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乡党图考十一

乡党图考卷十

儒藏 · 四书 · 已译 · 第 156–169 段

夫;司空下二大夫,一大夫主司空事,一大夫为司寇大夫;司马事省阙,一大夫。○王制:诸侯之上大夫卿,下大夫,上士,中士,下士,凡五等。注:上大夫曰卿。疏:下文云“下大夫倍上士,卿四大夫禄”,是下大夫之上则有卿,故知上大夫即卿也。此上大夫卿外唯有下大夫,所以下文除卿之外更有上大夫、下大夫者,谓就下大夫之中更分为上下耳。○又大国三卿皆命于天子,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次国三卿,二卿命于天子,一卿命于其君,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小国二卿皆命于其君,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注:命于天子者,天子选用之。疏:三卿者,依周制而言,谓立司徒兼冡宰之事,立司马兼宗伯之事,立司空兼司冦之事。故《左传》云:“季孙为司徒,叔孙为司马,孟孙为司空”,此是三卿也。以此推之,故知诸侯不立冡宰、宗伯、司冦之官也。三卿命于天子,则大夫以下皆其君自命之。三卿则上、中、下三品而含上下,今云下大夫五人者,取卿为言耳。知大夫有上下者,前云次国之下卿位当大国之上大夫是也。五人谓司徒之下置小卿二人,一是小宰,一是小司徒;司空之下亦置二小卿,一是小司防,一是小司空也;司马之下唯置一小卿小司马也。○又大国之卿不过三命,下卿再命,小国之卿与下大夫一命。注:不着次国之卿者,以大国之下互明之。此卿命则异,大夫皆同。《周礼》公、侯、伯之卿三命,其大夫再命;子、男之卿再命,其大夫一命。疏云:“以大国之下互明之者”,以大国之卿不过三命,则知次国之卿不过再命,大国下卿再命,则知次国下卿一命。云此卿命则异者,以大国上卿三命,下卿再命;次国上卿再命,下卿一命;小国上下卿并皆一命。云大夫皆同者,谓大国、次国、小国大夫皆同一命。周礼公国之孤四命,与余卿不同,则知此大国之卿不过三命,亦谓孤也。大国下卿再命者,谓除孤以外之卿,就再命之中分为中卿、下卿也。故前文云「次国之上卿位当大国之中」,是也。次国之卿再命,亦谓上卿执政者,若鲁之季孙;下卿一命,亦分为中、下二等。故前文云「中当其下,下当其上大夫」,是也。○《左传·昭公四年》:叔孙豹卒,杜泄将以路葬。季孙使杜泄舍路,不可,曰:「夫子受命于朝而聘于王,王思旧勲而赐之路,复命而致之君,君不敢逆王命而复赐之,使三官书之:吾子为司徒,实书名;夫子为司马与工正,书服;孟孙为司空,以书勲。」注:杜泄,叔孙氏宰;路,王所赐叔孙车;夫子,谓叔孙;吾子,谓季孙。

译司空之下设有两位大夫,一位大夫主管司空的事务,另一位大夫兼任司寇的职务;司马的事务有所省略或缺失,只设一位大夫。○《王制》记载:诸侯国的官员分为上大夫卿、下大夫、上士、中士、下士,共五个等级。注解说:上大夫称为卿。疏解说:下文说“下大夫的俸禄是上士的两倍,卿的俸禄是下大夫的四倍”,这说明在下大夫之上还有卿,因此知道上大夫就是卿。这里除了上大夫卿之外只有下大夫,所以下文在卿之外又提到上大夫、下大夫,是指在将下大夫之中再细分为上、下两级罢了。○又说:大国的三位卿都由天子任命,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中等国家的三位卿,其中两位由天子任命,一位由其国君任命,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小国的两位卿都由其国君任命,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注解说:由天子任命的,是指天子选拔任用他们。疏解说:三位卿的说法,是依据周代的制度而言的,即设立司徒兼管冡宰的事务,设立司马兼管宗伯的事务,设立司空兼管司寇的事务。所以《左传》说:“季孙担任司徒,叔孙担任司马,孟孙担任司空”,这就是三位卿。由此推知,诸侯国不单独设立冡宰、宗伯、司寇这些官职。三位卿由天子任命,那么大夫及以下官员都由其国君自行任命。三位卿包含上、中、下三个品级,现在说下大夫五人,是以卿作为参照而言的。知道大夫有上、下之分,是因为前文说中等国家的下卿职位相当于大国的上大夫。五人是指司徒之下设置两位小卿,一位是小宰,一位是小司徒;司空之下也设置两位小卿,一位是小司防,一位是小司空;司马之下只设置一位小卿,即小司马。○又说:大国的卿不超过三命,下卿为再命,小国的卿与下大夫为一命。注解说:不写明中等国家的卿,是用大国的下卿来互相说明。这里的卿命数不同,大夫则相同。《周礼》规定公、侯、伯之国的卿为三命,其大夫为再命;子、男之国的卿为再命,其大夫为一命。疏解说:“用大国的下卿来互相说明”,是因为大国的卿不超过三命,就知道中等国家的卿不超过再命;大国的下卿为再命,就知道中等国家的下卿为一命。说这里的卿命数不同,是因为大国的上卿为三命,下卿为再命;中等国家的上卿为再命,下卿为一命;小国的上、下卿都为一命。说大夫都相同,是指大国、中等国家、小国的大夫都同样为一命。《周礼》规定公国的孤为四命,与其他卿不同,因此知道这里说大国的卿不超过三命,也包括孤在内。大国的下卿为再命,是指除了孤以外的卿,在再命的等级中再分为中卿、下卿。所以前文说“中等国家的上卿职位相当于大国的中卿”,就是这样。中等国家的卿为再命,也是指上卿执政者,如鲁国的季孙;下卿为一命,也分为中、下两个等级。所以前文说“中等国家的中卿相当于大国的下卿,下卿相当于大国的上大夫”,就是这样。○《左传·昭公四年》记载:叔孙豹去世,杜泄打算用车驾送葬。季孙让杜泄不用车驾,杜泄不肯,说:“夫子在朝廷接受命令出使周王,周王念及旧功而赐给他车驾,他回国复命后把车驾献给国君,国君不敢违背王命而再次赐给他,让三个官署记载此事:您担任司徒,实际记录了名字;夫子担任司马和工正,记录了服饰;孟孙担任司空,记录了功勋。”注解说:杜泄,是叔孙氏的家宰;路,是周王赐给叔孙的车驾;夫子,指叔孙;吾子,指季孙。

按卿与大夫春秋皆谓之大夫分言之卿为上大夫其大夫皆为下大夫也诸侯三卿司徒司马司空就三卿分之司徒执政一人为上卿亦曰冡卿其余为下卿亦曰亚卿介卿也总之皆为上大夫如杜泄之言季孙恒为司徒叔孙恒为司马孟孙恒为司空【孟孙即仲孙氏】故三卿并将经书季孙斯叔孙州仇仲孙何忌是其次也孔子为司冦下大夫当时与上大夫言与卿言与下大夫言者与其同列言也三卿则季桓子斯叔孙武叔州仇孟懿子何忌也后反鲁时季康子肥孟武伯彘也然鲁自成防以来有四卿宣公弟叔肸之后为叔氏有叔老叔弓叔鞅叔诣叔还皆书于经盖三卿之外又有小卿亦上大夫孔子时为叔还也周礼次国之卿三命大夫再命士一命春秋时不必如此鲁叔孙婼与季孙意如始皆以再命为卿昭十年意如伐莒以功加三命叔孙亦例加三命后来季孙谓其三命逾父兄非礼然则鲁卿皆再命有功乃加三命以此推之知大夫不得再命孔子为下大夫一命得服冕助君祭不必如周礼再命受服也吉月考

天官·太宰「正月之吉,始和布治于邦国都鄙。乃县治象之灋于象魏,使万民观治象。挟【同浃】日而敛之。」注:正月,周之正月。吉,谓朔日。太宰以正月朔日布王治之事于天下。至正嵗,又书而县于象魏,振木铎以徇之,使万民观焉。小宰亦帅其属而往,皆所以重治法、新王事也。凡治有故言「始和」者,若改造云尔。郑司农云:象魏,阙也。故鲁灾,季桓子御公立于象魏之外,命蔵象魏曰:「旧章不可忘。」从甲至甲谓之挟日,凡十日。疏:知正月是周之正月者,下文「乃县」是建寅,明正月是周正月。下小宰云「正嵗县之」,与此「乃县」为一事,故知正嵗县也。象魏,雉门之外两观阙髙,魏魏然。十日敛蔵之于明堂,于后月月受而行之,谓之告朔。○地官·大司徒「正月之吉,始和布教于邦国都鄙。乃县教象之灋于象魏,使万民观教象。挟日而敛之。」疏:《周礼》凡言「正嵗」者,则夏之建寅正月;直言「正月」者,则周之建子正月也。○夏官·大司马「正月之吉,始和布政于邦国都鄙。乃县政象之灋于象魏,使万民观政象。挟日而敛之。」○秋官·大司冦「正月之吉,始和布刑于邦国都鄙。乃县刑象之灋于象魏,使万民观刑象。挟日而敛之。」○地官·乡大夫「正月之吉,受教灋于司徒,退而颁之于其乡吏,使各以教其所治,以攷其徳行,察其道艺。」注:其乡吏,州长以下。疏:正月之吉,谓建子之月月朔之日。○又州长「正月之吉,各属【音烛】其州之民而读灋,以攷其徳行道艺,而劝之以纠其过恶而戒之。」注:属,犹合也,聚也。因聚众而劝戒之者,欲其善。疏:读灋者,谓对众读一年政令及十二教之法,使知之。○又党正及四时之孟月吉日,则属民而读邦灋以纠戒之。注:以四孟之月朔日读法者,弥亲民者于教,亦弥数。○又族师「月吉,则属民而读邦灋,书其孝弟睦婣有学者。」疏:月吉,每月朔日也。

按古厯法,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日每日行一度,月一日行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日月相对为望,相合为朔,朔后为哉生明,望后为哉生魄,朔前二日为晦。古厯粗疎,不知日月之行有盈缩迟疾,常以为平行,用平行法推算,一月恒得二十九日半强而一合朔,于是朔日或失之前,或失之后,日食有不在朔者。后世用定朔不用平朔,始无此失。

  视朔考

春官太史颁告朔于邦国。注:天子颁朔于诸侯,诸侯蔵之祖庙,至朔朝于庙,告而受行之。郑司农云:谓以十二月朔布告天下诸侯,故《春秋》传曰:「不书日,官失之也。」疏:诸侯受约天子,故县之于中门,十日敛之,蔵之于祖庙,月月用羊,告而受行之。此经及《论语》称「告朔」,《玉藻》谓之「聴朔」,《春秋》谓之「视朔」。视朔者,人君入庙视之;告者,使有司读祝以告之;聴者,聴治一月政令所从,言之异耳。以十二月朔布告天下诸侯者,以十二月厯及政令,若月令之书,但以受行号之为朔。○又閠月诏王居

译查考卿与大夫,在《春秋》中统称为大夫;若细分而言,卿是上大夫,其余大夫都是下大夫。诸侯国设有三卿,即司徒、司马、司空。就这三卿而言,司徒执掌国政,其中一人是上卿,也称为冡卿,其余的为下卿,也称为亚卿或介卿。总之,他们都属于上大夫。例如杜泄所说,季孙恒担任司徒,叔孙恒担任司马,孟孙恒担任司空(孟孙即仲孙氏),所以三卿并列。经书中记载的季孙斯、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就是这三卿。孔子担任司寇,是下大夫。当时他与上大夫交谈,与卿交谈,与下大夫交谈,都是与同等级的人交谈。三卿分别是季桓子斯、叔孙武叔州仇、孟懿子何忌。后来孔子返回鲁国时,三卿是季康子肥、孟武伯彘。然而鲁国自从成公、襄公以来,有四卿。宣公的弟弟叔肸的后代称为叔氏,有叔老、叔弓、叔鞅、叔诣、叔还,他们都记载在经书中。这大概是三卿之外又有小卿,也属于上大夫,孔子当时就是叔还。《周礼》规定次国的卿为三命,大夫为再命,士为一命。春秋时期不一定如此。鲁国的叔孙婼与季孙意如,起初都是再命而为卿。昭公十年,意如攻打莒国,因战功加封为三命,叔孙也按例加封为三命。后来季孙认为他三命超过了父兄,不合礼制。由此可知,鲁国的卿都是再命,有功劳才加封三命。据此推断,知道大夫不能是再命。孔子作为下大夫,是一命,可以穿着冕服辅助君主祭祀,不必像《周礼》那样需要再命才能接受服饰。

吉月考

《天官·太宰》:“正月之吉,开始调和并颁布政令于邦国都鄙。于是将治象的法度悬挂在象魏,让万民观看治象。经过十日便将其收起。”注:正月,是周历的正月。吉,指朔日。太宰在正月朔日将王治之事颁布于天下。到了正岁,又书写并悬挂在象魏,摇动木铎巡行宣告,让万民观看。小宰也率领其属吏前往,这都是为了重视治法、更新王事。凡是治法有旧例而说“始和”的,如同改造一样。郑司农说:象魏,就是阙。所以鲁国发生火灾,季桓子侍立君主站在象魏之外,命令收藏象魏说:“旧章不可忘记。”从甲日到下一个甲日称为挟日,共十天。疏:知道正月是周历的正月,是因为下文“乃县”是建寅之月,明确正月是周历正月。下文小宰说“正岁县之”,与此“乃县”是同一件事,所以知道是正岁悬挂。象魏,是雉门之外两观阙高耸,巍然耸立。十日将其收起收藏于明堂,之后每月接受并执行,称为告朔。

《地官·大司徒》:“正月之吉,开始调和并颁布教化于邦国都鄙。于是将教象的法度悬挂在象魏,让万民观看教象。经过十日便将其收起。”疏:《周礼》凡是说“正岁”的,就是夏历建寅的正月;直接说“正月”的,就是周历建子的正月。

《夏官·大司马》:“正月之吉,开始调和并颁布政令于邦国都鄙。于是将政象的法度悬挂在象魏,让万民观看政象。经过十日便将其收起。”

《秋官·大司寇》:“正月之吉,开始调和并颁布刑罚于邦国都鄙。于是将刑象的法度悬挂在象魏,让万民观看刑象。经过十日便将其收起。”

《地官·乡大夫》:“正月之吉,从司徒那里接受教法,退下后颁布给其乡吏,让他们各自教化其所治理的人,以考核其德行,考察其道艺。”注:其乡吏,是州长以下。疏:正月之吉,指建子之月的朔日。

又《州长》:“正月之吉,各自召集其州的民众而宣读法度,以考核其德行道艺,并劝勉他们以纠正其过恶而警戒他们。”注:属,如同合、聚。因为聚集众人而劝诫他们,是希望他们向善。疏:宣读法度,指对着众人宣读一年的政令及十二教之法,让他们知晓。

又《党正》及四时的孟月吉日,则召集民众而宣读邦法以纠察警戒他们。注:在四孟之月的朔日宣读法度,是因为越亲近民众的教化,也就越频繁。

又《族师》:“月吉,则召集民众而宣读邦法,记录其孝悌和睦姻亲且有学问的人。”疏:月吉,是每月的朔日。

查考古代历法,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之一度,太阳每天运行一度,月亮一天运行十三度又十九分之七度,日月相对为望,相合为朔,朔之后为哉生明,望之后为哉生魄,朔之前两天为晦。古代历法粗略,不知道日月运行有盈缩迟疾,常以为是平行运行,用平行法推算,一个月总是得到二十九天半多一点而一次合朔,于是朔日有时失于之前,有时失于之后,日食有不在朔日的。后世使用定朔而不使用平朔,才开始没有这种失误。

视朔考

《春官·太史》颁布并告知朔日于邦国。注:天子颁布朔日给诸侯,诸侯将其收藏在祖庙,到了朔日朝见祖庙,告知并接受执行。郑司农说:指将十二个月的朔日布告天下诸侯,所以《春秋》传曰:“不记载日期,是官吏失误。”疏:诸侯受命于天子,所以悬挂在中门,十日收起,收藏在祖庙,月月用羊祭祀,告知并接受执行。此经文及《论语》称“告朔”,《玉藻》称为“听朔”,《春秋》称为“视朔”。视朔,是人君进入祖庙观看;告,是使有司宣读祝文以告知;听,是听取一月政令的来源,只是说法不同罢了。将十二个月的朔日布告天下诸侯,是将十二个月的历法及政令,如同《月令》之书,只是接受执行称为朔。

又《闰月诏王居》

门终月。注:门,路寝门也。郑司农云:月令十二月分在青阳、明堂、总章、元堂、左右之位,唯闰月无所居,居于门,故「于文王在门」谓之閠。疏:《玉藻》云:「闰月则阖门左扉,立于其中。」○《玉藻》:天子元端【当为冕】听朔于南门之外,闰月则阖门左扉,立于其中。注:南门,国门也。天子庙及路寝皆如明堂制,明堂在国之阳,每月就其时之堂而聴朔焉。卒事及宿路寝,亦如之。闰月非常月也,聴其朔于明堂门中,还处路寝门终月。疏:「卒事及居路寝」,谓视朔之一日也,其余日即在燕寝视朝,则恒在路门外也。太史云:「闰月诏王居门终月」,是还处路寝门终月,谓终竟一月所聴之事于一日中耳。于寻常则居燕寝也。

译门终月。注:门,是指路寝的门。郑司农说:《月令》中十二个月分别位于青阳、明堂、总章、元堂以及左右的位置,只有闰月没有固定的居所,居于门中,所以“文王在门”被称为闰。疏:《玉藻》篇说:“闰月就关闭门的左扇,站在门内。”○《玉藻》篇记载:天子穿着元端(应当是冕服)在南门之外听取朔日政令,闰月则关闭门的左扇,站在门内。注:南门,是指国都的门。天子的宗庙和路寝都依照明堂的形制建造,明堂位于国都的南面,每月按时前往相应的厅堂听取朔日政令。处理完政事以及宿住在路寝,也依照同样的规则。闰月不是正常的月份,在明堂门内听取朔日政令,返回后就在路寝门中度过整个闰月。疏:“处理完政事以及宿住在路寝”,是指听取朔日政令的那一天,其余的日子就在燕寝处理朝政,那么平时就常在路寝门外。太史说:“闰月告知君王在门中度过整个闰月”,这就是说返回后在路寝门中度过整个闰月,意思是把整个闰月应当听取的政事都在一天内完成罢了。在平常月份则是居住在燕寝。

按郑谓天子庙及路寝如明堂制,其説非也。明堂有四堂五室,庙寝何得有之?闰月聴朔于明堂,门中阖其左扉,以应天时。卒事反路寝,亦居门。路寝固有门,侧之堂谓之熟也。太史诏王居门终月,疑“终月”当作“终日”。《玉藻疏》谓终竟一月所聴之事于一日之中,此説是也。闰月朔日居门,亦以应天时耳。必谓一月在门,不居燕寝,亦无谓也。又按古厯法疎置闰常在嵗终,未必果当闰之月。

又诸侯皮弁以听朔于大庙。注:皮弁下天子也。疏:每月以朔告神,谓之告朔。于时聴治此月朔之事,谓之视朔。文十六年四不视朔,是也。告朔又谓之告月。文六年闰月不告月,是也。行此礼,天子于明堂,诸侯于太祖庙,讫然后祭于诸庙,谓之朝享。司尊彜云朝享是也。又谓之朝庙。文六年云犹朝于庙,是也。又谓之朝正。防二十九年释不朝正于庙,是也。又谓之月祭。祭法云皆月祭之,是也。

按:以朝庙为月祭,是也。若司尊彞,朝享与追享同,为四时之间祀,当是大祫之祭,数年一行。先儒以此为朝庙月祭,误矣。记云:「祭不欲数,数则烦,烦则不敬。」既有四时常祭,则朝庙之祭仪物必简。大宗伯所谓「以馈食享先王」,记所谓「一献质者」,其谓此与?

春秋文公六年闰月不告月,犹朝于庙。注:诸侯每月必告朔,聴政因朝宗庙。文公以闰非常月,故阙不告朔,怠慢政事,虽朝于庙,则如勿朝,故曰犹。犹者,可止之辞。疏:告朔、视朔、聴朔、朝庙、朝享、朝正,二礼各有三名,同日而为之也。○左传:闰月不告朔,非礼也。闰以正时,时以作事,事以厚生,生民之道,于是乎在矣。不告闰朔,弃时政也,何以为民?注:经称告月,传称告朔,明告月必以朔。四时渐差,则置闰以正之,顺时命,事事不失时,则年丰。按杜云犹者可止之辞,非也。先儒皆谓幸其不已之辞,与犹、绎、犹三望辞同意异。

又文公十六年夏五月公四不视朔《左传》:“疾也。”注:诸侯每月必告朔聴政,因朝于庙,今公以疾阙,不得视二月、三月、四月、五月朔也。疏:“告朔,谓告于祖庙;视朔,谓聴治月政。视朔由公疾而废其告朔,或有司告之,不必废也。”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必是废其礼而羊在,盖从是以后更有不告朔者,故欲去其羊耳。六年闰月不告月,经已讥之,在后若不告朔,不复书者,其讥已明,故不复讥也。○《公羊传》:“公曷为四不视朔?公有疾也。何言乎公有疾不视朔?自是公无疾不视朔也。然则曷为不言公无疾不视朔?有疾犹可言也,无疾不可言也。”○《谷梁传》:“天子颁朔于诸侯,诸侯受乎祢庙,礼也。公四不视朔,公不臣也。以公为厌政,以甚矣。”注:是后视朔之礼遂废,故子贡欲去其羊。

按自文后视朔之礼亦非尽废,或行或否,故至定哀时,有司犹不敢去其羊,但不行之月为多。故子贡欲去之。防二十九年,书「春王正月,公在楚」。传云:「释不朝正于庙也。」则此时公若在国,犹朝正。

玉藻孔子曰「朝服而朝卒朔然后服之」注谓诸侯与羣臣也诸侯视朔皮弁服疏朝服缁衣素裳而朝谓每日朝君卒朔谓卒告朔之时服皮弁告朔礼终脱去皮弁而后服朝服【乡党》孔注「朝服皮弁服」邢疏「孔子恐告朔礼废故每于月朔必衣此视朔之服而朝于君所谓我爱其礼此説非是侯国未有以皮弁服为朝服者】

按告朔之后,当视朝。孔子致仕后,吉月惟朝服而朝,不从视朔者,异于在位之臣也。是时鲁君未必视朔,即视朔,亦惟从视朝。致仕老臣可不朝,吉月必朝者,一月更新,不忘君也。

  朝君考

玉藻朝辨色始入君日出而视之。注:辨别也。○又将适公所宿齐戒居外寝沐浴,史进象笏,书思对命。既服习容观玉声,乃出揖私朝煇【音晖】如也。登车则有光矣。注:思所思念将以告君者也,对所以对君者也,命所受君命者也。书之于笏为失忘也。私朝自大夫家之朝也。揖其臣乃行。疏:习容观玉声,服竟而私习仪容,又

译郑玄认为天子的宗庙和路寝如同明堂的规制,这种说法是不对的。明堂有四个厅堂和五个房间,宗庙和路寝怎么会有这样的形制呢?闰月时在明堂听受朔日之政,在门中关闭左边的门扇,以顺应天时。政事结束后返回路寝,也住在门内。路寝本来就有门,门侧的厅堂称为“熟”。太史诏告君王在门内居住终月,怀疑“终月”应当作“终日”。《玉藻》的疏文说,将终月所听受的事务在一天之中完成,这种说法是对的。闰月的朔日住在门内,也是为了顺应天时罢了。如果一定要说整月都住在门内,不住在燕寝,也是没有道理的。又查考古代的历法,疏漏设置闰月常常在年终,未必确实就在闰月的那个月。

又,诸侯穿着皮弁服到大庙去听受朔日之政。注解说:皮弁服是低于天子礼服的。疏文说:每月在朔日告祭神灵,称为“告朔”。在这个时候听治这个月朔日的事务,称为“视朔”。《春秋》文公十六年记载“四不视朔”,就是这种情况。告朔又称为“告月”。《春秋》文公六年记载“闰月不告月”,就是这种情况。举行这种礼仪,天子在明堂,诸侯在太祖庙,结束后然后在各庙祭祀,称为“朝享”。《周礼·司尊彝》所说的“朝享”就是这种情况。又称为“朝庙”。《春秋》文公六年说“犹朝于庙”,就是这种情况。又称为“朝正”。《春秋》僖公二十九年解释“不朝正于庙”,就是这种情况。又称为“月祭”。《祭法》说“都按月祭祀”,就是这种情况。

查考:把朝庙当作月祭,是对的。至于《司尊彝》所说的朝享,与追享相同,属于四时之间的祭祀,应当是大祫祭,几年举行一次。先前的儒者把这当作朝庙的月祭,是错误的。《礼记》说:“祭祀不宜太频繁,频繁就会烦琐,烦琐就不恭敬。”既然有四时的常规祭祀,那么朝庙祭祀的仪节和器物必定简略。《大宗伯》所说的“用馈食之礼享祭先王”,《礼记》所说的“一献之礼质朴”,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

《春秋》文公六年闰月不告月,却仍然朝庙。注解说:诸侯每月必定告朔,听政并因此朝见宗庙。文公因为闰月不是正常的月份,所以缺漏不告朔,怠慢政事,虽然朝见宗庙,也如同没有朝见,所以说“犹”。“犹”是表示可以停止的词语。疏文说:告朔、视朔、听朔、朝庙、朝享、朝正,两种礼仪各有三个名称,在同一天进行。○《左传》说:闰月不告朔,不符合礼制。闰月用来校正时节,时节用来安排事务,事务用来使百姓生活富足,养育百姓的道理,就在这里面了。不告闰月的朔日,就是抛弃时政,怎么能为百姓呢?注解说:经文称“告月”,传文称“告朔”,说明告月必定在朔日。四季逐渐产生偏差,就设置闰月来校正它,顺应时节发布政令,事事不违背时节,那么年成就会丰收。查考杜预说“犹”是表示可以停止的词语,是不对的。先前的儒者都认为这是庆幸他没有停止的词语,与“犹”、“绎”、“犹三望”的词语意思相同而含义不同。

又,文公十六年夏五月,公四次不视朔。《左传》说:“是因为生病。”注解说:诸侯每月必定告朔听政,因此朝见宗庙,现在公因为生病缺漏,不能在二月、三月、四月、五月视朔。疏文说:“告朔,是指在祖庙告祭;视朔,是指听治月政。视朔因为公生病而废除了告朔,或者由有司告祭,不一定废除。”子贡想要去掉告朔用的活羊,必定是废除了礼仪而羊还在,大概从这以后又有不告朔的情况,所以想要去掉那只羊罢了。六年闰月不告月,经文已经讥讽了,在后如果不告朔,不再记载的,是因为讥讽的意思已经明白,所以不再讥讽了。○《公羊传》说:“公为什么四次不视朔?公生病了。为什么说公生病不视朔?从此公没有生病也不视朔了。那么为什么不直接说公没有生病不视朔?有生病还可以说,没有生病就不好说了。”○《谷梁传》说:“天子颁布朔日给诸侯,诸侯在祢庙接受,这是礼制。公四次不视朔,公是不尽臣职。认为公厌恶政事,太过分了。”注解说:此后视朔的礼仪就废除了,所以子贡想要去掉那只羊。

查考:自从文公之后,视朔的礼仪也并非完全废除,有时举行有时不举行,所以到定公、哀公时,有司还不敢去掉那只羊,只是不举行的月份比较多。所以子贡想要去掉它。《春秋》僖公二十九年,记载“春王正月,公在楚”。传文说:“解释为什么不朝正于庙。”那么此时公如果在国都,还是朝正的。

《玉藻》孔子说:“穿着朝服去朝见,结束朔日之礼然后才穿它。”注解说:这是指诸侯和群臣。诸侯视朔穿皮弁服。疏文说:朝服是黑色上衣白色下裳,穿着它去朝见君主。卒朔是指结束告朔的时候,穿着皮弁服。告朔的礼仪结束后,脱去皮弁服然后穿朝服。《乡党》孔安国注“朝服即皮弁服”,邢昺疏“孔子担心告朔的礼仪废除,所以每月朔日必定穿这视朔的衣服去朝见君主,所谓‘我爱惜这种礼仪’”,这种说法是不对的。诸侯国没有把皮弁服当作朝服的。

查考:告朔之后,应当视朝。孔子退休之后,吉月只穿着朝服去朝见,不参与视朔,这与在位的臣子不同。这时鲁君未必视朔,即使视朔,也只是跟随视朝。退休的老臣可以不朝见,吉月必定朝见,是因为一月更新,不忘君主。

朝见君主考

《玉藻》:天刚亮辨别颜色时开始进入,君主日出时视朝。注解说:辨别是分辨的意思。○又将去公所,宿夜斋戒,住在外寝,沐浴,史官进献象笏,书写思念、应对、受命的内容。穿戴整齐,练习仪容,观察玉佩的声音,然后出门,在私朝揖别臣子,光彩照人。登上车就有光辉了。注解说:思是所思念将要告诉君主的内容,对是应对君主的内容,命是接受君主的命令。写在笏上是为了防止遗忘。私朝是大夫家中的朝堂。揖别他的臣子然后出发。疏文说:练习仪容观察玉佩声音,是穿戴完毕后私下练习仪容,又

观容聴已佩鸣,使玉声与行步相中也。

译观察仪容,聆听佩玉发出的声响,使玉声与行走的步伐相协调。

按疏谓煇如为光,仪登车有光,为所乗之车有光煇色,非也。煇即庭燎有煇之煇,谓天欲明时也。登车有光,谓辨色时也。

表记:「子曰:朝极辨,不继之以倦。」注:辨,分别政事也。

  侍君考

玉藻凡侍于君,绅垂足如履。齐【音咨】颐霤,垂拱视下而聴上,视带以及祫【音刼】聴乡【音向】任左。注绅垂则磬折也。齐裳下缉也。袷交领也。疏身直则带倚,磬折则帯垂,身折则裳前下缉,委地故足恒如践履裳下也。霤屋檐,身俯故头临前,垂颐如屋霤。拱沓手也。身俯则宜手沓而下垂也。视髙则敖,故下瞩也。聴上谓聴尊者语,宜谛聴,故仰头而面向上以聴之也。视君之法,下不过带,髙不过袷。聴上及聴乡,任左皆备君教使也。侍君之时,君坐故侍者在右,是以聴乡皆以左为任也。○又凡有指画于君前,用笏造。受命于君前,则书于笏。○哀公问孔子,侍坐于哀公。哀公曰:「敢问人道谁为大?」孔子愀然作色而对曰:「君之及此言也,百姓之徳也。固臣敢无辞而对,人道政为大。」○儒行,哀公问于孔子曰:「夫子之服,其儒服与?」孔子对曰:「丘少居鲁,衣逄掖之衣;长居宋,冠章甫之冠。丘闻之也,君子之学也博,其服也乡。丘不知儒服。」哀公曰:「敢问儒行。」孔子对曰:「遽数之不能终其物,悉数之乃留。更仆未可终也。」哀公命席。注:哀公馆孔子,见其服与士大夫异,又与庶人不同,疑为儒服而问之。逄犹大也,大掖之衣,大袂禅衣也。此君子有道艺者所衣也。孔子生鲁,长而之宋而冠焉。宋其祖所出也。衣少所居之服,冠长所居之冠,是之谓乡。言不知儒服,非哀公意不在于儒,乃今问其服。庶人禅衣,袂二尺二寸,袪尺二寸。遽犹卒也,物犹事也,留久也,仆太仆也。君燕朝则正位,掌摈相,更之者为久将倦,使之相代。命席为孔子布席于堂,与之坐也。疏掖谓肘掖之间寛大,故云大袂禅衣也。曲礼云:「去国三世,从新国之法。」防叔奔鲁,至孔子五世,应从鲁冠,而犹着殷章甫冠者,以其为制法之主,故孔子于人所行之事多用殷礼,不与寻常同也。且从新国之法只谓礼仪,法用未必衣服尽从也。礼,臣朝君,应着朝服;时孔子自卫新还,哀公馆之,非是常朝,故衣冠异也。

  君召考

玉藻凡君召以三节二节以走一节以趋在官不俟屦在外不俟车。注:节所以明信辅君命也。使使召臣急则持二缓则持一。《周礼》曰:镇圭以徴守,其余未闻也。不俟屦车,趋君命也。必有执授之者。官谓朝廷治事处也。疏:节以玉为之所以明信。使使召臣有二节时,有一节时,故合云三也。○曲礼君命召虽贱人大夫士必自御【音迓】之。注:御当为迓,迓迎也。君虽使贱人来,必自出迎之,尊君命也。

  君赐考

玉藻君赐车马,乗以拜赐【句】衣服,服以拜赐【句】君未有命,弗敢即乗服也【旧读两拜字为句,非也】注:敬君恵也,谓卿大夫受赐于天子者,归必致于其君,君有命乃乗服之。疏:君赐至,则拜至,明日更乗服所赐,往至君所,又拜,敬重君恩故也。○又君赐稽首,据掌致诸地。注:致首于地,据掌以左手覆按右手也。○又酒肉之赐,弗再拜。注:轻也,受重赐者拜受,又拜于其室也。○《家语》:伯鱼生鲁昭公以鲤鱼赐孔子,孔子荣君之赐,因名子曰鲤,字伯鱼。

  视疾考

丧大记:君于大夫疾,三问之;士疾,壹问之。○杂记:卿大夫疾,君问之,无算;士壹问之。疏:丧大记:君于大夫疾,三问之。此云无算,谓有师保恩旧之亲,故问之无算。或言丧大记云三问者,谓君自行;此云无算,谓遣使也。○郊特牲:君适其臣,升自阼阶,不敢有其室也。

  祭于公考

曲礼》:「凡祭于公者,必自彻其俎。」注:「臣不敢烦君使也。」大夫以下,或使人归之。祭于公,助祭于君也。疏:此谓士助君祭也。若大夫以上,则君使人归之。而礼本竝云:「大夫以下,或使人归之。」是郑因君以明

译按《疏》说“煇如”是光,认为登车有光,是指所乘坐的车有光辉色彩,这是不对的。“煇”就是“庭燎有煇”的“煇”,是说天快要亮的时候。登车有光,是说辨别天色明暗的时候。

《表记》:“孔子说:‘早晨极尽分辨政事,不接着就疲倦。’”注:辨,是分辨政事。

侍君考

《玉藻》:凡侍奉君主,大带下垂,脚好像踩着大带下垂处。齐(音咨)指下裳边缘,像屋檐滴水,垂手拱手,视线向下而听上面,视线从带子到交领,听上面和听乡(音向),都任用于左。注:大带下垂就是身体像石磬一样弯曲。齐,是下裳下边的缉边。袷,是交领。《疏》:身体直立则带子倾斜,身体像石磬一样弯曲则带子下垂,身体弯曲则下裳前边的缉边垂到地上,所以脚常像踩着下裳下边。霤,是屋檐,身体俯身所以头向前,下垂下巴像屋檐滴水。拱,是两手相合。身体俯身所以适宜两手相合而下垂。视线高则傲慢,所以向下看。听上面,是说听尊者的话,应当仔细听,所以仰头而面向上以听之。看君主的法则,向下不超过带子,向上不超过交领。听上面和听乡,任用于左,都是准备接受君主的教令。侍奉君主的时候,君主坐着所以侍从在右边,因此听乡都以左边为任。○又凡在君主面前有指画,用笏板记录。在君主面前接受命令,就写在笏板上。○哀公问孔子,孔子侍坐于哀公。哀公说:“请问人道中谁最重要?”孔子脸色严肃地回答说:“君主问到这话,是百姓的福分。我怎敢不回答,人道中政事最重要。”○《儒行》,哀公问孔子说:“先生的衣服,是儒服吗?”孔子回答说:“我小时候住在鲁国,穿大袖单衣;长大后住在宋国,戴章甫冠。我听说,君子的学问广博,他的衣服随乡俗。我不知道什么是儒服。”哀公说:“请问儒行的表现。”孔子回答说:“匆忙列举不能说完它的内容,全部列举出来就要停留很久。更换侍从也不能说完。”哀公命人设席。注:哀公接待孔子,见他的衣服与士大夫不同,又与庶人不同,怀疑是儒服而问之。逄,是大,大掖之衣,是大袖单衣。这是君子有道艺者所穿的。孔子生在鲁国,长大后到宋国而戴冠。宋是他的祖先所出的地方。穿小时候所居之地的衣服,戴长大后所居之地的冠,这叫随乡俗。说不知道儒服,不是哀公的心意不在儒,而是现在问他的衣服。庶人穿单衣,袖子二尺二寸,袖口一尺二寸。遽,是卒,物是事,留是久,仆是太仆。君主在燕朝则正位,掌管傧相,更换的人因为久将疲倦,让他相代。命席是为孔子在堂上布席,与他同坐。《疏》:掖是说肘掖之间宽大,所以说大袖单衣。《曲礼》说:“离开祖国三世,遵循新国的法度。”防叔逃到鲁国,到孔子五世,应遵循鲁国的冠制,却还戴着殷代的章甫冠,因为他是制定法度的主人,所以孔子在人所行之事上多用殷礼,不与寻常相同。而且遵循新国的法度只说礼仪,法度用未必衣服都遵循。礼,臣朝见君主,应穿朝服;当时孔子从卫国新回,哀公接待他,不是常朝,所以衣冠不同。

君召考

《玉藻》:凡君主用三节召唤,用二节召唤则跑,用一节召唤则快走,在官府不等穿鞋,在外面不等乘车。注:节是用来明信辅助君命的。派人召唤臣下,急则持二节,缓则持一节。《周礼》说:镇圭用来征召守臣,其余没听说过。不等穿鞋乘车,是快走以应君命。必有执授的人。官是说朝廷治事的地方。《疏》:节用玉做所以明信。派人召唤臣下有时用二节,有时用一节,所以合说三节。○《曲礼》:君主命令召唤,即使是贱人,大夫士必须亲自迎接。注:御应当是迓,迓是迎接。君主即使派贱人来,必须亲自出迎,是尊重君命。

君赐考

《玉藻》:君主赐车马,乘车拜赐;赐衣服,穿衣服拜赐;君主没有命令,不敢立即乘车穿衣服。注:是敬重君恩,是说卿大夫受赐于天子,回去必须献给他的君主,君主有命令才乘车穿衣服。《疏》:君主赐物到达,就拜谢到达,第二天再乘车穿所赐的衣服,前往君主处,又拜谢,是敬重君恩的缘故。○又君主赐物,稽首,据掌致诸地。注:致首于地,据掌是以左手覆按右手。○又酒肉的赐物,不再拜。注:是轻,受重赐者拜谢接受,又在其室拜谢。○《家语》:伯鱼生在鲁昭公时,以鲤鱼赐孔子,孔子荣耀君主的赐物,因此命名儿子叫鲤,字伯鱼。

视疾考

《丧大记》:君主对大夫生病,三次问候;士生病,一次问候。○《杂记》:卿大夫生病,君主问候,没有次数限制;士一次问候。《疏》:《丧大记》:君主对大夫生病,三次问候。这里说没有次数限制,是说有师保恩旧之亲,所以问候没有次数限制。或者说《丧大记》说三次问候,是说君主亲自去;这里说没有次数限制,是说派遣使者。○《郊特牲》:君主到臣下家,从阼阶上去,不敢拥有他的室。

祭于公考

《曲礼》:“凡在公家祭祀的,必须自己撤去俎。”注:“臣不敢烦劳君主派人。”大夫以下,或者派人归还。在公家祭祀,是助祭于君主。《疏》:这是说士助君主祭祀。如果大夫以上,则君主派人归还。而礼本并说:“大夫以下,或者派人归还。”是郑玄因君主以明

臣,言大夫以下自祭其庙,则使人归賔俎。故曾子问云:「摄主不归俎,明正主则归也。」

译臣认为,大夫及以下的人祭祀自己的宗庙,就派人把祭肉送还给宾客。所以曾子问道:“代理主祭的人不送还祭肉,这就说明正式的主祭人是送还的。”

按孔疏前説为是。郑注「大夫以下」当作「大夫以上」。孔子他日因郊膰不致而去鲁若大夫自彻俎归何为有不致膰俎之事乎?又按彻俎与归俎不同。彻俎谓当祭末彻俎时尸与主人、主妇俎,有司彻之,臣得献之。俎自彻之,置于堂下,及祭毕士自持俎归大夫以上,君使人归之。如此则此文可兼凡助祭之臣,而与郊膰不致事亦无妨,或亦得为一义又与于蜡賔,见后蜡祭息民」考。

  齐考

曲礼:齐者不乐,不吊。注:为哀乐则失正,散其思也。○郊特牲:齐之元也,以阴幽思也,故君子三日齐,必见其所祭者。注:齐三日者,思其居处,思其笑语,思其志意,思其所乐,则见之也。疏解:齐服所以用元冠、元衣,义也。元,阴色,鬼神尚幽阴,故齐者元服,以表心思幽阴之理。三日,谓致齐时也。○祭义:致齐于内,散齐于外。齐之日,思其居处,思其笑语,思其志意,思其所乐,思其所嗜。齐三日乃见其所为齐者。注:致齐思此五者也。散齐七日,不御,不乐,不吊耳。见所为齐者,思之熟也。所嗜,素所欲饮食也。《春秋传》曰:屈到嗜芰。

按散齐居外寝,致齐居内寝。《檀弓》云:“君子非有疾也,非致齐也,不昼夜居于内。”即不居外寝,亦是居必迁坐之一事。

祭统》及时将祭,君子乃齐。齐之为言齐也。齐不齐以致齐者也。是故君子非有大事也,非有恭敬也,则不齐。不齐则于物无防也,耆欲无止也。及其将齐也,防其邪物,讫其耆欲。耳不聴乐。故记曰:齐者不乐,言不敢散其志也。心不苟虑,必依于道;手足不苟动,必依于礼。是故君子之齐也,専致其精明之徳也。故散齐七日以定之,致齐三日以齐之。定之之谓齐。齐者,精明之至也。然后可以交于神明也。注:讫,止也。定者,定其志意。○《坊记》:子云:七日戒,三日齐,承一人焉以为尸。过之者趋走,以教敬也。注:戒,谓散齐也。承,犹事也。

  家祭考

祭义。仲尼尝奉荐而进其亲也,慤。其行也,趋趋【音促】以数【音朔】已祭,子赣问曰:“子之言祭,济济【子礼反】漆漆【音切】然,今子之祭无济济漆漆,何也?”子曰:“济济者,容也,逺也。漆漆者,容也,自反也。容以逺,若容以自反也。夫何神明之及交?夫何济济漆漆之有乎?反馈乐成,荐其荐俎,序其礼乐,备其百官。君子致其济济漆漆,夫何慌惚之有乎?夫言岂一端而已?夫各有所当也。”注:尝秋祭也。亲谓身亲执事时也。慤与趋趋,言少威仪也。趋读如促,数之言速也。漆漆读如切切。自反犹言自修整也。容以逺,言非所以接亲亲也。容以自反,言非孝子所以事亲也。及与也,此皆非与神明交之道。天子诸侯之祭,或从血腥始,至反馈是进熟也。荐俎,豆与俎也。慌惚,思念益深之时也。言祭事既备,使百官助已祭,然而见其容而自反,是无慌惚之思念。岂一端,言不可以一槩也。礼各有所当行。祭宗庙者,賔客济济漆漆,主人慤而趋趋。疏孝子若容貌以疏逺自修整,此乃賔客之事。○家语。孔子之楚,有渔者献鱼焉,曰:“天暑市逺,无所鬻也。思欲弃之,不若献之君子。”于是孔子再拜受之,使弟子扫除,将以烹祭。门人曰:“彼将弃之,而夫子以祭之,何也?”孔子曰:“吾闻之,惜其腐谂【音稔】而欲以务施者,仁人之偶也。焉有受仁人之馈而无祭者乎?”

  蜡祭息民考

春官籥章掌土鼓豳籥。国祭蜡【仕嫁反】则龡【同吹】豳颂,撃土鼓以息老物。注:籥章吹籥以为诗章。豳人吹籥之声章。《明堂位》曰:「土鼓蒉桴苇籥,伊耆氏之乐。」杜子春云:「《郊特牲》曰:『天子大蜡八,伊耆氏始为蜡。』嵗十二月合聚万物而索【所百反】飨之也。蜡之祭也,主先啬而祭司啬也。黄衣黄冠而祭息田夫也。既蜡而收民息已。元谓十二月建亥之月也。求万物而祭之者,万物助天成嵗事至此,为其老而劳,乃祀而老息之。于是国亦养老焉。月令孟冬劳农以休息之,是也。豳

译查考孔颖达的疏解,前面的说法是正确的。郑玄注中的“大夫以下”应当改为“大夫以上”。孔子后来因为郊祭的祭肉没有送达而离开鲁国,如果大夫自己撤下祭肉带回家,怎么会有祭肉不送达的事情呢?又查考,撤下祭肉与归还祭肉是不同的。撤下祭肉,是指在祭祀结束时,由有司撤下尸、主人、主妇的祭肉,臣子得以进献。祭肉由有司撤下,放在堂下,祭祀结束后,士自己拿着祭肉回去,大夫以上的人,由君主派人送还。这样,这段文字就可以涵盖所有参与祭祀的臣子,与郊祭祭肉不送达的事情也不冲突,或许也可以作为一种解释。又参与蜡祭的宾客,参见后面“蜡祭息民”的考证。

齐考

《曲礼》说:斋戒时不听音乐,不吊丧。郑玄注:因为哀伤和喜乐都会使人失去中正,散乱心思。○《郊特牲》说:斋戒的根本,在于以阴幽来凝聚思绪,所以君子斋戒三天,必定能看见他所祭祀的对象。郑玄注:斋戒三天,是思念祖先的居处,思念祖先的笑语,思念祖先的志意,思念祖先的喜好,这样就能看见他们了。孔颖达疏解:斋戒时穿玄色冠、玄色衣,这是合乎义理的。玄,是阴色,鬼神崇尚幽暗阴静,所以斋戒者穿玄色服饰,以表达心思幽静阴敛的道理。三天,是指致斋的时候。○《祭义》说:在内室致斋,在外室散斋。斋戒的日子,思念祖先的居处,思念祖先的笑语,思念祖先的志意,思念祖先的喜好,思念祖先的嗜欲。斋戒三天,就能看见所斋戒的对象。郑玄注:致斋时思念这五样。散斋七天,只是不近女色,不听音乐,不吊丧罢了。看见所斋戒的对象,是因为思念得熟透了。所嗜,是平素想要吃的食物。《春秋左传》说:屈到嗜好菱角。

查考散斋住在外寝,致斋住在内寝。《檀弓》说:“君子如果不是生病,如果不是致斋,就不会昼夜住在内室。”即不居住在外寝,也是居住时必定迁移座位的一件事。

《祭统》说:到了将要祭祀的时候,君子才开始斋戒。斋戒的“斋”字,就是整齐的意思。整齐那些不整齐的东西,以达到整齐的状态。所以君子如果不是有大事,如果不是有恭敬之心,就不斋戒。不斋戒,那么对事物就没有防备,嗜欲就没有止境。等到将要斋戒时,防备邪僻之物,止住嗜欲。耳朵不听音乐。所以记载说:斋戒者不听音乐,是说不敢散乱他的心志。心中不随意思虑,必定依循正道;手脚不随意动作,必定依循礼制。所以君子的斋戒,是专心致志地发挥精明的德行。所以散斋七天来安定它,致斋三天来整齐它。安定它叫做齐。齐,是精明德行的极致。然后才可以与神明交接。郑玄注:讫,止也。定,是安定他的志意。○《坊记》说:孔子说:七天警戒,三天斋戒,侍奉一个人作为尸。路过的人快步走过,以此来教导恭敬。郑玄注:警戒,指的是散斋。承,犹侍奉。

家祭考

《祭义》。孔子曾经捧着祭品进献,祭祀他的亲人,态度诚恳。他的行动,急促而快速。祭祀结束后,子贡问说:“您说祭祀,应当庄重肃穆,现在您的祭祀没有庄重肃穆的样子,为什么呢?”孔子说:“庄重肃穆,是仪容,表示疏远。切切谨慎,是仪容,表示自我反省。仪容表示疏远,或者仪容表示自我反省。怎么能与神明交接呢?哪里会有庄重肃穆的样子呢?祭祀完成,进献祭品,安排礼乐,备齐百官。君子发挥庄重肃穆的仪容,哪里会有恍惚的样子呢?说话难道只有一种方式吗?各自有各自恰当的时候。”郑玄注:尝,是秋祭。亲,指亲身执事的时候。慤与趋趋,是说少了一些威仪。趋读如促,数之言速也。漆漆读如切切。自反,犹言自我修整。容以逺,是说这不是用来接待亲近亲人的方式。容以自反,是说这不是孝子侍奉亲人的方式。及与也,这些都不是与神明交接的方法。天子诸侯的祭祀,有的从血腥开始,到反馈是进献熟食。荐俎,是豆和俎。慌惚,是思念更加深沉的时候。说祭祀事务已经完备,让百官辅助自己祭祀,然而看见他的仪容而自我反省,是没有恍惚的思念。岂一端,是说不能一概而论。礼各有应当实行的。祭祀宗庙的,宾客庄重肃穆,主人诚恳而急促。孔颖达疏:孝子如果仪容疏远自我修整,这是宾客的事情。○《家语》。孔子到楚国,有个渔夫献鱼,说:“天气炎热,市场遥远,无处卖鱼。想丢弃它,不如献给君子。”于是孔子拜了两拜接受,让弟子打扫,准备烹煮祭祀。门人说:“那人将要丢弃它,而老师用它来祭祀,为什么呢?”孔子说:“我听说,爱惜它腐烂而想要施行恩惠的,是仁人的同类。哪有接受仁人馈赠而不祭祀的呢?”

蜡祭息民考

《周礼·春官》籥章掌管土鼓和豳籥。国家祭祀蜡祭,就吹奏豳颂,敲击土鼓,以休息老物。郑玄注:籥章吹奏籥作为诗章。豳人吹奏籥的声音成章。《明堂位》说:“土鼓、蒉桴、苇籥,是伊耆氏的音乐。”杜子春说:“《郊特牲》说:‘天子大蜡八,伊耆氏开始设立蜡祭。’十二月聚合万物而索求飨祭它们。蜡祭,主要祭祀先啬,祭祀司啬。穿黄衣戴黄帽祭祀,是休息田夫。蜡祭结束后,百姓休息了。我认为十二月是建亥之月。求索万物而祭祀它们,是因为万物帮助天完成岁事,到了这里,因为它们年老劳累,所以祭祀它们,使它们老而休息。这时国家也养老。《月令》孟冬劳农以休息他们,就是这个意思。豳

颂亦《七月》也。《七月》又有获稻作酒,跻彼公堂,称彼兕觥,万夀无疆之事,是亦歌其类也。谓之颂者,以其言嵗终人功之成。○《郊特牲》:天子大蜡八,伊耆氏始为蜡。蜡也者,索也。嵗十二月合聚万物而索飨之也。蜡之祭也,主先啬而祭司啬也。祭百种以报啬也。飨农及邮表畷【丁劣反】禽兽,仁之至,义之尽也。古之君子使之必报之。迎猫【音苗】为其食田防也。迎虎,为其食田豕也。迎而祭之也。祭坊【音防】与水庸事也。曰:「土反其宅,水归其壑,昆虫毋作,草木归其宅。」注:蜡有八者,先啬一也,司啬二也,农三也,邮表畷四也,猫虎五也,坊六也,水庸七也,昆虫八也。伊耆氏,古天子号也【即帝尧是也】索谓求索也。嵗十二月,周之正数,谓建亥之月也。飨者,祭其神也。万物有功加于民者,神使为之也。祭之以报焉,造者配之也。先啬若神农者,司啬后稷是也。啬所树蓺之功,使尽飨之农田畯也。邮表畷谓田畯所以督约百姓于井间之处也。禽兽服不氏所教扰猛兽也。迎,迎其神也。水庸沟也。曰:「土反其宅」,此蜡祝辞也。若辞同则祭同处可知矣。壑犹坑也。昆虫暑生寒死,螟螽之属为害者也。疏:合聚万物以此八神为主云。大蜡者,是天子之蜡,对诸侯为大。诸侯之蜡未必八也,谓若先啬,古之天子诸侯未必得祭也。下文「既蜡而收」,谓收敛,则诗所谓「十月纳禾稼」,故知蜡,周建亥之月。农,谓古之田畯,有功于民。邮,若邮亭屋宇处所,田畔相连,畷之所造,此邮舍田畯处焉。禽兽,即下文猫虎之属,猫虎举其除害甚者。

译《颂》也就是《七月》。《七月》中又有收割稻米酿酒,登上公堂,举起犀牛角酒杯,祝颂万寿无疆的内容,这也是歌颂同类的事情。之所以称为《颂》,是因为它讲述了年终时人力功绩的完成。

《郊特牲》篇说:天子举行大蜡祭,祭祀八位神灵,伊耆氏开始设立蜡祭。所谓“蜡”,就是“索”(求索)的意思。在岁末十二月,聚合万物并求索其神灵来享用祭品。蜡祭的主祭对象是先啬,同时祭祀司啬。祭祀百种作物以报答啬神的恩德。宴请农神以及邮表畷之神,还有禽兽之神,这是仁爱的极致,道义的穷尽。古代的君子,役使万物必然后来报答它们。迎接猫神,是因为它捕食田间的鼠害。迎接虎神,是因为它捕食田间的野猪。迎接它们并加以祭祀。祭祀坊神和水庸神,是说:“泥土回归它的位置,水流回归它的沟壑,昆虫不再作乱,草木回归它们的居所。”

注:蜡祭有八位神灵,先啬是第一,司啬是第二,农神是第三,邮表畷是第四,猫和虎是第五,坊神是第六,水庸是第七,昆虫是第八。伊耆氏,是古代天子的称号(即帝尧)。索,意为求索。岁末十二月,是周历的正数,指建亥之月(农历十月)。飨,是祭祀其神灵。万物对百姓有功,是神灵驱使它们做到的。祭祀它们以报答恩情,创造者配享祭祀。先啬如神农氏,司啬则是后稷。啬,指种植培育的功绩,让农田的田畯全部享用祭品。邮表畷,是指田畯在井田之间督促约束百姓的地方。禽兽,指服不氏所驯服的猛兽。迎,是迎接它们的神灵。水庸,即沟渠。所谓“土反其宅”,这是蜡祭的祝辞。如果祝辞相同,那么祭祀的地点也就可知了。壑,就是坑。昆虫,夏天出生冬天死亡,如螟螽之类为害庄稼的害虫。

疏:聚合万物,以这八位神灵为主。大蜡,是天子的蜡祭,相对于诸侯来说称为大。诸侯的蜡祭未必有八位神灵,比如先啬,古代的诸侯未必能祭祀。下文说“既蜡而收”,意思是收敛庄稼,所以知道《诗经》所说的“十月纳禾稼”,由此可知蜡祭在周历建亥之月。农,指古代的田畯,对百姓有功。邮,像邮亭屋宇的地方,田畔相连,畷所建造,这是田畯居住的邮舍。禽兽,即下文所说的猫虎之类,猫和虎是举出其中除害最显著的代表。

按:八蜡数昆虫,非也。祝辞「昆虫毋作」,欲先啬诸神除之耳,岂是祭昆虫?王肃去昆虫,而分猫、虎为二,亦非也。八蜡当数百种,去昆虫,经文明云「祭百种以报啬」,何得遗之?

又皮弁素服而祭,素服以送终也。葛带榛杖,丧杀也。蜡之祭,仁之至,义之尽也。黄衣黄冠而祭,息田夫也。野夫黄冠,黄冠草服也。注:送终丧杀,所谓老物也。素服衣裳皆素,祭谓既蜡腊先祖五祀也。于是劳农以休息之。《论语》云:「黄衣狐裘,黄冠草服」,言祭以息民,服象其时物之色。季秋而草木黄落,疏素服送终,是仁恩。葛帯榛杖,示阴气丧杀,断割其理,是义。以物老,故素服。物老将终,故葛带榛杖。衣裳皆素,谓白素衣,积素裳。上云蜡,此云祭,故知既蜡腊先祖五祀。对文蜡腊有别,总俱名蜡也。故《月令》「孟冬祈来年于天宗,大割祠于公社及门闾,腊先祖五祀」。郑注云:「此周礼所谓蜡是也。」劳农以休息之,即经文「息田夫」是也。劳农,《王制》文。野夫黄冠,此解上「息田夫」用黄衣黄冠之意。田夫则野夫也。野夫着黄衣黄冠,是季秋后草色之服,故息田夫而服之也。○又八蜡以记四方,四方年不顺成,八蜡不通,以谨民财也。顺成之方,其蜡乃通,以移【以防反】民也。既蜡而收,民息已,故既蜡君子不兴功。注:四方方有祭也。其方谷不熟,则不通于蜡者,使民谨于用财。移之言羡也。《诗》颂丰年曰:「为酒为醴,烝畀祖妣,以洽百礼。」此其羡之与收,谓收敛积聚也。息民与蜡异,则黄衣冠而祭为腊必矣。疏:《月令》腊在祈天宗之下,但不知腊与蜡相去几日。唯隋礼及今礼皆蜡之后日。既蜡不兴功,谓不兴农功。○《月令》「孟冬,天子乃祈来年于天宗,大割祠于公社及门闾,腊先祖五祀」。注:此周礼所谓蜡祭也。天宗谓日月星辰也。大割,大杀羣牲割之也。腊谓以田猎所得禽祭也。五祀门户、中霤、灶、行也。或言祈年,或言大割,或言腊,互文。疏:此等之祭,总谓之蜡。若细别言之,天宗、公社、门闾谓之蜡,其祭则皮弁素服,葛带榛杖。其腊先祖五祀谓之息民之祭,其服则黄衣黄冠。○又劳农以休息之。注:党正属民饮酒,正齿位是也。疏:党正职,国索鬼神而祭祀,则以礼属民,此亦劳众神之后,劳农休息。文正相当。蔡邕云:夏曰清祀,殷曰嘉平,周曰蜡,秦曰腊。《左传》曰:虞不腊矣。是周亦有腊名矣。

按八蜡自有其神,此又以天宗、公社、门闾为蜡,似不相当,恐是月令与周制异,今姑从注疏説。

礼运》昔者仲尼与于蜡賔,事毕,出游于观【音灌】之上,喟然而叹。仲尼之叹,盖叹鲁也。注:蜡者,索也。嵗十二月,合聚万物而索飨之,亦祭宗庙时。孔子仕鲁,在助祭之中。观阙也。疏:以腊先祖,故云亦祭宗庙。以下文出游于观之上,故知是祭宗庙也。○杂记子贡观于蜡,孔子曰:「赐也,乐乎?」对曰:「一国之人皆若狂,赐未知其乐也。」子曰:「百日之蜡,一日之泽,非尔所知也。」张而不弛,文武弗能也;弛而不张,文武弗为也;一张一弛,文武之道也。注:国索鬼神而祭祀,则党正以礼属民而饮酒于序,以正齿位,于是时民无不醉者,如狂矣。曰未知其乐,怪之。蜡之祭,主先啬也,大饮烝劳农以休息之,言民皆勤稼穑,有百日之劳,喻久也。今一日使之饮酒燕乐,是君之恩泽,非女所知,言其义大。张弛以弓弩喻人也。弓弩久张之则絶其力,久弛之则失其体。疏:序谓州党之学,饮初之时正齿位,及饮末醉无不如狂者也。

  傩考

夏官方相氏狂夫四人掌蒙熊皮黄金四目元衣朱裳执戈▯盾帅百隶而时难【乃多反】以索【所百反】室敺【音驱】疫。注:方相犹言放想,可畏怖之貌,蒙冒也。冒熊皮者以惊敺疫疠之鬼,如今魌【音欺】头也。时难,四时作方相氏以难却凶恶也。月令季冬命国难索搜也。疏:月令惟有三时难,季春、仲秋、季冬,虽三时亦得云四时,

译按:八蜡祭祀中包括昆虫,这是不对的。祝辞中说“昆虫不要作祟”,是想让先啬等神灵去除害虫罢了,哪里是祭祀昆虫呢?王肃删去昆虫,并将猫、虎分为两项,也是不对的。八蜡应当祭祀百种神灵,删去昆虫,经文明确记载“祭祀百种以报答啬神”,怎么能遗漏它呢?

又,穿着皮弁素服来祭祀,素服是用来送终的。系葛带、持榛杖,象征丧事中的肃杀之气。蜡祭是仁德的极致,道义的穷尽。穿着黄衣黄冠来祭祀,是为了让农夫休息。野夫戴黄冠,黄冠配草服。注:送终和肃杀,所谓老物。素服指衣裳都是白色的,祭祀指的是蜡祭之后祭祀先祖和五祀。这时慰劳农夫让他们休息。《论语》说:“黄衣狐裘,黄冠草服”,是说祭祀为了休养生息,服饰象征当时节令事物的颜色。季秋时节草木枯黄凋落,疏解素服送终,这是仁恩。葛带榛杖,显示阴气肃杀,割断其理,这是义。因为万物衰老,所以穿素服。万物将终,所以用葛带榛杖。衣裳皆素,指白色上衣,纯白下裳。上文说蜡,这里说祭,所以知道是蜡祭之后祭祀先祖五祀。对文而言蜡腊有别,总称都叫蜡。所以《月令》说:“孟冬向天宗祈求来年,在公社及门闾大杀牲畜祭祀,腊祭先祖五祀”。郑玄注说:“这就是周礼所说的蜡祭。”慰劳农夫让他们休息,就是经文中“息田夫”的意思。劳农,出自《王制》。野夫戴黄冠,这是解释上文“息田夫”使用黄衣黄冠的用意。田夫就是野夫。野夫穿黄衣戴黄冠,是季秋之后草木颜色的服饰,所以为了休息田夫而穿这种服饰。○又八蜡用来记录四方,四方年成不顺,八蜡就不举行,以谨慎民间财力。年成顺遂的地方,才举行蜡祭,以转移(防止)民众。蜡祭结束后收敛,民众已经休息,所以蜡祭结束后君子不兴工程。注:四方每方都有祭祀。那方谷物不熟,就不举行蜡祭,让民众谨慎使用财力。移的意思是羡余。《诗经》颂扬丰年说:“酿酒造甜酒,进献给祖妣,以洽和百礼。”这就是羡余吧。收,指收敛积聚。息民与蜡祭不同,那么穿黄衣黄冠祭祀一定是腊祭了。疏:《月令》中腊祭在祈天宗之下,但不知道腊与蜡相隔几天。只有隋礼及今礼都在蜡祭之后的日子。蜡祭后不兴工程,指不兴农事工程。○《月令》“孟冬,天子于是向天宗祈求来年,在公社及门闾大杀牲畜祭祀,腊祭先祖五祀”。注:这就是周礼所说的蜡祭。天宗指日月星辰。大割,指大杀群牲割之。腊指用田猎所得禽兽祭祀。五祀指门户、中霤、灶、行。有的说祈年,有的说大割,有的说腊,是互文。疏:这些祭祀,总称为蜡。如果细分来说,天宗、公社、门闾称为蜡,其祭祀则穿皮弁素服,系葛带持榛杖。其腊祭先祖五祀称为息民之祭,其服饰则穿黄衣黄冠。○又慰劳农夫让他们休息。注:党正召集民众饮酒,端正长幼次序就是如此。疏:党正的职责,国家索求鬼神而祭祀,就依礼召集民众,这也是慰劳众神之后,慰劳农夫休息。文义正相当。蔡邕说:夏叫清祀,殷叫嘉平,周叫蜡,秦叫腊。《左传》说:虞国不举行腊祭了。可见周朝也有腊的名称。

按八蜡自有其神,这里又把天宗、公社、门闾作为蜡,似乎不相当,恐怕是《月令》与周制不同,现在暂且遵从注疏的说法。

《礼运》从前仲尼参与蜡祭宾客,事情完毕,出游于观阙之上,喟然长叹。仲尼的叹息,大概是感叹鲁国。注:蜡,就是索。岁十二月,聚合万物而索求享祭,也是祭祀宗庙的时候。孔子在鲁国做官,在助祭之中。观是阙。疏:因为腊祭先祖,所以说也是祭祀宗庙。根据下文出游于观之上,所以知道是祭祀宗庙。○《杂记》子贡观看蜡祭,孔子说:“赐啊,快乐吗?”回答说:“一国的人都像发狂一样,赐不知道他们的快乐。”孔子说:“百日的蜡祭,一日的恩泽,不是你所能理解的。”只张不弛,文王武王也不能做到;只弛不张,文王武王也不做。一张一弛,是文王武王的道理。注:国家索求鬼神而祭祀,那么党正依礼召集民众在序堂饮酒,以端正长幼次序,这时民众没有不醉的,像发狂一样。说不知道他们的快乐,是奇怪他们。蜡祭,主祭先啬,大饮蒸劳农夫让他们休息,说民众都勤于稼穑,有百日的辛劳,比喻时间久。现在一天让他们饮酒宴乐,这是君主的恩泽,不是你所能理解的,说其义理重大。张弛用弓弩比喻人。弓弩久张则断其力,久弛则失其体。疏:序指州党的学校,饮酒初时端正长幼次序,及饮酒末醉无不如狂者。

傩考

夏官方相氏狂夫四人掌管蒙熊皮、黄金四目、玄衣朱裳、执戈盾,率领百隶按时傩祭以索室驱疫。注:方相犹言放想,可畏怖之貌,蒙冒。冒熊皮者以惊驱疫疠之鬼,如今魌头。时傩,四时作方相氏以傩却凶恶。《月令》季冬命国傩索搜。疏:《月令》只有三时傩,季春、仲秋、季冬,虽三时亦得云四时,

总言之也。此经所难,据十二月大难而言,是以郑引季冬为证。乡党乡人傩,郊特牲云乡人禓,亦皆据十二月民庶得难而言也。○春官占梦季冬遂令始难敺疫。注:令,令方相氏也。难谓执兵以有难却也。○月令季春命国难九门磔【竹伯反】攘以毕春气【天子九门:路门、应门、雉门、库门、臯门、城门、近郊门、逺郊门、闗门】注:此难难阴气也。阴寒至此不止,害将及人。所以及人者,阴气右行,此月之中日行歴昴,昴有大陵积尸之气,气佚则厉鬼随而出行,命方相氏帅百隶索室敺疫以逐之,又磔牲以攘于四方之神,所以毕正其灾也。王居明堂,礼曰:「季春出疫于郊以攘春气。」○又仲秋天子乃难以达秋气。注:此难难阳气也。阳暑至此不衰,害亦将及人。所以及人者,阳气左行,此月宿直昴毕,昴毕亦得大陵积尸之气,气佚则厉鬼亦随而出行,于是亦命方相氏帅百隶而难之。王居明堂,礼曰:「仲秋九门磔攘以发陈气,御止疾疫。」疏:此月斗建在酉,酉是昴毕本位,云天子乃难,以其难阳气,是君象诸侯以下不得难阳气也。○又季冬命有司大难旁磔出土牛以送寒气。注:此难难阴气也。难阴始于此者,阴气右行,此月之中日歴虚危,虚危有坟墓四司之气,为厉鬼将随强阴出害人也。旁磔于四方之门,磔攘也。出犹作也。作土牛者,丑为牛,牛可牵止也。送犹毕也。疏:言大者,以季春唯国家之难,仲秋唯天子之难,此则下及庶人,故云大难。时月建丑,又土能克水,故特作土牛以毕送寒气也。○郊特牲:乡人禓【音伤】孔子朝服立于阼,存室神也。注:禓【强【其丈反】鬼也,谓时傩索室敺疫,逐强鬼也。存室神,神依人也。疏:于时驱逐强鬼,恐已庙室之神时有惊恐,故着朝服立于庙之阼阶,存安庙室之神,使神依已而安也。大夫朝服以祭,故用祭服以依神。

译这是总括而言。此经所言之“难”,是依据十二月大难来说的,因此郑玄引用季冬作为证据。《乡党》篇说“乡人傩”,《郊特牲》篇说“乡人禓”,也都是依据十二月百姓得以驱除疫难而言的。

《周礼·春官·占梦》:“季冬于是命令开始驱疫。”注解说:“令,是命令方相氏。难,是指手持兵器以驱除疫难。”

《礼记·月令》:“季春命令国家举行大难,在九门磔牲以驱除邪气,从而结束春气。”【天子有九门:路门、应门、雉门、库门、皋门、城门、近郊门、远郊门、关门】注解说:“此难是为了驱除阴气。阴寒至此不停止,灾祸将波及于人。之所以波及于人,是因为阴气向右运行,此月之中太阳运行经过昴宿,昴宿有大陵积尸之气,气逸散则厉鬼随之出行,于是命令方相氏率领百隶搜索室内驱除疫鬼以驱逐它们,又磔牲以向四方之神驱除邪气,以此来终结其灾祸。”《礼记·明堂位》说:“季春将疫鬼送出郊外以驱除春气。”

又说:“仲秋天子于是举行大难以通达秋气。”注解说:“此难是为了驱除阳气。阳暑至此不衰,灾祸也将波及于人。之所以波及于人,是因为阳气向左运行,此月星宿正值昴宿和毕宿,昴宿和毕宿也带有大陵积尸之气,气逸散则厉鬼也随之出行,于是也命令方相氏率领百隶来驱除它们。”《礼记·明堂位》说:“仲秋在九门磔牲驱邪以发散陈积之气,抵御制止疾疫。”疏解说:“此月北斗斗柄指向酉位,酉是昴宿和毕宿的本位,说天子举行大难,因为这是驱除阳气,是君王的象征,诸侯以下不得驱除阳气。”

又说:“季冬命令有司举行大难,在四方之门磔牲,制作土牛以送走寒气。”注解说:“此难是为了驱除阴气。驱除阴气始于此时,因为阴气向右运行,此月之中太阳运行经过虚宿和危宿,虚宿和危宿有坟墓四司之气,厉鬼将随着强盛的阴气出来害人。在四方之门旁磔牲,即是磔牲驱邪。出,同作。制作土牛,是因为丑位属牛,牛可以牵制阻止。送,同毕。”疏解说:“说大,是因为季春只有国家举行大难,仲秋只有天子举行大难,而这里则下及庶人,所以说大难。当时月建在丑,又土能克水,所以特别制作土牛以终结送走寒气。”

《礼记·郊特牲》:“乡人禓,孔子穿着朝服站在东阶,是为了安抚室神。”注解说:“禓,是驱除强鬼,指按时傩祭搜索室内驱除疫鬼,驱逐强鬼。存室神,是神依附于人。”疏解说:“当时驱逐强鬼,恐怕自家庙室之神有时惊恐,所以穿着朝服站在庙堂的东阶,安抚庙室之神,使神依附自己而安定。大夫穿着朝服祭祀,所以用祭服来依附神灵。”

馈问考

曲礼》大上贵徳,其次务施报。礼尚往来,往而不来,非礼也;来而不往,亦非礼也。注:大上帝皇之世,其民施而不惟报;三王之世,礼始兴焉。○又贫者不以货财为礼。注:礼许俭,亦非无也。○又水潦降,不献鱼鼈。注:不饶多也。疏:水潦降下,鱼鼈丰足,不饶益其多。○又献鸟者佛其首,畜鸟者则勿佛也。注:佛其首,为其喙害人也。佛,戾也。盖为小竹笼以冒之,畜养则驯。○又献车马者执防绥,献甲者执胄,献杖者执末,献民虏者操右袂,献粟者执右契,献米者操量【音亮】鼓,献孰食者操酱齐【子兮反】献田宅者操书致。注:凡操执者,谓手所举以告者也。设其大者,举其小者便也。甲,铠也;胄,兜鍪也;民虏,军所获也。操其右袂,制之契劵【音劝】要也。右为尊;量鼓,量器名。○又凡遗人弓者,张弓尚筋,弛弓尚角。右手执箫,左手承弣【音抚】尊卑垂帨。若主人拜,则客还辟辟【音避】拜。主人自受,由客之左接下承弣,乡与客并,然后受。注:弓有往来体,皆欲令其下曲隤然顺也。箫,弭头也;弣,把中;帨,佩巾也。磬折则佩垂。授受之仪,尊卑一拜,拜受也。辟拜,谦不敢当,由从也。从客之左右,客尊之下,接客手下也。于堂上则俱南面,礼敌者并授。○又进剑者左首,进戈者前其鐏【在困反】后其刃;进矛防者前其镦【徒对反】进几杖者拂之。效马、效羊者右牵之;效犬者左牵之。执禽者左首;饰羔鴈者以缋【胡对反】受珠玉者以掬;受弓剑者以袂。注:左首,尊也;后刃,敬也。鋭底曰鐏,平底曰镦。尊者所冯依,拂去尘,敬用右手便。效犹呈见,犬齛齧人,右手当禁备之。左首,尊;缋,画也。以掬,慎也。掬,手中;以袂,敬也。○又凡以弓剑、苞苴【子余反】箪笥【思嗣反】问人者,操以受命,如使之容。注:问犹遗也。苞苴,裹鱼肉,或以苇,或以茅;箪笥,盛饭食者。圜曰箪,方曰:「笥如使之容。」谓使者○少仪:其以乗壶酒、束脩一犬赐人,若献人,则陈酒、执脩以将命,亦曰乗壶酒、束脩一犬。其以鼎肉,则执以将命。其禽加于一双,则执一双以将命,委其余。犬则执緤【音亵】守犬、田犬则授摈者。既受,乃问犬名。牛则执纼【直引反】马则执靮【音的】皆右之。臣则左之。车则説【音脱】绥,执以将命。甲若有以前之,则执以将命;无以前之,则袒櫜【音羔】奉胄。器则执盖,弓则以左手屈韣【音独】执弣。剑则启椟盖袭之,加夫【音扶】襓【音饶】与剑焉。笏、书、脩、苞苴、弓、茵、席、枕、几、颖【京领反】杖、琴、瑟、戈、有刃者,椟防籥,其执之皆尚左手。刀却刃,授颖【役顶反】削授拊。凡有刺刃者,以授人则辟刃。注:陈酒、执脩,陈重者执轻者便也。乗壶四壶也。于卑者曰赐,于尊者曰献。鼎肉谓牲体已解,可升于鼎。加犹多也。緤、纼、靮皆所以系制之者。守犬、田犬问名,畜养者当呼之名,谓若韩卢、宋鹊之属。右之者执之宜由便也。臣谓囚俘,有以前之谓他挚币也。櫜弢【音滔】铠衣也。袒其衣出兜鍪以致命,盖谓有表里。韣弓衣也。左手屈衣并于拊执之,而右手执箫。椟谓剑函也。袭却合之。夫襓剑衣也。加剑于衣上。夫发声。苞苴谓编束菅苇以裹鱼肉也。茵着蓐也。颖警枕也。防蓍也。籥如笛三孔,皆十六物也。颖镮也。拊谓把。辟刃不以正乡人也。○礼器:居山以鱼鼈为礼,居泽以鹿豕为礼,君子谓之不知礼。注:不顺其乡之所有也。○坊记:父母在,馈献不及车马,示民不敢専也。注:车马家物之重者。○孔丛子:孔子读诗叹曰:「吾于木▯见苞苴之礼行也。」

  负版考

秋官小司冦及大比登民数,自生齿以上登于天府,内史司会冡宰贰之以制国用。注:大比三年大数,民之众寡也。人生齿而体备,男八月而生齿,女七月而生齿,人数定而九赋可知,国用乃可制耳。○又孟冬祀司民,献民数于王,王拜受之以图国用而进退之

译馈赠与问候的考察

《曲礼》说:最高尚的是崇尚德行,其次是致力于施予与回报。礼节崇尚有来有往,只有施予而没有回报,是不符合礼的;只有接受而没有回报,也是不符合礼的。注:上古帝皇的时代,百姓施予而不图回报;三王的时代,礼节才开始兴起。○又说:贫穷的人不拿财物作为礼物。注:礼节允许俭朴,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又说:雨水泛滥时,不献鱼鳖。注:不认为多就是富足。疏:雨水泛滥,鱼鳖丰足,不认为多就是有益。○又说:献鸟的人要扭住鸟的头,饲养鸟的人则不要扭住。注:扭住鸟头,是怕它的嘴伤人。佛,即扭折。大概是用小竹笼罩住它,饲养驯化了就不需要。○又说:献车马的人要拿着车旁的扶手和登车绳,献铠甲的人要拿着头盔,献拐杖的人要拿着末端,献俘虏的人要抓着他们的右袖,献谷物的人要拿着右边的契券,献米的人要拿着量器,献熟食的人要拿着酱料,献田宅的人要拿着文书。注:凡是手持的东西,是指用手举起以告知对方的。设置大的物品,举起小的部分更方便。甲,是铠甲;胄,是头盔;民虏,是军队俘获的人。抓着他们的右袖,是控制他们。契券是约束的凭证。右边为尊;量鼓,是量器的名称。○又说:凡是送人弓的,张开的弓以筋为上,松弛的弓以角为上。右手拿着弓弭,左手托着弓把,根据尊卑垂下佩巾。如果主人拜谢,客人就退避一下再拜。主人亲自接受,从客人的左边接过弓把,面向客人并肩站立,然后接受。注:弓有张弛两种形态,都想要让它向下弯曲顺从。箫,是弓弭的头;弣,是弓把;帨,是佩巾。身体像磬一样弯曲,佩巾就会垂下。授受的礼仪,尊卑各拜一次,是拜谢接受。退避再拜,是谦恭不敢当,表示顺从。从客人的左边或右边,是因为客人尊贵,处于下方,在客人手下接受。在堂上则都面向南,地位相等的人并肩授受。○又说:进献剑的人要剑尖向左,进献戈的人要戈鐏向前、刀刃向后;进献矛和戟的人要矛镦向前,进献几案和拐杖的人要拂去灰尘。呈献马、羊的人要从右边牵着;呈献狗的人要从左边牵着。拿着禽鸟的人要鸟头向左;装饰羔羊和大雁的人要用彩画;接受珠玉的人要用双手捧起;接受弓剑的人要用袖子。注:向左,是表示尊贵;刀刃向后,是表示敬意。尖锐的底叫鐏,平底的叫镦。尊者所依靠的,拂去灰尘,是表示敬意,用右手方便。效,如同呈献。狗会咬人,右手应当防备。鸟头向左,是表示尊贵;缋,是彩画。用双手捧起,是表示谨慎。掬,是用手捧;用袖子,是表示敬意。○又说:凡是拿着弓剑、包裹好的鱼肉、竹篮木匣去问候别人的人,手持这些物品接受命令,要像使者一样的仪容。注:问,如同赠送。苞苴,是用芦苇或茅草包裹鱼肉;箪笥,是盛放饭食的器具。圆形的叫箪,方形的叫笥。“像使者一样的仪容”,是指使者。

《少仪》说:如果用四壶酒、一束干肉、一条狗赐给别人,或者献给别人,就要陈列酒、拿着干肉去传达命令,也说四壶酒、一束干肉、一条狗。如果用鼎中的肉,就拿着肉去传达命令。禽鸟超过一双,就拿一双去传达命令,其余的放下。狗就拿着系狗的绳子,看门狗、猎狗就交给傧相。接受之后,才询问狗的名字。牛就拿着系牛的粗绳,马就拿着马缰绳,都从右边牵着。如果是臣下,就从左边牵着。车就解开登车绳,拿着去传达命令。铠甲如果有其他礼物在前面,就拿着去传达命令;如果没有其他礼物在前面,就脱下铠甲外衣,捧着头盔。器物就拿着盖子,弓就用左手卷起弓衣拿着弓把。剑就打开剑鞘盖,裹好剑,加上剑衣和剑。笏板、书信、干肉、包裹的鱼肉、弓、垫褥、席子、枕头、几案、警枕、拐杖、琴、瑟、戈、有刃的兵器,都装在盒子里并上锁,拿着它们都崇尚左手。刀要刀刃向后,授予削刀要拿着刀柄。凡是有尖刃的,授予别人时要避开刀刃。注:陈列酒、拿着干肉,是陈列重的拿着轻的方便。乘壶是四壶酒。对卑下的人叫赐,对尊贵的人叫献。鼎肉是指牲体已经分解,可以放入鼎中。加,是多。緤、纼、靮都是用来系缚控制的。看门狗、猎狗要问名字,饲养者应当呼唤名字,比如韩卢、宋鹊之类。从右边牵着,是拿着方便。臣指囚俘,有以前之是指其他礼物。櫜是铠甲外衣。脱下外衣拿出头盔以传达命令,大概是指有表里。韣是弓衣。左手卷起弓衣并拢在弓把处拿着,右手拿着弓弭。椟是剑鞘。袭是合上。夫襓是剑衣。把剑放在衣上。夫是发声。苞苴是指编束菅苇包裹鱼肉。茵是铺的垫褥。颖是警枕。防是蓍草。籥像笛子有三个孔,总共十六种物品。颖是环。拊是把手。辟刃是不把刀刃正对着人。

《礼器》说:住在山里的人用鱼鳖作为礼物,住在水泽的人用鹿猪作为礼物,君子说这是不懂礼。注:不顺应当地所出产的东西。○《坊记》说:父母在世,馈赠不超过车马,向百姓显示不敢专断。注:车马是家中重要的物品。○《孔丛子》说:孔子读《诗》感叹说:“我从木〇看到苞苴之礼的实行。”

负版的考察

《秋官·小司寇》说:等到大规模统计人口时,从长牙以上的都登记在天府,内史、司会、冡宰复核,以此来制定国家的用度。注:大比是三年一次的大统计,统计人口的多少。人长牙身体就完备了,男子八个月长牙,女子七个月长牙,人口确定九赋就可以知道了,国家的用度才可以制定。○又说:孟冬祭祀司民神,向国王献上人口数目,国王拜受,以此来规划国家用度并决定增减。

。注:司民,星名,谓轩辕角也【轩辕十七星,如龙形,有两角,左角为大民,右角为小民】小司防于祀司民,而献民数于王,重民也。进退犹损益也。国用,民众则益,民寡则损。○又司民掌登万民之数,自生齿以上皆书于版,辨其国中与其都鄙及其郊野,异其男女,嵗登下其死生,及三年大比,以万民之数诏司冦。及孟冬祀司民之日,献其数于王,王拜受之,登于天府,内史司会冡宰贰之以賛王治。注:登,上也。版,今户籍也。下,犹去也。每嵗更着生去死。天府,主祖庙之蔵者。三官以贰佐王治者,当以民多少黜陟主民之吏。

译注:司民是星名,指轩辕星的角宿【轩辕星共十七颗,形状像龙,有两个角,左角代表大民,右角代表小民】。小司防在祭祀司民星时,向君王呈报人口数量,这是重视民众的表现。进退相当于增减。国家用度,民众多就增加,民众少就减少。○另外,司民负责登记全国人口的数量,从长出牙齿的儿童起都记录在户籍版上,区分京城、都邑、边鄙以及郊野,区别男女,每年登记出生和死亡的人数,等到每三年进行一次大统计时,将人口数量告知司寇。等到孟冬祭祀司民星的日子,将人口数量呈报给君王,君王拜受后,将其存入天府,内史、司会、冢宰作为副手来辅佐君王治理国家。注:登,就是上报。版,就是现在的户籍。下,就是除去。每年更新记录,加上出生者,除去死亡者。天府,是主管祖庙储藏的地方。这三个官职作为副手辅佐君王治理,应当根据人口的多少来升降负责管理民众的官吏。

瞽者考

春官大师下大夫二人,小师上士四人,瞽蒙上瞽四十人,中瞽百人,下瞽百有六十人,眂了【音视了】三百人。注:凡乐之歌,必使瞽蒙为焉,命其贤知者以为大师、小师、眂了。目明者,郑司农云:无目眹【直忍反】谓之瞽,有目眹而无见谓之蒙,有目无眸子谓之瞍。疏:凡乐之歌,必使瞽蒙为焉者,以其无所覩见,则心不移于音声,故不使有目者为之也。眂了扶工,故使有目者为之。无目眹谓无目之眹脉。○王制:八十拜君命,一坐再至,瞽亦如之。疏:受君命时理须再拜,八十不堪为劳,一坐于地而首再拜于地,瞽人恐其倾倒,拜君命时亦如此。

  廐焚考

曲礼》君子将营宫室,宗庙为先,廐库为次,居室为后,注重先祖及国之用。○《杂记》廐焚,孔子拜乡人为火来者,拜之。士壹,大夫再,亦相吊之道也。注:拜,谢之言。拜之者,为其来吊己。宗伯职曰:「以吊礼哀祸灾。」疏:言虽非大祸灾,亦是相哀吊之道也。

  马考

檀弓:仲尼之畜狗死,使子贡埋之,曰:「吾闻之也,敝帷不弃,为埋马也;敝盖不弃,为埋狗也。丘也贫无盖,于其封【彼剑反】也,亦予之席,毋使其首陷焉。」路马死,埋之以帷。注:畜狗,驯守;封,当为窆;陷,谓没于土;路马,君所乗者;其他狗马,不能以帷盖。

  雉考

説卦传「离为雉」疏「离为文明,雉有文章,故为雉也」○《尔雅》「伊洛而南,素质五彩皆备成章曰翚【音晖】江淮而南,青质五彩皆备成章曰鹞【音遥】注「翚亦雉属,言其毛色光鲜」○《曲礼》「凡挚,士雉」疏「雉取性耿介,唯敌是赴」郑注「宗伯云雉取其守介而死不失其节也」然《白虎通》云「雉取其不可诱之以食,挠之以威,死不可畜也」士挚「冬雉,夏腒【音劬】也

  乡党图考卷十

译**瞽者考**

《周礼·春官》中,大师为下大夫,设二人;小师为上士,设四人;瞽蒙中,上瞽四十人,中瞽一百人,下瞽一百六十人;视了三百人。注解说:凡是音乐中的歌唱,必定让瞽蒙来担任,选拔其中贤能明智的人担任大师、小师和视了。眼睛明亮的人,郑司农说:没有眼珠脉络的叫做瞽,有眼珠脉络但看不见的叫做蒙,有眼睛但没有瞳仁的叫做瞍。疏解说:凡是音乐中的歌唱,必定让瞽蒙来担任,是因为他们看不见外物,心思就不会被声音转移,所以不让有视力的人来做。视了负责扶持乐工,所以让有视力的人来做。没有眼珠脉络,指的是没有眼睛的脉络。《王制》记载:八十岁的人拜谢君命,只需坐一次,头叩地两次,盲人也是如此。疏解说:接受君命时按理需要再拜,八十岁的人不堪劳累,就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头叩地两次,盲人担心他们倾倒,拜谢君命时也这样做。

**廐焚考**

《曲礼》说:君子将要建造宫室,宗庙排在第一位,马厩和仓库排在第二位,居室排在最后,这是重视祖先和国家用度的体现。《杂记》记载:马厩失火,孔子拜谢前来救火的乡人。对士拜一次,对大夫拜两次,这也是互相慰问的道理。注解说:拜,是感谢的意思。拜谢他们,是因为他们来慰问自己。《宗伯》的职掌说:“用吊礼来哀悼祸灾。”疏解说:意思是虽然这不是大的祸灾,但也是互相哀悼慰问的道理。

**马考**

《檀弓》记载:孔子的狗死了,让子贡埋葬它,说:“我听说,破旧的帷帐不丢弃,是用来埋马的;破旧的伞盖不丢弃,是用来埋狗的。我贫穷没有伞盖,在封土的时候,也给他垫上席子,不要让它的头陷进土里。”君主的马死了,用帷帐埋葬。注解说:畜养的狗,是驯服守门的;封,应当是“窆”(下葬);陷,指沉没于土中;路马,是君主乘坐的马;其他的狗和马,不能用帷帐和伞盖来埋葬。

**雉考**

《说卦传》说“离卦象征野鸡”,疏解说:“离卦象征文明,野鸡有花纹,所以象征野鸡。”《尔雅》说:“伊水、洛水以南,底色洁白,五彩齐全且构成花纹的叫做翚;江淮以南,底色青色,五彩齐全且构成花纹的叫做鹞。”注解说:“翚也是野鸡一类,形容它的毛色光鲜。”《曲礼》说:“凡是作为信物的礼物,士用野鸡。”疏解说:“野鸡选取其性格耿介,只赴敌对者。”郑玄注解说:“《宗伯》说野鸡选取其坚守节操而死,不失其节操。”然而《白虎通》说:“野鸡选取其不能用食物引诱,不能用威势胁迫,死了也不能被驯养。”士的信物,“冬天用野鸡,夏天用干肉”。

**乡党图考卷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