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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戒子通录五

戒子通録卷四

儒藏 · 修身治家 · 已译 · 第 32–39 段

乃菑畬,潢潦无根源,朝满夕已除。人不通今古,马牛而襟裾,行身陷不义,况望多名誉。时秋积雨霁,新凉入郊墟,灯火稍可亲,简编可卷舒。岂不旦夕念,为尔惜居诸?恩义有相夺,作诗劝踌躇。

译于是整治熟田,积水没有源头,早晨涨满傍晚就干涸。人如果不通晓古今,就像马牛穿着衣服,行为陷入不义,何况还指望获得好的名誉。正值秋季连阴雨后放晴,新凉之气进入郊野村落,灯火稍微让人感到亲切,书卷可以随意翻阅。难道不是早晚都在挂念,为你惋惜时光流逝?恩义之间有所冲突,作诗劝你犹豫不决。

卢仝寄子诗【唐逸人诗寄男抱孙】

别来三得书,书道违离久,书处甚麤杀,且喜见汝手,尚书当毕,功礼记速须剖寻义,低作声便可养年寿,莫学村学生麤气强叫吼,殷十七老儒是汝父师友,传读有疑误,辄告咨问取,两手莫破拳,一吻莫饮酒,小时无大伤,习性防已后,莫恼添丁郎,泪子作面垢,莫引添丁郎,赫赤日里走。

贺敦谓子言【隋金州总管宇文护忌而害之,临终呼子弼谓曰:按敦复姓贺若,世居漠北,为周申州刺史,即被害,事见《北史》,此标贺姓,疑有脱字。注云:隋亦误也。弼字辅臣,仕隋,以平陈功封宋国公,见《隋书】

吾必欲平江南,然此心不果,汝当成吾志。且吾以舌死,汝不可不思。因引锥刺弼舌,出血,诫以慎口。

韦世康与子弟书【京兆人,隋司会中大夫】

禄岂须多,防满则退;年不待暮,有疾便辞。

  李绩【唐人以疾谓弟弼曰】

我见房元龄、杜如晦、高季辅,皆辛苦立门户,悉为不肖子败之。我子孙今以付汝,汝可谨察。有不厉言行、交非类者,急榜杀以闻,毋令后人笑吾,犹吾笑房、杜也。

房彦谦与子言【字孝冲,清河人,隋长葛令,居官得禄,周恤亲友,谓子元龄曰】

人皆因禄富,我独以官贫。所遗子孙,在于清白耳。

杜牧寄兄子诗【字牧之,樊川人,唐中书舍人,冬至日寄兄子阿宜】

小侄名阿宜,未得三尺长,头圆筋骨紧,两脸明且光。去年学官人,竹马遶四廊,指挥羣儿辈,意气何坚刚。今年始读书,下口三五行,随兄旦夕去,敛手整衣裳。去歳冬至日,拜我立我旁,祝尔愿尔贵,仍且寿命长。今年我江外,今日生一阳,忆尔不可见,祝尔倾一觞。阳徳比君子,初生甚微茫,排阴出九地,万物随开张。一似小儿学,日就复月将,勤勤不自已,二十能文章,仕宦至公相,致君作尧汤。我家公相家,剑佩尝丁当,旧第开朱门,长安城中央。第中无一物,万卷书满堂,家集二百编,上下驰皇王,多是抚州写。今来五纪强,尚可与尔读,助尔为贤良,经书刮根本,史书阅兴亡。愿尔一祝后,读书日日忙,一日读十纸,一月读一箱。吾兄苦好古,学问不可量,昼居府中治,夜归书满床。后贵有金玉,必不为尔藏。崔昭生崔芸,李兼生窟郎,堆钱一百屋,破散何披猖。今虽未即死,饿冻几欲僵。参军与县尉,尘土惊劻勷,一语不中治,笞棰身满疮。官罢得丝发,好买百树桑,税钱未输足,得米不敢尝。愿尔闻我语,欢喜入心肠。大明帝宫阙,杜曲我池塘,我苦自潦倒,看汝争翱翔。总语诸小道,此诗不可忘。

颜延之庭诰【字延年,琅琊人,宋武帝臣。闲居无事,为庭诰之文,施于闺庭之内,谓不逺也。按:庭诰有二篇,此节録其第一】

吾年居秋,方虑先草木,故遽以末闻,诰尔在庭。情有公私,公通可以使神明加向,私塞不能令妻子移心。是以昔之善为士者,合公屏私,寻尺之身而以天地为心,数纪之寿常以金石为量。观夫古之先生,垂戒长老,余论虽器用细制,每以不朽见铭;缮筑末迹,咸以可久承志。况植徳立义,收族长家,而不思经逺乎?曰:身行备足,遗之后人。欲求子孝,必先慈;将责弟悌,务为友。虽孝不待慈,而慈固植孝悌;非期友而友,能立悌。夫和之不备,或应以不和,犹信不足焉,必有不信。傥知恩意相生,情理相出,可使家有参柴,人皆由损。夫内居徳本,外夷民誉,言高一世,处之逾默;器重一时,体之滋冲。不以所能干众,不以所长议物。渊泰入道,与天为人者,士之上也。若不能遗声敬慕,谦通畏避,矜踞思广监择,从其逺大,文理精出,而言称未达,论问宣茂,而不以居身,此其亚也。若乃闻实之为贵,以辩画所克见;声之取荣,谓争夺可获。言不出于户牖,自以为道义久立,才未信于仆妾,而曰我有以过人。于是感茍锐之志,驰倾觖之望,岂悟已挂有识之裁,入修家之戒乎?记所云“千人所指,无病自死者”也。行近于此者,吾不愿闻之矣。凡有

译卢仝寄给儿子的诗【唐代隐士卢仝写给儿子抱孙的诗】

分别以来三次收到你的信,信中说我们离别已久,写信的地方环境很粗陋,但很高兴看到你的字迹。尚书应当读完,礼记要赶快剖析其中的义理,低声诵读就可以保养年寿,不要学乡村学生那样粗鲁地大声叫吼。殷十七这位老儒是你的父辈师友,读书有疑问错误,就向他咨询请教。双手不要紧握成拳,嘴巴不要饮酒,小时候没有大的伤害,要防备习性养成后的后果。不要惹恼添丁郎,眼泪弄脏了脸面;不要拉着添丁郎,在烈日下奔跑。

贺敦对儿子说的话【隋朝金州总管宇文护忌恨并杀害了他,临终时呼唤儿子贺弼说:按贺敦复姓贺若,世代居住在漠北,担任北周申州刺史,随即被害,事迹见于《北史》,这里标贺姓,怀疑有脱漏的字。注云:隋朝也是错误的。贺弼字辅臣,在隋朝做官,因平定陈国的功劳被封为宋国公,见于《隋书》】

我必定想要平定江南,然而这个心愿没有实现,你应当完成我的志向。况且我因为言语而死,你不可以不思考。于是用锥子刺贺弼的舌头,出了血,告诫他要谨慎言语。

韦世康给子弟的信【京兆人,隋朝司会中大夫】

俸禄哪里需要多,防备满盈就应退隐;年纪不等到晚年,有病就应辞官。

李绩【唐代人因病对弟弟李弼说】

我看到房玄龄、杜如晦、高季辅,都辛苦地建立家业,都被不肖子孙败坏。我的子孙现在托付给你,你可以谨慎观察。有不端正言行、结交不良之人的,赶快鞭打杀死并上报,不要让后人笑话我,就像我笑话房、杜一样。

房彦谦对儿子说的话【字孝冲,清河人,隋朝长葛令,做官所得俸禄,周济亲友,对儿子房玄龄说】

别人都因为俸禄而富裕,我唯独因为做官而贫穷。留给子孙的,在于清白罢了。

杜牧寄给兄长的儿子的诗【字牧之,樊川人,唐代中书舍人,冬至日寄给兄长的儿子阿宜】

小侄子名叫阿宜,还没有长到三尺高,头圆筋骨结实,两脸明亮有光泽。去年学着做官人,骑着竹马绕着四廊跑,指挥一群孩子,意气多么坚刚。今年开始读书,开口读三五行,跟着兄长早晚去,收敛双手整理衣裳。去年冬至那天,拜见我站在我身旁,祝愿你希望你显贵,并且寿命长。今年我在江外,今天冬至一阳生,想念你不可见,祝愿你倾尽一杯酒。阳德比作君子,初生时很微弱,排除阴气从九地出来,万物随之开张。就像小孩子学习,每天进步每月积累,勤奋不停止,二十岁能写文章,做官做到公卿宰相,辅佐君主成为尧舜汤武。我家是公卿宰相之家,剑佩常常叮当响,旧宅第开着朱门,在长安城中央。宅第中没有什么财物,万卷书装满厅堂,家集二百卷,上下驰骋帝王之道,多是抚州抄写的。现在来已超过五纪,还可以和你读,帮助你成为贤良,经书刮除根本,史书阅览兴亡。希望你在一次祝祷后,读书日日忙碌,一天读十张纸,一个月读一箱书。我兄长苦爱好古,学问不可估量,白天在府中治理,晚上回家书满床。后来富贵有金玉,必定不会为你收藏。崔昭生了崔芸,李兼生了窟郎,堆钱一百屋,破散多么猖狂。现在虽然还没有死,饿冻几乎僵硬。参军和县尉,尘土中惊惶忙碌,一句话不合治理,鞭打身体满是疮。官罢得到丝发,好买百树桑,税钱没有输足,得到米不敢尝。希望听到我的话,欢喜进入心肠。大明帝宫阙,杜曲我的池塘,我苦自潦倒,看你争着翱翔。总语诸小道,此诗不可忘。

颜延之庭诰【字延年,琅琊人,宋武帝臣。闲居无事,写庭诰的文章,施于闺庭之内,谓不远也。按:庭诰有两篇,此节录其第一篇】

我的年纪处于秋季,正忧虑先于草木凋零,所以匆忙以末闻,告诫你在庭中。情有公私,公通可以使神明加向,私塞不能令妻子移心。因此古代善于做士人的人,合公屏私,寻尺之身而以天地为心,数纪之寿常以金石为量。看古代先生,垂戒长老,余论虽器用细制,每以不朽见铭;缮筑末迹,咸以可久承志。何况植德立义,收族长家,而不思经远乎?说:身行备足,遗之后人。欲求子孝,必先慈;将责弟悌,务为友。虽孝不待慈,而慈固植孝悌;非期友而友,能立悌。夫和之不备,或应以不和,犹信不足焉,必有不信。倘若知道恩意相生,情理相出,可使家有参柴,人皆由损。夫内居德本,外夷民誉,言高一世,处之逾默;器重一时,体之滋冲。不以所能干众,不以所长议物。渊泰入道,与天为人者,士之上也。若不能遗声敬慕,谦通畏避,矜踞思广监择,从其远大,文理精出,而言称未达,论问宣茂,而不以居身,此其亚也。若乃闻实之为贵,以辩画所克见;声之取荣,谓争夺可获。言不出于户牖,自以为道义久立,才未信于仆妾,而曰我有以过人。于是感苟锐之志,驰倾觖之望,岂悟已挂有识之裁,入修家之戒乎?记所云“千人所指,无病自死者”也。行近于此者,吾不愿闻之矣。凡有

知能,预有文论,若不练之庶士,校之羣言,通才所归,前流所与焉,得以成名乎?若呻吟于墙室之内,喧嚣于党辈之间,窃议以迷寡闻,妲【按妲字疑误】语以敌要,说是短算所出,而非长见所上。适值尊朋临座,稠览博论,而言不入于高听,人见弃于众视,则慌若迷涂失偶,黡如深夜撤烛,衔声茹气,腆■〈月黑〉【按本集作腆黙】而归。岂识向之夸慢,祇足以成今日之沮丧邪?此固少壮之废尔,其戒之。夫以怨诽为心者,未有达无心救得丧,多见诮耳。此盖臧获之为,岂识量之事哉?是以徳声令气,愈上愈高,忿言怼议愈下愈,发有尚于君子者,宁可不务勉邪?虽曰常人之情,不能素尽,故当以逺理胜之,么笇除之,岂不可务自异而取陷庸品乎?富厚贫薄,事之悬也。以富厚之身,亲贫薄之人,非可以一时同处。然昔有守之无怨,安之不闷者,盖有理存焉。夫既有富厚,必有贫薄,岂其证然?时乃大道。若人富厚是理,无贫薄然乎?必不然也。若谓富厚在我,则宜贫薄在人,可乎?又不可矣。道在不然,义在不可,而横意去就,谬生希幸,以为未达至分。蚕温农饱,民生之本。躬稼难就,上以仆役为资,当施其情愿,庀其衣食,定其当治,递其优剧,出之休飨,后之捶责,虽有劝恤之勤,而无沾曝之苦。务前公税,以逺吏让,无急傍费,以息流议,量时发敛,视歳穰俭,省赡以奉己,损散以及人,此用天之善,御生之得也。率下多方,见情为上。立长多术,晦明为懿。虽及仆妾,情见则事通;虽在畎亩,明晦则功博。若夺其常然,役其烦务,使威烈雷霆,犹不禁其欲,弃其大用,穷其细瑕,或明灼日月,将不胜其邪。故曰:孱焉则差,的焉则闇。是以礼道尚优,法意从刻。优则人自为厚,刻则物相为薄。耕收诚鄙,此用不忒,无谓野陋而不以居心也。含生之氓,同祖一气,等级相倾,遂成差品。至夫愿欲情嗜,宜无间殊。若能服温厚而知穿弊之苦,明周之徳,厌滋旨而识寡嗛之急,仁恕之功,岂与夫比肌肤于草石,方手足于飞走者同其意用哉?罚慎其滥,惠戒其偏。罚滥则无以为罚,惠偏则不如无惠。虽尔眇末,犹偏庸保之上。事思反已,动类念物,则其情得而人心塞矣。抃博蒲塞,会众之事,谐调哂谑,适坐之方。然失敬致侮,皆此之由。方其克瞻弥丧,端俨况遭非鄙,虑将丑折。岂若正其容而简其事,静其气而逺其意,使言必诤恹宾友,清耳笑不倾抚左右恱目?非鄙无因而生,侵侮何从而入?此亦持徳之管钥尔,其谨哉?嫌惑疑心,诚亦难分,岂唯厚貌蔽智之明,深情怯刚之断而已哉?必使猜怨贤愚,则嚬笑入戾;躭爱犬马,则步顾成妖。况动容窃斧,束装滥金,又何足论也?是以前王作典,明慎议狱,而僭滥易意;朱公论璧,光泽相如,而倍薄异价。此言虽大,可以戒小。游道虽广,交义为长,得在可久,失在轻絶。久由相敬,絶由相狎。爱之勿劳,当扶其正性;忠而勿侮,必藏其枉情。辅以艺业,会以文辞,使亲不可亵,疎不可间,每存大徳,无挟小怨。率此往也,足以相终。酒酌之设,可乐而不可嗜。嗜而非病者希,病而遂眚者几。既眚既病,将蔑其正。若存其正性,纾其妄,发其唯善成乎?声乐之会,可简而不可违。违而不背者鲜矣,背而非弊者反矣。既弊既背,将受其殿。必能通其碍,而节其流,意可为中和矣。按本集作「爱」误。善施者,唯发自人心,乃出天则,与不待积取,无谋实并,散千金诚不可能赡人之急,虽乏必先。使施如王丹,受【按本集作「爱」误】如杜林,亦可与言交矣。浮华怪饰,灭质之具;奇服丽食,弃素之方。动人劝慕,倾人顾盼,可以逺识夺难,用近欲从。若覩其淫怪,知生之无心;为见奇丽,能致诸非务,则不抑自贵,不禁自止。夫数相者,必有之征。既闻之术人,又验之吾身,理可得而论也。人者,兆气二徳,禀体五常。二徳有奇偶,五常有胜杀。及其为人,宁无协沴?亦犹生有好丑,

译有才能的人,预先就有文章议论,如果不让那些未经训练的普通士人,对照众人的言论,通才所归附,前辈所赞许,能够成名吗?如果在墙室之内呻吟,在朋辈之间喧嚣,用窃议来迷惑见识浅陋的人,用花言巧语来应对要务,这是短浅算计的产物,而不是长远见识所推崇的。恰逢尊贵的朋友临座,广泛阅览博大的议论,而你的言论不能进入高明的听闻,被人众目所弃,就会惊慌得像迷路失去伴侣,昏暗得像深夜撤去烛火,忍气吞声,羞愧沉默而归。哪里知道以前的夸耀傲慢,只足以造成今天的沮丧呢?这本来就是少壮时的荒废,应当以此为戒。那些以怨恨诽谤为心的人,没有谁能通达无心救得失的道理,大多只是被讥讽罢了。这大概是奴仆的行为,哪里是识量深远的人做的事呢?因此道德声望和美好的风气,越向上越高;忿怒的言语和怨恨的议论,越向下越低。有崇尚君子之道的人,难道可以不努力勉励吗?虽然说常人的情感,不能完全做到,所以应当用远大的道理来战胜它,用细微的准则来消除它,难道不可以努力使自己与众不同而避免陷入平庸的品类吗?富裕丰厚与贫穷微薄,是事物的悬殊。以富裕丰厚的身份,亲近贫穷微薄的人,不可能一时相处融洽。然而过去有坚守无怨、安处不闷的人,大概是因为有道理存在。既然有富裕丰厚,就一定有贫穷微薄,难道是必然的吗?这是时运和大道的安排。如果说富裕丰厚是道理,那么没有贫穷微薄吗?一定不是这样。如果说富裕丰厚在我,那么贫穷微薄在别人,可以吗?又不可以。道理在于不必然,义理在于不可以,却横生去留之意,错误地产生希冀侥幸,认为没有达到应有的本分。养蚕取温、农耕饱食,是民生的根本。亲自耕作难以成就,上面以仆役为资用,应当施加他们的意愿,供给他们的衣食,确定他们应当治理的事务,交替他们的劳逸,让他们得到休养生息,后来才施加鞭打责罚,虽然有劝勉体恤的勤勉,却没有沾湿曝晒的痛苦。致力于前面的公税,以远离官吏的让渡,不急于旁边的费用,以平息流言蜚语,衡量时势进行发放和收敛,观察年成的丰歉,节省赡养以奉养自己,减损分散以惠及他人,这是顺应天时的善举,驾驭生活的得法之处。统率下属有多种方法,以洞察真情为上。确立长官有多种术数,以明暗相济为美。即使是仆妾,真情显露则事情通达;即使在田间,明暗得当则功效广博。如果剥夺他们的常态,役使他们从事烦琐的事务,使得威势如雷霆般猛烈,仍然不能禁止他们的欲望,放弃他们的大用,穷究他们的细微瑕疵,或者明察如日月,将不能承受他们的邪气。所以说:柔弱则差错,明确则昏暗。因此礼道崇尚宽厚,法意顺从苛刻。宽厚则人自然变得厚道,苛刻则物相互变得刻薄。耕种收获确实鄙陋,但这用法没有差错,不要认为野陋而不把它放在心上。含生之民,同祖一气,等级相倾,遂成差品。至于愿望欲望情嗜,应当没有间隔差异。如果能够服膺温厚而知道穿弊之苦,明白周济之德,厌恶滋旨而认识寡嗛之急,仁恕之功,难道与那些把肌肤比作草石,把手足比作飞走的人同其意用吗?惩罚要谨慎其滥施,恩惠要警戒其偏私。惩罚滥施则无法作为惩罚,恩惠偏私则不如没有恩惠。虽然你渺小卑微,仍然在庸保之上。做事要反思自己,行动要念及万物,那么就能得其情而人心满足了。抃博蒲塞,是聚会众人的事情;谐调哂谑,是适坐的方法。然而失敬致侮,都由此而来。正当克瞻弥丧,端俨况遭非鄙,虑将丑折。哪里比得上端正容貌而简化事务,平静气息而远离意图,使得言语必定诤恹宾友,清耳笑不倾抚左右恱目?非鄙无因而生,侵侮何从而入?这也是持德的管钥,要谨慎啊!嫌惑疑心,确实难以分辨,难道只是厚貌遮蔽智慧的明察,深情怯懦刚毅的决断而已吗?必定使得猜怨贤愚,则嚬笑入戾;躭爱犬马,则步顾成妖。何况动容窃斧,束装滥金,又哪里值得谈论呢?所以前王制定典章,明慎议狱,而僭滥易意;朱公论璧,光泽相如,而倍薄异价。这话虽然大,可以用来警戒小。游道虽然广,交义为长,得在可久,失在轻绝。久由相敬,绝由相狎。爱之勿劳,当扶其正性;忠而勿侮,必藏其枉情。辅以艺业,会以文辞,使得亲近不可亵渎,疏远不可离间,每存大德,无挟小怨。遵循这个前往,足以相终。酒酌之设,可乐而不可嗜。嗜而非病者希,病而遂眚者几。既眚既病,将蔑其正。若存其正性,纾其妄,发其唯善成乎?声乐之会,可简而不可违。违而不背者鲜矣,背而非弊者反矣。既弊既背,将受其殿。必能通其碍,而节其流,意可为中和矣。善施者,唯发自人心,乃出天则,与不待积取,无谋实并,散千金诚不可能赡人之急,虽乏必先。使施如王丹,受如杜林,亦可与言交矣。浮华怪饰,灭质之具;奇服丽食,弃素之方。动人劝慕,倾人顾盼,可以远识夺难,用近欲从。若睹其淫怪,知生之无心;为见奇丽,能致诸非务,则不抑自贵,不禁自止。夫数相者,必有之征。既闻之术人,又验之吾身,理可得而论也。人者,兆气二德,禀体五常。二德有奇偶,五常有胜杀。及其为人,宁无协沴?亦犹生有好丑,

死有夭寿,人皆知其悬天。至于丁年乖遇,中身迂合者,可易地哉?是以君子遘命愈难,识道愈坚。古人耻以身为溪壑者,屏欲之谓也。欲者,性之烦浊,气之蒿蒸。故其为害,则熏心智,耗真精,伤人和,犯天性。虽生必有之,而生之徳犹火含烟而妨火,桂懐蠧而残桂。然则火胜则烟灭,蠧壮则桂折。故性明者欲简,嗜繁者气惛。去明即惛,难以生矣。是以中外羣圣建言所黜儒道,众智发论,是除然有之者,不患不深,故药之者恒苦,术浅所以毁道多而于义寡矣。夫嫌嗜之性不同,故畏慕之情或异,从事于人者,无执人我之心,不以己之所善谋人为有明矣,不以人之所务失我能有守矣。己所谓然而彼定不能,弈棊之弊恱,彼之可而忘我不可,学嚬之弊,将求去弊者,念通性分【按本集作怍介误】而已。流言谤议,有道所不免,况在阙薄,难用算防接应之方言,必出已或信,不素积嫌间所袭,或信不和物尤怨所聚,有一于此,何处逃毁?茍能反悔在我,而无责于人,必有达鉴昭其情,逺识迹其事,日省吾躬,月料吾志,寛默以居,洁静以期,神道必在,何恤人言?喭曰:富则盛,贫则病矣。贫之病也,不唯形色麤黡,或亦神心沮废,岂但交友疎弃,必有家人诮让,非廉深识逺者,何能不移其操?故欲蠲忧患,莫若懐古。懐古之志,当自同古人,见通则忧浅,意逺则怨浮,昔人琴歌于编蓬之中者,用此道也。夫信不逆彰,义必出隐,交赖相尽,明有相照,一面见旨则情固邱岳,一言中志则意入渊泉,以此事上,水火可蹈,以此托友,金石可敝,岂待充其荣实,乃将议报厚之筐篚,然后图终?如或与立茂思,无忽。禄利者,受之易易,则人之所荣,蚕穑者,就之艰艰,则物之所鄙,艰易既有勤倦之情,荣鄙又开向背之意,此二涂所为反也。以劳定国,以功施人,则役徒属而擅丰丽,自埋于民,自事其生,则督妻子而趋耕织,必使陵侮不作,县企不萌,所谓贤鄙处宜,华野同泰。人以有惜为质,非假严刑,有恒为徳,不慕厚赏,有惜者以理会,有恒者与物终世,有位去则情尽,斯无惜矣,又有务谢则心移,斯不恒矣,又非徒若此而已,或见人休事则懃蕲结纳,及闻否论则处彰离贰,附会以从风,隐窃以成衅,朝吐面誉,暮行背。毁昔同稽欵,今犹叛戾,斯为甚矣。又非若此而已,或凭人惠训,藉人成立,与人余论,依人扬声,曲存禀仰,甘赴尘轨,衰没畏逺,忌闻影迹,又蒙蔽其善,毁之无度,心短彼能,私树己拙,自崇恒辈,罔顾高识,有人至此,实蠧大伦。毎思防避,无通闾伍,覩惊异之事,或涉流传,遭卒迫之变,反思安顺,若异从已发,将尸谤人,迫而又迕,愈使失度。能夷异如裴楷,处逼如裴遐,可称深士乎?喜怒者,有性所不能无,常起于褊量,而止于宏识。然喜过则不重,怒过则不威,能以恬漠为体,寛愉为器者,大喜荡心,微抑则定,甚怒烦性,小忍即歇,动无愆容,举无失度,则物将自惩,人将自止。习之所变,亦大矣。岂唯蒸性染身,乃将移智易虑。故曰:「与善人居,如入芝兰之室,久而不知其芳,与之化矣。与不善人居,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知其臭,与之变矣。」是以古人慎所与处,唯夫金贞玉粹者,乃能尽而不污尔。故曰:「丹可灭而不能使无赤,石可毁而不能使无坚。茍无丹石之性,必慎浸染之由。能以懐道为人,必存从理之心。道可懐而理可从,则不议贫,议所乐尔。」或云:「贫何由乐?」此未求道意。道者,瞻富贵同贫贱,固得而齐,自我丧之,未为通议。茍议不丧,夫何不乐?或曰:「温饱之贵,所以荣生,饥寒在躬,空曰从道,取诸其身,将非笃论。」此又不通理用者也。凡养生之具,岂闻定实?或以膏腴夭性,有以菽藿登年,中散云:「所足在内,不由于外。」是以称体而食,贫歳愈歉,量腹而炊,丰家余飡,非粒实息,耗意有盈虚尔。况心得优劣,身获仁富,明白入素,气志如神,虽十旬九饭,不

译生死有早夭长寿之别,人们都知道这取决于天命。至于壮年时遭遇不幸,中年时机缘巧合,难道可以交换位置吗?因此君子遭遇命运越是艰难,体悟大道越是坚定。古人以自身沦为沟壑为耻,说的就是屏除欲望。欲望,是性情的烦乱浑浊,是气息的蒸腾躁动。所以它的危害,就会熏染心智,耗损真精,伤害人的和气,违犯天然的本性。虽然人生来就有欲望,但生来的德行就像火中含烟会妨碍火光,桂树怀有蛀虫会残害桂树一样。然而火势旺盛则烟灭,蛀虫强壮则桂树折断。所以性情清明的人欲望简少,嗜好繁多的人气息昏乱。失去清明就陷入昏乱,难以生存了。因此内外群圣所倡导的言论所排斥的儒道,众智发表的议论,是去除那些本来存在的(欲望),不担心不够深刻,所以治理它的药物常常苦口,方法浅薄所以毁坏大道多而符合道义少。嫌弃和嗜好的本性不同,所以畏惧和仰慕的情感有时不同,从事于人(交往)的人,没有执着于我与他分别的心,不拿自己认为好的去谋划别人,这是明智的;不因为别人所追求的就丧失自我,这是有操守的。自己认为对而对方一定做不到,这是下棋的弊端;对方可以而忘记自己不可以,这是效颦的弊端。想要去除弊端的人,只要念头通达于本性分际罢了。流言蜚语和诽谤议论,有道之人也不能避免,何况处在缺憾浅薄之中,难以用计算防备来应对。方言俗语,一定出自自己或许相信,如果不预先积累嫌隙而被袭扰,或许相信不和的事物尤其招致怨恨聚集,有其中一种情况,哪里能逃避诋毁?如果能够反悔在于自己,而不责备别人,一定有通达的明鉴昭示他的真情,远大的见识察觉他的事迹,每天反省自身,每月估量志向,宽厚沉默地居住,洁净安静地期待,神道必然存在,何必忧虑别人的言论?谚语说:富裕就兴盛,贫穷就困病了。贫穷的困病,不只是形体粗糙黝黑,或许也使精神心智沮丧废弛,岂止是朋友疏远抛弃,必然有家人讥讽责备,不是廉洁深刻见识长远的人,怎么能不改变他的操守?所以想要消除忧患,不如怀念古人。怀念古人的志向,应当与古人相同,见识通达则忧患浅薄,意趣高远则怨恨浮浅,古人在编蓬之中弹琴唱歌的人,就是用的这个道理。诚信不违背就彰显,道义必然出自隐微,交往依赖彼此竭尽,光明有相互照耀,一面相见就领会旨意那么情意坚固如山岳,一言中意那么心意深入如渊泉,用这个侍奉君主,水火可以蹈入,用这个托付朋友,金石可以磨坏,哪里需要充实他的荣华实际,才将议论报答厚礼的筐篚,然后谋划终局?如果一起树立美好的思虑,不要忽视。禄利,接受它容易,就是人们所荣耀的;蚕桑农事,从事它艰难,就是事物所鄙弃的。艰难容易既然有勤勉疲倦的情感,荣耀鄙弃又开启向背的意向,这两条道路之所以相反。用劳苦安定国家,用功劳施予他人,那么役使徒属而独占丰美华丽,自埋没于民众,自事奉自己的生活,那么督促妻子儿女而趋向耕织,必然使凌辱不作,仰慕不生,所谓贤鄙处在适宜,华野同样安泰。人因为有珍惜作为本质,不假借严刑,有恒心作为德行,不羡慕厚赏,有珍惜的人用事理领会,有恒心的人与事物终世,有地位离去那么情意尽,这就没有珍惜了,又有致力于推谢那么心意转移,这就不恒心了,又不仅仅像这样而已,或许看见别人喜庆的事就勤勉祈求结交,等到听见否定的言论就处在彰显离贰,依附迎合以随风,隐藏窃取以成衅隙,早上当面赞誉,晚上背后诋毁,过去同稽款待,现在犹背叛乖戾,这太严重了。又不仅仅像这样而已,或许凭借别人的恩惠训导,借助别人的成就,与别人余论,依傍别人扬声,曲意保存禀仰,甘愿奔赴尘世轨道,衰败没落畏惧遥远,忌讳听闻影迹,又蒙蔽他的善行,毁谤没有限度,心短视别人的才能,私自树立自己的拙劣,自我推崇恒常之辈,不顾高识,有人到这种地步,实在蛀蚀大伦。每次思考防备回避,没有通达里巷,看见惊异的事,或许涉及流传,遭遇突然紧迫的变故,反思安顺,如果异端从自己发生,将尸谤别人,紧迫而又违逆,更加使失去法度。能平夷异端如裴楷,处迫如裴遐,可以称为深士吗?喜怒,是性情所不能没有的,常起于褊狭的度量,而止于宏大的见识。然而喜过就不庄重,怒过就不威严,能以恬淡为体,宽愉为器的人,大喜荡心,微抑则定,甚怒烦性,小忍即歇,动无愆容,举无失度,那么物将自惩,人将自止。习惯所改变的,也很大了。岂止是蒸染性情身体,还将移智易虑。所以说:“与善人居,如入芝兰之室,久而不知其芳,与之化矣。与不善人居,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知其臭,与之变矣。”所以古人慎所与处,只有金贞玉粹的人,才能尽而不污。所以说:“丹可灭而不能使无赤,石可毁而不能使无坚。苟无丹石之性,必慎浸染之由。能以怀道为人,必存从理之心。道可怀而理可从,则不议贫,议所乐尔。”有人说:“贫穷怎么快乐?”这是没有探求道的意旨。道,看富贵同贫贱,固然得到而齐一,自我丧失它,未为通议。如果议论不丧失,夫何不乐?有人说:“温饱的贵重,所以荣耀生命,饥寒在身,空说从道,取之于身,将非笃论。”这又是不通理用的人。凡是养生的器具,哪里听说一定实在?或许用膏腴夭性,有以菽藿登年,中散说:“所足在内,不由于外。”所以称体而食,贫岁愈歉,量腹而炊,丰家余飡,非粒实息,耗意有盈虚尔。况心得优劣,身获仁富,明白入素,气志如神,虽十旬九饭,不

能令饥,欢席【按本集作业席】三属不能为寒,岂不信然?且以已为度者,无以自通,彼量浑四极而斡五纬,天道宏也;振河海而载山川,地道厚也;一情纪而合流贯,人灵茂也。昔之通乎此数者,不为剖判。之行,必广其风度;无挟私殊,博其交道,靡懐曲异。故望尘请友,则义士轻身;一遇拜亲,则仁人投分。此伦序通允,礼俗平一。上获其用,下得其和。世务虽移,前休未逺。人之适主,吾将反本。夫人之生,暂有心识;幼壮骤过,衰耗骛及其间夭郁既难胜言。假获存遂,又云无几。柔丽之身,亟委土木;刚清之才,遽为邱壤。回遑顾慕,惟数纪之中尔。以此持荣,曾不可留;以此服道,亦何能久。进退我生,游观所达,得贵为人,将在含理。含理之贵,惟神与交。幸有心灵,义无自恶;偶信天徳,逝不上惭。欲使人沉来化,志符往哲,勿谓是赊。日繄斯密,若通此意,吾将忘老。如曰不然,其谁与归?偶懐所撰述,略布众条。若备举情见,顾未画一。赡身之经,别在田家节政;奉终之纪,自着燕居毕义。

译能让人挨饿,欢席(按本集作业席)三层衣物也不能抵御寒冷,难道不是确实如此吗?况且以自己作为衡量标准的人,无法自我通达。那度量四方极远之地而运转五星,是天道宏大;震动河海而承载山川,是地道深厚;统一情志纲纪而汇合贯通,是人灵繁盛。从前通达这些道理的人,不从事分裂割据的行为,必定拓宽其风度;不挟持私心差异,广博其交往之道,不怀有偏曲异端。所以望尘而请求交友,则义士轻视自身;一旦相遇拜见亲人,则仁人投合情分。这是伦理秩序通达公允,礼制风俗平和统一。在上者获得其效用,在下者得到其和谐。世事虽然变迁,前代的休美并未久远。人适应其主宰,我将回归根本。人的生存,暂时拥有心识;幼年壮年迅速过去,衰老损耗追逐其间,夭折郁结既难以尽述。假如得以存活顺遂,也说不上长久。柔美华丽的身体,很快委弃于泥土;刚正清明的才德,骤然归于丘墓。徘徊顾念追慕,只在几十年的光阴之中罢了。凭借这些保持荣耀,尚且不可挽留;凭借这些奉行大道,又怎能长久。进退我的一生,游历观览所到达之处,得以尊贵为人,将在于蕴含道理。蕴含道理的尊贵,唯有与神明相交。庆幸拥有心灵,道义上不应自我厌恶;偶然信奉天德,逝去时不致向上惭愧。想要使人沉潜于当前的教化,志趣符合同往日的哲人,不要说这太遥远。每日都如此紧密,如果通达此意,我将忘记衰老。如果说不是这样,那我将与谁同道?偶然怀有自己所撰写的文章,略略陈述众条。如果完备列举情见,顾念未能划一。养身的经典,另在《田家节政》;奉终的纲纪,自著《燕居毕义》。

刘禹锡,名子说【字梦得,中山人,唐夔州刺史,名二子说,又留海、曹师等诗】

魏司空王昶名子制谊,咸得立身之要,前史是之。然则书绅铭器,孰若发言必称之乎?今余名尔长子曰允,字信臣;次曰廙,字敬臣。欲尔于人无贤愚,于事无大小,咸推以信,同施以敬,俾物从而众说其庶几乎?夫忠孝之于人,如食与衣,不可斯须离也,岂俟余勖哉?仁义道徳非训所及,可勉而企者,故存乎名。夫朋友字之,非吾职也,顾名旨所在,遂从而释乎?夫孝始于事亲,终于事君,偕曰臣之终也。万物有丑好,各各一姿分,唯人即不尔。学与不学,论学非探其花,要自发其根。孝友与诚实,而不忘迩言,根本既深,实柯叶自滋繁。念尔无忽此期,以庆吾门。

魏收《枕中篇【字伯起,巨鹿人,北齐史官,以子侄少年,申以戒厉,着《枕中篇》云】

吾曾览管子之书,其言曰:「任之重者莫如身,途之畏者莫如口,期之逺者莫如年。以重任行畏途,至逺期,惟君子为能及矣。」追而味之,喟然长息。若夫岳立为重,有潜戴而不倾;山藏称固,亦趋负而弗停。吕梁独浚,能行歌而匪惕;焦原作险,或跻踵【按北史作削踵】而不惊。九陔方集,故眇然而迅举;五纪当定,想窅乎而上征。茍任重也有度,则任之而愈固;乘危也有术,盖乘之而靡恤。彼期逺而能通,果应之而可必。岂神理之独尔,亦人事其如一?呜乎!处天壤之间,劳死生之地,攻之以嗜欲,牵之以名利,梁肉不期而共臻,珠玉无足而俱致。于是乎骄奢仍作,危亡旋至。然则上知大贤,唯几唯哲,或处或出,不常其节。其舒也济世成务,其卷也声销迹灭。玉帛子女,椒兰律吕,谄谀无所先称;肉度骨膏,唇挑舌怨,恶莫之前勲。名共山河同久,志业于金石比坚。斯盖厚栋不挠,游刃砉然。逮于厥徳不常,丧其金璞驰骛人世,鼔动流俗,挟汤日而谓寒,包溪壑而未足。源不清而流浊,表不端而影曲。嗟乎!胶漆讵坚,寒暑甚促。反利而成害,化荣而就辱。欣戚更来,得丧仍续。至有身御魑魅,魂沉狴狱,讵非足力不强,迷在当局?孰可谓车戒前倾,人师先觉?闻诸君子雅道之士,游遨经术,厌饫文史,笔有奇锋,谈有胜理。孝弟之至,神明通矣。审道而行,量路而止。自我及物,先人后己,情无系于荣悴,心靡滞于愠喜。不养望于邱壑,不待价于城市。言行相顾,慎终犹始。有一于斯,郁为羽仪,恪居展事,知无不为。或左或右,则髦士攸宜,无悔无吝。故高而不危,异乎勇进忘退,茍得患失。射千金之产,邀万锺之秩,投烈风之门,趣炎火之室,载蹶而坠。其贻燕或蹲,乃丧其贞。吉可不畏欤?可不戒欤?门有倚祸,事不可不密;墙有伏寇,言不可而失。宜谛其言,宜端其行。言之不善,行之不正,鬼执强梁,人囚径廷【按:径廷,《北史》作径挺,均不可解,疑为劲挺之讹】幽夺其魄,明夭其命,不服非法,不行非道。公鼎为己,信私玉,非身寳,过涅为绀,踰蓝作青。持绳视直,置水观平,时然后取。未若无欲,知止知足,庶免于辱。是以为必察其几,举必慎于微。知几虑微,斯亡则稀。既察且慎,福禄攸归。昔蘧瑗识四十九非,颜子邻几,三月不违。跬步无已,至于千里;覆篑而进,及于万仞。故云:行逺自卑,可大可久,与世推移。月满如规,后夜则亏;槿荣于枝,望暮而萎。夫奚益而非损?孰有损而不害?益不欲多,利不欲大。唯居徳者畏其甚,体真者惧其大道。尊则羣谤集,任重而众怨会。其达也,则尼父栖遑;其忠也,而周公狼狈。无曰人之我挟,在家不可而覆;无曰人之我厚,在我不可而咎。如山之大,无不有也;如谷之虚,无不受也。能刚能柔,重可负也;能信能顺,险可走也;能知能愚,期可久也。周庙之人,三缄其口,漏巵在前,欹器留后,俾诸来裔,传之坐右。

中枢龟镜苏瓌【字昌容雍州人唐中宗宰相以子颋有宰相器暇日逡巡举二十七事豫戒之及颋相密以示宋璟

译刘禹锡,名子说(字梦得,中山人,唐夔州刺史,名二子说,又留海、曹师等诗)

魏国司空王昶给儿子取名为制、谊,两人都掌握了立身的要领,前代史书对此予以肯定。既然如此,把训诫写在绅带上、刻在器物上,哪里比得上说话时必定引用这些道理呢?如今我给你的长子取名为允,字信臣;次子取名为廙,字敬臣。希望你在待人时,无论贤愚;在处理事情时,无论大小,都能普遍推行诚信,同样施予恭敬,使万物顺从,众人称颂,这大概就能接近理想境界了吧?忠孝对于人来说,就像饮食和衣服一样,片刻也不能分离,哪里还需要我的勉励呢?仁义道德不是训诫所能完全涵盖的,但可以通过努力而企及的,所以体现在名字中。朋友之间互相取字,本不是我的职责,但考虑到名字的宗旨所在,于是也就随之解释一番。孝道始于侍奉父母,终于侍奉君主,都称为“臣”的最终归宿。万物有美丑之分,各自有不同的姿态,唯独人不是这样。学习与不学习,谈论学习并非探求其花哨之处,关键在于自发地培育其根本。孝顺友爱与诚实,并且不忘记浅近的道理,根本既深,果实和枝叶自然繁茂。希望你不要忽视这个期望,以光耀我们家门。

魏收《枕中篇》(字伯起,巨鹿人,北齐史官,因儿子侄子年轻,申述告诫严厉,撰写《枕中篇》说)

我曾阅读《管子》一书,其中说道:“责任没有比自身更重的,路途没有比口舌更可怕的,期限没有比寿命更远的。带着重任行走于可怕的路途,到达遥远的期限,只有君子才能做到。”追思并品味这些话,我不禁长叹。至于像山岳一样耸立显得沉重,却有潜藏的力量支撑而不倾倒;山藏称稳固,也趋向背负而不停止。吕梁之水独自深邃,能一边唱歌一边行走而不恐惧;焦原之地险恶,有时削去脚跟攀登而不惊慌。九陔方集,所以目光敏锐而迅速举步;五纪当定,想必深远地向上征进。如果承担重任有法度,那么承担起来就愈发稳固;驾驭危险有方法,那么驾驭起来就无所忧虑。那些期望遥远而能通达的人,果然应验而可以确信。这难道是神妙的道理独自如此,人事也与之相同吗?唉!身处天地之间,劳碌于生死之地,用嗜欲攻击自己,被名利牵制,粱肉不期而至而共同享用,珠玉无足而俱至。于是骄奢淫逸相继发生,危亡随即到来。然而上知大贤,唯有细微和明智,有时处有时出,不固定其节操。舒展时济世成务,卷曲时声销迹灭。玉帛子女,椒兰律吕,谄媚阿谀无所先称;肉度骨膏,唇挑舌怨,邪恶没有之前功勋。名声与山河同久,志向事业与金石比坚。这大概是厚栋不弯曲,运刀自如。等到德行不常,丧失其金璞,驰骛于人世,鼓动流俗,挟持太阳而说寒冷,包藏溪壑而不知满足。源头不清而水流浑浊,表率不端正而影子弯曲。唉!胶漆难道坚固,寒暑非常急促。反利而成害,化荣而就辱。欣喜与悲戚交替而来,得与丧连续不断。甚至有身体驾驭魑魅,灵魂沉溺于监狱,难道不是脚力不强,迷于当局?谁说车戒前倾,人师先觉?听说君子雅道之士,游遨于经术,饱食于文史,笔有奇锋,谈有胜理。孝悌达到极致,神明就相通了。审察道理而行,衡量路途而止。从我到万物,先人后己,情感不系于荣辱,心意不滞于喜怒。不在丘壑中培养声望,不在城市中等待高价。言行相顾,慎终如始。具备其中一点,就成为楷模,恭敬地居住并展事,知无不为。或左或右,则髦士适宜,无悔无吝。所以高而不危,不同于勇进忘退,苟得患失。射取千金之产,邀取万锺之秩,投入烈风之门,趋向炎火之室,载蹶而坠。其贻燕或蹲,乃丧其贞。吉可不畏吗?可不戒吗?门有倚祸,事不可不密;墙有伏寇,言不可而失。宜谛其言,宜端其行。言之不善,行之不正,鬼执强梁,人囚径廷(按:径廷,《北史》作径挺,均不可解,疑为劲挺之讹)幽夺其魄,明夭其命,不服非法,不行非道。公鼎为己,信私玉,非身寳,过涅为绀,踰蓝作青。持绳视直,置水观平,时然后取。未若无欲,知止知足,庶免于辱。是以为必察其几,举必慎于微。知几虑微,斯亡则稀。既察且慎,福禄攸归。昔蘧瑗识四十九非,颜子邻几,三月不违。跬步无已,至于千里;覆篑而进,及于万仞。故云:行逺自卑,可大可久,与世推移。月满如规,后夜则亏;槿荣于枝,望暮而萎。夫奚益而非损?孰有损而不害?益不欲多,利不欲大。唯居徳者畏其甚,体真者惧其大道。尊则羣谤集,任重而众怨会。其达也,则尼父栖遑;其忠也,而周公狼狈。无曰人之我挟,在家不可而覆;无曰人之我厚,在我不可而咎。如山之大,无不有也;如谷之虚,无不受也。能刚能柔,重可负也;能信能顺,险可走也;能知能愚,期可久也。周庙之人,三缄其口,漏巵在前,欹器留后,俾诸来裔,传之坐右。

中枢龟镜苏瓌(字昌容,雍州人,唐中宗宰相,因儿子苏颋有宰相器度,闲暇时从容列举二十七件事预先告诫他,等到苏颋为相,秘密地出示给宋璟)

请号“中枢龟镜”云】

译请求赐名为“中枢龟镜”

宰相者,上佐天子,下理阴阳万物之司命,居司命之位。茍不以道应命,翱翔自处,上则阻天地之交泰,中则絶性命之至理,下则阻生物之阜植。茍安一日,是稽阴诛,况久之乎?临大事,断大议,正道以当之。若不能,即速退中枢之地,非偷安之所。平心以应物,无生妄虑,似觉非正,则速回之,使久而不失正也。敷奏宜直,勿婉;应对无常,速机可以回小事,沉机可以成大计。同列之间,随器以应之,则彼自容矣。容则自峻其道以示之,无令庸者其来凂我也。贤者亲而狎之,无过狎而失敬,则事无不举矣。举一官、一职、一将、一帅,须其材徳者。听众议以命之,公是非即无爽矣。人不可尽贤尽愚,汝惟器之。与正人言,则其道坚实而不渝。材人可以责成办事,办事不可与议,与之议则失根本,归权道也。审奸吏辞烦而忘亲者,去之。崇儒则笃敬,侈靡之风不作。不作则平和平和,则自臻理道矣。刺史、县令久次以居之,不能者立除之,无奸柄施恩,交驰道路,既失为官之意,受弊者随之矣。欲庶而富,在乎久安。不敎而战,是谓弃之。佐理在乎谨守制度,俾边将严兵,修斥堠,使封疆不侵,不必务广,徒费中国,事无益也。古者用刑轻中重之三典,各有攸处,方今为政之道,在乎中典,谨而守之,无为人之所贰。无请数赦以开幸门。勿畏强御而损制度。敎令少而确,守之则民情胶固矣。毋太刚以临人事,虑不尽。臣不密则失身,非所议者勿与之言。勤思虑,不以小事而忽机管。财无多蓄,计有三年之用,外散之亲族,多蓄甚害义,令人心不宁,不宁则理事不当矣。清身检下,无使邪隙微开而货流于外矣。逺妻族,无使扬私于外,仍须先自戒谨,检子弟,无令开户牖,毋以亲属挠有司,一挟私则无以提纲在上矣。子弟壻居官,随器自任,调之勿过其器,而居人之右。子弟车马服用,无令越众,则保家则能治国。居第在乎洁,不在华,无令稍过,以荒厥心。

  戒子通录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戒子通录卷五

  (宋)刘清之 撰

苏丞相训子孙诗颂【字子容,丹阳人,元佑丞相,绍圣家居作《述怀百韵》以代家训,今取其略云】按以后録宋人语,标题内俱不直书其名,盖当时尊礼先进之意,今亦各仍其旧】

我昔就学,初髫童齿未龀,严亲念痴狂,小艺诱愚钝始时授章句,次第敎篇韵。十龄独侍行,千里赴朝觐,应门待宾客,睦族周亲分,箕裘袭素风,兰芷渐腴润。占毕自忘劳,攻坚常切问。六经日沉酣,百氏恣蹂躏。籝书迨今存,手泽亦未泯,頼此渐摩益,稍知圣贤藴。风霜经六纪,蓬葆垂两鬓。念昔多囏勤,诲尔宜悱愤。名教乐有余,异端多乱紊。其要本诚明,乌在问圆顿?美璞不雕琢,安得怀瑜瑾?良器不深藏,渠能免瑕璺?学问不沾洽,何由垂望闻?操守不坚纯,久必成淄磷。进修欲及时,行违要无闷。当年傥因循,晚岁必悔恨。更思祖先勲,相传清白训,出处有殊途,丰约毋过分。考室俟肯堂,肥家在忍顺,常使棣华荣,无致荆枝忿。中冓须自防,外诱不可徇。力行傥不渝,家声期逺振。

邵康节戒子孙【雍,字尧夫,洛阳人,熈宁征士,谥康节】

上品之人不敎而善,中品之人敎而后善,下品之人敎亦不善。不敎而善,非圣而何?教而后善,非贤而何?敎亦不善,非愚而何?是知善也者,吉之谓也;不善也者,凶之谓也。吉也者,目不观非礼之色,耳不听非礼之声,口不道非礼之言,足不践非礼之地,人非善不交,物非义不取,亲贤如就芝兰,避恶如畏蛇蝎。或曰:「不谓之吉人,则吾不信也。」凶也者,语言诡谲,动止阴险,好利饰非,贪淫乐祸,疾良善如雠隙,犯刑宪如饮食。小则殒身灭性,大则覆宗絶嗣。或曰:「不谓之凶人,则吾不信也。」传有之曰:「吉人为善,惟日不足;凶人为不善,亦惟日不足。」汝等欲为吉人乎?欲为凶人乎?《戒子吟》云:「至宝明珠非有颣,全珍良玉自无瑕。为珠为玉

译宰相是上辅佐天子、下治理阴阳万物命运的主管,居于掌管命运的位置。如果不以正道来顺应天命,而是逍遥自在地安处其位,对上就会阻碍天地间的交感通泰,对中就会断绝性命的大理,对下就会阻碍万物的繁盛生长。如果贪图安逸哪怕只有一天,这也是延误了阴间的诛罚,何况长久如此呢?面临重大事务,决断重大议论,应当用正道来应对。如果不能做到,就应迅速退离中枢要地,那里不是苟且偷安的地方。以平常心来应对事物,不产生虚妄的思虑,如果感觉似乎偏离了正道,就迅速纠正回来,使长久不失去正道。陈述奏报应当直率,不要委婉;应对没有固定常法,敏捷的机智可以挽回小事,深沉的谋略可以成就大计。在同僚之间,根据对方的资质来应对,那么他们自然就能容身了。能够容身,就自然能彰显他们的道义来展示于人,不要让平庸之辈前来玷污我。对于贤能的人亲近并随意对待,但不要过分随意而失去敬意,这样事情就没有不成功的了。任命一个官员、一个职位、一个将领、一个主帅,必须选择有才能德行的人。听取众人的议论来任命他,公正地判断是非就不会有差错。人不可能全部贤能或全部愚笨,你只根据他们的才能来使用。与正直的人交谈,那么他的道义坚实而不改变。有才能的人可以责成他们办事,但办事时不可以与他们商议,与他们商议就会失去根本,这是归附权术之道。审查那些言辞繁琐而忘记亲情的奸吏,要罢免他们。崇尚儒学就会笃实恭敬,奢侈靡费的风气就不会兴起。风气不兴起,天下就平和,平和自然就能达到治理的大道。刺史、县令应当长期任职,不能胜任的就立即罢免,不要利用职权施恩,让请托者在道路上奔走往来,这既失去了做官的本意,受其弊端的人也就随之而来了。想要百姓众多而富裕,在于长期安定。不经过教化就让他们作战,这就叫抛弃他们。辅佐治理在于谨慎遵守制度,使边疆将领严明军备,修筑烽火台,使边境不受侵犯,不必追求扩张,白白耗费中原的资源,这是没有益处的事。古代用刑有轻、中、重三典,各有其适用的地方,当今为政之道,在于中典,谨慎地遵守它,不要被人所动摇。不要频繁请求赦免以开启侥幸之门。不要畏惧强暴而损害制度。教令要少而确切,遵守它,民心就会牢固。不要过于刚强来对待人事,这样考虑就不周全。臣子不谨慎就会丧失自身,不该议论的事不要与人谈论。勤于思虑,不要因为小事而忽视关键。钱财不要多积蓄,计划要有三年的用度,多余的分给亲族,多积蓄非常有害于道义,使人心不安定,不安定那么处理事情就不恰当了。自身清廉并检束下属,不要让邪恶的缝隙微微开启而让财物流向外人。疏远妻子的亲属,不要让他们在外面宣扬私情,仍然需要先自我警戒谨慎,检束子弟,不要让他们开门接纳外人,不要用亲属干扰官府,一旦挟带私心就无法在上位统领纲纪了。子弟女婿做官,根据自己的才能任职,调任不要超过他们的才能,而位居他人之上。子弟的车马服饰,不要让他们超越众人,这样就能保全家庭,进而治理国家。住宅在于整洁,不在于华丽,不要让它稍有过度,以致荒废其心。

《戒子通录》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戒子通录》卷五

(宋)刘清之 撰

苏丞相训子孙诗颂【苏颂,字子容,丹阳人,元佑年间任丞相,绍圣年间居家时作《述怀百韵》以代替家训,现在选取其略文如下】按:以下收录宋人语录,标题内都不直接书写其名,大概是当时尊重前辈的意思,现在也各自保留原样】

我过去求学时,刚是孩童年纪,牙齿还没长齐,严父念及我痴狂,用小的技艺诱导愚钝的我。开始时讲授章节句读,依次教导篇章韵律。十岁时独自侍奉出行,千里奔赴朝廷觐见,在门口接待宾客,和睦宗族,周全亲族的份内事,继承祖辈的朴素风气,像兰草白芷一样逐渐丰润。读书自忘辛劳,攻克难题常常切问。六经每天沉浸其中,百家学说随意涉猎。箧中的书至今保存,手写的痕迹也未磨灭,依靠这些潜移默化的益处,稍微知晓圣贤的蕴藏。历经六十年风霜,头发垂至两鬓。念及往昔多艰难勤奋,教诲你们应当使你们愤发悱恻。名教的乐趣有余,异端多有混乱。其根本在于真诚明理,哪里在于询问圆融顿悟?美玉不雕琢,怎能怀揣瑜瑾?良器不深藏,怎能避免瑕疵?学问不广泛涉猎,怎能垂名望闻?操守不坚纯,久了必然变成污浊。进修要趁及时,行为违背正道不要烦闷。当年如果因循苟且,晚年必然悔恨。再想想祖先的功勋,相传清白的训诫,出处有不同的道路,丰俭不要过分。建造房屋等待肯堂,使家庭富足在于忍耐顺从,常使棣华繁荣,不要导致荆枝忿怒。内室须自我防范,外诱不可顺从。力行如果不改变,家声期望远振。

邵康节戒子孙【邵雍,字尧夫,洛阳人,熙宁年间征召为士,谥号康节】

上品的人不教就善良,中品的人教后才善良,下品的人教了也不善良。不教就善良,不是圣人是什么?教后才善良,不是贤人是什么?教了也不善良,不是愚人是什么?由此可知,善良就是吉祥的意思;不善良就是凶险的意思。吉祥的人,眼睛不看非礼的颜色,耳朵不听非礼的声音,嘴巴不说非礼的话,脚不踏非礼的地方,人不与不善的人交往,物不取不义之物,亲近贤人如同靠近芝兰,躲避恶人如同畏惧蛇蝎。有人说:“不称他为吉人,我就不相信。”凶险的人,语言诡诈,行动阴险,喜好利益掩饰过错,贪婪淫乐祸害,憎恨良善如同仇敌,触犯刑法如同饮食。小的方面就丧失性命,大的方面就覆灭宗族断绝后代。有人说:“不称他为凶人,我就不相信。”传书上说:“吉人行善,唯恐一天不够;凶人行不善,也唯恐一天不够。”你们想成为吉人呢?还是想成为凶人呢?《戒子吟》说:“至宝明珠没有瑕疵,全珍良玉自然没有斑点。为珠为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