为钓狞龙。钦师虽惯入风波,未免陷他圈缋。当时若见其书,便与焚却。不但和赃捉败,且令天下人检点不得。
举南泉上堂,赵州问:“明头合?暗头合?”泉便归方丈。州云:“这和尚被我一问,直得无言可对。”首座云:“莫道和尚无语,好自是上座不会。”州便掌云:“此掌合是堂头老汉吃。
拈云南泉,归方丈;声震如雷。赵州道:“无语,心毒犹蝎。若不是首座证据,几乎一场失利。”秪如劈面便掌,又作么生?剑为不平,离宝匣;药因救病,出金瓶。
举黄檗捧钵向南泉位中坐。泉见问:“长老甚年行道?”檗云:“威音王已前。”泉云:“犹是王老师儿孙下去(云云)。
拈云黄檗,不顾危亡,深投坑阱。若无南泉一钓,几向威音王已前坐杀。南泉就窠打劫,则不无。若非黄檗拨转枪旗,未免在儿孙阶级下站杀。检点将来,二俱弄险。
举南泉问黄檗定慧等学话。
拈云,黄檗具减灶之谋,南泉失超方之眼,只顾扬鞭策马,不知身陷重围。当时待檗云:“不敢便云,长老是什么心行?”直令黄檗无地藏身。
举五祖演初行脚时,举兴化打中间话,问圆照。本本云:“此是临济下事,须问他家儿孙。”演又问浮山远。远云:“譬喻三家村里卖柴汉,夯个匾担,向十字街头问人:‘中书堂今日商量什么事?’”演不契。
拈云兴化,吓鬼瞒神,浮山拨油救火,不惟血脉贯通,且亦大方独步。圆照老退,己让人也,是病久谙药性。
举婆子烧庵。
拈云婆子探竿在手,拟钓狞龙。柰这僧似困鱼,止泺怎解兴波?当时若是个人,直教他如贫得宝,顿息偷心。检点将来,一场失利。
举赵州因一婆子令人送钱请转藏经,州下禅床绕一匝云:“传语婆,转藏已竟。”其人回举似婆,婆云:“比来请转全藏,如何只转半藏。
拈云赵州转藏文已加点,婆子半藏眼里偏枯。素长老恁么说话,也是逆风举棹。试问诸人,如何转得全藏去。
举兴化谓克宾云:“汝不久为唱导之师。”宾云:“我不入这保社。”化云:“会了不入,不会不入。”宾云:“总不恁么。”化云:“克宾法战不胜,罚饡饭一堂,仍须出院(云云)。
拈云:兴化恁么为人,太煞落草。克宾荷担得起,也是有力大人。诸人还知得力处么?犀因玩月,纹生角;象被雷惊,花入牙。
举径山杲云:「古人道,侍者烧香已成多事,大众问讯转见病深,恁么说话,大似无病着艾,捏目生花。育王则不然,侍者烧香不为分外,大众问讯理合如然。若作佛法商量,生身堕地狱。
拈云:「全收全放,则不无争。柰育王只见一边,何故烧香问讯?若作世谛流布,亦堕地狱如箭。毕竟如何?展两手云:『分身两处看。
(颂古)世尊初生。
脱壳鸡儿,毛羽全,一声啼破五更天。谁知犹有夜行客,却把恩情反作冤?惊天动地逞奇才,究竟何会出母胎?遍界韩卢皆逐块,云门大口亦空开。
世尊升座迦叶白椎云世尊说法竟。
满树花开色正浓东风一扫绝残香可怜无限游春客摘叶寻枝空自忙。
世尊拈花迦叶微笑。
倒腹倾肠说向君盲龟跛鳖竟何闻巨鳌不避钩头饵万里沧溟一口吞。
外道问佛不问有言不问无言世尊良久。
落花铺满地明月映西厢啼出杜鹃血佳人暗断肠。
文殊普贤起佛见法见被世尊贬向二铁围山。
正令当行吓小儿瞿昙自是暗相欺青山只解磨今古流水何曾洗是非。
世尊救产难。
春风开竹户夜雨滴花心叵耐瞿昙老令人恨转深。
文殊请世尊再转法轮(云云)。
都来摆尾与摇头半满偏圆一笔勾秋夜无云天似水相将携手上高楼。
金椁示双趺。
长江后浪推前浪世上新人趱旧人四十九年弄不了犹来作祟魅家亲。
临济三顿棒。
三汲浪高起卧龙翻身突出爪牙雄玉楼金殿都推倒万里无云鼓黑风。
经云不汝还者非汝而谁。
不汝还者非汝谁声声杜宇唤人归残花无限随流去依旧青山映落晖。
经云清净行者不入涅槃破戒比丘不堕地狱。
渭北春天树江东日暮云一杯清淡酒随处乐纷纷。
经云止止不须说我法妙难思。
深闺美女逞风流,半掩柴扉,半露头。门外奴郎添怨怅,家人呵骂,不知羞。忽知羞,孰同俦?家家池内含明月,引得笙歌上小楼。
调达谤佛生身堕地狱。
矿里黄金色色真一番煆炼一番新相逢饮罢高歌去君向潇湘我向秦。
舍利弗逢月上女(云云)。
唐虞世路尽英贤随去随来共碧天鹙子命根原不断一条红线手中牵。
城东老毋不欲见佛以手掩面至于十指悉皆是佛。
同条共住不相知一种风流赛国奇到底还他肌骨好懒将烟黛画蛾眉。
老婆气宇自高强不向他家觅短长无柰东君频漏泄枝枝红杏挂低墙。
迦叶云倒却门前刹竿着。
刹竿倒却事重宣呼应相酬岂足传急水滩头捞得月谁家灶里火无烟。
文殊命善财采药。
潦倒文殊七佛师画蛇添足太无知若将茎草分生杀自病浑身尚未医。
世尊灭度(僧求颂)。
灭度非灭度当人何契悟金椁示双趺指天行七步头也露尾也露昆仑山顶鹰追兔。
六祖风动幡动。
随波逐浪不知羞带累傍观强出头痒处虽然抓得着浑身泥水动人愁。
僧问马祖离四句绝百非。
满院芳花次第开枝枝红紫映楼台狂蜂不领东君意几度随香去复来。
初祖面壁。
滞货珍藏不自甘东头卖贱抑何堪普天尽是妆聋客九载徒劳话再三。
马祖升座百丈卷席。
太平奸贼平地干戈因风吹火用力不多惹得闲神野鬼白日暗里悲号。
赵州勘二庵主。
两手摩娑日月一身掌握乾坤几多春色洛阳放谩把枯荣物外分。
僧问赵州云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州云无。
角声暗地冷相呼愁杀长征几万夫欲透大同关捩子也须肘后有灵符。
兴化摈克宾。
膏粱盈席酒盈樽月下花前醉劝君仁义肯从贫处断殷勤相送出柴门。
临济上堂云:「有一无位真人,常在汝等面门出入。未证据者,看看!」时有僧出,问云:「如何是无位真人?」济下座,搊住云:「速道,速道!」僧拟议,济托开云:「无位真人是甚干屎橛。
狡徒开口便虚张日向街头话短长四顾恐遭人勘破急拈莸草换麝香。
本师百痴和尚侍金粟师翁次翁问云如何是佛师答云破米筛翁颔之。
谁家落落古墙傍斜傍株梅饱雪霜倏为春风吹破蕊暗香无处可遮藏。
凌行婆见浮杯。
临锋谁不逞英雄进退机谋莫可穷纵使波涛翻大海还他深处卧真龙。
临济将迁化,云:“汝等不得灭吾正法眼藏。”三圣云:“怎敢灭却正法眼藏?”济云:“汝作么生?”圣便喝。济云:“谁知正法眼藏,向这瞎驴边灭却。
造枷容易卸枷难分手途中泪欲弹敌国家资都荡尽闻风谁不骨毛寒。
灵云悟桃花玄沙道未彻。
穷儿奇遇,喜难申。粪草堆头拾得珍,无奈五行犹未愿。一场富贵落他人。壮士欺强不欺弱,黄金赠富不赠贫。扰扰世途何日靖?相逢尽是带刀人。
女子出定。
双双战马出辕门剑戟丛中建丕勋破阵冲锋推猛烈埋兵谁识老将军。
百丈野狐。
左边郁垒,右神荼。一样桃神,两扇糊多少外边之绕?汉青天白日,暗悲呼,莫悲呼!打破牢关,彻底无。
临济两堂下喝。
无多佛法许谁参宾主历然喝喝间个里拨开泥水路倚天长剑逼人寒。
僧问赵州云如何是赵州州云东门西门南门北门。
东门西门南北门蜗牛角上现乾坤分明指出如弦直何事空山恋白云。
德山托钵。
低首归来月满天相逢知己共连颠鸡鸣犬吠沿街闹恼乱人间不得眠。
首山新妇骑驴阿家牵。
新妇骑驴阿家牵家舍路途任倒颠无▆傍观抚掌笑家声不值半文钱。
仰山说梦。
白日青天似放憨梦中说梦太无端面门从此遭涂污直到于今尚未干。
僧问天童密和尚如何是三宝密云一餐胡饼两餐粥。
大洋海底红尘起太白峰头波浪生荡荡一条官驿路古今曾见几人行。
鸟窠吹布毛。
拈起布毛信口吹伶俜穷子便知归不因连累 辛苦一片风光付与谁。
僧问令遵云如何是有漏遵云箍篱如何是无漏遵云木杓(云云)。
阿魏无真黄金无假得人一牛还人一马。
临济掀德山禅床。
海门才涌千寻浪平地便摧万仞山岂只鱼龙生怖畏雷轰电掣逼人寒。
汾阳十智同真。
巍巍坐断万重关南北东西绝往还笑杀东村王大姐残花斜插满云鬟。
僧问米湖从上诸圣还达真正理否湖云达(云云)。
从上圣贤达正理如何把臂尚迷津泼油救火浑闲事雪上加霜愁杀人。
南泉斩猫。
横按莫耶行正令两堂云水尽横尸狰狞牙爪重伸出匝匝腥风播四维。
婆子烧庵。
假妆窈窕探风流炉炭镬汤得自由枯木枝头施点火丛林烈焰炽千秋。
百丈再参马祖。
月转星随夜正妍虚空变动电交穿一声霹雳摇山岳脱壳乌龟飞上天。
南岳让因石头问云:“不慕诸圣,不重己灵,时如何?”让云:“子问太高,生何不向下问?”头云:“宁可永劫受沉沦,不从诸圣求解脱。”让便休。
金鳞鼓浪向沧洲冷地渔翁试曲钩谩道罗笼不肯住还他突出化龙头。
僧问三角总印云如何是三宝印云禾豆麦僧云不会印云大众欣然奉持。
听事不真却更真百千变化释迦身虽然滋味无多子未动喉咙饱杀人。
僧问赵州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州云我在青州作一领布衫重七斤。
七斤衫子出青州恼乱春风卒未休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间无水不东流。
法华举访琅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