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氏经説卷五
矣。或日或不日,因旧史也。古之史记事简略,日月或不备,《春秋》因旧史,有可损而不能益也。
译了。有的记载日期,有的不记载日期,这是沿袭旧史的缘故。古代的史书记事简略,日期有时不全,《春秋》沿袭旧史,有可以删减的,却不能增添。
二年春公防戎于潜
周室既衰,蛮夷猾夏,有散居中国者,方伯大国明大义而攘斥之,义也;其余列国,慎固封守,可也。若与之和好以免侵暴,非所谓「戎狄是膺」,所以容其乱华也。故《春秋》华夷之辨尤谨。居其地而亲中国,与盟防者则与之。公之防戎,非义也。
夏五月莒人入向
莒子娶于向,向姜不安莒而归。莒人入向,以姜氏还。天下有道,礼乐征伐自天子出。春秋之时,诸侯擅相侵伐,举兵以侵伐人,其罪着矣。春秋直书其事,而责常在被侵伐者。葢彼加兵于己,则当引咎,或自辩,喻之以礼义,不得免焉,则固其封疆,告于天子、方伯。若忿而与战,则以与战者为主,处己絶乱之道也。书「莒人」,微者也。凡将尊师众曰「某帅师」,将尊师少曰「某伐某」,将卑师众曰「某师」,将卑师少曰「某人」,不知众寡将帅名氏亦曰「某人」。书「入」,入其国也。侵人之境固为暴,况入人之国乎?
无骇帅师入极
古者卿皆受命于天子,春秋之时,诸侯自命也。赐族者则书族,不书族者未赐也。赐族者,皆命之世为卿也。
秋八月庚辰公及戎盟于唐
戎猾夏而与之盟非义也
九月纪履緰来逆女
非命卿皆书名,以君命来逆夫人也,在鲁故称女。内女嫁为诸侯夫人,则书逆、书归,明重事也。来逆非卿,则书归而已,见其礼之薄也。先儒皆谓诸侯当亲迎,亲迎者,迎于所馆,故有亲御授绥之礼,岂有委宗庙社稷,逺适他国以逆妇者乎?非惟诸侯,卿大夫而下皆然。《诗》称文王亲迎于渭,未尝出疆也。
冬十月伯姬归于纪
送之者虽公子、公孙,非卿则不书。
纪子伯莒子盟于宻
阙文也,当云:「纪侯某、伯、莒子盟于宻。」左氏附防作帛,杜预以为裂繻之字。《春秋》无大夫在诸侯上者,公羊、谷梁皆作伯。
十有二月乙夘夫人子氏薨
隠公夫人也,薨,上坠之声,诸侯国内称之小君,同妇人从夫者也。公在,故不书▯于此见夫妇之义矣。
郑人伐衞
声其罪曰伐,衞服故不战,衞服可免矣。郑之擅兴戎,王法所不容也。
三年春王二月己巳日有食之
月王,月也。事在二月,则书王二月;在三月,则书王三月。无事则书时、书首月。葢有事则道在事,无事则存天时,天时备则嵗功成,王道存则人理立,《春秋》之大义也。日有食之,有食之者也。更不推求者,何也?太阳,君也,而被侵食,君道所忌,然有常度,灾而非异也。星辰陵歴亦然。
三月庚戌天王崩
崩、上坠之形。四海之内,皆常奔赴。鲁君不往,极恶罪大,不可胜诛,不书而自见也。
夏四月辛夘尹氏卒
尹氏,王之世卿。古者使以徳爵以功,世禄而不世官,是以俊杰在位,庶绩咸熈。及周之衰,士皆世官,政由是败。尹氏世为王官,故于其卒书曰「尹氏」,见其世继也。
秋武氏子来求赙
武氏,王之卿士,称武氏,见其世官。天王崩,诸侯不供其丧,故武氏遣其子征求于四国。书之,以见天子失道、诸侯不臣之甚也。
八月庚辰宋公和卒
吉凶庆吊,讲好脩睦,邻国之常礼,人情所当然。诸侯之卒与国之大故,来告则书。
冬十有二月,齐侯、郑伯盟于石门。
天下无王,诸侯不守信义,数相盟誓,所以长乱也。故外诸侯盟来告者,则书之。
癸未▯宋穆公
诸侯告丧,鲁往防▯则书。春秋之时,皆不请諡,称私諡,所以罪其臣子。
四年春,王二月,莒人伐杞,取牟娄。
诸侯土地有所受,伐之其辠,而夺取其土,恶又甚焉,王法所当诛也。
戊申衞州吁杀其君完
衞庄公娶于齐,曰庄姜,无子。陈女戴妫生桓公,庄姜以为己子。公子州吁,嬖人之子也,有宠而好兵,公弗禁。石碏諌弗听。其子厚与州吁游,禁之,不可。桓公立,乃老。州吁弑桓公而立。自古簒弑多公族,葢谓先君子孙可以为君,国人亦以为然而奉之。春秋于此明大义以示万世,故《春秋》之初,弑君者皆不
译鲁隐公二年春天,鲁隐公在潜地防备戎人。
周王室已经衰微,蛮夷扰乱华夏,有散居在中原地区的,方伯和大国阐明大义而排斥他们,这是合乎道义的;其余的诸侯国,谨慎地巩固封疆守卫,就可以了。如果与戎人结好以避免侵扰暴行,就不是所谓“打击戎狄”的意思,这是容忍他们扰乱华夏。所以《春秋》对华夏与夷狄的辨别特别谨慎。居住在那里的地方而亲近中原,与中原结盟防备的,就与之交往。鲁隐公防备戎人,是不合乎道义的。
夏天五月,莒国人侵入向国。
莒国国君娶向国的女子为妻,向姜在莒国待得不安,便回国了。莒国人侵入向国,把姜氏带了回来。天下政治清明时,礼乐征伐由天子发出。春秋时期,诸侯擅自互相侵伐,兴兵去侵伐别人,罪责就很明显了。《春秋》直接记载这件事,而责备通常落在被侵伐的一方。大概对方对己方用兵,就应当引咎自责,或者自我辩解,用礼义去晓谕对方,如果无法避免,就巩固封疆,向天子、方伯报告。如果愤怒地与对方交战,就以交战者为主,这是断绝自己陷入混乱的方法。记载“莒人”,是地位低微的人。凡是将领尊贵军队众多叫“某帅师”,将领尊贵军队较少叫“某伐某”,将领低微军队众多叫“某师”,将领低微军队较少叫“某人”,不知道军队多少和将领名氏也叫“某人”。记载“入”,是进入他的国家。侵犯别人的边境本来就是暴行,何况进入别人的国家呢?
无骇率领军队侵入极国。
古代卿都受命于天子,春秋时期,诸侯自己任命。赐予族号的就记载族号,不记载族号的还没有赐予。赐予族号的,都是任命他们世代做卿。
秋天八月庚辰日,鲁隐公与戎人在唐地结盟。
戎人扰乱华夏却与他们结盟,是不合乎道义的。
九月,纪国的履緰来迎接夫人。
不是受命的大夫都记载名字,因为奉君命来迎接夫人,在鲁国所以称为女。鲁国女子嫁为诸侯夫人,就记载迎娶、记载归宁,表明重视这件事。来迎娶的不是大夫,就只记载归宁,显示礼节微薄。以前的儒者都说诸侯应当亲自迎娶,亲自迎娶,是迎到所住的馆舍,所以有亲自驾车授绥的礼节,哪有抛弃宗庙社稷,远到其他国家去迎娶妻子的呢?不只是诸侯,卿大夫以下都是这样。《诗经》称文王在渭水亲自迎娶,不曾出国境。
冬天十月,伯姬嫁到纪国。
送嫁的人虽然是公子、公孙,如果不是大夫就不记载。
纪国的子伯、莒国国君在宻地结盟。
这是缺漏的文字,应当说:“纪侯某、伯、莒子盟于宻。”《左传》附注说“防”字当作“帛”,杜预认为是裂繻的字。《春秋》没有大夫在诸侯之上的情况,《公羊传》、《谷梁传》都作“伯”。
十二月乙夘日,夫人子氏去世。
这是鲁隐公的夫人,薨,是向上坠落的声音,诸侯国内称她为小君,同妇人跟随丈夫一样。鲁隐公还在,所以不记载〇在这里体现了夫妇的大义。
郑国人讨伐卫国。
声讨罪责叫伐,卫国服罪所以没有交战,卫国服罪就可以免罪了。郑国擅自兴兵,是王法所不容许的。
鲁隐公三年春天,周历二月己巳日,发生日食。
月王,就是月。事情发生在二月,就记载王二月;发生在三月,就记载王三月。没有事情就记载季节、记载首月。大概有事情就道义在事情中,没有事情就保存天时,天时完备就岁功完成,王道存在就人理确立,这是《春秋》的大义。日有食之,是有食之。不再推求原因,为什么呢?太阳,是君主,而被侵食,是君主之道所忌讳的,然而有常度,是灾变而不是怪异。星辰逾越也这样。
三月庚戌日,周天子去世。
崩,是向上坠落的形状。四海之内,都应当奔赴。鲁国国君不去,罪恶极大,不可胜诛,不记载而自见。
夏天四月辛夘日,尹氏去世。
尹氏,是天子的世卿。古代任用凭借德行,封爵凭借功劳,世代享有俸禄而不世代做官,所以俊杰在位,各种功绩都兴盛。等到周朝衰微,士人都世代做官,政治因此败坏。尹氏世代做王官,所以在他去世时记载说“尹氏”,显示他世代继承。
秋天,武氏的儿子来请求赙赠。
武氏,是天子的卿士,称武氏,显示他世代做官。周天子去世,诸侯不供给丧事,所以武氏派遣他的儿子向各国征求。记载这件事,以显示天子失道、诸侯不臣服得很厉害。
八月庚辰日,宋国国君和去世。
吉凶庆吊,交好修睦,是邻国的常礼,人情所应当做的。诸侯的去世和国家的重大变故,来报告就记载。
冬天十二月,齐侯、郑伯在石门结盟。
天下没有天子,诸侯不守信义,多次互相盟誓,所以助长混乱。所以外诸侯盟誓来报告的,就记载。
癸未日〇宋穆公
诸侯报告丧事,鲁国前往吊唁〇就记载。春秋时期,都不请谥号,称私谥,所以罪责其臣子。
鲁隐公四年春天,周历二月,莒国人讨伐杞国,夺取牟娄。
诸侯土地有所受封,讨伐它就有罪,而夺取它的土地,罪恶又更严重,是王法应当诛杀的。
戊申日,卫国州吁杀死他的国君完。
卫庄公娶齐国的女子,叫庄姜,没有儿子。陈国女子戴妫生了桓公,庄姜把他当作自己的儿子。公子州吁,是宠妾的儿子,受宠而喜好军事,庄公不禁止。石碏劝谏不听。他的儿子石厚与州吁交往,禁止他,不行。桓公即位,石碏就告老。州吁杀害桓公而自立。自古篡弑多出自公族,大概认为先君的子孙可以做君主,国人也认为这样而拥戴他。《春秋》在这里阐明大义以显示万世,所以《春秋》之初,弑君者都
称公子、公孙,葢身为大恶,自絶于先君矣,岂复得为先君子孙也?古者公族刑死则无服,况杀君乎?大义既明于初矣,其后弑立者则皆以属称,或见其以亲而宠之太过、任之太重,以至于乱;或见其天属之亲而为寇讐立义各不同也。《春秋》大率所书事同则辞同,后人因谓之例。然有事同而辞异者,葢各有义,非可例拘也。
译称呼公子、公孙,大概是因为他们自身犯下大恶,已经自行断绝了与先君的关系,哪里还能算是先君的子孙呢?古代公族成员被处以死刑尚且没有丧服,何况是弑杀君主呢?大义在起初就已经明确了,后来那些弑君自立的人,就都按照亲属关系来称呼,有的显示因为亲情而宠信过度、委任过重,以至于导致祸乱;有的显示因为是天然的血亲,却成为仇敌,所确立的道义各不相同。《春秋》大体上记载的事情相同,措辞也就相同,后人因此称之为“例”。然而也有事情相同而措辞不同的情况,大概各自有其深意,不能拘泥于成例。
夏公及宋公遇于清
诸侯相见而不行朝防之礼,如道路之相遇,故书曰「遇」,非《周礼》「冬见曰遇」之遇也。
宋公陈侯蔡人衞人伐郑
宋以公子冯在郑,故与诸侯伐之也。日搂诸侯以伐郑,固为辠矣。」而衞弑其君,天下所当诛也,乃与脩好而同伐人,其恶甚矣!
秋,翚帅师防宋公、陈侯、蔡人、衞人伐郑。
宋虐用其民,衞当诛之贼,而与之同伐人,其辠大矣。二国构怨,而他国与之同伐,其辠均也。再序四国,重言其辠。左氏以为再伐,妄也。翚不称公子,弑逆之人,积其强恶,非一朝一夕,辨之宜早,故去其公子。隠公不能辨,是以及祸。
九月衞人杀州吁于濮
州吁未能和其民,厚问定君于石子。石子曰:「王觐为可。」曰:「何以得觐?」曰:「陈侯方有宠于王,若朝陈使请,必可得也。」厚从州吁如陈。石碏使告于陈曰:「此二人者,实弑寡君,敢即图之。」陈人执之而请涖于衞。衞人使右宰丑涖杀州吁于濮,石碏使其宰獳羊肩涖杀石厚于陈。称衞人,众辞也,举国杀之也。
冬十有二月衞人立晋
衞人逆公子晋于邢而立之,书曰:「衞人立晋。」衞人立之也。诸侯之立,必受命于天子,当时虽不受命于天子,犹受命于先君。衞人以晋公子也,可以立,故立之,《春秋》所不与也。虽先君子孙,不由天子、先君之命,不可立也,故去其公子。
五年春观鱼于棠
诸侯非王事、民事,不逺出。逺出观鱼,非道也。
夏四月▯衞桓公
衞乱,是以缓称。桓公见国人,私諡也。鲁往防,故书。送终大事也,必就正寝,不没于妇人之手。曽子易箦而没,岂苟然乎?死而加之不正之諡,知忠孝者肯为乎?
秋衞师入郕
晋乘乱得立,不思安国保民之道,以尊王为先,居丧为重,乃兴戎脩怨,入人之国,书其失道也。
九月考仲子之宫初献六羽
诸侯无再娶,仲子不得为夫人,春秋之初尚以为疑,故别宫以祀之。考始成而祀也,书以见非礼。成王赐鲁用天子礼乐祀周公,后世遂羣庙皆用。仲子别宫,故不敢同羣庙而用六羽也。书初献,见前此用八之僣也。仲尼以鲁之郊禘为周公之道衰,用天子之礼祀周公,成王之过也。
邾人郑人伐宋
宋人取邾田,邾人告于郑,曰:「请君释憾于宋,敝邑为道。」邾人、郑人伐宋,先邾人,为主也。
螟
书》螟、《书》螽,皆为灾也,国之大事故书。
冬十有二月宋人伐郑围长葛
伐国而围邑肆其暴也
六年春郑人来输平
鲁与郑旧脩好,既而迫于宋、衞,遂与之同伐郑,故郑来絶交。输平,变其平也。匹夫且不肯失信于人,为国君而负约,可羞之甚也。
夏五月辛酉公防齐侯盟于艾
始平于齐也
秋七月
无事》书首月,天时王月,备而后成嵗也。
冬宋人取长葛
宋之围长葛,嵗且周矣。其虐民无道之甚,而天子弗治,方伯弗征。郑视其民之危困而不能保,有赴诉,卒丧其邑,皆辠也。宋之彊取,不可胜诛矣。
七年春王三月叔姬归于纪
伯姬为纪夫人,叔姬其娣也,待年于家,今始归。娣归不书,闵其无终也。
滕侯卒
不名史阙也
夏城中丘
为民立君,所以养之也。养民之道,在爱其力。民力足则生养遂,生养遂则教化行而风俗美,故为政以民力为重也。春秋凡用民力必书。其所作兴不时害义,固为罪也;虽时且义,必书,见劳民为重事也。后之人君知此义,则知慎重于用民力矣。然有用民力之大而不书者,为教之意深矣。僖公脩泮宫、复閟宫,非不用民力也,然而不书。二者,兴废复古之大事,为国之先务,如是而用民力,乃所当用也。人君知此义,则知为政之先后轻重矣。凡书城者,完旧也;书筑者,创始也。城中丘,使民不以时,非人君之用心也。
齐侯使其弟年来聘
凡不称公子而称弟者,或责失兄弟之义,或罪其以弟之爱而宠任之过。左氏《公羊传》皆曰:「年,齐僖公之
译夏,隐公与宋公在清地相遇。
诸侯相见而不行朝见、防会的礼仪,如同在道路上偶然相遇,所以史书称“遇”,并非《周礼》中“冬季朝见称为遇”的那个遇。
宋公、陈侯、蔡人、卫人攻打郑国。
宋国因为公子冯在郑国,所以联合诸侯攻打郑国。每天纠集诸侯去攻打郑国,本来就有罪过了。而卫国弑杀了自己的国君,是天下应当讨伐的,却与郑国修好并一同攻打别人,其罪恶更加严重了!
秋,翚率领军队防备宋公、陈侯、蔡人、卫人攻打郑国。
宋国虐待其百姓,卫国是弑君的贼子,却与他们一同攻打别人,其罪过很大。两国结怨,而其他国家与他们一同攻打,罪过相当。再次列举四国,是着重强调他们的罪过。左氏认为这是再次攻打,是错误的。翚不称公子,是因为他是弑逆之人,积累其强横邪恶,非一朝一夕之事,辨别他应当尽早,所以去掉其公子之称。隐公不能辨别,因此招致祸患。
九月,卫人在濮地杀了州吁。
州吁未能安抚其百姓,石厚向石子询问如何安定君位。石子说:“朝见周王就可以。”石厚说:“怎样才能得到朝见的机会?”石子说:“陈侯正受周王宠信,如果去朝见陈侯,让陈侯代为请求,一定可以得到。”石厚跟随州吁去了陈国。石碏派人告诉陈国说:“这两个人,确实弑杀了我们的国君,冒昧地请你们图谋他们。”陈国人捉住了他们,并请求卫国派人来执行死刑。卫国人派右宰丑在濮地杀了州吁,石碏派他的家臣獳羊肩在陈国杀了石厚。称卫人,是众人的辞令,表示举国上下都要杀他。
冬十二月,卫人立晋为国君。
卫人从邢国迎接公子晋而立他为君,史书称:“卫人立晋。”是卫人立他的。诸侯立君,必须接受天子的命令,当时虽然没有接受天子的命令,但也应接受先君的命令。卫人因为晋是公子,可以立为君,所以立了他,《春秋》不赞成这种做法。即使是先君的子孙,不经过天子、先君的命令,也不可以立,所以去掉其公子之称。
五年春,在棠地观看捕鱼。
诸侯如果不是为了王事、民事,不远行。远行观看捕鱼,是不合道义的。
夏四月,卫桓公去世。
卫国发生动乱,所以迟缓称君。桓公会见国人,是私谥。鲁国前往吊唁,所以记载。送终是大事,必须在正寝去世,不能死在妇人之手。曾子更换席子才去世,难道是可以随便的吗?死后加上不正的谥号,懂得忠孝的人会这样做吗?
秋,卫军进入郕国。
晋趁乱得以立为君,不思安定国家、保护百姓之道,不将尊崇周王放在首位,不将居丧守孝视为重事,反而兴兵修怨,进入别人的国家,记载其失道。
九月,考仲子的宫庙落成,初次献舞六佾。
诸侯没有再娶之礼,仲子不能成为夫人,春秋之初尚且对此有疑问,所以另建宫庙祭祀她。考,是宫庙落成而祭祀的意思,记载此事以显示不合礼制。成王赐给鲁国使用天子礼乐祭祀周公,后世于是群庙都使用。仲子另有宫庙,所以不敢与群庙一同使用六佾。记载初次献舞,是显示此前使用八佾的僭越。孔子认为鲁国的郊祀、禘祭是周公之道衰微的表现,使用天子之礼祭祀周公,是成王的过错。
邾人、郑人攻打宋国。
宋人夺取邾国的田地,邾人告诉郑国,说:“请您在宋国发泄怨恨,我国愿为向导。”邾人、郑人攻打宋国,先提邾人,是因为邾人是主谋。
发生螟灾。
记载螟灾、记载螽灾,都是因为它们是灾害,是国家大事,所以记载。
冬十二月,宋人攻打郑国,包围长葛。
攻打国家而包围城邑,是肆意施暴。
六年春,郑人来求和。
鲁国与郑国旧日修好,后来迫于宋、卫的压力,于是与他们一同攻打郑国,所以郑国来断绝交好。输平,是改变其和平关系。匹夫尚且不肯失信于人,作为国君却违背盟约,是非常可耻的。
夏五月辛酉,隐公与齐侯在艾地结盟。
开始与齐国讲和。
秋七月。
无事,记载首月,是天时王月,完备而后成岁。
冬,宋人夺取长葛。
宋国包围长葛,一年将满。其虐待百姓无道之甚,而天子不惩治,方伯不征讨。郑国看到其百姓危困而不能保护,有赴诉,最终丧失其城邑,都有罪过。宋国的强取,不可胜诛。
七年春王三月,叔姬归于纪。
伯姬是纪国的夫人,叔姬是其妹妹,在家等待成年,现在才出嫁。妹妹出嫁不记载,是怜悯她没有终局。
滕侯去世。
不称名,是史官缺漏。
夏,修筑城中丘。
为民立君,是为了养育他们。养育百姓之道,在于爱惜他们的劳力。民力充足则生养顺利,生养顺利则教化施行而风俗美好,所以为政以民力为重。《春秋》凡是使用民力必记载。其所作兴不合时宜、害义,固然有罪;即使合时且义,也必记载,显示劳民是重事。后世的君主知道这个道理,就知道慎重使用民力了。然而有用民力之大而不记载的,是教化的意义深远。僖公修筑泮宫、恢复閟宫,不是不使用民力,然而不记载。这两者,是兴废复古的大事,为国的先务,像这样使用民力,是应当使用的。君主知道这个道理,就知道为政的先后轻重了。凡是记载城,是修缮旧的;记载筑,是创始新的。修筑城中丘,使民不合时宜,不是君主应有的用心。
齐侯派他的弟弟年来聘问。
凡是不称公子而称弟的,或者责备其失兄弟之义,或者罪其以弟弟之爱而宠任过度。左氏《公羊传》都说:“年,是齐僖公的
母弟。」先儒母弟之説,葢縁礼文有立嫡子同母弟之説。其曰同母弟,葢谓嫡尔,非以同母为加亲也。若以同母为加亲,是不知人理,近于禽道也。天下不明斯义也久矣。僖公爱年,其子尚礼秩如嫡,卒致簒弑之祸。书弟,见其以弟之爱而宠任之过也。桓三年同。
译“母弟。”先前儒者关于“母弟”的学说,大概是因为礼制条文中有“立嫡子同母弟”的说法。其中所说的“同母弟”,大概是指嫡出而言,并不是因为同母而更加亲近。如果认为同母就更为亲近,那是不懂人伦道理,接近禽兽的行为了。天下人不明白这个道理已经很久了。僖公偏爱年,他的儿子尚且按照礼制秩序如同嫡子一般,最终导致了篡位弑君的祸患。史书称其为“弟”,是表明他因为偏爱弟弟而宠信任用过度。桓公三年的情况与此相同。
秋公伐邾
左氏传》:「为宋讨也。」擅兴甲兵,为人而伐人,非义之甚也。
冬天王使凡伯来聘
周礼》时聘以结诸侯之好,诸侯不脩臣职而聘之,非王体也。
戎伐凡伯于楚丘以归
初,戎朝于王,发币于公卿,凡伯弗賔。王使凡伯来聘,戎伐之于楚丘以归。楚丘,衞地。伐,见其以众。天子之使道由于衞,而戎得以众伐之,衞不能衞,其辠可知。言以归,则非执。凡伯有失节之辠。
八年春宋公衞侯遇于垂
齐侯将平宋、衞于郑,有防期。宋公以币请于衞,请先相见,故遇于垂。宋忌郑之深,故与郑卒不成好。无诸侯相见之礼,故书曰「遇」。
三月郑伯使宛来归祊
鲁有朝宿之邑,在王畿之内,曰许;郑有朝宿之邑,近于鲁,曰祊。时王政不脩,天子不巡守,鲁亦不朝,故欲以祊易许,各取其近者,故使宛来归祊,归鲁来言易也。朝宿之邑,先祖受之于先王,岂可相易也?郑来归而鲁受之,其罪均也。
庚寅我入祊
入者,内弗受也,义不可而彊入之也。
秋七月庚午,宋公、齐侯、衞侯盟于瓦屋。
宋为主也盟与郑絶也
八月▯蔡宣公
速也,诸侯五月而▯,不及期,简也。
九月辛夘公及莒人盟于浮来
邻国之交,讲信脩睦可也,安用盟为?公屈己与臣盟,义非安也。
螟
为灾也,民以食为命,故有灾必书。
冬十有二月无骇卒
未赐族书名而已
九年春天王使南季来聘
周礼·大行人》:「时聘以结诸侯之好。」王法之行,时加聘问,以懐抚诸侯,乃常礼也。春秋之时,诸侯不脩臣职,朝觐之礼废絶,王法所当治也。不能正典刑,而反聘之,又不见答,失道甚矣。
三月癸酉,大雨震电。庚辰,大雨雪。
隂阳运动有常而无忒,凡失其度,皆人为感之也。故《春秋》灾异必书,汉儒傅其説而不逹其理,故所言多妄。三月大雨震电,不时,灾也;大雨雪,非常为大,亦灾也。
夏城郎
书不时也
冬公防齐侯于防
谋伐宋也
十年春,王二月,公防齐侯、郑伯于中丘。
为师期也
夏翚帅师防齐人郑人伐宋
三国先遣将致伐齐、郑,称人,非卿也。翚不称公子,与四年同。
六月壬戌公败宋师于管
不言战而言败,败者为主,彼与战而此败之也。
辛未取郜辛巳取防
取二邑而有之盗也
秋宋人衞人入郑
郑劳民以务外,而不知守其国,故二国入之。
宋人、蔡人、衞人伐戴。郑伯伐取之。
宋人、衞人入郑。蔡人从之伐戴。郑伯围戴,克之,取三师焉。戴,郑所与也,故三国伐之。郑、戴合攻,尽取三国之众,其残民也甚矣。
冬十月壬午齐人郑人入郕
讨不防伐宋也,宋以公子冯在郑,故二国交恶。左氏传云:「宋公以王命讨之。」于《春秋》不见其为王讨也,王臣不行,王师不出,矫假以逞私忿耳。
十有一年春滕侯薛侯来朝
诸侯虽有相朝之礼,而当时诸侯于天子未尝朝觐,独相率以朝鲁,得为礼乎?
夏公防郑伯于时来
谋伐许也
秋七月壬午,公及齐侯、郑伯入许。
书》及内为主,非内为主,则先书「防伐」,后书「入」也。
冬十有一月壬辰公薨
翚譛于桓公而请弑之。公祭钟巫,馆于寪氏。翚使贼弑公于寪氏,立桓公而讨寪氏,有死者。人君终于路寝,见卿大夫而终,乃正终也。薨于燕寝,不正其终也。薨不书地,弑也。贼不讨,不书▯,无臣子也。
桓公名轨,惠公子,隠公弟。桓王九年即位。諡法:「辟土服逺曰桓。」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桓公弑君而立,不天无王之极也,而书春王正月公即位,以天道王法正其罪也。
三月,公防郑伯于垂。郑伯以璧假许田。
隠公八年,郑伯使宛来归祊,葢欲易许田。鲁受祊而未与许,及桓弑立,故为防而求之,复加以璧。朝宿之邑,先祖受之于先王,岂可相易也?故讳之曰假。讳国恶,礼也。
夏四月丁未公及郑伯盟于越
译秋,鲁公讨伐邾国。
《左氏传》说:“是为了替宋国讨伐。”擅自发动军队,为了别人而攻打别人,是非常不义的。
冬,周天子派遣凡伯来鲁国聘问。
《周礼》规定,按时聘问以结好诸侯,诸侯不修习臣子的职分,天子反而去聘问他们,不符合天子的体统。
戎人在楚丘攻打凡伯,凡伯得以返回。
起初,戎人朝见周天子,向公卿赠送礼物,凡伯不接待他。周天子派遣凡伯来鲁国聘问,戎人在楚丘攻打他,凡伯得以返回。楚丘,是卫国的地方。称“伐”,是显示戎人动用众兵。天子的使者道路经过卫国,而戎人能够动用众兵攻打他,卫国不能保卫他,其罪责可想而知。说“以归”,则说明没有被俘虏。凡伯有失节的罪过。
八年春,宋公和卫侯在垂地相遇。
齐侯打算调解宋、卫与郑国的关系,有约定的日期。宋公带着礼物请求卫侯,希望先相见,所以在垂地相遇。宋国深深忌惮郑国,所以与郑国最终没有和好。没有诸侯相见的礼节,所以史书称“遇”。
三月,郑伯派遣宛来归还祊地。
鲁国有朝见天子时住宿的邑,在王畿之内,叫许;郑国有朝见天子时住宿的邑,靠近鲁国,叫祊。当时王政不修,天子不巡视守土,鲁国也不朝见,所以想用祊地交换许地,各自取其近者,所以派遣宛来归还祊地,说“归”是表示交换。朝见天子时住宿的邑,是祖先从先王那里受赐的,怎么可以互相交换呢?郑国来归还而鲁国接受,他们的罪过是一样的。
庚寅日,我国进入祊地。
“入”,是指内部不接受,道义上不可而强行进入。
秋七月庚午日,宋公、齐侯、卫侯在瓦屋结盟。
宋国是主盟者,与郑国断绝关系。
八月,蔡宣公去世。
死得太快了,诸侯五月才称“卒”,不到期限,是轻简。
九月辛夘日,鲁公与莒人在浮来结盟。
邻国之间的交往,讲求信用、修好和睦就可以了,哪里用得着结盟呢?鲁公委屈自己与臣属结盟,道义上不安。
发生螟灾。
因为成灾了,百姓以粮食为命,所以有灾一定要记载。
冬十二月,无骇去世。
没有赐给族氏,只称名而已。
九年春,周天子派遣南季来鲁国聘问。
《周礼·大行人》说:“按时聘问以结好诸侯。”王法的施行,按时加派聘问,以安抚诸侯,是常礼。春秋之时,诸侯不修习臣子的职分,朝觐的礼节废绝,这是王法所应当治理的。不能端正典刑,反而去聘问,又不被回答,失道太严重了。
三月癸酉日,大雨伴有雷电。庚辰日,下大雪。
阴阳运动有常规而没有差错,凡是失去常规,都是人为感应的结果。所以《春秋》灾异一定要记载,汉儒附会其说而不通达其理,所以所言多妄。三月大雨雷电,不合时宜,是灾;下大雪,非常态且量大,也是灾。
夏,修筑郎城。
记载是因为不合时宜。
冬,鲁公在防地会见齐侯。
谋划讨伐宋国。
十年春,周历二月,鲁公在防地会见齐侯、郑伯。
约定出兵日期。
夏,翚率领军队在防地会见齐人、郑人讨伐宋国。
三国先派遣将领致伐,齐、郑称“人”,不是卿。翚不称公子,与四年相同。
六月壬戌日,鲁公在管地打败宋国军队。
不说“战”而说“败”,“败”者为主,对方与之交战而我方打败对方。
辛未日,夺取郜地;辛巳日,夺取防地。
夺取两邑并占有,是盗窃行为。
秋,宋人、卫人进入郑国。
郑国劳民伤财致力于对外事务,而不知道守卫自己的国家,所以两国进入它。
宋人、蔡人、卫人讨伐戴国。郑伯讨伐并夺取了戴国。
宋人、卫人进入郑国。蔡人跟随他们讨伐戴国。郑伯包围戴国,攻克它,俘获了三国的军队。戴国,是郑国所给予的,所以三国讨伐它。郑、戴联合进攻,尽数俘获三国之众,其残害百姓太严重了。
冬十月壬午日,齐人、郑人进入郕国。
讨伐郕国不防备讨伐宋国,宋国因为公子冯在郑国,所以两国交恶。《左氏传》说:“宋公以王命讨伐他们。”在《春秋》中不见其为王讨伐,王臣不出行,王师不出动,只是假借王命以逞私愤罢了。
十一年春,滕侯、薛侯来朝见。
诸侯虽然有互相朝见的礼节,而当时诸侯对于天子未曾朝觐,唯独相率来朝见鲁国,能算是礼吗?
夏,鲁公在时来会见郑伯。
谋划讨伐许国。
秋七月壬午日,鲁公与齐侯、郑伯进入许国。
《书》说“及”表示内部为主,如果不是内部为主,就先书“防伐”,后书“入”。
冬十一月壬辰日,鲁公去世。
翚在桓公面前进谗言并请求杀他。鲁公祭祀钟巫,住在寪氏家。翚派刺客在寪氏家杀了鲁公,立桓公并讨伐寪氏,有死者。国君死在路寝,见卿大夫而死,才是正常的死。死在燕寝,是不正常的死。死不记载地点,是被杀。贼人不被讨伐,不记载“弑”,是没有臣子。
桓公名轨,是惠公的儿子,隐公的弟弟。桓王九年即位。谥法:“开拓土地、征服远方叫桓。”
元年春,周历正月,鲁公即位。
桓公杀君自立,是不知天命、无视天子的极端行为,而记载“春王正月公即位”,是用天道王法来纠正他的罪过。
三月,鲁公在垂地会见郑伯。郑伯用玉璧借许田。
隐公八年,郑伯派遣宛来归还祊地,大概是想交换许田。鲁国接受了祊地而没有给许田,等到桓公杀君自立,所以约定会见并索取它,又加上玉璧。朝见天子时住宿的邑,是祖先从先王那里受赐的,怎么可以互相交换呢?所以讳称为“借”。讳言国家的恶行,是礼。
夏四月丁未日,鲁公与郑伯在越地结盟。
桓公欲结郑好以自安,故既与许田,又为盟也。弑君之人,凡民防弗怼,而郑与之盟以定之,其辠大矣。
秋大水
君脩徳,则和气应而雨旸若;桓行逆徳而致隂沴,乃其宜也。
译桓公想要与郑国结好以安定自己,所以既给了许田,又与之结盟。弑君之人,百姓尚且愤恨,郑国却与他结盟来安定他,罪过就大了。
秋天发大水。
君主修德行,那么和顺之气就会感应,雨水和晴天就会正常;桓公施行违背道德的行为而招致阴气积聚,这是理所当然的。
二年春,王正月戊申,宋督弑其君与夷及其大夫孔父。桓公无王而书「王正月」,正宋督之辠也。弑逆之罪,不以王法正之,天理灭矣。督虽无王,而天理未尝亡也。人臣死君难,书及以着其节。父名也,称大夫,不失其官也。
滕子来朝
滕本侯爵,后服属于楚,故降称子,夷狄之也。首朝桓公之辠,自见矣。
三月,公防齐侯、陈侯、郑伯于稷,以成宋乱。
宋弑其君,而四国共成定之,天下之大恶也。
夏四月,取郜大鼎于宋。戊申,纳于太庙。
四国既成宋乱,而宋以鼎赂鲁,齐、陈、郑皆有赂。鲁以为功而受之,故书「取」,以成乱之赂器置于周公之庙,周公其飨之乎?故书「纳」。纳者,弗受而强致也。
秋七月杞侯来朝
凡杞称侯者,皆当为纪,杞爵非侯,文误也。及纪侯大去其国之后,纪不复称侯矣。
蔡侯郑伯防于邓
始惧楚也
九月入杞
将卑师少,外则称人,内则止云入某、伐某。
公及戎盟于唐冬公至自唐
君出而书至者有三:告庙也,过时也,危之也。桓公弑立,尝与郑、齐、陈防矣,皆同为不义,及逺与戎盟,故危之而书至。戎若不如三国之党恶,则讨之矣,居夷浮海之意也。中国既不知义,夷狄或能知也。
三年春正月公防齐侯于嬴
桓公弑君而立,元年书王,以王法正其辠也。二年宋督弑君,以王法正其辠也。三年不书王,见桓之无王也。防齐侯于嬴,成昏于齐也。
夏齐侯卫侯胥命于蒲
二国为防,约言相命而不为盟诅,近于理也,故善之。
六月公防杞侯于郕
自桓公簒立,无嵗不与诸侯盟防,结外援以自固也。
秋七月壬辰朔日有食之既
既尽也食尽为异大也
公子翚如齐逆女
翚于隠世不称公子,隠之贼也;于桓世称公子,桓之党也。卿逆夫人,于礼为称。翚虽尊属,当官而行,亦无嫌也。
九月,齐侯送姜氏于讙。公防齐侯于讙。
齐侯出疆送女,公逺防之,皆非义也。
夫人姜氏至自齐
见于庙也。齐侯使其弟年来聘,致夫人也。称弟,义见《隠七年》。
有年
书》有年,纪异也。人事顺于下,则天气和于上。桓弑君而立,逆天理,乱人伦,天地之气为之缪戾,水旱凶灾乃其宜也。今乃有年,故书其异。宣公为弑君者所立,其恶有间,故大有年则书之。
四年春正月公狩于郎
公出动众皆当书于郎逺也
夏天王使宰渠伯纠来聘
桓公弑君而立,天子不能治,天下莫能讨,而王使其宰聘之,示加尊宠,天理灭矣,人道无矣。书天王,言当奉天也,而其为如此。名纠,尊卑贵贱之义亡也。人理既灭,天运乖矣,隂阳失序,嵗功不能成矣,故不具四时。
五年春正月甲戌
下文阙
夏齐侯郑伯如纪
齐侯、郑伯朝于纪,欲以袭之。纪人知之。齐为诸侯,而欲为贼于邻国,不道之甚。郑伯助之,其辠均矣。
天王使仍叔之子来聘
古之授任,称其才、徳故士无世官。周衰,官人以世,故卿大夫之子代其父任事。仍叔受命来聘,而使其子代行也。
秋蔡人衞人陈人从王伐郑
王夺郑伯政,郑伯不朝。王以诸侯伐郑,郑伯御之。战于繻葛,王卒大败。王师于诸侯不书败,诸侯不可敌王也;于夷狄不书战,夷狄不能抗王也。此理也。其敌、其抗,王道之失也。
大雩
成王尊周公,故赐鲁重祭,得郊、禘、大雩。大雩,雩于上帝,用盛乐也,诸侯雩于境内之山川耳。成王之赐、鲁公之受,皆失道也。故夫子曰:「鲁之郊、禘,非礼也,周公其衰矣!」大雩,嵗之常祀,不能皆书也,故因其非时则书之。遇旱灾,则非时而雩,书之,所以见其非礼,且志旱也。郊、禘,亦因事而书。
螽
蝗也既旱又蝗饥不在书也
冬州公如曹
州公尝为王三公,故称公,不能保其国,去如曹,遂不复。
六年春正月寔来
五年冬,如曹。尚为君也,故以诸侯书之。今不能反国,则匹夫也,故名之。来,
译鲁桓公二年春季,周历正月戊申日,宋国大夫华督弑杀了他的国君与夷,并杀害了宋国的大夫孔父。桓公不尊奉周天子,但史书仍记载“王正月”,是为了纠正华督的罪过。弑君叛逆的罪行,如果不以周天子的法度来匡正,那么天理就灭绝了。华督虽然不尊奉周天子,但天理并没有消亡。作为臣子,为君主遇难而死,史书用“及”字来彰显孔父的节操。孔父是名,称他为大夫,是不失其官职的称呼。
滕国的国君来朝见。
滕国原本是侯爵,后来服属于楚国,所以降称为子,这是把他当作夷狄看待。他首先朝见桓公,桓公的罪过自然显露出来了。
三月,鲁桓公在稷地会合齐侯、陈侯、郑伯,以促成宋国的动乱。
宋国弑杀了国君,而四个国家共同促成并平定了这件事,这是天下极大的罪恶。
夏季四月,从宋国取来郜国的大鼎。戊申日,把它纳入了太庙。
四个国家既然促成了宋国的动乱,宋国就用大鼎贿赂鲁国,齐、陈、郑三国也都有贿赂。鲁国认为这是功劳而接受了它,所以史书用“取”字,把促成动乱的贿赂器物放置在周公的庙里,周公会享用它吗?所以史书用“纳”字。纳,是不愿接受却强行送来的意思。
秋季七月,杞侯来朝见。
凡是杞国国君称侯的,都应当是纪侯,杞国的爵位不是侯,这是文字错误。等到纪侯彻底离开他的国家之后,纪国就不再称侯了。
蔡侯、郑伯在邓地会合。
开始畏惧楚国了。
九月,鲁军进入杞国。
将领地位低、军队少,对外称“人”,对内只说“入某”、“伐某”。
鲁桓公与戎人在唐地结盟。冬季,鲁桓公从唐地回国。
国君外出而史书记载“至”的有三种情况:为了告祭宗庙,因为超过了规定的时间,以及因为处境危险。桓公弑君自立,曾经与郑、齐、陈三国会合,都同样是不义之举,如今又远行与戎人结盟,所以认为处境危险而记载“至”。戎人如果不像那三国一样结党作恶,就会去讨伐他们,这是“居夷浮海”的意思。中原各国既然不懂道义,夷狄或许还能懂。
鲁桓公三年春季正月,鲁桓公在嬴地会合齐侯。
桓公弑君自立,元年记载“王”,是用周天子的法度来纠正他的罪过。二年宋督弑君,是用周天子的法度来纠正他的罪过。三年不记载“王”,显示出桓公不尊奉周天子。在嬴地会合齐侯,是为了在齐国完成婚事。
夏季,齐侯、卫侯在蒲地胥命。
两国会合,约定言语相互命令而不举行盟誓,接近于道理,所以称赞他们。
六月,鲁桓公在郕地会合杞侯。
自从桓公篡位自立以来,没有一年不与诸侯盟会,结交外援来巩固自己。
秋季七月壬辰朔日,发生日食,全食。
既,是尽的意思。日食尽为异常,是大异。
公子翚到齐国迎接新娘。
翚在隐公时期不称公子,因为他是隐公的贼臣;在桓公时期称公子,因为他是桓公的党羽。卿大夫迎接夫人,符合礼制。翚虽然是尊贵的亲属,但依官职行事,也没有嫌疑。
九月,齐侯在讙地送姜氏。鲁桓公在讙地会合齐侯。
齐侯出国境送女儿,鲁桓公远行会合他,都不符合道义。
夫人姜氏从齐国回来。
这是在宗庙中相见。齐侯派他的弟弟年来聘问,是为了送夫人。称“弟”,其义理见于《隐七年》。
有年成。
史书记载“有年”,是记录异常。人事在下顺从,那么天气在上就调和。桓公弑君自立,违背天理,扰乱人伦,天地之气因此混乱乖戾,水旱凶灾本是应有的。现在却有年成,所以记载其异常。宣公是被弑君者所立,他的罪恶有所不同,所以大丰收才记载。
鲁桓公四年春季正月,鲁桓公在郎地狩猎。
国君出动军队都应当记载。在郎地,因为遥远。
夏季,周天子派宰渠伯纠来聘问。
桓公弑君自立,天子不能惩治,天下没有人能讨伐,而天子派他的宰官来聘问,表示给予尊宠,天理灭绝了,人道也没有了。记载“天王”,是说应当奉承天道,而天子却这样做。称名“纠”,尊卑贵贱的道义丧失了。人理既然灭绝,天运也乖违了,阴阳失去秩序,岁功不能成就了,所以不具载四季。
鲁桓公五年春季正月甲戌。
下文缺失。
夏季,齐侯、郑伯到纪国。
齐侯、郑伯朝见纪国,想要趁机袭击它。纪国人知道了。齐国作为诸侯,却想在邻国做贼,非常不道。郑伯帮助他,罪过相同。
周天子派仍叔的儿子来聘问。
古代授予官职,称许其才能、德行,所以士人没有世袭的官职。周朝衰微,用人世袭,所以卿大夫的儿子代替父亲任职。仍叔受命来聘问,却派他的儿子代行。
秋季,蔡人、卫人、陈人跟随周天子讨伐郑国。
周天子剥夺郑伯的政权,郑伯不来朝见。天子率领诸侯讨伐郑国,郑伯抵御。在繻葛交战,天子军队大败。天子军队对于诸侯不记载“败”,因为诸侯不可以敌对天子;对于夷狄不记载“战”,因为夷狄不能抗拒天子。这是常理。他们的敌对、抗拒,是王道丧失的缘故。
大雩。
成王尊崇周公,所以赐给鲁国重祭,得以举行郊祭、禘祭、大雩。大雩,是向上帝求雨,使用盛大的音乐,诸侯只在境内的山川求雨。成王的赐予、鲁公的接受,都违背了道义。所以孔子说:“鲁国的郊祭、禘祭,不符合礼制,周公衰微了!”大雩,是每年的常规祭祀,不能都记载,所以因为不合时宜才记载。遇到旱灾,就非时而求雨,记载它,是为了显示其不合礼制,并且记录旱灾。郊祭、禘祭,也是因为有事才记载。
螽。
蝗虫。既然干旱又发生蝗灾,饥荒不在记载之列。
冬季,州公到曹国。
州公曾经担任周天子的三公,所以称公,不能保住他的国家,离开到曹国,于是没有回来。
鲁桓公六年春季正月,寔来。
五年冬季,到曹国。当时还是国君,所以按诸侯记载。现在不能返回国家,就是平民了,所以称名。来,
来鲁也。忽称郑忽,明其正也。寔不称州,亡其国也。
夏四月公防纪侯于成
谋齐难也
秋八月壬午大阅
译(郑伯)来到鲁国。称他为郑忽,是为了表明他的正统地位。称他为寔而不称州,是因为他的国家已经灭亡。
夏四月,鲁桓公在成地防备纪侯,
这是为了谋划应对齐国的危难。
秋八月壬午日,举行大规模阅兵。
为国之道,武备不可废,必于农隙讲肄,保民守国之道也。盛夏大阅,妨农害人,失政之甚。无事而为之,妄动也;有警而为之,教之不素,何以保其国乎?
蔡人杀陈佗
佗弑世子而窃位,不能有其国,故书曰「陈佗」。陈厉公,蔡出也,故蔡桓侯杀佗而立之。佗,天下之恶人,皆得诛之。蔡侯杀之,实以私也,故书「蔡人」,见杀贼者众人之公也。
九月丁夘子同生
冢嫡之生国之大事故书
冬纪侯来朝
纪侯惧齐来朝,以求助,不能上诉于天子,近赴于诸侯,和辑其人民,効死以守,而欲求援于鲁桓,不能保其国,宜矣。
七年春二月己亥焚咸丘
古者昆虫而后火田,去莽翳以逐禽兽,非竭山林而焚之也。咸丘,地名,云焚咸丘,如尽焚其地,见其广之甚也。
夏谷伯绥来朝邓侯吾离来朝
臣而弑君,天理灭矣,宜天下所不容也,而反天子聘之,诸侯相继而朝之,逆乱天道,嵗功不能成矣,故不书春,冬与四年同。曰:「然则十五年邾人、牟人、葛人来朝,何以书秋冬?」曰:「四年与此,明其义矣;三国之来,别立义也。」
八年春正月己夘烝
冬烝非过也,书之以见五月又烝为非礼之甚也。
天王使家父来聘
鲁桓公弑立,未尝朝觐,而王屡聘之,失道之甚也。
夏五月丁丑烝
正月既烝矣,而非时复烝者,必以前烝为不备也,其渎乱甚矣。
冬十月雨雪
建酉之月未霜而雪书异也
祭公来遂逆王后于纪
祭公受命逆后,而至鲁先行私礼,故书来,而以逆后为遂事,责其不防王命,而轻天下之母也。
九年春纪季姜归于京师
书王国之事,不可用无王之月,故书时而已。或曰:「借如正月日食,则如何书之?」曰:「书春日食,则其义尤明也。王后之归,天下当有其礼,诸侯莫至,是不能母天下也,故书纪女归而已。」
冬曹伯使其世子射姑来朝
曹伯有疾,不能亲行,故使其世子来朝。春秋之时,君疾而使世子出,取危乱之道也。
先生作《春秋传》至此而终,旧有解説者,纂集附之于后。
十年冬,齐侯、衞侯、郑伯来战于郎。
来战于郎三国为主
十有一年突归于郑
突不称公子,不可以有国也。郑忽出奔卫。忽,国氏,正也,不能有其位,故不爵。
十有四年郑伯使其弟语来盟
使来盟盟前定矣与髙子不同
十有五年郑伯突出奔蔡
避祭仲而出非国人出之也
郑世子忽复归于郑
称世子本当立者,不能保其位,故不称爵。郑人谓之「狡童」,又曰「狂童恣行」,其不肖可知。
秋九月郑伯突入于栎
突非正也,忽既恣行,故国人君之,诸侯助之。书爵,所以戒居正者,已不能保,则人取之矣。书入,以见义不容也。
十有六年,夏四月,公防宋公、衞侯、陈侯伐郑。
突善结诸侯,故皆为之致力,屡伐郑也。
秋七月公至自伐郑
不惟告庙,又以见勤劳于郑突也。
庄公名同,桓公子。庄王四年即位。諡法:胜敌克乱曰庄。
五年冬,公防齐人、宋人、陈人、蔡人伐卫。
诸国称人,违抗王命也,贬诸侯,则鲁在其中矣。
六年春王正月王人子突救衞
虽微称字王人当尊也
夏六月衞侯朔入于衞
朔搆其兄而使至于死,其辠大矣。然父立之,诸侯莫得而治也。王治其旧恶而废之,宜也。故书名、书入。
九年八月庚申,及齐师战于干时,我师败绩。
及其师非卿也,公战讳败,凡言败绩,大败也,小小胜负不书。
十年冬十月齐师灭谭
春秋》之法:将尊师众曰「某帅师」,将卑师众曰「某师」,将卑师少曰「人」,将尊师少曰「某伐某」。齐自管仲为政,庄十一年而后,未尝兴大众也,其赋于诸侯亦寡矣。终管仲之身,四十年息养天下,厚矣。惟救邢称师,讥其次也。至于秦、晋,使之不竟而已,不强致也。是以其功卑而易成。
十有六年,冬,十有二月,防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
译治理国家的方法,军事防备不可废弃,必须在农闲时节进行操练,这是保护百姓、守卫国家的正道。盛夏时节举行大规模阅兵,妨害农事、伤害百姓,是政治失误到了极点。没有战事却这样做,是轻举妄动;有警备却这样做,平时没有教导,拿什么来保卫国家呢?
蔡国人杀了陈佗。
陈佗杀害世子并窃取君位,不能保有他的国家,所以史书称他为“陈佗”。陈厉公是蔡国女子所生,所以蔡桓侯杀了陈佗而立陈厉公。陈佗是天下公认的恶人,人人都可以诛杀他。蔡侯杀他,实际上是出于私心,所以史书称“蔡人”,表明杀贼者是众人的公义。
九月丁夘,公子同出生。
嫡长子的出生是国家大事,所以记载。
冬天,纪侯来朝见。
纪侯畏惧齐国而前来朝见,以求援助,不能向天子申诉,就近奔赴诸侯,安抚辑和百姓,效死守国,却想向鲁桓公求援,不能保全他的国家,是理所当然的。
七年春天二月己亥,焚烧咸丘。
古时候,昆虫孵化后才用火田,清除茂密草木以追逐禽兽,并不是竭尽山林而焚烧。咸丘是地名,说焚烧咸丘,如同烧尽那片土地,可见其面积之大。
夏天,谷伯绥来朝见,邓侯吾离来朝见。
臣子弑杀君主,天理灭绝了,应当是天下所不容的,反而天子去聘问他们,诸侯相继去朝见他们,违背扰乱天道,年成的功绩不能成就了,所以不记载春天,冬天与四年相同。说:“那么十五年邾人、牟人、葛人来朝见,为什么记载在秋冬?”回答说:“四年和这一年,已经阐明其义了;三国来朝见,是另外确立义例。”
八年春天正月己夘,举行烝祭。
冬天举行烝祭不是过错,记载它,是为了表明五月又举行烝祭是非礼到了极点。
周天子派家父来聘问。
鲁桓公弑君自立,未曾朝见天子,而天子屡次聘问,失道到了极点。
夏天五月丁丑,举行烝祭。
正月已经举行烝祭了,非时又举行烝祭,一定是因为以前的烝祭不完备,其亵渎混乱到了极点。
冬天十月下雪。
建酉之月,没有霜却下雪,记载这是异常现象。
祭公来,于是从纪国迎回王后。
祭公接受命令迎回王后,到了鲁国先举行私礼,所以记载“来”,而把迎回王后作为顺便的事,责备他不防备王命,而轻视天下的母亲。
九年春天,纪季姜回到京师。
记载王室的事情,不能使用无王的月份,所以只记载时节。有人说:“假如正月发生日食,该怎么记载?”回答说:“记载‘春日食’,那么其义更加明白。王后归来,天下应当有她的礼仪,诸侯没有到的,是不能做天下母亲的,所以只记载纪女归来。”
冬天,曹伯派他的世子射姑来朝见。
曹伯有病,不能亲自前往,所以派他的世子来朝见。春秋时期,国君有病而派世子外出,是采取危险动乱的道路。
先生作《春秋传》到这里就终止了,旧有的解说者,编纂汇集附在后面。
十年冬天,齐侯、卫侯、郑伯来在郎地作战。
来在郎地作战,三国是主方。
十一年,突回到郑国。
突不称公子,是不可以拥有国家。郑忽出奔卫国。忽,是国氏,是正统,不能保有他的位置,所以不称爵位。
十四年,郑伯派他的弟弟语来结盟。
派来结盟,盟约事先已定,与高子不同。
十五年,郑伯突出奔蔡国。
躲避祭仲而出奔,不是国人让他出奔。
郑世子忽回到郑国。
称世子,本当立为君,不能保有他的位置,所以不称爵位。郑国人称他为“狡童”,又说“狂童恣行”,其不贤可知。
秋天九月,郑伯突进入栎地。
突不是正统,忽已经恣意妄为,所以国人以他为君,诸侯帮助他。记载爵位,是用来警戒居于正统的人,自己不能保全,那么别人就会夺取。记载“入”,以表明义理不容。
十六年,夏天四月,公会同宋公、卫侯、陈侯讨伐郑国。
突善于结交诸侯,所以都为他尽力,屡次讨伐郑国。
秋天七月,公从讨伐郑国回来。
不仅告祭宗庙,又表明对郑突勤劳。
庄公名同,是桓公的儿子。庄王四年即位。谥法:战胜敌人、平定祸乱叫庄。
五年冬天,公会同齐人、宋人、陈人、蔡人讨伐卫国。
各国称人,是违抗王命,贬低诸侯,那么鲁国也在其中了。
六年春天周王正月,王人子突救援卫国。
虽然地位卑微称字,王人应当尊贵。
夏天六月,卫侯朔进入卫国。
朔构陷他的哥哥而使他至于死,他的罪过大了。然而父亲立他,诸侯不能治理他。周王治理他的旧恶而废黜他,是适宜的。所以记载名字、记载“入”。
九年八月庚申,与齐师在干时作战,我军大败。
与他的军队,不是卿大夫,公战讳败,凡是说败绩,是大败,小小的胜负不记载。
十年冬天十月,齐师灭掉谭国。
《春秋》的法度:将领尊贵、军队众多叫“某帅师”,将领卑微、军队众多叫“某师”,将领卑微、军队少叫“人”,将领尊贵、军队少叫“某伐某”。齐国自从管仲执政,庄公十一年以后,未曾兴起大众,他对诸侯的赋税也很少了。直到管仲去世,四十年休养生息天下,恩德深厚了。只有救援邢国称师,讥讽其次序。至于秦国、晋国,只是让他们不能成功罢了,不强迫他们。所以他的功业卑微而容易成就。
十六年,冬天,十二月,公会同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
、滑伯、滕子同盟于幽。
齐桓始霸,仗义以盟,而鲁叛盟,故讳不称公。上无明王,下无方伯,诸侯交争,齐桓始霸,天下与之,故书同。
译、滑伯、滕子与鲁在幽地结盟。
齐桓公开始称霸,凭借道义来结盟,而鲁国背叛了盟约,所以避讳不称“公”。当时上无圣明的天子,下无主持正义的方伯,诸侯相互争斗,齐桓公开始称霸,天下都归附他,所以史书用“同”字来记载。
十有九年秋,公子结媵陈人之妇于鄄,遂及齐侯、宋公盟。
鄄之巨室嫁女于陈人,结以其庶女媵之,因与齐、宋盟,挈之以往。结好大国,所以安国息民,乃以私事之小而取怒大国,故深辠之。书其为媵而往盟,为遂事。
冬齐人宋人陈人伐我两鄙
齐桓始霸,责鲁不恭其事,故来伐也。
二十有二年秋七月丙申,及齐髙傒盟于防。
髙傒,上卿。鲁无使微者与盟之理,葢讳公盟,始与仇为昏,恶之大也。
冬公如齐纳币
齐疑昏议,故公自行纳币,后二年方逆,齐难之也。
二十有三年夏公如齐观社
昏议尚疑,故公以观社为名,再往请议。后二年方逆,葢齐难之。
十有二月甲寅,公防齐侯,盟于扈。
遇谷盟扈皆为要结姻好
二十有七年,夏六月,公防齐侯、宋公、陈侯、郑伯,同盟于幽。
同志而盟非率之也
三十有一年冬不雨
一嵗三筑台,明年春,城小谷。故冬书不雨,闵之深也。闵公名啓方,庄公子。惠王十六年即位。諡法:在国逢难曰闵。
二年冬齐髙子来盟
髙子来省难,然后盟,盟未前定也。称髙子,善其能恤鲁。
僖公名申,庄公子,闵公庶兄。惠王十八年即位。諡法:「小心畏忌曰僖。」
元年春,王正月,齐师、宋师、曹师次于聂北,救邢。
齐未尝兴大众,此称师,责其众可救,而徒次以为声援,致邢之不保其国也。
二年虞师晋师灭下阳
虞假道而助晋伐虢,虢之亡,虞实致之,故以虞为主。下阳,邑也,虢之立由此,故即书灭。
四年秋及江人黄人伐陈
齐命也
五年,公及齐侯、宋公、陈侯、衞侯、郑伯、许男、曹伯,防王世子于首止。
世子,王之贰,不可与诸侯列。世子出,诸侯防之,故其辞异。
冬晋人执虞公
书执而不书灭自取也
九年夏,公防宰周公、齐侯、宋子、衞侯、郑伯、许男、曹伯于蔡丘。
天子之宰与世子礼异
九月戊辰诸侯盟于葵丘
云诸侯盟见宰不预
十有七年夏灭项
灭人之国,辠恶大矣,在君则当讳。故鲁灭国,书「取」。灭项,君在防,季孙所为也,故不讳。
十有八年五月戊寅,宋师及齐师战于甗,齐师败绩。书「宋」及,曲在宋也。奉少以夺长,其辠大矣。齐师败绩,书败,责齐臣也。
二十有一年秋,宋公、楚子、陈侯、蔡侯、郑伯、许男、曹伯防于孟执宋公以伐宋。
宋率诸侯为防,而蛮夷执防主,而诸侯莫违,故以同执书之。
二十有二年,秋,八月丁未,及邾人战于升陉。
公战也
二十有三年,冬十有一月,杞子卒。
杞,二王后,而伯爵,疑前世黜之也。中间从夷,故子之后复称伯。
二十有七年,冬,楚人、陈侯、蔡侯、郑伯、许男围宋。
楚称人,贬之,为其合诸侯以围宋也。
二十有九年,夏,防王人、晋人、宋人、齐人、陈人、蔡人、秦人盟于翟泉。
晋文连年防盟,皆在王畿之侧,而此盟复迫王城,又与王人盟,强迫甚矣,故讳公,诸侯贬称人,恶之大也。
三十有三年,夏四月辛巳,晋人及姜戎败秦师于殽。晋不称君,居丧祔▯,不可从戎也。忘亲背惠,其恶甚矣。秦为无道,越晋逾周以袭人,众所共愤,故称晋人。其称及姜戎,亦然。
文公名兴,僖公子。襄王二十六年即位。諡法:慈惠爱民曰文。
二年春,王正月甲子,晋侯及秦师战于彭衙,秦师败绩。越国袭人,秦罪也;忘亲背惠,晋恶也。秦经人之国以袭人,虽愤无以为辞矣,故其来不称伐。晋不谕秦而与战,故书「晋及」;忿以取败,故书「败绩」。
冬晋人宋人陈人郑人伐秦
秦以愤取败,晋可以已矣,而复伐秦,报复无已,残民结怨,故贬称人。
三年秦人伐晋
构怨连祸,残民以逞,晋人畏之而不敢出,秦人极其忿而后悔过,圣人取其能终改耳。
四年夏逆妇姜于齐
纳币在丧中,与丧昏同也。称妇姜,已成妇也。不称夫人,不可为小君奉宗庙也。不书逆者,虽卿亦失其职矣。
译鲁僖公十九年秋天,公子结在鄄地送陈国女子的陪嫁侍女,随即与齐侯、宋公结盟。
鄄地的大户人家将女儿嫁给陈国人,公子结用自己的庶女作为陪嫁,借此与齐、宋两国结盟,并带着她们前往。公子结讨好大国,本是为了安定国家、休养生息,却因这件小事触怒大国,所以史官严厉地谴责他。记载他因送陪嫁而去结盟,是作为“遂事”(顺势而为之事)来记录的。
冬天,齐国人、宋国人、陈国人攻打我国的两处边邑。
齐桓公开始称霸,指责鲁国不恭敬地侍奉他,所以前来攻打。
鲁僖公二十二年秋天七月丙申日,在防地与齐国高傒结盟。
高傒是上卿。鲁国没有派地位低微的人去结盟的道理,大概是避讳国君亲自结盟,开始与仇敌通婚,这是极大的恶行。
冬天,鲁君前往齐国纳币(送聘礼)。
齐国怀疑婚议,所以鲁君亲自前往纳币,两年后才迎娶,齐国对此感到为难。
鲁僖公二十三年夏天,鲁君前往齐国观看社祭。
婚议仍然存有疑虑,所以鲁君以观看社祭为名,再次前往请求商议。两年后才迎娶,大概是齐国对此感到为难。
十二月甲寅日,鲁君在防地会见齐侯,在扈地结盟。
在防地相遇、在扈地结盟,都是为了缔结姻好。
鲁僖公二十七年,夏天六月,鲁君在幽地会见齐侯、宋公、陈侯、郑伯,共同结盟。
志同道合而结盟,并非率领他们。
鲁僖公三十一年冬天,没有下雨。
一年之内三次筑台,第二年春天,修筑小谷城墙。所以冬天记载“不雨”,是深切地哀悯。哀悯的是鲁闵公,名启方,是庄公的儿子。周惠王十六年即位。谥法:在国家遭遇危难称为闵。
鲁僖公二年冬天,齐国高子前来结盟。
高子前来省视灾难,然后才结盟,盟约并非事先确定。称高子,是赞扬他能体恤鲁国。
鲁僖公名申,是庄公的儿子,闵公的庶兄。周惠王十八年即位。谥法:“小心畏惧忌讳称为僖。”
鲁僖公元年春天,周历正月,齐国军队、宋国军队、曹国军队驻扎在聂北,救援邢国。
齐国不曾出动大军,这里称“师”,是责备他们本可出动大军救援,却只是驻扎以作声援,导致邢国不能保全其国家。
鲁僖公二年,虞国军队、晋国军队灭了下阳。
虞国借道并帮助晋国攻打虢国,虢国的灭亡,虞国实际上是促成者,所以以虞国为主。下阳是城邑,虢国的建立由此开始,所以直接记载为“灭”。
鲁僖公四年秋天,与江国人、黄国人攻打陈国。
这是齐国的命令。
鲁僖公五年,鲁君与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在首止会见周王世子。
世子是王的副手,不能与诸侯并列。世子出行,诸侯去会见他,所以措辞不同。
冬天,晋国人抓获了虞公。
记载“执”而不记载“灭”,是因为虞国自取灭亡。
鲁僖公九年夏天,鲁君在蔡丘会见宰周公、齐侯、宋子、卫侯、郑伯、许男、曹伯。
天子的宰相与世子的礼仪不同。
九月戊辰日,诸侯在葵丘结盟。
说“诸侯盟”,表明宰周公没有参与。
鲁僖公十七年夏天,灭掉了项国。
灭掉别人的国家,罪恶极大,如果是国君所为则应当避讳。所以鲁国灭国,记载为“取”。灭掉项国时,国君在防地,是季孙所为,所以不避讳。
鲁僖公十八年五月戊寅日,宋国军队与齐国军队在甗地交战,齐国军队大败。记载“宋”及,过错在宋国。以小凌大,其罪极大。齐国军队大败,记载“败”,是责备齐国的臣子。
鲁僖公二十一年秋天,宋公、楚子、陈侯、蔡侯、郑伯、许男、曹伯在孟地会见,抓获宋公以攻打宋国。
宋公率领诸侯在孟地会见,而蛮夷抓获会见的主持者,诸侯没有违抗,所以以共同抓获来记载。
鲁僖公二十二年,秋天,八月丁未日,与邾国人在升陉交战。
这是鲁君亲自作战。
鲁僖公二十三年,冬天十一月,杞子去世。
杞国是两位先王的后裔,却是伯爵,怀疑是前代将其贬黜。中间顺从夷狄,所以杞子之后又恢复称伯。
鲁僖公二十七年,冬天,楚国人、陈侯、蔡侯、郑伯、许男包围宋国。
楚国称“人”,是贬低它,因为它联合诸侯包围宋国。
鲁僖公二十九年,夏天,在翟泉会见王人、晋人、宋人、齐人、陈人、蔡人、秦人结盟。
晋文公连年召集盟会,都在王畿附近,而这次盟会又逼近王城,又与王人结盟,强迫程度极甚,所以避讳鲁君,诸侯贬称为“人”,这是极大的恶行。
鲁僖公三十三年,夏天四月辛巳日,晋国人与姜戎在殽地打败秦国军队。晋国不称国君,是因为国君在丧期,不可从戎。忘记亲情、背弃恩惠,其恶极甚。秦国无道,越过晋国、穿越周地来偷袭别人,众人共同愤恨,所以称“晋人”。称“及姜戎”,也是如此。
鲁文公名兴,是僖公的儿子。周襄王二十六年即位。谥法:慈爱恩惠爱护百姓称为文。
鲁文公二年春天,周历正月甲子日,晋侯与秦国军队在彭衙交战,秦国军队大败。越国偷袭别人,是秦国的罪过;忘记亲情、背弃恩惠,是晋国的恶行。秦国经过别人的国家来偷袭别人,虽然令人愤恨但无法找到借口,所以其来不称“伐”。晋国不理解秦国就与之交战,所以记载“晋及”;因愤怒而招致失败,所以记载“败绩”。
冬天,晋国人、宋国人、陈国人、郑国人攻打秦国。
秦国因愤怒而招致失败,晋国本可以停止了,却又攻打秦国,报复没有止境,残害百姓结下怨恨,所以贬称为“人”。
鲁文公三年,秦国人攻打晋国。
结怨连祸,残害百姓以逞私欲,晋国人畏惧而不敢出战,秦国人极尽愤怒而后后悔过错,圣人取的是他能最终改正。
鲁文公四年夏天,从齐国迎娶妇姜。
纳币在丧期之中,与丧期结婚相同。称“妇姜”,是因为已经成妇。不称“夫人”,是因为不能为小君奉祀宗庙。不记载“逆”,是因为即使是卿也失职了。
晋侯伐秦
秦逞忿以伐晋,晋畏而避之,其见报乃常情也。秦至此能悔过矣,故不复报晋。圣人取其迁善悔过,乃其善也。
译晋国国君讨伐秦国。
秦国逞怒而讨伐晋国,晋国畏惧而避开它,其遭到报复乃是常理。
秦国到此时能够悔过,所以不再报复晋国。
圣人赞许其向善悔过,这是它的善行。
冬十有一月壬寅夫人风氏薨
自成风已后,妾母称夫人,嫡妾乱矣。仲子始僣,尚未敢同嫡也。
五年春,王正月,王使荣叔归含且赗。
天子成妾母为夫人,乱伦之甚,失天理矣。不称天,义已明;称叔,存礼也。王使召伯来防▯天子以妾母同嫡,乱天理,故不称天。圣人于此尤谨其戒。
七年夏四月戊子,晋人及秦人战于令狐。
晋始逆立公子雍,既而悔之,故秦兴兵以纳之。晋不谢,秦秦纳不正,皆罪也,故称人。晋惧秦之不肯已而击之,故书晋及。
秋八月,公防诸侯、晋大夫盟于扈。
文公怠政,事多废缓,既纳晋盟而复后至,故书「往防」,而隠其不及,不序诸侯以见其不在,故明年公子遂再往与晋盟也。
九年春毛伯来求金
家父致命,以征车也。故书使来求。毛伯风鲁,以欲金,故不云王使。
冬秦人来归僖公成风之禭
过时始至,故云来归。虽子母先君,后夫人体当然也。书秦人,不云君使,以失礼夷之也,言其尚夷也。葢嫡妾之乱,自兹而始。
十年夏秦伐晋
晋舍嫡嗣而外求君,罪也。既而悔之,正也。秦不顾义理之是非,惟以报复为事,夷狄之道也,故夷之。
十有二年,冬十有二月戊午,晋人、秦人战于河曲。凡战皆以主人及客,秦曲,故不云晋及。
十有四年,夏六月,公防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晋赵盾。癸酉,同盟于新城。
诸侯始防,议合而后盟。盟者,志同,故书「同」,同惧楚也。
十有五年,冬,十有一月,诸侯盟于扈。
鲁以备齐,不在防,故不序。又称诸侯者,众辞,见众国无能为也。此盟为齐乱也。
十有七年春,晋人、卫人、陈人、郑人伐宋。
行天讨而成其乱,失天职也,故不卿之。
宣公名倭,文公子,子亦庶兄。匡王五年即位。諡法:善问周达曰宣。
元年春,王正月,遂以夫人妇姜至自齐。
脱氏字
夏六月齐人取济西田
宣公不义得国,赂齐以求助,齐受之以助不义,故书「取」。不义不能保其土,故不云「我」。非谓彼彊取,故不讳。不能有而失者,皆讳。
十年齐人归我济西田
鲁修好,故归鲁田,田鲁有也,齐非义取之,故云「归我」,不足为善也。
十有一年,冬十月,楚人杀陈夏徴舒。
人众辞大恶众所欲诛也
丁亥楚子入陈
诛其罪,义也;取其国,恶也;入者不受,而彊之也。
纳公孙宁仪行父于陈
致乱之臣国所不容也故书纳
十有二年冬,晋人、宋人、卫人、曹人同盟于清丘。
晋为楚败,诸侯惧而同盟,既而皆渝,故书人以贬之。宋伐陈,卫救之。楚伐宋,晋不救。
十有七年,夏六月己未,公防晋侯、卫侯、曹伯、邾子,同盟于断道。
诸国同心欲伐齐故书同盟
成公名黒肱,宣公子。定王十七年即位。諡法:安民立政曰成。
二年冬十有一月丙申,公及楚人、秦人、宋人、陈人、卫人、郑人、齐人、曹人、邾人、薛人、鄫人盟于蜀。
楚为强盛,凌轹中国。诸侯苟能保固彊圉,要结邻好,岂有不能自存之理?乃惧而服从,与之约盟,故皆称人,以见其衰弱。责诸侯,则鲁可知矣。
三年冬郑伐许
郑附于楚,一年而再伐许,故夷之。
四年冬郑伯伐许
称郑伯,见其不复为丧,以吉礼从戎。
五年冬十有二月乙丑,公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邾子、杞伯,同盟于虫牢。
天王崩,而防盟不废,书同,见其皆不臣。
七年秋八月戊辰同盟于马陵
诸侯同心病楚
八年冬卫人来媵
媵小事不书,伯姬之嫁,诸侯皆来媵之,故书以见其贤。女子之贤,尚闻于诸侯,况君子乎?或曰:「鲁女之贤,岂能闻于逺乎?」曰:「古者庶女与非敌者,则求为媵,因为之择贤小君,则诸侯国之贤女,当自闻也。」
九年公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杞伯同盟于蒲。
诸侯患楚之彊,同盟以相保。郑既盟,复叛,深罪其反覆。
夏季孙
译冬季十一个月壬寅日,夫人风氏去世。
自从成风之后,妾母被称为夫人,嫡庶的秩序就混乱了。仲子开始僭越,但当时还不敢与嫡妻同等。
五年春季,周历正月,周王派遣荣叔来送含玉和赗车。
周天子将妾母尊为夫人,是极大的伦理混乱,违背了天理。不称“天王”,其义已经明白;称“叔”,是保留礼节。周王派遣召伯来防〇周天子将妾母与嫡妻同等,违背天理,所以不称“天王”。圣人在这里尤其谨慎地表示警戒。
七年夏季四月戊子日,晋国人和秦国人在令狐交战。
晋国起初违背礼制立公子雍,后来后悔了,所以秦国发兵来拥立他。晋国不道歉,秦国拥立不正,都有罪过,所以称“人”。晋国害怕秦国不肯罢休而攻击它,所以记载为“晋及”。
秋季八月,鲁公赴扈地会见诸侯、晋国大夫并结盟。
文公怠慢政事,许多事务废弛迟缓,既已接纳晋国的盟约却又迟到,所以记载为“往防”,而隐瞒其不及时的情况,不列举诸侯以显示其不在场,因此第二年公子遂再次前往与晋国结盟。
九年春季,毛伯来索取金。
家父传达使命,是为了征收车赋。所以记载为“使来求”。毛伯轻慢鲁国,因为想要金,所以不说“王使”。
冬季,秦国人来送还僖公夫人成风的赗赠之物。
过了时节才到,所以说“来归”。虽然是先君的子母,后夫人也应当如此。记载为“秦人”,不说“君使”,是以夷狄之礼对待他,说他尚属夷狄。大概嫡庶的混乱,从此开始。
十年夏季,秦国讨伐晋国。
晋国舍弃嫡嗣而向外寻求国君,是罪过。后来后悔,是正当的。秦国不顾义理的是非,只以报复为事,是夷狄的做法,所以以夷狄之礼对待他。
十二年,冬季十二月戊午日,晋国人、秦国人在河曲交战。凡是战争都以主人及客人来记载,秦国理屈,所以不说“晋及”。
十四年,夏季六月,鲁公赴新城会见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晋赵盾。癸酉日,在新城共同结盟。
诸侯起初会见,商议合作而后结盟。结盟者,志向相同,所以记载为“同”,是共同畏惧楚国。
十五年,冬季,十一个月,诸侯在扈地结盟。
鲁国因为防备齐国,没有参加会见,所以不列举。又称“诸侯”,是众辞,显示众国无能为力。这次结盟是为了齐国的动乱。
十七年春季,晋国人、卫国人、陈国人、郑国人讨伐宋国。
执行天讨却造成混乱,失职于天职,所以不称卿。
宣公名倭,是文公之子,也是庶出的兄长。匡王五年即位。谥法:善于询问、通达事理称为宣。
元年春季,周历正月,遂带着夫人妇姜从齐国回来。
脱氏的字
夏季六月,齐国人夺取济西的田地。
宣公不义地取得国家,贿赂齐国以求援助,齐国接受贿赂以援助不义之人,所以记载为“取”。不义之人不能保住他的土地,所以不说“我”。并非指他们强行夺取,所以不避讳。不能拥有而失去的,都避讳。
十年,齐国人归还我济西的田地。
鲁国修好,所以归还鲁国的田地,田地本是鲁国所有,齐国并非义取,所以说“归我”,不足以称为善。
十一年,冬季十月,楚国人杀死陈国的夏徵舒。
“人”是众辞,大恶是众人想要诛杀的。
丁亥日,楚子进入陈国。
诛杀他的罪过,是义;夺取他的国家,是恶;“入”是指不接受而强行进入。
将公孙宁、仪行父安置在陈国。
导致动乱的臣子,是国家所不容的,所以记载为“纳”。
十二年冬季,晋国人、宋国人、卫国人、曹国人在清丘共同结盟。
晋国被楚国打败,诸侯畏惧而共同结盟,后来都背弃了,所以称“人”以贬低他们。宋国讨伐陈国,卫国救援陈国。楚国讨伐宋国,晋国不救援。
十七年,夏季六月己未日,鲁公赴断道会见晋侯、卫侯、曹伯、邾子,共同结盟。
各国同心想要讨伐齐国,所以记载为“同盟”。
成公名黑肱,是宣公之子。定王十七年即位。谥法:安定百姓、建立政事称为成。
二年冬季十一个月丙申日,鲁公与楚国人、秦国人、宋国人、陈国人、卫国人、郑国人、齐国人、曹国人、邾国人、薛国人、鄫国人在蜀地结盟。
楚国强大,欺凌中原。诸侯如果能巩固疆界,结交邻国友好,哪有不能自存的道理?却畏惧而服从,与之约盟,所以都称“人”,以显示其衰弱。责备诸侯,那么鲁国的情况就可以知道了。
三年冬季,郑国讨伐许国。
郑国依附楚国,一年内两次讨伐许国,所以以夷狄之礼对待他。
四年冬季,郑伯讨伐许国。
称“郑伯”,显示他不再为丧事守制,以吉礼从事军事。
五年冬季十二月乙丑日,鲁公赴虫牢会见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邾子、杞伯,共同结盟。
天王去世,而会见结盟不停止,记载为“同”,显示他们都不尽臣子之职。
七年秋季八月戊辰日,在马陵共同结盟。
诸侯共同忧虑楚国。
八年冬季,卫国人来送陪嫁。
送陪嫁是小事不记载,伯姬出嫁,诸侯都来送陪嫁,所以记载以显示她的贤德。女子的贤德,尚且能传扬于诸侯,何况君子呢?有人说:“鲁国女子的贤德,怎能传扬到远方呢?”回答说:“古代庶女与非敌国者,则寻求作为陪嫁,因此为她选择贤德的小君,那么诸侯国的贤女,自然能传扬。”
九年,鲁公赴蒲地会见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杞伯,共同结盟。
诸侯忧虑楚国的强大,共同结盟以互相保护。郑国既已结盟,又背叛,深罪其反复无常。
夏季,孙
行父如宋致女
女既嫁,父母使人安之,谓之致女。古者三月而庙见,始成妇也。伯姬贤,鲁国重之,使卿致也。
十有三年春,晋侯使郤锜来乞师。
译臧孙行父前往宋国送嫁女子。
女子出嫁后,父母派人去安抚她,这叫做致女。古代女子在婚后三个月才去宗庙拜见祖先,这才正式成为媳妇。因为伯姬贤德,鲁国非常重视她,所以派遣卿大夫去送嫁。
鲁僖公十三年春天,晋侯派遣郤锜来请求出兵。
不以王命兴诸侯师故书乞
三月公如京师
不书朝王,因防伐而行也,故不成其朝。
夏五月,公至自京师。遂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邾人、滕人伐秦。
以伐秦为遂事明朝为重
十有五年三月癸丑,公防晋侯、衞侯、郑伯、曹伯、宋世子成、齐国佐、邾人,同盟于戚。
十三年,曹伯卒于师。负刍杀世子自立。既三年,诸侯与之盟矣,方执之,稽天讨也。故书「同盟」,见其既同矣。
宋杀其大夫山
去族害公族也
冬十有一月,叔孙侨如防晋士燮、齐髙无咎、宋华元、卫孙林父、郑公子防、邾人,防吴于钟离。
吴益强大,求防于诸侯,诸侯之众往而从之,故书诸国往与之防以见夷狄盛而中国衰也。时中国病楚,故与吴亲【一本此下云:襄十年柤之防与此同,十四年向之防亦同】
十有六年六月,晋侯使栾黡来乞师。
时以穆姜、叔孙侨如将作难,故师出后期。
秋,公防晋侯、齐侯、衞侯、宋华元、邾人于沙随,不见公。晋侯怒,公后期,故不见公。君子正已而无恤乎人。鲁之后期,国难故也。晋不见为非矣,彼曲我直,故不足为耻也。
曹伯归自京师
曹伯不名,不称复归,王未尝絶其位也,自京师,王命也。
九月,晋人执季孙行父,舍之于苕丘。
寘之于苕丘也
十有七年六月乙酉,同盟于柯陵。
诸侯同病楚也
襄公名午,成公子。简王十四年即位。諡法:因事有功曰襄。
二年冬遂成虎牢
设险所以守国也,有虎牢之险而不能守,故不系于郑,责其不能守也。
三年六月乙未同盟于鸡泽
楚彊,诸侯皆畏之而脩盟,故书同。
五月,秋,公防晋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齐世子光、吴人、鄫人于戚。
吴来防非为主
十年冬,盗杀郑公子騑、公子发、公孙辄。
盗杀三卿不称大夫失卿职也
十有一年秋七月乙未,同盟于毫城北。
郑服而同盟也。随复从楚伐宋,云「同」,见其反覆。
防于萧鱼
诸侯数月之间再伐郑,郑之反复可知。郑又服而请防不书郑防谓其不可信也。而晋悼公推至诚以待人,信之不疑,至哉诚之能感人也!自此郑不背晋者二十四年。
公至自防
兵不加郑故书自防
十有八年冬十月,公防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同围齐。
书同围见诸侯之恶齐
二十有五年秋八月己巳,诸侯同盟于重丘。
诸侯同病楚也
三十年冬十月,晋人、齐人、宋人、衞人、郑人、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防于澶渊,宋灾故。
左传》:叔孙豹防赵武而下,诸国之卿既贬,鲁卿讳而不书。
三十有一年冬,十有一月,莒人弑其君宻州。
莒子虐,国人弑之,而立展舆。展舆非亲弑也,故书「国人」。
昭公名稠,襄公子。景王四年即位。諡法:容仪恭明曰昭。
元年三月取郓
乘莒之乱而取之故隠避其辞
秋莒去疾自齐入于莒
去疾假齐之力以入莒,讨展舆之罪,正也,故称莒。遂自立,无所禀命,故不称公子,自以为公子可立也。
莒展舆出奔吴
为弑君者所立,而以国氏者,罪诸侯也。虢之防,虽国乱未预,然诸侯与其立矣,故欲执叔孙也。称「莒展舆」,见诸侯之与其立也。
四年夏,楚子、蔡侯、陈侯、郑伯、许男、徐子、滕子、顿子、胡子、沈子、小邾子、宋世子佐、淮夷防于申。
晋平公不在诸侯楚于是强,为霸者之事。
十有二年冬晋伐鲜虞
晋假道于鲜虞,而遂伐之,见利忘义,夷狄之道也。
十有三年秋八月甲戌,同盟于平丘。
楚弃疾立,诸侯惧之,故同盟。公不与盟,晋不使与盟,虽欲辱公,然得不与同盟之罪,实为幸也。
十有九年冬▯许悼公
蔡般许止疑同故书▯
定公名宋,襄公子,昭公弟。敬王十一年即位。谥法:安民大虑曰定。
三年春,王正月,公如晋
译不凭借周王的命令而发动诸侯的军队,所以史书用“乞”字来记载。
三月,鲁公前往周天子都城。
不记载朝见周王,是因为借讨伐防地之机而行,所以不算作正式的朝见。
夏五月,鲁公从周天子都城返回。于是联合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邾人、滕人讨伐秦国。
将讨伐秦国作为顺带之事,表明朝见周王更为重要。
鲁襄公十五年三月癸丑日,鲁公在戚地联合晋侯、卫侯、郑伯、曹伯、宋国世子成、齐国大夫国佐、邾人,订立盟约。
鲁襄公十三年,曹伯死在军中。曹伯的儿子负刍杀害世子自立为君。过了三年,诸侯与他结盟,正要拘捕他,这是稽考上天的讨伐。所以史书用“同盟”,表明他们已经共同结盟。
宋国杀了它的大夫山。
去掉“族”字,是因为他祸害了公族。
冬十一月,叔孙侨如在钟离联合晋国大夫士燮、齐国大夫高无咎、宋国大夫华元、卫国大夫孙林父、郑国公子虿、邾人,抵御吴国。
吴国日益强大,向诸侯请求联合抵御,诸侯的军队前往跟随他,所以史书列举各国前往与他联合抵御,以此显示夷狄兴盛而中原衰落。当时中原各国苦于楚国的侵扰,所以与吴国亲近【另一版本在此处下文说:襄公十年柤地的抵御与此相同,十四年向地的抵御也相同】。
鲁襄公十六年六月,晋侯派遣栾黡来请求出兵。
当时因为穆姜、叔孙侨如将要作乱,所以军队出发晚了。
秋,鲁公在沙随联合晋侯、齐侯、卫侯、宋国大夫华元、邾人,晋侯不见鲁公。因为鲁公迟到,所以不见鲁公。君子端正自己而不担忧别人。鲁国迟到,是因为国家有难。晋侯不见鲁公是不对的,但对方理亏我方理直,所以不值得以此为耻。
曹伯从周天子都城返回。
曹伯不称名,不称“复归”,因为周王未曾废除他的君位,从周天子都城返回,是奉周王之命。
九月,晋国人拘捕了季孙行父,把他安置在苕丘。
把他安置在苕丘。
鲁襄公十七年六月乙酉日,在柯陵订立盟约。
诸侯共同苦于楚国的侵扰。
鲁襄公名午,是鲁成公的儿子。周简王十四年即位。谥法:因事有功称为襄。
鲁襄公二年冬,于是修成了虎牢。
设置险要之地是为了守卫国家,拥有虎牢的险要却不能守卫,所以不归属于郑国,是责备它不能守卫。
鲁襄公三年六月乙未日,在鸡泽订立盟约。
楚国强大,诸侯都畏惧它而修好盟约,所以史书用“同”。
五月,秋,鲁公在戚地联合晋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齐国世子光、吴人、鄫人。
吴国来参与抵御,不是作为主盟者。
鲁襄公十年冬,盗贼杀了郑国公子騑、公子发、公孙辄。
盗贼杀了三卿,不称大夫,是因为失去了卿的职责。
鲁襄公十一年秋七月乙未日,在亳城北订立盟约。
郑国服从而订立盟约。随后又跟随楚国讨伐宋国,说“同”,是显示其反复无常。
在萧鱼抵御。
诸侯在几个月之间两次讨伐郑国,郑国的反复无常可以知晓。郑国又服从而请求联合抵御,不记载郑国参与抵御,是认为它不可信任。而晋悼公以极度的诚心对待别人,信任它而不怀疑,诚心的感人之深啊!从此郑国二十四年不背叛晋国。
鲁公从抵御之地返回。
军队没有加害郑国,所以记载为从抵御之地返回。
鲁襄公十八年冬十月,鲁公在联合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共同围攻齐国。
记载“同围”,显示诸侯厌恶齐国。
鲁襄公二十五年秋八月己巳日,诸侯在重丘订立盟约。
诸侯共同苦于楚国的侵扰。
鲁襄公三十年冬十月,晋人、齐人、宋人、卫人、郑人、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在澶渊联合抵御,是因为宋国发生火灾的缘故。
《左传》记载:叔孙豹在抵御赵武等人时,各国的大夫既被贬低,鲁国的大夫忌讳而不记载。
鲁襄公三十一年冬十一月,莒国人杀了他们的国君密州。
莒子暴虐,国人杀了他,立展舆为国君。展舆并非亲手弑君,所以史书用“国人”。
鲁昭公名稠,是鲁襄公的儿子。周景王四年即位。谥法:容仪恭明称为昭。
鲁昭公元年三月,夺取郓地。
趁着莒国的动乱而夺取它,所以隐晦回避其辞。
秋,莒国的去疾从齐国进入莒国。
去疾借助齐国的力量进入莒国,讨伐展舆的罪行,是正当的,所以称莒。随即自立,没有禀命,所以不称公子,自以为公子可以立为国君。
莒国的展舆出逃到吴国。
被弑君者所立,而以国氏称呼的,是归罪于诸侯。虢地的抵御,虽然国家动乱未参与,但诸侯参与了立君,所以想要拘捕叔孙。称“莒展舆”,显示诸侯参与立君。
鲁昭公四年夏,楚子、蔡侯、陈侯、郑伯、许男、徐子、滕子、顿子、胡子、沈子、小邾子、宋国世子佐、淮夷在申地联合抵御。
晋平公不在诸侯之中,楚国于是强大,做霸主之事。
鲁昭公十二年冬,晋国讨伐鲜虞。
晋国向鲜虞借道,却随即讨伐它,见利忘义,是夷狄的做法。
鲁昭公十三年秋八月甲戌日,在平丘订立盟约。
楚弃疾即位,诸侯畏惧他,所以订立盟约。鲁公不参与盟约,晋国不让鲁公参与盟约,虽然想要侮辱鲁公,但得以不承担参与同盟的罪责,实在是幸运。
鲁昭公十九年冬,许悼公去世。
蔡般、许止名字相似,所以用“〇”表示。
鲁定公名宋,是鲁襄公的儿子,鲁昭公的弟弟。周敬王十一年即位。谥法:安民大虑称为定。
鲁定公三年春,周历正月,鲁公前往晋国。
,至河乃复。
季孙意如,上不请于天子,下不告于方伯,而立定公,故晋怒,而公往朝焉。晋辞公而复,故明年因防而请盟于臯鼬。
四年三月,公防刘子、晋侯、宋公、蔡侯、衞侯、陈子、郑伯、许男、曹伯、莒子、邾子、顿子、胡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国夏于召陵,侵楚。
译(军队)到了黄河才返回。
季孙意如,对上不向周天子请示,对下不告知方伯,就拥立了定公,所以晋国发怒,定公前往晋国朝见。晋国辞退定公让他回国,所以第二年借防地的名义在臯鼬请求结盟。
四年三月,定公在召陵与刘子、晋侯、宋公、蔡侯、卫侯、陈子、郑伯、许男、曹伯、莒子、邾子、顿子、胡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国夏会盟,侵犯楚国。
楚恃其强,侵陵诸侯。晋上请于天子,大合诸侯以伐之,而不能明暴其辠以行天讨,无功而还,故书「侵」以罪之。
五月公及诸侯盟于臯鼬
公以不获见于晋,故因防而求盟焉,则此盟公意也,故书公及。
十年齐人来归郓讙▯田
齐服义而求归之,故书「来归」,始失不书,解在哀公八年。
哀公名蒋,定公子。敬王二十六年即位。諡法:恭仁短折曰哀。
六年齐阳生入于齐
称齐阳生见景公废长立少以啓乱也。
八年夏齐人取讙及阐
内失邑不书,君辱当讳也。不能保其土地民人,是不君也。已与之,彼以非义而受,则书取,此济西田是也。鲁入邾,而以其君来致齐怒,吴伐彼,故赂齐以説之。
齐人归讙及阐
不云我田?既归邾子,亦归其田,非以为惠也。
程氏经说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程氏经说卷六
明道先生改正大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徳,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康诰》曰:「克明徳。」《大甲》曰:「顾諟天之明命。」《帝典》曰:「克明峻徳。」皆自明也。汤之盘铭曰:「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康诰》曰:「作新民。」《诗》曰:「周虽旧邦,其命维新。」是故君子无所不用其极。《诗》云:「邦畿千里,惟民所止。」《诗》云:「緍蛮黄鸟,止于丘隅。」子曰:「于止,知其所止,可以人而不如鸟乎?」《诗》云:「穆穆文王,于缉熈敬止。」为人君,止于仁;为人臣,止于敬;为人子,止于孝;为人父,止于慈;与国人交,止于信。古之欲明明徳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脩其身;欲脩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脩,身脩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脩身为本。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如好好色,此之谓自谦,故君子必慎其独也。小人闲居为不善,无所不至,见君子而后厌然,揜其不善而着其善。人之视已,如见其肺肝然,则何益矣!此谓诚于中,形于外,故君子必慎其独也。鲁子曰:「十目所视,十手所指,其严乎!」富润屋,徳润身,心广体胖,故君子必诚其意。所谓脩身在正其心者,身有所忿懥,则不得其正;有所恐惧,则不得其正;有所好乐,则不得其正;有所忧患,则不得其正。心不在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食而不知其味。此谓脩身在正其心。所谓齐其家在脩其身者,人之其所亲爱而辟焉,之其所贱恶而辟焉,之其所畏敬而辟焉,之其所哀矜而辟焉,之其所敖惰而辟焉,故好而知其恶,恶而知其美者,天下鲜矣。故谚有之曰:「人莫知其子之恶,莫知其苗之硕。」此谓身不脩,不可以齐其家。所谓治国必先齐其家者,其家不可教而能教人者,无之。故君子不出家而成教于国:孝者,所以事君也;弟者,所以事长也;慈者,所以使众也。《康诰》曰:「如保赤子。」心诚求之,虽不中,不逺矣。未有学养子而后嫁者也。一家仁,一国兴仁;一家让,一国兴让;一人贪戾,一国作乱。其机如此。此谓一言偾事,一人定国。尧舜率天下以仁,而民从之;桀纣率天下以暴,而民从之。其所令反其所好,而民不从。是故君子有诸已而后求诸人,无诸已而后非诸人。所藏乎身不恕,而能喻诸人者,未之有也。故治国在齐其家。《诗》云:「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宜其家人,而后可以教国人。《诗》云:「宜兄宜弟。」宜兄宜弟,而后可以教国人。《诗》云:「其仪不忒,正是四国。」其为父子兄弟足法,而后民法之也。此谓
译楚国依仗其强大,侵犯欺凌诸侯。晋国向周天子请示,大规模会合诸侯去讨伐楚国,却不能明确揭露其罪状以执行上天的讨伐,没有取得战功就返回,所以史书用“侵”字来归罪于它。
五月,鲁公与诸侯在臯鼬结盟。
鲁公因为没能被晋国接见,所以借着防地之盟而寻求结盟,那么这次结盟是鲁公的本意,所以史书记载为“公及”。
十年,齐国人来归还郓、讙、龟田。
齐国顺从道义而请求归还这些土地,所以史书记载为“来归”,当初丢失时不记载,解释在哀公八年。
哀公名蒋,是定公的儿子。在周敬王二十六年即位。谥法:恭敬仁厚但短命早逝称为哀。
六年,齐阳生进入齐国。
称“齐阳生”是为了显示齐景公废黜长子而立幼子从而引发祸乱。
八年夏,齐国人夺取讙和阐。
国内丢失城邑不记载,因为君主受辱应当避讳。不能保全自己的土地和人民,这不是君主应有的作为。已经给予他们,他们以不义的方式接受,就记载为“取”,这就是济西田的情况。鲁国入侵邾国,并把邾国国君带来献给齐国,激怒了齐国,吴国讨伐齐国,所以齐国贿赂齐国以取悦它。
齐国人归还讙和阐。
为什么不说是“我的田地”?既然归还了邾国国君,也就归还了他的田地,并不是为了施恩惠。
程氏经说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程氏经说卷六
明道先生改正大学
《大学》的宗旨,在于彰明光明的德行,在于亲近百姓,在于达到最完善的境界。知道应达到的境界而后意志坚定,意志坚定而后能心绪宁静,心绪宁静而后能身心安适,身心安适而后能思虑周详,思虑周详而后能有所收获。万物都有根本和枝末,事情都有终结和开始,知道什么是先后次序,就接近道了。《康诰》说:“能够彰明德行。”《大甲》说:“回顾上天光明的命令。”《帝典》说:“能够彰明崇高的德行。”这些都是自我彰明。商汤洗澡用的盘子上刻着铭文说:“如果有一天能洗净污垢,就要天天洗净,还要天天再洗净。”《康诰》说:“使百姓自我更新。”《诗经》说:“周朝虽然是古老的邦国,但它的新命在于革新。”因此君子在任何方面都力求达到极致。《诗经》说:“王畿千里,是百姓所安居的地方。”《诗经》说:“绵蛮黄鸟,栖息在山丘的角落。”孔子说:“对于栖息,知道它栖息的地方,难道人可以不如鸟吗?”《诗经》说:“端庄恭敬的文王,在光辉中恭敬地止息。”做君主的,要止于仁爱;做臣子的,要止于恭敬;做儿子的,要止于孝顺;做父亲的,要止于慈爱;与国人交往,要止于诚信。古代想要彰明光明德行于天下的人,先治理好自己的国家;想要治理好国家的人,先整顿好自己的家族;想要整顿好家族的人,先修养好自己的身心;想要修养好身心的人,先端正自己的心思;想要端正心思的人,先使意念真诚;想要使意念真诚的人,先获得知识;获得知识在于探究事物的原理。探究事物原理而后知识完备,知识完备而后意念真诚,意念真诚而后心思端正,心思端正而后身心修养好,身心修养好而后家族整顿好,家族整顿好而后国家治理好,国家治理好而后天下太平。从天子一直到平民,一律都以修养身心为根本。根本混乱而枝末能治理好的,是不可能的。他所重视的反而轻慢,他所轻慢的反而重视,从来没有这样的事。这就叫做知道根本,这就叫做知识的极致。所谓使意念真诚,就是不要自我欺骗,就像厌恶恶臭一样,就像喜爱美色一样,这就叫做自我满足,所以君子一定要在独处时谨慎。小人在闲居时做坏事,无所不至,见到君子后才收敛,掩盖他的不善而显示他的善。别人看他,就像看到他的肺肝一样,那有什么好处呢!这就叫做内心真诚,外表显现,所以君子一定要在独处时谨慎。曾子说:“十只眼睛看着,十只手指着,多么严肃啊!”财富能装饰房屋,德行能滋润身心,心胸宽广身体安适,所以君子一定要使意念真诚。所谓修养身心在于端正心思,身心有愤怒,就不能端正;有恐惧,就不能端正;有好乐,就不能端正;有忧患,就不能端正。心思不在这里,看了却看不见,听了却听不到,吃了却不知道味道。这就叫做修养身心在于端正心思。所谓整顿家族在于修养身心,对于他所亲爱的人会有偏爱,对于他所轻视厌恶的人会有偏见,对于他所敬畏的人会有偏向,对于他所怜悯的人会有偏向,对于他所傲慢怠慢的人会有偏向,所以喜欢一个人而知道他的坏处,厌恶一个人而知道他的好处,天下很少有这样的人了。所以谚语说:“人不知道他儿子的坏处,不知道他禾苗的壮硕。”这就叫做身心不修养,就不能整顿家族。所谓治理国家必须先整顿家族,自己的家族不能教化而能教化别人的,是没有的。所以君子不出家门就能在国中成就教化:孝顺,是用来侍奉君主的;悌敬,是用来侍奉长辈的;慈爱,是用来使唤众人的。《康诰》说:“如同保护婴儿。”诚心诚意地寻求,即使不中,也不会差太远。没有先学习养育孩子而后出嫁的。一家仁爱,一国兴起仁爱;一家谦让,一国兴起谦让;一人贪婪暴戾,一国发生动乱。其关键就是这样。这就叫做一句话败坏事情,一个人安定国家。尧舜率领天下行仁,百姓就跟随;桀纣率领天下行暴,百姓就跟随。他们所命令的与所喜好的相反,百姓就不跟随。因此君子自己有善德而后要求别人,自己没有恶行而后批评别人。自身所藏匿的不恕,却能开导别人的,从来没有这样的事。所以治理国家在于整顿家族。《诗经》说:“桃树茂盛,枝叶繁茂。这位女子出嫁,宜于家人。”宜于家人,而后可以教化国人。《诗经》说:“宜于兄长宜于弟弟。”宜于兄长宜于弟弟,而后可以教化国人。《诗经》说:“他的仪态没有差错,正是四方国家的法则。”他作为父子兄弟足以成为法则,而后百姓效法他。这就叫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