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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华严经疏钞玄谈九

大方广佛华严经疏演义钞》卷第七

佛藏 · 续藏经/中国撰述/大小乘释经部/华严部疏 · 第 786–925 段

大方广佛华严经疏演义钞》卷第七

清凉山大华严寺沙门澄观撰述》▲第四法性融通门者,谓若唯约事,则互相碍,不可即入;若唯约理,则唯一味,无可即入。第四法性融通门者,谓真如既具过恒沙德,如所起事亦具德无尽,以真法性融通诸事故,无碍也。文中二:先总,后别。总中亦二:一、拣非谓理事抗行不得,事事无碍故。是知有言「须弥本不有,芥子旧来空,将空纳不有何物,不相容者」,斯言未当耳。

▲今则理事融通具斯无碍。

今则理事下第二显正於中亦二先标举。

▲谓不异理之一事具摄理性时令彼不异理之多事随所依理皆於一中现。后谓不异理之一事,下别示其相於中。四一顺明,以一切诸法皆依於理,无离理者。今一事全摄於理,故带一切事入一事中。

▲若一中摄理不尽则真理有分限失若一中摄理尽多事不随理现则事在理外失。二、若一中下反立,谓若摄理不尽,则真理可分,有一理、二理乃至多理之失。今真理湛然,故不可分,一味平等,故无二理。若遮此过,云摄理尽而其多事不入一事者,则不入之事在於理外,便令理离於事而自入一事之中,事离於理,不来一事之内。然离理有事,事成定性;离事有理,理同断故,过尤深矣。

▲今既一事之中全摄理尽多事岂不一中现。三、今既下结成正义,既离可分之过,故全摄理尽;又无事理相离之过,故事随理而顿现,一事之中。

▲华藏品云华藏世界所有尘一一尘中见法界法界即事法界矣。

四华藏下引证可知。

▲斯即总意别亦具十玄门。

斯即等者第二别明也於中二先结前生后。

▲一既真理与一切法而共相应摄理无违即是诸门诸法同时具足。后一既真理下正显别相十门之义皆依真如别德而立。下第八回向明真如具百门之德。今略举十四种德成十玄门。一、譬如真如与一切法而共相应,及不相舍离。二德成第一同时具足相应门。▲二事既如理能包,亦如理应遍而不坏狭相故,有广狭纯杂无碍门。又性常平等故,纯普摄诸法故杂。

二譬如真如性常平等及譬如真如普摄诸法二德成广狭门。▲三理既遍,在一切多事故,令一事随理遍一切中,遍理全在一事,则一切随理在一事中,故有一多相容门。

三无所不在德成相入门。▲四真理既不离诸法则,一事即是真理,真理即是一切事故,是故此一即彼一切事,一切即一,反上可知,故有相即自在门。

四不离诸法及与一切法同其体性二德成相即门。

▲五由真理在事各全非分故正在此时彼说为隐正在彼时此即为隐故有隐显门。

五无有分限及恒守本性二德成隐显门。

▲六真理既普摄诸法带彼能依之事顿在一中故有微细门。

六普摄诸法德成微细门。▲七此全摄理故能现一切,彼全摄理同此顿现。此现彼时,彼能现所现俱现;此中彼现,此时此能现所现亦现彼中。如是重重无尽,故有帝网门。以真如毕竟无尽故。

七毕竟无尽德成帝网门。

▲八即事即理故随举一事即真法门故有托事门。

八与一切法同其体性德成托事门。

▲九以真如遍在昼夜日月年劫皆全在故在日之时不异在劫故有十世异成门况时因法有法融时不融耶。

九遍在昼夜及遍在年劫二德成十世门。

▲十此事即理时不碍与余一切恒相应灭有主伴门。十性常随顺,及与一切法,恒共相应。二德成主伴门。疏中密用经文,以经对疏,一无差失。设有不具经文意,亦有之。文中先别明十门。

▲故一理融通十门具矣。

后故一理下结也文并可知。

▲五如幻梦者犹如幻师能幻一物以为种种幻种种物以为一物等。

五如幻梦中二先幻后梦前中先喻后合前中正释。

▲经云或现须臾作百年等。后经云下引证此,即晋经贤首品文等,取下句云:“幻力自在悦世间。”若唐经云:“譬如幻师知幻法,能现种种无量事。”须臾示作日月岁城邑丰饶大安乐等。普贤行品云:“譬如工幻师,示现种种事,其来无所从,去亦无所至。幻性非有量,亦复非无量。於彼大众中,示现量无量等。”四十二经云:“佛子,譬如幻师持咒得成,能现种种差别形相。咒与幻别,而能作幻。咒唯是声,而能幻作眼识所知种种诸色等。”十忍品云:“譬如幻,非象非马非车非步,非男非女非童男非童女,乃至云非一非异,非广非狭,非多非少,非量非无量,非粗非细,非是一切种种众物种种非幻。幻非种种,然由幻故,示现种种差别之事。”如是等文,其处非一。

▲一切诸法业幻所作故一异无碍。一切诸法等者,合也。《华藏品》云:“如幻师咒,彼能现种种事。众生业力故,国土不思议。明知业即幻师。”又如《中论》偈云:“譬如幻化人,复作幻化人。如初幻化人,是则名为业。幻化人所作,是名为业果等。”又《十忍品》云:“佛子,此菩萨摩诃萨知一切法皆悉如幻,从因缘起。於一法中解多法,於多法中解一法。”等偈中云:“众生及国土,种种业所造,入於如幻际,於彼无依着。”又偈云:“诸业从心生,故说心如幻。若离此分别,普灭诸有趣。斯则显业自如幻矣。”又云:“度脱诸众生,令知法如幻。众生不异幻,了幻无众生等。”其文非一。

▲言如梦者如梦中所见广大未离枕上历时久远未经斯须。言如梦等者,疏文分二,先喻后引论证,便当於合初中言所见广大未离枕上者,第六十经梦游天宫喻云:譬如有人於大会中昏睡安寝,忽然梦见须弥山顶帝释所住善见大城,乃至云其人自见着天衣服,普於其处住止周旋。其大会中一切诸人,虽同一处,不知不见。何以故?梦中所见,非彼大众所能见故。释曰:天宫广大,岂离枕上?余类此知。昔人云:「枕上片时春,梦中行尽江南数千里」等,亦时非离须臾也。普贤行品云:「了达诸世间,假名无有实,众生及世界,如梦如光影。於诸世间法,不生分别见,善离分别者,亦不见分别。无量无数劫,解之即一念,知念亦无念。如是见世间,无量诸国土,一念悉超越,经於无量劫,不动於本处」等。如是自在,皆由如梦故。十忍品云:「譬如梦中见种种诸异相,世间亦如是,与梦无差别。」又云:「譬如梦所见,长短等诸色,如是等文,其处非一,皆以如梦。长短即无长短,故不碍长短也。

▲故论云处梦谓经年觉乃须臾项故时虽无量摄在一剎那。故论云「处梦谓经年等者」二引证便合,即《无性摄论》第六所引,但言「如有颂云」,斯即引经耳。案《西域传》云:「昔有隐士,结庐屏迹,博习伎术,究极神理,能使瓦砾为宝,人畜易形,但未能驭风云,陪仙驾。阅图考古,更求仙术。其方曰:『夫神仙者,长生之术也。将欲求学,先定其志,筑建坛场,命一烈士,执长刀,立坛隅,屏息绝言,自昏达曙。求仙者中坛而坐,手按长刀,口诵神咒,收视返听。达明登仙。』是人既得仙方,而访列士,营求旷岁,未谐心愿。后得烈士,先与人佣力难辛五年,一旦违失,遂被笞辱,又无所得,悲号巡路。隐士既见,命以同游,来至茅庐,以术力故,化具肴馔,已而令入池浴,服以新衣,又以五百金钱遗之,曰:『尽当来求,幸勿外也。』自时厥后,数加重赂,潜行阴德,感激其心。烈士嘱求效命,以报知己。隐士曰:「我求烈士,弥历岁时,幸而会遇,奇貌应图,非有他故,愿一夕不声耳。」烈士曰:「死尚不辞,岂徒屏息?」於是设坛场,受仙法,依方行事,坐待日曛曛暮之后,各司其务。隐士诵神咒,烈士按铦刀,殆将晓矣,忽发声叫。是时空中火下,烟焰云蒸,隐士疾引此人入池避难,已而问曰:「诫子无声,何以惊叫?」烈士曰:「受命后至夜分,惛然若梦,变异更起,见昔事主躬来慰谢,感荷厚恩,忍不报语。彼人震怒,遂见煞害,受中阴身,顾尸叹惜,犹愿历世不言,以报厚德,遂见托生南印土大婆罗门家。乃至受胎出胎,备经苦厄,荷恩负德,忍而不言。暨乎受业、冠婚、丧亲、生子,每念前恩,忍而不语。宗亲戚属,咸见怪异。年过六十,而有一子,妻谓曰:『汝可言矣,若不语者,当煞汝子。』我时惟念已隔生世,自顾衰老,唯此稚子,因止其妻令无煞害,遂发此声耳。」隐士曰:「我之过也,此魔娆耳。」烈士感恩悲,事不成,愤恚而死。此即未经半宵,已历二生,况年月耶?此类甚多,故知时处等皆如梦。自在。▲六如影像者,一切万法,略有二义:一、皆如明镜,含明了性,一心所成故;二、分别所现,如影像故。由初义故,为能现;由后义故,为所现。故一切法互为镜像,如镜互照,而不坏本相。

▲下经云远物近物虽皆影现影不随物而有远近等。六如影像等者,文亦有二,先正释,后引证。前中,然约镜像喻,镜不是像,像不是镜,故无镜之能。此但取像,以况性空虚无之义。今取即入自在,故明一切具於镜像二义。故疏结云:「如镜互照,则一一法上有镜有像也。●下经云:下即十忍品。彼云:然诸众生知於此处有是影现,亦知彼处无如是影。远物近物虽皆影现,影不随物而有远近。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能知自身及以他身,一切皆是智之境界,不作二解,谓自他别。而於自国土、於他国土各各差别,一时普现。释曰:若不如影,何得诸处一时顿现?故引远近之言,意取自在。偈中云:譬如水中影,非内亦非外。菩萨求菩提,了世非世间,不於世住出,如影现世间。入此甚深义,离垢悉明彻,不舍本誓心,普照智慧灯。世间无边际,智入悉齐等,普化诸群生,令其舍众着。释曰:不了如影,安能普入无边之世。▲七因无限者,谓诸佛菩萨昔在因中,常修缘起无性等观、大愿回向等,称法界修及余无量殊胜因故,今如所起果,具斯无碍。七因无限者,谓因多德远,因果相称,故但修一缘起之因,则果中尚如缘起无碍,况有无限之因,无边行海皆备修耶?况一一行自复无尽,如一慈门即有佛剎尘数,况於余门而云无性等?观者,近等上四谓:唯心所现观,法性融通观,如幻梦观,如影像观,兼缘起无性观。故总收前六因中,皆为此观。观法唯心,乃至观法如影像,故用此六观该一切法。谓若染若净,若依若正,若因若果,同类异类,是法所摄,皆用六观贯之。故今成果,如於六观自在无碍。二者等余诸因齐佛所知,普贤所行,十方三世无尽无尽,所有因门皆此门摄,故云及余无量殊胜因耳。其大愿回向称法界修,亦该通法界诸因。言如所起果者,如於昔因所得果故。

▲八证穷者由冥真性得如性用。

▲故经云无比功德故能尔。

八佛证穷者文中二先正释但得成佛法尔能尔。●经云:下引证无比功德,即佛德也。普贤行品云:「世界及如来种种诸名号,经於无量劫说之不可尽。」何况最胜智?三世诸佛法,从於法界生,充满如来地。明佛地德用,不可说也。又下偈云:「其中人师子,修佛种种行,成於等正觉,示现诸自在。」此亦明因圆果满,故有大用耳。前即德相,此即业用。

▲九深定用故者谓海印定等诸三时力故。

▲贤首品云入微尘数诸三昧一一出生尘等定而彼微尘亦不增等。九深定,用中先正释,言海印定等者,如下第六十一经略说,一百门三昧及智论五百三昧等。●贤首品下引证而云等者,有二义:一、只等此偈余文,文云:「於一普现难思剎,彼一尘内众多剎,或有有佛或无佛,或有杂染或清净,或有广大或狭小等」,即是三昧现自在也。二、等余经,即彼次前偈云:「众生形相各不同,行业音声亦无量,如是一切皆能现,海印三昧威神力」,如是等文,其处非一。

▲十神通解脱故者谓由十通及不思议等解脱故。

▲不思议法品十种解脱中云於一尘中建立三世一切佛法等。

▲由上十因令前教义等十对具上同时等十门以为别教一乘义之分齐。

由上十因下第三总结所属正结周遍含容以事事无碍故该取前三故皆别教分齐。

▲第四教所被机者夫教因机显离机无言上说义深弘深未委被何根器。

▲若明能应者十身圆音今直彰所被。

第四教所被机中二先总后别前中初蹑前起后。

●后若明下约法拣定。

▲通有十类前五拣非器后五彰所为。

通有十类下第二别也於中先标二门后前中下别释其相。▲前中一无信,非器,以闻生诽谤,堕恶道,故二违真,非器,依谤此经,以求名利,不净说法,集邪善故,下经云:「忘失菩提心,修诸善根,是为魔业。」三乖实,非器,谓如言取文,超情至理,不入心故,论云:「随声取义,有五过失。随声取义,有五过失者,即《十地论释》示说分齐。中《文论》云:一、不正信;二、退勇猛;三者、诳他;四者、谤佛;五者、轻法。下文具释。

▲上三皆是凡愚故下文云此经不入余众生手。▲四狭劣非器,谓一切二乘出现品云:「一切二乘不闻此经,何况受持?」故虽在坐,如聋如瞽。五守权非器,谓三乘共教诸菩萨等,随宗所修行布行位,不信圆融具德之法故。●下经云:「设有菩萨无量亿那由他劫行六波罗蜜,不闻此经,或时闻已,不信不解,不顺不入,不得名为真实菩萨故。

下经云设有菩萨等者即出现品如前已引。▲后五显所为中,一正为谓是一乘圆机,故《出现品》云:“此经不为余众生说”,即通指前五,唯为大乘不思议乘菩萨说,即正为之机。谓一运一切运,圆融行位,即深不思议,又能遍达诸教,即广不思议,故文云:“非余境界之所知,普贤行人方得入等。

▲二兼为谓即时虽未悟入而能信向成种如出现品食金刚喻故地狱天子十地顿超大海劫火不能为障。

▲约未悟入故名为兼。地狱天子即随好品大海劫火即十地品故彼偈云「虽在海水劫火中堪受此法必得闻是也」言约未悟入故名为兼者通外难也恐有难云「既有顿超之益即是当机何名为兼」通意可知。▲三引为即前权教菩萨不受圆融之法,故十地之中寄位显胜,借其三乘行布之名。彼谓同於我法,后因熏习方信入圆融,以离此普法无所归故,权教极果无实事故。权教极果无实事故者,如有五教,唯圆教因果俱有实。事前四因中,则有至果皆无,由修权因,若入地后即入实故。犹如百川浩荡千里,亦无究竟归处。究竟归处即是海故。▲四者权为即是二乘,谓既不闻,况於受持?故诸菩萨权示声闻,或在法会而聋盲,彰其绝分;或示在道而启悟,知可回心。或在法会而聋盲等者,释其示相,略有二类。上即五百,在本会中;或示在道,下即末会初六千比丘也。

▲五远为谓诸凡夫外道阐提悉有佛性今虽不信后必当入。五远为中,疏文有四:一、立理正明;二、出现品下引证;三、前三非器下会释;四、又彼品下明恶是所为。初一可知。▲故出现品云:如来智慧大药王树,唯除二处,不能为作生长利益。所谓二乘堕无为坑,及坏善根非器众生,溺大邪见贪爱之水,然亦於彼曾无厌舍。

二即彼品见闻利益中文。▲前三非器是溺邪见,第四非器是随深坑,故皆拣之。今四及五,明佛无厌舍,故示而诱之,熏其成种。前、三非器下,三会释也。一不信,二违真,三乖实。然初一正是邪见,二、三非是邪见,而皆配入邪见者。然邪见有二:一轻,二重。初一深重邪见,二、三即轻浅邪见。谓但违真、乖实皆邪见故,又以经中但拣二处,欲配前非器,令尽故,合入邪见之中。第四非器,即前狭劣二乘。今四及五者,即所为中四权为五远,为此二,即曾无厌舍。▲又彼品中明不信毁谤亦种善根,谓谤虽堕恶,由闻历耳,终省悟故。又云:如日亦与生盲作利益故。

又彼品中下第四明恶是所为於中二初正明为恶后况出圆融前中亦二先引二经明其为恶后引二经明等有性前中初云彼品亦即第十见闻利益中经云佛子我今告汝设有众生见闻於佛业障缠覆不生信乐亦种善根无空过者乃至究竟入於涅盘谓谤虽堕恶下释成上义谤既有益应可谤耶释云为远益故非无罪也故地狱天子或由谤故堕於地狱法华谤常不轻菩萨千劫於阿鼻地狱受大苦恼毕是罪已方受不轻教化故勿见谤有益便生诽谤又大般若中广说谤法之罪谓此方堕阿鼻地狱此土劫坏罪犹未毕移置他方阿鼻地狱中他方复经劫坏罪亦未尽复移他方如是巡历十方十方各经劫尽还生此土阿鼻地狱中千佛出世救之犹难若欲说其所受之身闻者当吐血而死故善现请说所受之身佛竟不说是知谤方等经非可轻也又入大乘论第一偈云诽谤大乘法决定趣恶道此人受业报实智之所说生堕地狱中大火炽然身焚烧甚苦痛业报罪信尔炽然大铁犂具满五百数而耕其舌上遍碎身苦恼故疏云谤虽堕恶言由闻历耳者谓恶道罪毕由音谤时经目历耳熏其成种故得益耳言终醒悟者即五十八经云但以曾发菩提心故终自醒悟言又云如日亦与等者出现身业中长行文广今当引偈偈云譬如生盲不见日日光亦为作饶益令知时节受饮食永离众患身安稳无信众生不见佛而佛亦为兴义利闻名及以触光明因此乃至得菩提是也。▲又如大海潜流喻中,明无不具有如来智慧,故又破尘出经卷喻中,若除妄想,皆见佛智故。又如大海潜流下,引二经明性等。有初明具有,后明皆见。二经皆是出现意业之中,前亦已引。

▲此皆明有自性住性即是所为况法性圆融感应交彻无有一法非所被。此皆明有等者,二正立理,显被圆融,即举况以释。然有二意,一、举前况后,明法普被,谓但依生等有佛性,尚皆普为,况事事无碍,何有非所被耶?二者,举后况前,谓约圆融,一即一切,则无情之境,亦是所被,况前等有佛性而拣之耶?言被非情者,以所被情即非情故,一即一切,无情岂非情耶?况色性、智性本无二体,无有情外之非情故,思之。

▲第五教体浅深者无尽教海体性难思从浅至深略明十体。第五教体浅深中疏文分三。初总。次别。后结。总中亦三。初标举。言浅深者。十体之中。前前浅。后后深。故下释云。从浅至深。虽有浅深。融通并为无尽教体。▲一、音声言语体;二、名句文身体;三、通取四法体。上三皆能诠体;四、通摄所诠体;五、诸法显义体;六、摄境唯心体;七、会缘入实体;八、理事无碍体;九、事事无碍体;十、海印炳现体。

一一音声下列名至文自显。

▲十中前五唯体后五亦体亦性。

十中前五下三料拣总有四重一体性料拣相举於外性主於内体者性相之通称故若言体者通事通理若云性者唯约於理由后五中摄境唯心若约真心即通性故七所入实体即是性故八中理是性故九中必有理融事故十中无不具故是则约性亦体亦性约事但可称体。

▲又前四通小后六唯大。

二又前四下大小乘料拣可知。

▲前七通三乘后三唯一乘。

三前七下三乘一乘料拣以会缘入实归一实理即一乘故下三皆是一乘於义可知。

▲前八约同教后二唯别教。四前八约同教下,同教、别教料拣。谓七八虽一乘,七多顿教中义,八是终教中义,故属同教。前八皆同於义,可知同教皆有故事事无碍,海印炳现。若非别教一乘,无此义也。於后三重料拣,则前前无后,后后后兼前前,可知。

▲就前三中大小乘中通用四法一声二名三句四文取舍不同各有三说。就前、三中下、第二、别释。於中二:先合释前三,后别释后七。今初,以大小共同故,合释之。於中三:初双标,次双释,后然大小诸宗下双会。

▲小乘三者婆沙一百二十六云如是佛教以何为体。

小乘三者下第二双释先释小乘中二先总征。

▲一云应作是说语业为体谓佛语言词唱评论语音语路语业语表是谓佛教。

一云下后别释三释即为三别今初语业为体者是标语即声也谓佛语言下别显其相谓言词唱号评量论说言语音者谓如宫商角征羽等亦如西方十四音即阿(上)阿(长)等言语路者言所行处瑜伽九十三云有情增语即是语路然瑜伽释增语有二义一云增语是名名能诠表增胜於语二云有说意识名为增语今小乘不取於名正用意识是语行处亦是唇舌等言语业者即有业用如恶言既为恶业用佛之善言即善业用故梵行品云若语是梵行者梵行则是音声风息唇舌喉吻吐纳抑纵高低清浊此即语音语路又云若语业是梵行者梵行则是起居问讯略说广说喻说直说赞说毁说安立说随俗说显了说斯即语业言语表者表亦是业然业有表无表别今但云表者婆沙一百二十六云但是语表而非无表者令他生正解故耳识所取故又二识所取无表唯一取故又三无数劫求此表故是谓佛教者结也正出今之教体而云佛教者一依根本故二依相似故三依随顺故佛依如是名句文身而说今亦随之故。

▲其名句文但显佛教作用不欲开示佛教自体发智论中亦同此说。其名句下拣法亦通妨难。故彼论自有难云:「若尔,次后所说当云何通?」谓如说佛教名为何法?答谓名句文身,次第行列,次第安布,次第连合等。」为答此难,故论有此通。此难但牒后段之文,故疏略耳。

▲二云名等为体谓名身句身文身次第行列次第安布次第连合故。二名等为体等者,此句标谓名身,下列名次第,下释相次第,释上三名谓行列於名,安布成句文为二依,故云连合名等别相次下当释。

▲声但依於展转因故谓语起名名能显义。声但下拣法亦通妨难。谓论有问言:「若尔,此文所说当云何通?」如说佛教云何?答:「谓佛语言词唱评论语音语路语业语表,是谓佛教。」为答此难故,论有此通。亦以此难但牒前文,故疏略耳。声但依於展转因故,下论有喻云:「如世子孙展转生法。」意云:「从父生子,子言是其父之子,虽语父名,意在子体。又子生孙,孙是某孙,虽举其翁,意在於孙。」孙如於义子,如於名声,如於父,则有三重中是教体故。下合云:「谓语起名,名能诠义,即名展转因也。

▲评家意取语业为体。评家意取等者,论评家释云:如是说者,语业为体,佛音所说,他所闻故,言评家者,婆沙是诸罗汉同集而有,四大罗汉为评家,正义一世友,二妙音,三法救,四觉天。▲杂心论同俱舍论云:牟尼说法蕴数有八十千。彼体语或名,此色行蕴摄。谓若语为教体,即色蕴摄;名为教体,即行蕴摄。此乃双存前二,情无去取故,致或言。杂心论》同《俱舍》者,以彼论第一亦有此偈,而文小异耳。论偈云:「广说诸法蕴,其数有八万,戒等及余法,悉是五蕴摄。」长行释云:「八万法阴皆色阴摄,以佛语语业性故。有说名性者,行阴摄。又戒阴色阴摄,定慧等行阴摄。故与《俱舍》同也。」论云:「下引《俱舍》文,阿以当於名等教中而引,以其情无去取二义,随用故於此引双证前二。既许俱通故,下第三为取四法之体,在文易了。▲正理论中,意符名等,故彼第三释前颂竟。又云:诠义如实,故名佛教。名能诠义故,教是名由,是佛教定名为体,举名为首,以摄句文,显宗即第三,亦同此说。正理论中意符名等者,正成第二义也。故彼论第三释前颂意者,以正理论总释俱舍六百行颂俱义,顺婆沙正理,故立顺正理名。然正释上颂无异俱舍,俱舍则情无去取,正理则断属於名。此中疏略,彼有问曰:「语教异名?教容是语名?教别体教?何是名?」此问意云:「教是言教,语为教体,则异汝名别有其体。若以名为体,名是不相应行,非言教体。何得以名等为教体耶?」论自答云:「彼作是释,要由有名乃说为教,是故佛教体即是名。所以者何?诠义如实故。」名佛教下与疏全同。此答意云:「虽名声教,若无名等诠其自性差别,独用於声,岂成於教?故定用名等。」疏家存略,但申正意,足显论旨。▲三者然俱舍意情无去取,若取其双存,即合四法以为教体。若经部意,亦唯取声,故正理十四破彼师云:「汝不应立名句文身即声为体。故正理十四破彼师云等者,引此为成。上来经部立声为体,论文繁广,今当略引,令知其源。论云:「此中经主作如是言,岂不此三语为性故,用声为体?色自性摄,如何乃说为心不相应行?」此责非理,所以者何?由教及理知别有故。教谓经言语身文身,若文即语,别说何为?又说应持正法文句,又言依义不依於文。释曰:下广引教证,大意则同。故论结云:「由此等教证,知别有能诠诸义名句文身,犹如语声,实而非假。」理谓现见,有时得声而不得字,有时得字而不得声,故知体别。有时得声不得字者,谓虽闻声而不了义,现见有人粗闻他语而复审问:「汝何所言?」此闻语声不了义者,都由未达所发文故,如何乃执文不异声?有时得字不得声者,谓不闻声而得了义,现见有人不闻他语,睹唇等动,知其所说,此不闻声得了义者,都由己达所发文故。由斯理证,文必异声(不更广说,大意同也)论下又云:「随思发语,因语发字,字复发名,名方显义。由依如是展转理门,说语发名,多能显义。如斯安立,其理必然。」又次下云:「或如树等大造合成,非不缘斯别生於影,影由假发而体非假。如是诸文,亦应总集别生名句,而彼名句虽由假发,而体非假。」此为善说,理极成故。又下结云:「故知离声别有名等。」又下云:「故不应立名句文身即声为体。」是故於我所说,离声有名等三能现义理,今疏但引后结已显正义耳。

▲大乘有三大意同前。

大乘有三下疏文分三初标次释后以余下料拣。▲一云摄假从实,以声为体,离声无别名句等故。深密第五云:如来言音略有三种,一契经等。既云言音有三,明以声为教体。杂集论云:成所引声,谓诸圣说。一云摄假下,第二释也。大乘通意,以声为实,名句文三,声上假立。经部师义,参大乘故,亦谓名等依声假立。言一契经等者,此引稍略,具云佛告曼殊室利菩萨曰:「善男子,如来言音略有三种,一者契经,二者调伏,三者本母。」下广释其相。今疏所引,但意在言音两字耳。杂集论云:「成所引声,谓诸圣所说者,亦证唯声为教体也。」既言圣说,是声明非名等为教体也。即彼论第一释外六界声尘界云:「声者,四大种所造,耳根所取义。若可意,若不可意,若俱相违,若因受大种,若因不受大种,若因俱大种,若世所共成,若成所引,若遍计所执,若圣言所摄,若非圣言所摄。」如是十一种声,由五种因之所建立,谓相故,损益故,因差别故,说差别故,言差别故。相者,谓耳根所取义。说差别者,谓世所共成等,余三如其所应。因受大种者,谓语等声;因不受大种者,谓树等声;因俱者,谓手鼓等声。世所共成者,谓世俗语所摄;成所引者,谓诸圣所说;遍计所执者,谓外道所说;圣言非圣言所摄者,谓依见等八种言说。今疏但引成所引声,以证声为教体耳。然上五因摄十一者,初一是总,余四是别。损益立初三,可意是益,不可意是损,俱相违通二因。差别摄次三,说差别摄次三,言差别摄后二,思之可知。言八种言说者,即八种圣语:一见言见,二不见言不见,三闻言闻,四不闻言不闻,五觉言觉,六不觉言不觉,七知言知,八不知言不知。斯即为圣言所摄,若见言不见等,则非圣言。

▲二云以体从用名等为体能诠诸法自性差别二所依故故无性论破经部云诸契经句语为自性不应理故成唯识第二亦破彼云若名句文不异声者法词无碍境应无别唯识云此三离声虽无别体而假实异亦不即声。二云以体等者,义引论文。然唯识第二破於小乘名等实有,故彼论云:「复如何知异色心等有实诠表名句文身(论主问也)契经说故,如契经说佛得希有名句文身(外人答也)此经不说异色心等有实名等,为证不成(论主总非)下广破竟。论主结云:「语不异能诠,人天共了,执能诠异语,天爱非余。」下申正义云:「然依语声分位差别而假建立名句文身,名诠自性,句诠差别,文即是字,为二所依。此三离声,虽无别体,而假实异,亦不即声。由此法词二无碍解境有差别,声与名等蕴界处摄,亦各有异。」上即论文,准彼论疏。萨婆多虽有名由声显生二义,论主取生破,显正理师救云:「声上屈曲是名句文体,异於声而定实有。」故上论文广破异声实有名等。故彼疏破竟,结云:「故知但由无始惯习前语之声分位力,故后生解时,谓闻名等,其实耳等但能取得声之自性,剎那便谢,意识於中诠解究竟,名为名等,非别实有。是故汝等宁知异语别有能诠?」次假外问云:「既声体即能诠,如何有名等三种差别?」故论下申正义云:「然依语声分位差别等,於中有四:一从初至假建立名句文身,显假差别。」此论主解依声假立名句文身,如梵音斫刍,但言斫,唯言刍,未有所目,说为字分位。若二连合,能诠法体,诠於眼体,说为名分位。然未有句位,更添言「阿萨利缚」,名为眼有漏,说为句位。故依分位以立名等,依一切立,非自在故。外又问曰:「虽言分位差别,何者是也?」论云:「从名诠自性至为二所依。」述曰:「二显二用殊,名诠法自性,句诠法差别,文体是字,为名句之所依,不能诠自性及差别。故文者彰义,与二为依,彰表二故。」又曰:「为显与二为依,能显义故,而体非显。字者无改转义,是其字体,文是功能,功能即体,故言文即是字等,或字为初首,即多剎那声集成。」一字集,多字为所依,次能成名。诠诸法体,集多名已,复成句。身诠法差别,即杂集云:「自性、差别及此二言,如是三法总摄一切。」彼二言者,即是字也。字即语故,说之为言。名、句二种所依止之言也。瑜伽言:「名於自性施设,句於差别施设。名句所依止性,说之为字。」又显扬言:「句必有名,名不必有句。名必有字,字不必有名。」如枢要说,此下广论自共相,略不录之。论此三离声至,亦不即声。述曰:「三明不即不离。」论主答难,谓先有问言:「上来虽言名等即声,若名等是不相应行者,色上曲屈非不相应,声何故尔?」故此答曰:「此三离声,虽无别体,名等是假,声是实有,假实异故,故名等三非即是声,非声处摄。但是差别之声义,说名等以诠义故,是不相应,无别种子生故。言即声。」论由此法词至,亦各有异。述曰:「外人问言:若名等即声,法词二无碍解境,有何别?」答曰:「即此缘故,二境有异。法无碍解缘假名等,词无碍解缘实声等,故说境差别,非二俱缘。实虽二自性互不相离,法对所诠故,但取名词多对机故,但说声耳。闻声已意了义故,以所对不同,说二有异,非体有异也。」又此二境及名等三与声别者,蕴处界摄亦有异故。色蕴、行蕴、声处、法处、声界、法界,如其次第摄声名等。问曰:「声上屈曲假即言不相应,色上屈曲假应非色处摄?」答:「声上有教,名等不相应,色上无教,故是色处摄。」问曰:「声上屈曲即以为教,色上有屈曲亦应得为教?」故论曰:「且依此土,说名句文依声假立,非谓一切诸余佛土,亦依光明、妙香、味等假立三故。」述曰:「四会相违,释义可知。」所引即《净名经》,而言等者,等取触、思、数等上皆得假立。名等三种亦是不相应摄,此三法故,以众生机欲对待故,假。又梵云:「便善那,此有四义:一者扇,二相好,三根形,四味。」此即是盐,能显诸物中味故,味即是文。如言:「文义巧妙。」等目之为便善那,此中四义总是一显义故,古德说名为味。对法云:此文名显,能显彼义故,为名句所依,能显义故。恶察那,是字是无改转义,如对法说:钵陀是迹,如寻象迹以觅象等,此名为句。理应名迹义之迹故,寻此知义也。顺古所翻,称之为句。今疏总略,以疏对论於义分明。

▲三云声名句文合为其体由前二说皆有教理为定量故深密第四云不可舍於言说文字而能宣说故净名云有以音声语言文字而作佛事故十地论云说者以二事说听者以二事闻谓善声善字故。深密第四至而能宣说等者,彼无故字,其说字下云:是故我依般若波罗蜜多能取诸法无自性性。意云:由文字般若能显实相般若,既双牒言说文字,明通用四法下引净名准之,亦是第三香积品文。十地论中,善声即声,善字即名句文故,下引风画二喻:风喻音声,画喻名句文,并如下释。

▲以余之意亦应双取。

以余之意下第三料拣於中分二初直出正意意在双取。

▲若就前二有去取者宁依名等。

二若就下会通前二於中五一正明去取。

▲良以音声一种正就佛说容为教体流传后代书之竹帛曾何有声岂无教体。

二良以下出所以。

▲书虽是色亦与名等为所依故亦色蕴摄。三书虽是色下遮妨难,恐有难云疏不善。法相书之以竹帛,非名句文。名句文身是不相应。翰墨简牍,但是色法,何得为体?故此救云:色与名等亦为所依,何异声为名等所依?声是色蕴所摄,书字之色,岂非色摄耶?故前唯识之中,例於余方,亦依色等有名句文,亦同诸法显义之体,显无方理,故不取常规。

▲前净名十地通取四者但言所用非正显体。四前净名下会通前文,但言所用者,用此四法,何必要四?问曰:若四中随取,但取名等,岂不违於唯识?离声别有,非正义耶?答:彼不离声者,假实合说;今不离色,假实亦存,未爽通理。

▲仁王云是名句味诸佛所说故。仁王云:「下五引证成立,既但言名句味,不云声音明,唯取名等。此即仁王观空品,而文少略。具云:『大王,是经名句味,百佛、千佛、百千亿佛说名句味於恒河沙三千大千国中,成无量七宝施,三千大千国土中众生皆得七贤四果。不如於此经起一念信,何况解一句者?句非句,非非句。故今但意在有,名句味无声之言,故不全引。▲然大小诸宗虽通用四法而理不同。谓萨婆多宗四法皆有实体。经部声有实体,名等是假。若大乘中或有四皆非实,或有四皆如空,俱不立。故净名云:「文字性离,无有文字,是则解脱。」十地论释空中风相等云:「风喻音声,画喻名字,皆不可取。」佛藏经云:「诸法如毫厘,不空者则诸佛不出世。」有说四皆事理无碍,或说四皆圆融,故宗不同也。然大小诸宗下第三双会,谓会通四法,大小不同,或有四皆非实者,即初教义,名等假有,声是心变故,或有四皆如空者,然有二意,一空为初门,即属初教,二顿寂诸相,即属顿教,今正当顿,而引三经皆成顿义,初引《净名》即《弟子品》须菩提章,以其被呵置钵欲出,维摩诘言:“唯须菩提取钵勿惧於意,云何如来所作化人,若以是事诘,宁有惧不?我言不也。”维摩诘言:“一切诸法如幻化相,汝今不应有所惧也。所以者何?一切言说不离是相,至於智者不着文字,故无所惧。何以故?文字性离,无有文字,是则解脱。解脱相者,即诸法也。”此明即言忘言,通圆顿意。二引《十地经论》,以风画合空皆不可取,以此言教皆与证智而相应故,不同风在树叶,画在於壁,但就教道则可见闻。三引《佛藏经》,亦证顿义,即彼经第一念佛品中取意,引《耳经》云:“舍利弗,诸法若有决定体性,如折毛发百分一分者,是则诸佛不出於世,亦终不说诸法性空。舍利弗,诸法实空无性一相,所谓无相。如来悉知悉见,如来以是说有念处。舍利弗,念处名为无处,无非处,无念,无念业,无想,无分别,无意,无意业,无思,无思业,无法,无法相,皆无合散,是故贤圣名为无分别者,是名念处。”上显无念,承便故来耳。又下经云:“何等名为诸法实相?所谓诸法毕竟空无所有,以是毕竟空无所有法念佛。”复次如是法中,乃至小念尚不可得,是名念佛,即其义也。有说四皆事理无碍,即终教意,下即圆教意。

▲第四通摄所诠体者。▲《瑜伽八十一》云:谓契经体略有二种,一文,二义。文是所依,义是能依。如是二种,总名一切所知境界。即依於六文,显於十义。依於六文,显於十义者,瑜伽云:六文者,谓一、名,二、句,三、字,四、语,五、行相,六、机。请十义者,一、地义,二、相,三、作意,四、依处,五、过患,六、胜利,七、所对,八、能治,九、略,十、广。可知上正辨通所诠。▲此明教义相成,若不诠义,教文何用?故通取所诠,成契经体。又《十住品》云:「文随於义,义随於文,文义相随,理无舛谬,方为真教。

此明下出通所诠所以。▲又瑜伽云:佛菩萨等是能说者相,语是能说相,名句文身是所说相,故皆通取,不同前义,克取所说。又瑜伽下,又通收能所,则有三重能所:一以佛为能说,人则声等皆所说;二唯语为能说,则名等为所说,以依语言显屈曲故;三四法皆能诠,则前义为所诠,故皆通取。下对前拣别,此中有二义:第一通所诠,则向下取;第二通说者,则向上取。故说皆通,不同前义克取名等,故云所说。

▲第五诸法显义体者谓但能显义理一切诸法皆为教体。第五,诸法显义体中,三:初标举,次引证,三结释。今初标举,略释声能显义,声名为教;六尘显义,六尘皆教。▲净名第三云:「有以光明而作佛事,有以诸菩萨而作佛事,有以佛所化人而作佛事,有以佛菩提树、衣服、卧具,乃至八万四千诸尘劳门众生为之疲劳,诸佛即以此法而作佛事。净名第三下二引证略引二经。净名即第三卷菩萨行品。因阿难闻香自昔未有,便问世尊。世尊为说是。净名取於香积佛饭,因问久如当消。净名为广说,乃至灭除一切诸烦恼毒,然后乃消。阿难白佛言:「未曾有也,世尊!如此香饭能作佛事。」佛言:「如是。阿难,或有佛土以佛光明而作佛事,有以诸菩萨而作佛事,有以佛所化人而作佛事,有以菩提树而作佛事,有以佛衣服卧具而作佛事,有以饭食而作佛事,有以园林台观而作佛事,有以三十二相八十随形好而作佛事,有以佛身而作佛事,有以虚空而作佛事。众生应以此缘得入律行。有以梦幻影响镜中像水中月热时焰,如是等喻而作佛事。有以音声语言文字而作佛事。或有清净佛土寂寞无言无说无示无识无作无为而作佛事。如是,阿难!诸佛威仪进止诸所施为,无非佛事。阿难,有此四魔八万四千诸烦恼门,而诸众生为之疲劳。诸佛即以此法而作佛事,是名入一切诸佛法门。菩萨入此门者,若见一切净好佛土,不以为喜,不贪不高;若见一切不净佛土,不以为忧,不碍不没。今疏但撮略引耳。然生公云:「若投药失所,则药反为毒矣。苟日得会毒为药也。」是以大圣之为心病医王,触事皆是法之良药也。苟达其会,众事皆毕矣。菩萨既入此门,便知佛土本是就应之义,好恶者在彼於我,岂有异哉?所贵唯应,但叹应生之奇耳。▲又十卷《楞伽》第四云:大慧,非一切佛土言语说法故。有佛国土,直视不瞬,口无言说,名为说法。乃至云:有佛国土,动身名说。又十卷《楞伽》者,文言稍博,大旨无殊四卷。若四卷经,当其第二。大慧白佛言:「世尊,非言说有性有一切性耶?」世尊:「若无性者,言说不生。世尊,是故言说有性有一切性。」佛告大慧:「无性而作言说,谓兔角龟毛等世间现言说。」又云:「大慧,非一切剎土有言说。言说者,是作相耳。或有佛剎瞻视显法,或有作相,或有扬眉,或有动睛,或叹,或欠,或謦咳,或念剎土,或动摇。」大慧:「如瞻视及香积世界,普贤如来国土,但以瞻视令诸菩萨得无生法忍及殊胜三昧。是故非言说有性有一切性。」大慧:「见此世界蚊蚋虫蚁,是等众生无有言说,而各辨事。」释曰:以上所引证知皆教,然《楞伽》意兼欲遣言,反遣诸法,思之可知。十卷经中大同於此。▲又香积世界,餐香饭而三昧显;极乐佛国,听风柯而正念成。丝竹可以传心目击以之存道。又香积下第二结释大意,於中三:初引例总收,次结成说听后况出一乘。今初含有内外言,香积世界餐香饭而三昧显者,亦是净名经意,而是香积品中,又与前文影略前说色触等,今辨香之与味,欲今六尘皆作佛事故,经云:「尔时维摩诘问众香菩萨,香积如来以何说法?」彼菩萨曰:「我土如来无文字说,但以众香令诸天人得入律行。菩萨各各坐香树下,闻斯妙香,即获一切德藏三昧。得是三昧者,菩萨所有功德皆悉具足。」释曰:此即以香显三昧也。又前文云:「与诸菩萨方共坐食,有诸天子皆号香严,悉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即食味之益也。又下菩萨品中明饭久如当消,云:「未入正位,食此饭者得入正位然后乃消。」又云:「已发大乘意,食此饭者得无生忍然后乃消。」释曰:此即味为佛事故,疏统收经意,合二处经文也。言极乐国土听风柯而正念成者,即《阿弥陀经》经云:「舍利弗,极乐国土,微风吹动诸宝行树及宝罗网,出微妙音,譬如百千种乐同时俱作,闻是音者,皆自然生念佛、念法、念僧之心。」舍利弗,极乐国土成就如是功德庄严。以经对疏文义可知。言丝竹可以传心者,即《史记》中事,含其多事:谓漏月传意於秦王,脱荆轲之手;相如调文君之女,终获随车;况帝释有法乐之臣,马鸣有和罗之伎,皆丝竹传心也。言目击以之存道者,即《庄子》中事,夫子欲见温伯雪子,久而不见,及见寂无一言,及出,子路怪而问曰:「吾子欲见温伯雪子久矣,何以寂无一言?」子曰:「若斯人者,目击而道存,亦不可以容声者矣。

▲既语默视瞬皆说则见闻觉知尽听苟能得法契神何必要因言说。既语默下,第二结成说听。语默视瞬,皆说结前也。见闻觉知,尽听显后义也。觉收鼻舌身之三根,上既六尘皆说,今则六根皆听。苟能下释其听义,上则但能显法为说,此则但能得法为听也。

▲况华严性海云台宝网同演妙音毛孔光明皆能说法。况华严下第三况出一乘上通三乘内外皆有此理。况复华严一乘圆宗,何法非教?於中四节,一明事物说法。言云台宝网者,即十地经。尔时世尊从眉间出清净光明,乃至云又亦照此娑婆世界佛及大众并金刚藏菩萨身师子座已,於上虚空中成大光明云网台。时光台中以诸佛威神力故而说颂言:「佛无等等如虚空,十方无量胜功德,人间最胜世中上,释师子法加於彼等。」即其文也。又宝网者,第一经云:「其师子座摩尼为台,莲华为网。」下云复以诸佛威神所持,演说如来广大境界,亦其文也。又言云者,第六经初於一切供养具云中自然出声说等。言毛孔光明皆能说法者,即上十地经亦光明说。又第九地云:「或时心欲放大光明演说法门,或时心欲於其身上一一毛孔皆演法音。」又现相品云:「尔时诸菩萨光明中同时发声说此颂言:『诸光明中出妙音,普遍十方一切国,演说佛子诸功德,能入菩提之妙道。』」等。又法界品初诸来菩萨下方菩萨名破一切障勇猛智王与世界海微尘数菩萨俱来向佛所,於一切毛孔中出说一切众生语言海音声云出说一切三世菩萨修行方便海音声云等,其文非一。

▲华香云树即法界之法门。

华香云树等者第二明即事是法更何论说以有托事显法生解门故。

▲剎土众生本十身之正体于何非教耶。剎土众生者,第三明即事是能说人。何但显法?剎土即国土身,众生即众生身。十身略举其二,以二是劣,尚即十身,况余胜者?於何非教者结成?尚即能说,况非教体。▲下云剎说众生说三世一切说,又云一切世间诸境界皆悉能令转法轮等,其文非一。

下云下第四引证初引普贤行品如前教缘中释。

▲第六摄境唯心体者总收前五并不离识。第六摄境唯心体等者,疏文分二:先总明,后然有下开章别释。前中亦二:先正明,后引证。今初。前之五体,皆心所变,心外无法。如声是色,即二所现影。况依声上假立名等,其教所诠及诸法显义,并离心无体。▲唯识等云:“一切所有唯心现故。”起信亦云:“依一心法,有二种门:一、心真如门;二、心生灭门。”然此二门,皆各总摄一切法,以此二门不相离故。梵行品云:“知一切法即心自性,故唯心现。唯识等云下,第二引证,此引三文,含於四教。初引唯识,即是初教,故彼论名《成唯识者》,唯遮外境,识表内心,离识之外,更无别法。彼引多教,成立唯识,亦引《华严》,广如彼论。而言等者,等有二意,一等余论,二等余经。今初谓《瑜伽》《杂集》《摄大乘》等,故无性《摄论》第四云:「论曰:其有未得真智觉者,於唯识中云何比知?由教及理应可比知。此中教者,如《十地经》薄伽梵说:『如是三界皆唯有心』,又薄伽梵《解深密经》亦如是说。」释论中云:「《十地经》者,於彼经中宣说菩萨十种地义,此即安立十地行相名句文身,识所变现聚集为体。谓彼圣者金刚藏识所变影像为增上缘,闻者身中识上影现似彼法门,如是展转传来于今,说名为教。」故诸论皆引《华严》成立唯识,即是第六地中一心所摄门经云:「佛子,三界所有唯是一心,如来於此分别演说十二有支,皆依一心如是而立。」今由诸论皆已引之,故疏下引但引《梵行》二。又此等者,等取《楞伽》等经顿教中义,八识虽空而说唯识。《起信》亦云下,即终教中证此,即彼论解释分中显示正义之文。然其立义分中云:「摩诃衍者,总说有二种,云何为二?一者法,二者义。所言法者,谓众生心,是心即摄一切世间出世间法,依於此心显示摩诃衍义。」此即已明唯心义讫。今取解释分显心性相真妄交彻,知是终教。按彼论《贤首疏》云:「一心者,即如来藏心,含於二义,一约体绝相,即真如门;二随缘起灭,即生灭门。」此义至问明品当广分别,今但略证教体是心耳。《梵行品》下即引当经,以证圆教唯心,知一切法即心自性,非但心变而已。

▲然有二门一本影相对二说听全收。

然有下开章别释中先开章后别释。

▲前中通就诸教以成四句。

▲一唯本无影谓即小乘不知唯识故。

释中初释本影中四句为四。▲二亦本亦影,谓大乘初教,谓佛自宣说,若文若义,皆是如来妙观察智相应净识之所显现,名本质教。第二句中分二:先正明俱有,后明聚集显现。前中亦二:先引《佛地论》各别成立,后引《二十唯识》双证前义。前中初即如来实有说法,故名本质。文通六文义,通十义,皆是已下显文义本因位说听,由於意识,故果位中亦唯意识,故云妙观察智相应净识。以果位中智强识劣,故说此识与智相应。此智能於大众会中雨大法雨,故能说法。智所依王即是第六,故云净识之所显现。而言净者,纯无漏故。《唯识疏》云:「既无漏心现,即真无漏文义为体。」是故世尊实有说法。言不说者,是密意说。▲故《佛地论》第一云:「有义,闻者善根本愿增上缘力,如来识上文义相生,此文义相是佛利他善根所起,名为佛说。

故佛地论第一云有义下引证可知。

▲若闻者识上所变文义名为影像。

▲佛地论云如来慈悲本愿增上缘力闻者识上文义相生。

▲此文义相虽亲依自善根力起而就强缘名为佛说。若闻者识上下明影像教托佛本质自心变故,有漏心变则名等有漏。《佛地论》下引证有影,亦是前卷以佛为缘,自心影像文义为果。此文义相下释妨:若尔是自心变,何名佛说?故彼释云:自善为因,佛力为缘,影像为果。今从於缘,名佛说耳。

▲故二十唯识论云展转增上力二识成决定。

▲护法论师等皆立此义。故《二十唯识》下第二引《二十唯识论》双证前二,则本质、影像二教齐有。谓若闻者为增上缘,则佛心相生;若像为增上缘,则闻者相生。故云展转增上力,如来之识及闻者识,名为二识,决定成立。本影之教,言护法论师等者,唯识诸师皆同此立。故《大乘疏》云:「然此论主无不说法,故取此解。▲然云文义相生,复说五心集现。谓如说「诸行无常」,即有四声、四字、四名、一句及所诠义。此十四相於闻者识上聚集显现。▲然西方多释,今略举其一。谓如说诸字有率尔、寻求二心,然未定知诸事所属,无决定心。次说行字,由先熏习连带解生,有三心起,谓率尔、寻求、决定。以决定知诸字所属,一切行故,闻诸行字虽知自性,然未知义。为令知义,复说无字,但有二心,谓率尔、寻求,未有决定,以未定知无字所属。后说常字,由前字力展转熏习,连后字生,具起五心,谓率尔、寻求、决定、染净等流。於最后时,四字周圆,方能解义。总十二心,初二、次三、次二、后五,故有十四相义,如前说,余如别章。然云文义等者,第二明聚集显现於中二,先总明聚集之相,后然西方下别释五心多少。言然西方多释者,相传略有四解,今疏即是第一。唯识疏中亦唯此解,斯乃总意,故疏存之。别有三师,一云说诸字时,率尔耳识同时意识但缘其声,是现量故。寻求心中唯寻耳识所缘境故,亦但缘声,不缘字名。此之一心所变声上虽有字名,如生等相,而不缘之。至决定心缘声字名有三相现。说行字时,率尔耳识同时意识及寻求心亦但缘声。至决定心缘声字名有六相现,谓前二字各有三故。说无字时,率尔耳识同时意识及寻求心亦但缘声。至决定心缘声字名有九相现,前之三字皆有声字名故。说常字时,率尔耳识同时意识及寻求心亦但缘声。至决定心缘声字名经十二心有十四相谓四声四字四名并句及义,名为聚集。若不散乱起染净心及等流心,若散乱时生心不定。一云率尔耳识同时意识但缘於声,是现量故。寻求心中缘声字名非现量故,由此极少经十二心有三六九十四相现,名为聚集。若不散乱决定心生,若散乱时心生不定。一云率尔耳识但缘於声,同时意识缘声字名。若尔者,寻求意识寻何等名?此中曲有二解。一云四率尔耳识先缘其声,四同时意识缘声字名是其现量,以缘常声时不缘诸等声及字名故。五识同时意识随声等皆现量故,四寻求心方得圆满。经十二心有三六九十四相现,名为聚集。一云同时意识容非现量得缘过去经於八心,四率尔耳识四同时意识有三六九十四相现,名为聚集。问同时意识既是现量,何得缘字名耶?答现量亦缘名等自相,如理门论说不缘者不缘名义相系属故,上约诸行无常说,若法华中约诸恶者莫作。然五字一句则具一百五相,谓诸字有二相,谓字及名。恶字时七相者,字时十六;相莫,字时三十;相作,字时五十;相故,成一百五相。百法疏亦说此义,言其五心初后,通六识中,三唯意识。又前三是无记,后二通善恶。又率尔五识后,必有寻求;寻求心后,或散或不散。散即复起率尔识,不散即起第三决定,乃至等流。又意识率尔,自有二种:一、五识同时率尔意识,缘现在境;二、独头率尔意识,唯缘过去。此中且说同时,余义广如别章。然此皆约未自在位,以显五心聚集显现。若自在位,於一念中具足显现,如理思之。言次说行字时,由先熏习字时无常二字,亦在未来。其诸一字虽流过去,现无本质,由熏习力,唯识变力,仍於此念说行字时,心上显现。下言连带,准此可思。▲三唯影无本,谓大乘实教,离众生心,佛果无有色声功德,唯有如如及如如智独存,大悲大智为增上缘,令彼所化根熟众生心中现佛色声说法,是故圣教唯是众生心中影像。夜摩偈云:「诸佛无有法,佛於何有说?但随其自心,谓说如是法。」龙军、坚慧诸论师等,并立此义。

三唯影无本者唯识论疏指无性论作如是说不取为正。▲四非本非影,如顿教说,非直心外无佛,色声众生,心内影像亦空,性本离故,亡言绝虑,即无教之教耳。须弥偈云:「法性本空寂,无取亦无见,性空即是佛,不可得思量。」净名云:「夫说法者,无说无示,其听法者,无闻无得。」龙树等宗,多立此义。龙树等宗,多立此义者,等取顿教般若,言多立者,不必全尔,有三观故,此但明空之一义故。

▲此前四说总合为一圆融无碍自浅至深摄众生故。

此前四说下融为一味方顺圆宗若约摄生则浅深有异。

▲第二说听全收中成二四句。第二说听全收等者,文中有三:初标,次释,后结融通。今初标中,所以成二四句者,以真心融三,则似事理无碍故,须分之。▲一、约同教以成四句:谓一、佛真心外无别众生,以众生真心即佛真心故,则唯说无听,故所说教唯佛所现;二、众生心外更无别佛,以佛真心即众生真心故,则唯听无说,故所说教即众生自现。《梵行品》云:「知一切法即心自性等」;三、佛真心现时不碍众生真心现,故说听双存,二教齐立;四、佛即众生,故非佛;众生即佛,故非众生,互夺双亡,则听说斯寂。故《净名》云:「夫说法者,无说无示;其听法者,无闻无得。初同教中,初二句但以生佛同一真心,故互相收;三即互不相碍,故得双存;四乃互相即故,所以相泯并易可知。

▲二约别教以明四句谓由不坏相生佛互在故。二约别教等者,别教四句,则唯约事;事无碍,由生佛两相宛然,互相在故。亦可前是相即门,后是相入门。以前相即门中,含事理无碍故,且名同教耳。

▲一众生全在佛中故则果门摄法无遗生尚在佛心中况所说教不唯佛现。一众生等者,第一句有二:先正立,后引证。今初,此以佛果称性故,摄法无遗,无有一法出法性故,全性为佛故,无法不摄。▲故出现品云:「如来成正觉时,於其身中,普见一切众生成正觉,乃至普见一切众生入涅盘。

故出现下后引证也初引当经如前已解至下本文重明。▲又《佛性论》第二《如来藏品》云:“一切众生悉在如来智内,故名为藏。以如如智称如如境,故一切众生决定无有出如如境者,并为如来之所摄持,故名所藏。众生为如来藏。次又佛性下引论,然此品中说如来藏乃有三义,今是其一。言三义者,论云:复次如来藏义有三种应知,何者为三?一、所摄藏;二、隐覆藏;三、能摄藏。此即第一所摄藏也。以为如来之所摄故,名如来藏。故彼论云:一所摄名藏者,佛说约住自性如,如一切众生是如来藏。言如如者,有二义:一、如如智;二、如如境。并不倒故名如如。言如来者,约从自性来至,至得是名如来。故如来性虽因名应得果名至得,其体不二,但由清浊有异。在因时为违二空故,起无明而为烦恼所杂,故名为染浊。虽未即显,必当可现,故名应得。若至果时,与二空合,无复惑累,烦恼不染,说名为清。果已显现,故名至得。譬如水性体非清浊,但由秽不秽故,有清浊名应得至得二种亦尔。云云。所言藏者,一切众生等与疏全同。次下论即云:复次藏有三种:一、显正境无比,离如如境无别一境,出此境故;二、显正行无比,离此智外无别胜智,过此智故;三、为现正果无比,无别一果,过此果故。故曰无此,由此果能摄藏一切众生,故说众生为如来藏。疏中所引,但取佛含众生之义,故略引其中间耳。下略引二藏:二隐覆为藏者,道前为烦恼覆,众生不见故;三能摄为藏者,果地一切功德应得性时摄之已尽故。今取果摄,故亦不引后之二藏。

▲又下出现品中明三世劫剎众生所有心念根欲尚皆一身顿现。

▲况佛智广大同虚空耶。

又下出现下三又引当经况出摄听诸法皆摄何独听法众生於中又二重举况一明一身顿摄况於众生二明智广同空一切本居智内何用摄耶然第一文即出现偈云如三世劫剎众生所有心念及根欲如是数等身皆现是故正觉名无量今疏上二句但略如及二字耳言尚皆一身顿现者即长行中意经云如来成正觉时以一相方便入善觉智三昧入已於一成正觉广大身现一切众生数等身住於身中如一成正觉广大身一切成正觉广大身悉亦如是然彼经长行以身摄身偈颂明其总摄今取长行之一身对偈中之广摄以显难思耳故言尚皆一身顿现此一尚字即是举况一身总摄况听法人况佛智下复举况更彰广大即第八十经普贤赞佛偈初经云佛智广大同虚空普遍一切众生心悉了世间诸妄想不起种种异分别今疏引者意通前半正取大智以况一身故但引初一句而已。

▲二佛在众生心中故则因门摄法无遗佛尚在於心中况所说教非众生心现。

二佛在众生等者众生即因因称法界法界摄法无遗故众生亦摄无遗矣。▲故出现品云:「菩萨摩诃萨应智自心,念念常有佛成正觉。何以故?诸佛如来不离此心成正觉故。如自心,一切众生心亦复如是,悉有佛正觉。

次故出现下引证。▲此明佛证众生心中真如成佛,故本觉无异,以始同本,总在众生心中,从体起用,应化身时,即是众生心中真如用大,更无别佛。如起信中多明此义,而是自心体用,今以此经心佛众生无差别故,佛证众生之体用,众生之用。后此明佛证下解释,谓如来何以不离生心?释云:众生心真如是佛所证故。若尔,但是平等之理,何足为玄?故复次云:本觉无异故,谓佛本觉与众生本觉无有二体,同一觉故。本觉即法身故,法身同故。若尔,法身体同,众生未证,佛证法身,复何相预?故次云:以始同本总在众生心中。谓起信既言始觉同本觉,无复始本之异,生佛本觉既同,今佛始同本时,全同众生本觉,故全在众生心中矣。复有问云:约体虽同,相明自别,岂得全同?故次云:从体起用,用不异体,体既众生之体,用岂离於众生?故依体起用,即是众生心中真如用大,更无别佛。若尔,起信论中已有此义,何以独名华严为别教耶?故次释言:起信虽明始本不二,三大攸同,而是自心各各修证,不言生佛二互全收。是则用起信之文,成华严之义,妙之至也。疏文可知。

▲三由前生佛互相在时各实非虚则因果交彻随一圣教全在二心。三由前生佛互相在下,但合前二,并实非虚成此句耳。谓初佛摄时,生即全摄,无前无后,故实非虚生。摄非虚教在生心,佛摄非虚教在佛心耳。

▲故众生心中佛为佛心中众生说法佛心中众生听众生心中佛说法。故众生心中佛,下显双存相。谓虽双互相摄,不妨说听宛然在文,似隐义极分明。请以喻况,略举二喻。一者如一明镜,师弟同对说听。以师取之,即是师镜;弟子取之,是弟子镜。镜喻一心,师弟喻生佛。是谓弟子镜中和尚为和尚镜中弟子说法,和尚镜中弟子听,弟子镜中和尚说法。诸有智识,请详斯喻。此喻犹恐未晓,又如水乳和同一处,而互为能和所和。且顺说听,以能和为说,所和为听。且将水喻於佛,乳喻众生。应言乳中之水和水中之乳,水中之乳受乳中之水。虽同一味,能所宛然。虽能所宛然而互相在相,遍相摄。思以准之,更消疏文。众生心中佛者,此明众生称性普周,而佛不坏相在众生心内。言为佛心中众生说法者,此明佛心称性普周,而众生不坏相在佛心内也。但明能说之佛,即是众生心中佛。但语听法众生,即是佛心中众生。下对反上,更无别理,但说听之异耳。

▲四由生全在佛则同佛非生佛全在生则同生非佛两相形夺二位齐融则随一圣教俱非二心则佛心中众生生无听众生心中佛无说。▲是以贤首品云:「因缘所生,无有生。诸佛法身,非是身。」又偈赞品云:「如来不说法,亦不度众生。」《大般若》四百二十五云:「我从得道来,不说一字;汝亦不闻等。四由生全在等者,此句双泯义更易了。於中先正明,是以贤首下引证,即第十五经,但证第四双非之义。因缘所生,无有生生,泯也。诸佛法身,非是身佛,泯也。下半云:法性常住,如虚空,以说其义。光如是,正要前二句,故不引此耳。又偈赞品亦证双非,大般若文前已释竟。

▲是故此四於一圣教圆融无碍方为究竟甚深唯识道理。是故,此四下总结融通,随举一句,即须具四。故随一文一句,若大若小,必具此四摄理周圆。

▲第七会缘入实体者前来六门同入一实故。

第七会缘入实体等者疏文分二初总明后亦有下开释。

▲亦有二义一以本收末二会相显性前中以诸圣教从真流故不异於真。▲故摄论中名为真如所流,十二分教,唯识第十释胜流真如云:「谓此真如所流教法,於余教法最为胜故。摄论》中下引证此,引无性《摄论》第七,梁《摄论》第十,次引《唯识》第十,彼论释十真如中第三地,如彼疏释云:「由此地中得於三慧照大乘法,观此法教根本真如,名胜流真如,或证此如说法胜故。▲彼宗虽不立真如,随缘而说佛正体智证最清净法界,而於后得安立教法,名为如流;以本收末,亦名如为教体。彼宗虽不立下释妨,谓有问言:「彼宗真如凝然,何有流义?」故疏通云:「而说佛正体等。」此中逆顺,总有四法,展转相依。若逆推者,此之教法从何而立?答:「从佛后得智立。」此后得智复依何生?由根本智故。论云:「了俗由证真,故说为后得。」此根本智从何而立?由冥真如故。名真如最为根本。若顺说者,梁论第十释云:「真如於一切法中最胜,由缘真如起无分别智,无分别智是真如所流。此智於诸智中最胜,由此智流出后得智,后得智所生大悲。此大悲於一切定中最胜,因此大悲,如来欲安立正法教济众生,说大乘十二部经。此法是大悲所流,此法於一切法中最胜。菩萨为得此法,一切难行能行,难忍能忍。由观此法得入三地,在文可知。

▲二会相显性者谓彼一切差别教法从缘无性即是真如是故虚相本尽真性本现。二会相显性者,上说如为教本,而教非即如今说,教即是如,则摄十二分教之相,归即如之性也。

▲如来言说皆顺於如故金刚三昧经云如我说者义语非文众生说者文语非义。

▲仁王二谛品云大王法轮者法本如应颂如乃至论议如等。如来言说下重释教,即如义上明教从缘生,无有自性,故教即如今明说主称如,故言教皆如。《金刚三昧经》证成此义。言义语者皆契如故,下引《仁王》证成前义。言乃至者文中略故,若具经云:「波斯匿王白佛言:『云何十方诸如来一切菩萨不离文字而行诸法相?』大王,法轮者法本如,重颂如,授记如,不颂偈如,无问而自说如,戒经如,譬喻如,法界如,本事如,方广如,未曾有如,论议如。是名句味音声果文字记句一切如。若取文字者不行空也。大王,如如文字修诸佛智母。」上即经文,其中云「戒经者」即因缘经,因事制戒,故乃因缘经中一义。又言「法界如者」即本生经,界即因义故,余文可知。十二分名义,十藏品说。▲此经明教,即是如,不说如,皆是教。若取说法,显义皆为教体。一切法皆如也,则无如非教。此经明教,即是如下复辨通局。谓但言十二分教,即如此局在十二。若云如即佛教,则一切法皆如也,则一切皆佛教。斯义则通,故次疏云:「若取诸法显义体,即明一切皆教。既一切皆如,如皆佛教也。▲第八理事无碍体者,谓一切教法虽举体即真,不碍十二分等事相宛然显现。虽真如举体为一切,不碍一味湛然平等。由如无碍佛之音声,亦顺如无碍,皆与如智而相应。故如前义分齐中广明。

第八理事无碍体等者在文可见。

▲第九事事无碍体者文义皆圆。

第九事事下疏文分三初双标次正显文后例释义今初双标文义拣义取文耳。▲文即圆音,此中亦具十种玄门。现相品云:「佛演一妙音,周闻十方国,众音悉具足,法雨皆充遍。」即同时具足相应体。十住品云:「欲具演说一句法,阿僧祇劫无有尽,而令文义各不同。」菩萨以此初发,必即广狭无碍体,亦名纯离教,一句不坏狭也,纯也;文义不同广也,杂也。又云:「於一法中解众多,众多法中解了一,等皆一多相容教也。」出现品云:「如来音声普入一切,譬如书字等,此亦相入,即相容也。」十住又云:「一即是多,多即一,文随於义,义随文,即相即教体。」出现品云:「道场皆闻,不出众外,各各随解,即隐显教体也。」又云:「如来言音唯是一味,随诸众生心器异故,无量差别,亦隐显教体,亦纯杂教也。」又云:「如来於一语言中,演说无边契经海,如善口女等,即微细教也。」阿僧祇品云:「於彼一一修多罗,分别诸法不可说,於彼一一诸法中,又说诸法不可说等,一法既尔,余法亦然,交映重重无尽无尽,即帝网教也。」触事即法,即托事生解教也。一念顿演,即十世教也。如诸会中,此方所说《十住》等,十方亦尔,即主伴教也。若随说一法门,皆有无量修多罗为眷属等,即眷属教,虽不得为主,亦是伴类。次文即下正显文,圆文即名句文而言。圆音者有二义故,一例上名等离声无体,今圆音体文亦依之。二者既言圆音,则文句皆足方称圆耳。若一直声音义非正,下引诸经成斯教体,具十玄门。言佛演一妙音等者,经文略有三节:初则一音周闻,但彰其遍;次云众音悉具者,即前一音顿具多音,理万类殊音,如善口天女三法雨皆遍者,则随一一音具说一切大小权实无尽法门。又一一门皆充法界,三节已含四义:一则展一普周,二则一收一切,展卷无碍,皆悉同时,何音何法而不具足。彼经次下云:一切言词海,一切随类音,一切国土中恒转无上轮等,则重数更多,今但引其一偈足显同时具足。言譬如书字等者,即如来转法轮中取意略引,故有等言。若具引者,经云:佛子,如来法轮悉入一切语言文字而无所住,譬如书字普入一切事,一切语,一切等数,一切世间出世间处而无所住。如来音声亦复如是,普入一切处,一切众生,一切法,一切业,一切报中而无所住。一切众生种种语言皆悉不离如来法轮。何以故?言音实相即法轮故。佛子,菩萨摩诃萨於如来转法轮应如是知。即此经文法喻之中亦自影略,故疏取意略引耳。言此亦相入即相容也者,据所引文即相入义,即此相入是一多相容不同门,能入名入,所入名容,能容即所入所容即能入,随义名异,容入一义耳。言道场皆闻不出众外者,即出现音声中梵王及众喻。若具引者,复次佛子,譬如大梵天王住於梵宫出梵音声,一切梵众靡不皆闻,而彼音声不出众外。诸梵天众咸生是念:大梵天王独与我语。如来妙音亦复如是,道场众会靡不皆闻,而其音声不出众外。何以故?根未熟者不应闻故。其闻音者皆作是念:如来世尊独为我说。佛子,如来音声无出无住而能成就一切。事业是为如来音声,第五相。释曰:众会闻者,即以根熟为众内,未熟为众外。耳余则可知,应者得闻,此即显也;不应不闻,斯即隐也。各各随解者,闻中复有差别。若闻大乘,大乘则显;不闻二乘,二乘即隐。小显大隐等可知。又云:如来言音等者,即彼次下第六相也。经云:佛子,譬如众水皆同一味,随器异故,水有差别。水无念虑,亦无分别。如来言音亦复如是,唯是一味,谓解脱味。随诸众生心器异故,无量差别,而无念虑,亦无分别。然此一文证其两义:若取诸器各受,互不相知,即是隐显;若取一味随器,即是纯杂。善口天女,亦即彼品。经云:复次佛子,譬如自在天王有天婇女,名曰善口。於其口中出一音声,其声则与百千种乐而共相应。一一乐中复有百千差别音声。佛子,彼善口女从口一声出於如是无量音声。当知如来亦复如是,於一音中出无量声,随诸众生心乐差别,皆悉遍至,悉令得解。即第四相,一中顿具,即微细也。言阿僧祇品至不可说等者,等余经文。经云:一一佛法不可说,种种清净不可说,出妙音声不可说,转正法轮不可说。於彼一一法轮中演修多罗不可说,於彼一一修多罗分别法门不可说,於彼一一法门中又说诸法不可说,於彼一一诸法中调伏众生不可说。此上经文已有数重,而但说一法,法法皆尔,互入重重,故成无尽。又彼中云:清净实相不可说,说修多罗不可说,於彼一一修多罗演说法门不可说,於彼一一法门中又说诸法不可说,於彼一一诸法中所有决定不可说,於彼一一决定中调伏众生不可说。不可言说同类法,不可言说同类心,不可言说异类法,不可言说异类心,不可言说异类根,不可言说异类语,念念於诸所行处调伏众生不可说等,亦是其类也。言一念顿演者,一念顿演无量劫法,何有十世不互?相融第五经》云:「树下诸神剎尘数,悉共依於此道场,各各如来道树前,念念宣扬解脱门等。

▲此且约言说若类通诸法皆为教体即所论义义即普法具十玄门如义分齐。

此且约下例文释义初句结前余皆释后。▲第十海印炳现体者,如前差别无尽教法,皆是如来海印定中同时炳现。设所化机亦同缘起炳现定中,是故唯以三昧为斯教体。如《出现品》云:「此约果位」,若约因位,圆信亦得印现。《贤首品》云:「如是一切皆能现海印三昧威神力。

▲以上十门该罗收摄未有一法而非教体然后二门正是经宗融取前八无所遗矣。

以上十门下第二总结可知教体门竟。

大方广佛华严经疏演义钞》卷第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