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党图考卷八
云:饰漆之骈倂也。○考工记:有虞氏上陶,夏后氏上匠,殷人上梓,周人上舆。故一器而工聚焉者,车为多。注官各有所尊,王者相变也。舜至质,贵陶器甒大瓦棺是也。禹治洪水,民降邱宅土,卑宫室,尽力乎沟洫,而尊匠。汤放桀,疾礼乐之壊,而尊梓。武王诛纣,疾上下失其服饰,而尊舆车。周所上也。疏工有轮人、舆人、车人,就职中仍有辀人,是一器工聚者,车最多。
译郑玄说:“饰漆”是指将漆器并列陈设。《考工记》记载:有虞氏崇尚陶器,夏后氏崇尚工匠,殷人崇尚梓匠,周人崇尚舆车。因此,一件器物而汇聚众多工匠的,以车为最多。郑玄注:各官职所尊崇的不同,是因为王者制度相互变革。舜帝质朴,所以贵用陶器,如大瓦棺之类即是。禹治理洪水,百姓从山丘迁居平地,宫室低矮,尽力于沟渠水利,因而尊崇工匠。商汤流放夏桀,痛恨礼乐崩坏,因而尊崇梓匠。周武王诛杀商纣,痛恨上下等级服饰混乱,因而尊崇舆车,这是周人所崇尚的。孔颖达疏:工匠中有轮人、舆人、车人,在职位中还有辀人,可见一件器物汇聚工匠最多的,就是车。
车轮考
考工记》凡察车之道,必自载于地者始也。是故察车,自轮始。凡察车之道,欲其朴属【音烛】而微至。不朴属,无以为完久也。不微至,无以为戚速也。注:朴属,犹附着坚固貌也。齐人名疾为戚速,疾也。微至,谓轮至地者少,言其圜甚,着地者微耳。着地者微,则易转。○又轮已崇,则人不能登也。轮已庳【音婢】则于马终古登陁【音也】也。故兵车之轮,六尺有六寸。田车之轮,六尺有三寸。乗车之轮,六尺有六寸。六尺有六寸之轮,轵崇三尺有三寸也。加轸与轐【音仆】焉,四尺也。人长八尺,登下以为节。注:已,大也。甚,也。齐人之言,终古犹言常也。阤阪也。轮庳则难引,此以马大小为节也。兵车,革路也。田车,木路也。乗车,玉路、金路、象路也。兵车、乗车,驾国马。田车,驾田马。六尺六寸之轮,此车之髙者也。轸,舆也。轵,毂末也。轐,谓伏兔也。此轸与轐并七寸,田车又宜减焉。乗车之轨广,取数于此。轨广八尺,旁出舆亦七寸也。
按轸本舆后横木之名,前言车轸四尺,谓之一等,言其去地之数也。舆人言六分其广,以一为之轸围,言其木之方围也。轸为舆下材,则舆亦可谓之轸。此言加轸与轐辀,人言五分其轸间,又云轸之方也,以象地。疏云:据舆方而言,不言舆言轸者,轸是舆之本,故举以言之也。
又轮人为轮,斩三材,必以其时。三材既具,巧者和之。毂也者,以为利转也。辐也者,以为直指也。牙也者,以为固抱也。轮敝,三材不失职,谓之完。望而眂其轮,欲其□【音觅】尔而下迆也。进而眂之,欲其微至也。无所取之,取诸圜也。望其辐,欲其揱【音宵】尔而纎也。进而眂之,欲其肉称也。无所取之,取诸易直也。望其毂,欲其眼【鱼恳反】也。进而眂之,欲其帱【音畴】之防也。无所取之,取诸急也。眂其绠【音餠】欲其蚤【音爪】之正也。察其菑【侧史反】蚤不齵【五构反】则轮虽敝不匡。注:三材所以为毂辐牙【音讶】也。斩之以时,材在阳则中冬斩之,在阴则中夏斩之。今世毂用杂榆,辐以檀,牙以橿也。和之,调其凿内【音鋭】而合之。利转者,毂以无有为用也。牙谓轮輮也。完敝尽而毂辐牙不动,轮谓牙也。幎均致貌也。进犹行也【进者人近前,非谓轮行也】微至,至地者少也。非有他也,圜使之然也。揱纎,杀小貌也。肉称,宏杀好也。眼突出貌也。帱幔毂之革也。革急则裹木防隅见。蚤当为爪,谓辐入牙中者也。绠读为饼,谓轮箅【薄计反】也。轮虽箅,爪牙必正也。菑谓辐入毂中者也。菑与爪不相佹【音诡】乃后轮敝尽不匡剌【音辣】也。疏:老子云:“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注:无有谓空虚,毂中空虚,轮得行。凡造车轮皆向外,箅则车不掉。轮虽箅,爪入牙中,凿孔必正直,不随邪也。
按圆物中隆起者谓之箅。绠为轮箅,谓三十辐向外隆起,不使其平。所以必使外箅者,何也?轮辐若平,则力均。行时可掉,向内亦可掉。向外须令一边偏重,则不掉向内矣。作绠之法,凿牙之孔,仍正凿不偏。但辐入牙处,用边笋,一边有一边缺,以缺边向外,则向外箅重,势在外矣。此物理甚微,余亲验之。今车必向外箅,所以牙孔正而辐不平者,因用边笋故。后人不知物理,妄解绠为轮外一重护牙。护牙当以铁裹,用绠何为乎?绠是活动之字,非轮上有一物名绠也。
又凡斩毂之道,必矩其阴阳。阳也者,稹【音真】理而坚;阴也者,疏理而柔。是故以火养其阴,而齐诸其阳,则毂虽敝不藃【好角反】毂小而长,则柞大而短,则挚【音槷】是故六分其轮崇,以其一为之牙围;参分其牙围,而漆其二。椁【音郭】其漆内,而中诎【音屈】之,以为之毂长。以其长为之围,以其围之阞【音勒】捎【音宵】其薮。五分其毂之长,去一以为贤,去三以为轵。注:矩谓刻识之也。稹,致也。火养其阴,炙坚之也。藃,藃暴阴柔后必桡减帱革暴起。小而长
译《考工记》说:凡是考察车轮的方法,一定要从承载于地面的部分开始。因此考察车轮,要从轮子开始。凡是考察车轮的方法,希望它坚固附着而着地面积微小。不坚固附着,就不能长久完好。不着地面积微小,就不能快速疾行。注:朴属,是附着坚固的样子。齐国人把快叫做戚速,就是快的意思。微至,是说轮子着地的地方少,意思是说它非常圆,着地的地方微小罢了。着地的地方微小,就容易转动。○又轮子太高,人就不能登上。轮子太低,马就常常在坡道上吃力。所以兵车的轮子,高六尺六寸。田猎车的轮子,高六尺三寸。乘车的轮子,高六尺六寸。六尺六寸的轮子,毂末高有三尺三寸。加上车底横木和伏兔,高四尺。人高八尺,上下车以此作为尺度。注:已,是大、甚的意思。齐人的话,终古就是常的意思。阤,是山坡。轮子低就难以牵引,这是以马的大小作为尺度。兵车,是革路。田猎车,是木路。乘车,是玉路、金路、象路。兵车、乘车,驾国马。田猎车,驾田马。六尺六寸的轮子,这是车的高处。轸,是车底横木。轵,是毂末。轐,是说伏兔。这轸与轐共七寸,田猎车又应该减少。乘车的轨宽,取数于此。轨宽八尺,两边超出车底也是七寸。
按:轸本来是车底后横木的名称,前文说车轸四尺,称为一等,说的是它离地面的高度。舆人说六分其宽,取一分作为轸的周长,说的是木材的方形周长。轸是车底的木材,那么车底也可以称为轸。这里说加上轸与轐辀,有人说五分其轸间,又说轸的方形,以象征大地。疏说:根据车底方形来说,不说车底而说轸,是因为轸是车底的根本,所以举它来说。
又轮人制作车轮,砍伐三种木材,一定要顺应时节。三种木材具备后,巧匠调和它们。毂,是为了利于转动。辐,是为了笔直指向。牙,是为了牢固包裹。轮子破旧,三种木材不失职分,叫做完好。远看它的轮子,希望它均匀致密而向下倾斜。近看它,希望它着地面积微小。没有什么可取之处,取法于圆。远看它的辐条,希望它渐细而纤小。近看它,希望它粗细得当。没有什么可取之处,取法于容易笔直。远看它的毂,希望它突出。近看它,希望它包裹的皮革严密。没有什么可取之处,取法于紧急。看它的轮箅,希望辐条入牙处的爪牙端正。观察辐条入毂处的榫头,如果不磨损,那么轮子即使破旧也不会歪斜。注:三材是用来做毂、辐、牙的。砍伐它们要顺应时节,木材在阳面就在中冬砍伐,在阴面就在中夏砍伐。现在世上的毂用杂榆,辐用檀木,牙用橿木。调和它们,是调整凿孔内部而使之契合。利于转动,是因为毂以空虚为用。牙是说轮輮。完好破旧殆尽而毂辐牙不动,轮子叫做牙。幎,是均匀致密的样子。进,是近的意思【进是人靠近前,不是说轮子行进】。微至,是着地的地方少。没有别的,是圆让它这样的。揱纎,是渐细的样子。肉称,是粗细得当的样子。眼,是突出的样子。帱,是包裹毂的皮革。皮革紧急就包裹木材,防止棱角显露。蚤应当是爪,是说辐条入牙中的部分。绠读为饼,是说轮箅。轮子即使有轮箅,爪牙也一定端正。菑是说辐条入毂中的部分。菑与爪不相抵触,然后轮子破旧殆尽也不歪斜。疏:老子说:“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注:无有是说空虚,毂中空虚,轮子才能行进。凡造车轮都向外,有轮箅则车不摇摆。轮子即使有轮箅,爪入牙中,凿孔一定正直,不随邪歪。
按:圆物中间隆起的叫做箅。绠是轮箅,是说三十根辐条向外隆起,不使它们平。为什么一定要使向外隆起呢?轮辐如果平,那么力量均匀。行进时可以摇摆,向内也可以摇摆。向外必须让一边偏重,就不向内摇摆了。制作轮箅的方法,凿牙的孔,仍然正直凿不偏。但辐条入牙处,用边笋,一边有一边缺,以缺边向外,那么向外隆起重,势在外了。这物理很微妙,我亲自验证过。现在的车一定向外隆起,所以牙孔正而辐条不平,是因为用边笋的缘故。后人不知道物理,妄解绠为轮外一层护牙。护牙应当用铁包裹,用绠做什么呢?绠是活动的字,不是轮上有一个叫绠的东西。
又凡是砍伐毂的方法,一定要标记它的阴阳。阳面,纹理细密而坚硬;阴面,纹理疏松而柔软。因此用火养护它的阴面,而齐整它的阳面,那么毂即使破旧也不会弯曲。毂小而长,就柞;大而短,就挚。因此六分轮子的高度,取一分作为牙的周长;三分牙的周长,漆两份。在漆的内层包裹,而中间弯曲它,作为毂的长度。以它的长度作为周长,以周长的阞捎薮。五分毂的长度,去掉一分作为贤,去掉三分作为轵。注:矩是说刻识。稹,是致密。火养护阴面,是炙坚它。藃,是藃暴阴柔后必桡减帱革暴起。小而长
则菑中弱,大而短则毂末不坚。六尺六寸之轮,牙围尺一寸,不漆其践地者也。漆者七寸三分寸之一,不漆者三寸三分寸之二。令牙厚一寸三分寸之二,则内外面不漆者各一寸也。六尺六寸之轮,漆内六尺四寸,是为毂长三尺二寸,围径一尺三分寸之二也【按:径一不止围三,围三不及径一,郑皆用径一围三,粗率未宻也】椁者,度两漆之内相距之尺寸也。捎,除也。阞,三分之一也。郑司农云:薮谓毂空【音孔】壶中也。元谓此薮径三寸九分寸之五,壶中当辐菑者也。薮者,众辐之所趋也。贤,大穿也;轵,小穿也。此大穿径八寸十五分寸之八,小穿径四寸十五分寸之四。大穿甚大,似误矣。大穿实五分毂长去二也,去二则得六寸五分寸之二。凡大小穿皆谓金也。今大小穿金厚一寸,则大穿穿内径四寸五分寸之二,小穿穿内径二寸五分寸之四。如是乃与薮相称也。
译那么辐条中间就软弱无力,如果辐条粗大却短,那么辐条末端就不坚固。六尺六寸的轮子,辐条末端的周长是一尺一寸,接触地面的部分不涂漆。涂漆的部分是七寸又三分之一寸,不涂漆的部分是三寸又三分之二寸。规定辐条末端的厚度为一寸又三分之二寸,那么内外两面不涂漆的部分各为一寸。六尺六寸的轮子,内部涂漆的长度为六尺四寸,这就是毂的长度为三尺二寸,周长为直径一尺又三分之二寸【按:直径一尺不止周长三尺,周长三尺也不到直径一尺,郑玄都采用直径一尺周长三尺的说法,粗略而不精密】。椁,是测量两个涂漆部分之间相距的尺寸。捎,是去除的意思。阞,是三分之一。郑司农说:薮指的是毂中间的空洞。我认为这个薮的直径是三寸又十五分之九寸,壶中是应当容纳辐条中间的部分。薮,是众多辐条汇聚的地方。贤,是大孔;轵,是小孔。这个大孔的直径是八寸又十五分之八寸,小孔的直径是四寸又十五分之四寸。大孔非常大,似乎有误。大孔实际上是毂长的五分之三,去掉五分之二,就得到六寸又五分之二寸。凡是大小孔都指的是金属部分。现在大小孔的金属厚度为一寸,那么大孔内部直径为四寸又五分之二寸,小孔内部直径为二寸又五分之四寸。这样才与薮相称。
按薮为毂壶中当辐菑之处,郑所计甚宻。下文量其薮以黍,谓量两毂之壶中,如以黍量黄钟之法也。后人解薮为辐菑所入之三十孔,误矣。三十孔但谓之凿,不名为薮。
又参分其毂长二,在外一,在内以置其辐。注:毂长三尺二寸者,令辐三寸半,则辐内九寸半,辐外一尺九寸。○又凡辐,量其凿深以为辐广。辐广而凿浅,则是以大扤【音兀】虽有良工,莫之能固。凿深而辐小,则是固有余而强不足也。故竑【音宏】其辐广以为之弱,则虽有重任,毂不折。参分其辐之长而杀其一,则虽有深泥,亦弗之溓【音黏】也。注:广深相应,则固足相任也。扤,摇动貌。强不足,言辐弱不胜毂之所任也。毂不折,言力相称也。弱,菑也。竑,谓度之杀衰小之也。溓,谓泥不黏着辐也。○又参分其股围,去一以为骹【胡饱反】围。注:谓杀辐之数也。股,谓近毂者也。骹,谓近牙者也。○又揉辐必齐平,沈必均直,以指牙,牙得则无槷【音艺】而固,不得则虽有槷,必足见也。六尺有六寸之轮,绠参分寸之二,谓之轮之固。注:揉,谓以火槁之。众辐之直齐如一也。平沈,谓浮之水上无轻重。得,谓倨句凿内相应也。槷,摋【音屑】也。必足见,言槷大也。轮箅,则车行不掉。参分寸之二,者出于辐股凿之数也。疏凿牙之时,孔向外侵三分寸之二,使辐股外箅,故云辐股凿之数也。
按疏説,则牙上凿孔不正矣,非也。牙孔仍正凿,但辐之枘不用正中,使缺一边,则辐股向外参分寸之二矣。余尝亲验之。
又凡为轮行泽者,欲杼行山者,欲侔杼以行泽,则是刀以割涂也。是故涂不附,侔以行山,则是▯以行石也。是故轮虽敝,不甐【音吝】于凿。凡揉牙外不廉,而内不挫,旁不肿,谓之用火之善。注杼,谓削薄其践地者。侔,上下等附着也。▯,圜厚也。甐,亦敝也。以轮之厚,石虽齧之,不能敝其凿旁,使之动防絶也。挫折也。○又,是故规之以眂其圜也。萭【音矩】之以眂其匡也。县之以眂其辐之直也。水之以眂其平。沈之均也。量其薮以黍以眂其同也。权之以眂其轻重之侔也。故可规、可萭、可水、可县、可量、可权也,谓之国工。注:轮中规则圜矣。等为萭蒌【音屡】以运轮。上轮中萭蒌则不匡剌也。轮辐三十,上下相直,从旁以绳县之中绳,则凿正辐直矣。平渐其轮,无轻重,则斵材均矣。黍滑而齐,以量两壶无赢不足,则同侔等也。称两轮钧石同,则等矣。轮有轻重,则引之有难易。国工,国之名工【车上盖亦轮人为之,今不录】
按萭之以眂其匡,有解萭同矩,匡为方者非也。凡物圆中规者,四角量之方,必中矩,不必再以矩量也。匡者,匡枉不平正也。别作萭蒌,以运轮,上不髙不下,则轮平正不匡枉。今试轮之法,别置一物于轮旁,运轮数周,适与彼物相当,则轮平正,即古人萭之以眂其匡之法。
车舆考【兼考式】
考工记》舆人为车轮,崇车广,衡长参如一,谓之参称。注:称犹等也,车舆也。衡之长容两服,疏参如一者,谓俱六尺六寸也。容两服者,服马也。以其骖马别有軥鬲引车,故衡唯容服也。○又参分车广去一以为隧,参分其隧一在前,二在后,以揉其式。以其广之半为之式崇,以其隧之半为之较【古角反】崇注:隧谓车舆深也。兵车之隧四尺四寸,兵车之式深尺四寸三分寸之二,兵车之式髙三尺三寸。较,两輢上出式者,兵车自较而下凡五尺五寸。疏:隧谓车舆之纵,凡人所乗车皆取横濶,以或参乗或四乗,故横则六尺六寸,此隧舆之纵,三分六尺六寸取二分以四尺四寸为之。郑言兵车,其实乗亦同也。式谓人所凭依而式敬,故名此木为式也。较谓车舆两相,今人谓之平鬲也。言两较谓车相两旁竖之者二者,既别而云较两輢上出式者,以其较之两头皆置于輢上,二木相附,故据两较出式而言之。
按车舆之制,前与左右皆有板,而缺其后以升下。言其前后之深,谓之隧。三分其隧,一在前深一尺四寸三分寸之
译查考“薮”是毂中间容纳辐条末端的地方,郑玄的计算非常精密。下文说用黍来测量这个“薮”,意思是测量两个毂中间的空隙,就像用黍来测量黄钟律管的方法一样。后人把“薮”解释为辐条末端插入的三十个孔,这是错误的。那三十个孔只称为“凿”,不叫“薮”。
又,把毂的长度分为三份,两份在外面,一份在里面用来安置辐条。注:毂长三尺二寸,使得辐条长三寸半,那么辐条在毂内的部分长九寸半,在毂外的部分长一尺九寸。○又,凡是制作辐条,要测量凿孔的深度来确定辐条的宽度。如果辐条宽而凿孔浅,那就是用大的榫头去硬塞,即使有技艺高超的工匠,也无法使其牢固。如果凿孔深而辐条窄,那就是牢固有余而强度不足。所以要衡量辐条的宽度,使其稍微窄一些,这样即使承载重物,毂也不会折断。把辐条的长度分为三份,缩减其中一份,这样即使陷入深泥,泥也不会黏附在辐条上。注:宽度和深度相适应,就能牢固地承受重量。扤,是摇动的样子。强不足,是说辐条太弱,承受不了毂所承担的重量。毂不折,是说力量相称。弱,指辐条的末端。竑,是说度量并使其逐渐变窄。溓,是说泥不黏着在辐条上。○又,把辐条靠近毂端的圆周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靠近车轮外缘部分的圆周。注:这是说缩减辐条尺寸的比例。股,指靠近毂的部分。骹,指靠近车轮外缘的部分。○又,用火烘烤弯曲辐条,必须整齐平直,放入水中沉没必须均匀挺直,用来对准车轮外缘的孔,如果对准了,即使没有榫头也能牢固;如果对不准,即使有榫头,也一定会显露出来。六尺六寸长的车轮,榫头伸出孔外三分寸之二,这叫做车轮的牢固。注:揉,是说用火烘烤干燥。众辐条的直度整齐如一。平沈,是说浮在水面上没有轻重倾斜。得,是说榫头与凿孔内部相应合。槷,是榫头。必足见,是说榫头太大。车轮的榫头,能使车行不摇晃。参分寸之二,这个数字出自辐条股部凿孔的尺寸。疏:在凿车轮外缘孔的时候,孔向外侵入三分寸之二,使得辐条股部向外倾斜,所以说这是辐条股部凿孔的尺寸。
查考疏文的解释,那么车轮外缘上的凿孔就不正了,这是不对的。车轮外缘的孔仍然要正着凿,只是辐条的榫头不用正对中心,让一边空缺,这样辐条股部就向外倾斜三分寸之二了。我曾经亲自验证过这一点。
又,凡是制作车轮,在湿地行驶的,希望车轮踏地部分削薄;在山地行驶的,希望车轮上下厚度均匀。用削薄的车轮在湿地行驶,就像用刀切割泥土一样。所以泥土不会黏附;用上下均匀的车轮在山地行驶,就像用圆厚的车轮在石头上行驶一样。所以即使车轮破旧,也不会损坏凿孔。凡是烘烤弯曲车轮外缘,外面不锋利,里面不挫伤,旁边不肿胀,这叫做用火得当。注:杼,是说削薄踏地的部分。侔,是说上下厚度相等。〇,是圆厚。甐,也是破旧的意思。凭借车轮的厚度,石头即使啃咬它,也不能损坏凿孔旁边,使之松动断裂。挫,是折伤。○又,所以用圆规来观察它的圆度。用萭蒌来观察它的方正。用悬垂的绳子来观察辐条的直度。用水来观察它的水平。沉入水中观察它的均匀。用黍来测量“薮”以观察它们的相同。用秤来观察轻重的相等。所以可以用圆规、可以用萭蒌、可以用水、可以悬垂、可以测量、可以称量,这叫做国家的能工巧匠。注:车轮中间符合圆规就是圆了。用萭蒌来运转车轮。车轮中间放上萭蒌就不会歪斜。车轮辐条三十根,上下相对,从旁边用绳子悬垂,绳子在中间,那么凿孔正,辐条直。水平地浸没车轮,没有轻重,那么砍削木材就均匀了。黍光滑且整齐,用来测量两个毂中间的空隙,没有多余或不足,那么就是相同相等。称量两个车轮重量相同,那么就相等了。车轮有轻重,那么牵引就有难易。国工,是国家的名匠【车上盖也是轮人制作的,现在不收录】。
查考“用萭蒌来观察它的方正”,有解释萭同矩,匡为方的,这是不对的。凡是物体圆中规的,四角量之方,必定中矩,不必再用矩量。匡,是匡正歪曲不平正的意思。另外制作萭蒌,来运转车轮,上面不高下面不低,那么车轮平正不歪曲。现在测试车轮的方法,另外放置一个物体在车轮旁,运转车轮几圈,恰好与那个物体相当,那么车轮平正,这就是古人用萭蒌来观察它是否方正的方法。
车舆考【兼考式】
《考工记》说,舆人制作车轮,车舆的高度、宽度,衡的长度,三者相等,这叫做参称。注:称就是相等的意思,车舆就是车厢。衡的长度容纳两匹服马,疏说参如一者,是说都是六尺六寸。容纳两匹服马者,服马就是驾在中间的马。因为旁边的骖马另有軥鬲引车,所以衡只容纳服马。○又,把车舆的宽度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车舆的深度,把车舆的深度分为三份,一份在前面,两份在后面,用来弯曲制作式。用车舆宽度的一半作为式的高度,用车舆深度的一半作为较的高度。注:隧是说车舆的深度。兵车的隧四尺四寸,兵车的式深一尺四寸三分寸之二,兵车的式高三尺三寸。较,是车舆两侧高出式的部分,兵车从较往下共五尺五寸。疏:隧是说车舆的纵向长度,凡是人乘坐的车都取横向宽阔,因为有时三人乘坐有时四人乘坐,所以横向是六尺六寸,这隧是车舆的纵向,三分六尺六寸取两份作为四尺四寸。郑玄说兵车,其实乘坐的车也一样。式是说人凭依而表示敬意,所以把这根木头叫做式。较是说车舆两侧,现在人叫做平鬲。说两较是说车舆两侧竖立的两个木头,既然分别说了较,又说两较高出式,因为较的两头都放在车舆两侧上,两根木头相附,所以根据两较高出式来说。
查考车舆的制度,前面和左右都有板,而缺少后面以便上下。说它前后的深度,叫做隧。三分其隧,一在前,深一尺四寸三分寸之
二者,谓之式。二在后深二尺九寸三分寸之一者,为两輢。輢上左右各一木,纵置之,谓之较。其舆之形,前低而后髙。式髙三尺三寸,两輢上之较髙五尺五寸。经文与郑注本分明,疏家因后世名平鬲一,若三面皆平者,于是式较之制不分明。后之作图者,皆不知作前低后髙之形,而舆制失矣。式本是木名,下文参分轸围去一以为式围是也。若以地言,则通隧前三分之一处皆名为式。盖式是揉木作三曲之形【或是用两曲木交于前连合之】在前可凭式者固是式,左右曲向后接两輢,左人可凭左手,右人可凭右手者,亦是式。所以必用曲木者,欲令曲处弯环不触人手也。若较自是两直木置輢上,人长八尺,较髙五尺五寸,小俯则凭之。其凭也,立左可凭左手,立右可凭右手,不能两手俱凭也。《曲礼》“尸必式”孔疏云:“古者车箱长四尺四寸,而三分前一后二,横一木下去车牀三尺三寸,谓之为式。又于式上二尺二寸,横一木谓之为较,较去车牀五尺五寸。于是立乗,若平常则凭较。《诗》云‘猗重较兮’是也。又若应为敬,则落手隠下式而头得俯俛,故后云‘式视马尾’是也。”此疏甚误,式不止横一木在前,两旁仍有钩曲,而后各一尺四寸有竒。较有两本是纵置,乃谓式上二尺二寸横一木谓之较,是式之制先不明,而较亦因之而误。此较式之间二尺二寸,有板乎无板乎?如有板掩,则人如何能落手凭式?且式上有皮谓之幦,如何能覆?若无板,则人俯而凭式,其头岂不触较乎?较髙五尺五寸,御者亦甚不便,执防执辔矣。《诗》言“重较”,谓两较在輢上髙于前之式,若两重然,故曰“重较”,非谓两横木相重也。毛传谓“重较”卿士车,此亦不然。车制尊卑同,唯车饰异。孔疏亦云:「周礼无重较、单较之文矣。」而较之为纵置者,终不明,由其不知式制也。
译这两者,称为“式”。位于后方、深度为二尺九寸又三分寸之一的位置,是两边的“輢”。在輢的上方左右各有一根木头,纵向放置,称为“较”。车厢的形状,是前低后高。式的高度为三尺三寸,两輢上方的较的高度为五尺五寸。经文与郑玄的注本来得很清楚,但作疏的人因为后世将“平鬲”称为一种样式,如果三面都平,于是式和较的形制就不清楚了。后来绘制车图的人,都不懂得画出前低后高的形状,导致车厢的形制失传了。式本来是木头的名称,下文说“将轸的周长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式的周长”就是证明。如果从地点来说,那么通隧前方三分之一的地方都称为式。大概式是用弯曲的木头做成三曲的形状【或者是用两根弯曲的木头在前部连接合拢】,在前面可以凭靠的部分固然是式,左右弯曲向后连接两輢,左边的人可以凭靠左手,右边的人可以凭靠右手的部分,也是式。之所以一定要用弯曲的木头,是为了让弯曲处弯环而不触碰人手。至于较,本来就是两根直木放置在輢上,人高八尺,较高五尺五寸,稍微俯身就可以凭靠。凭靠的时候,站在左边可以凭靠左手,站在右边可以凭靠右手,不能两只手同时凭靠。《曲礼》中“尸必式”的孔颖达疏说:“古代车箱长四尺四寸,而三分前一后二,横放一根木头,距离车床三尺三寸,称为式。又在式上方二尺二寸处,横放一根木头称为较,较距离车床五尺五寸。于是站立乘车,如果平常就凭靠较。《诗经》说‘猗重较兮’就是如此。又如果应该表示敬意,就把手落下隐伏到式上,头得以俯下,所以后面说‘式视马尾’就是如此。”这个疏解非常错误,式不仅仅是在前面横放一根木头,两旁仍有钩曲,后面各有四尺有余。较有两根是纵向放置的,却说在式上方二尺二寸横放一根木头称为较,这是式的形制先不清楚,而较也因此而错误。在式和较之间的二尺二寸,有板子还是没有板子呢?如果有板子遮挡,那么人怎么能把手落下凭靠式呢?况且式上有皮称为幦,怎么能覆盖呢?如果没有板子,那么人俯身凭靠式,他的头难道不会碰到较吗?较高五尺五寸,驾车的人也非常不方便,还要拿着防具和缰绳呢。《诗经》说“重较”,是说两根较在輢上高于前面的式,好像有两层一样,所以说“重较”,不是说两根横木相重叠。毛传说“重较”是卿士的车,这也不对。车的形制尊卑相同,只有车的装饰不同。孔疏也说:“《周礼》中没有重较、单较的文字。”而较是纵向放置的,始终没有讲明白,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式的形制。
又六分其广以一为之轸围,参分轸围去一以为式围,参分式围去一以为较围,参分较围去一以为轵围,参分轵围去一以为轛【音对】围。注:轸,舆后横者也。兵车之轸围尺一寸,兵车之式围七寸三分寸之一,兵车之较围四寸九分寸之八,兵车之轵围三寸二十七分寸之七。轵輢之植者,横者也,与毂末同名。兵车之轛围二寸八十一分寸之十四。轛式之植者,横者也。轛者,以其乡人为名。○又圜者中规,方者中矩,立者中县,衡者中水,直者如生焉,继者如附焉。輚车欲弇,饰车欲侈。注:治材居材,如此乃善也。如生,如木从地生;如附,如附枝之宏杀也。栈车欲弇,为其无革鞔,不坚易坼壊也。饰车谓革挽舆也,大夫以上革挽舆。
按舆之三而及底,皆以板作之。其交接处牝牡相衔,以为固。舆后横木为轸,以为车之本。板之上端有式有较,以为凭较。式之下,各有横直之小木为轵、为轛,作于板内,纵横相持,皆所以固板者也。舆自后升蔽后户者,曰簟笰,以竹作之。舆下三面谓之軓【音范】又有伏兔以衔轴,见后车辕考。
考工记》辀人为辀,辀有三度,轴有三理。国马之辀,深四尺有七寸;田马之辀,深四尺;驽马之辀,深三尺有三寸。轴有三理:一者以为媺【音美】也,二者以为久也,三者以为利也。軓【音范】前十尺而防半之。注:辀,车辕也。《诗》云:“五楘梁辀。”国马谓种马、戎马、齐马、道马。髙八尺,兵车乗车,轵崇三尺三寸,加轸与轐七寸,又并此辀深,则衡髙八尺七寸也。除马之髙,则余七寸为衡颈之间也。郑司农云:“深四尺七寸,谓辕曲中。”田马轵崇三尺一寸半,并此辀深为七尺一寸半。今田马七尺,衡颈之间亦七寸,则轸与轐五寸半,则衡髙七尺七寸。轮轵与轸轐大小之减率寸半也。则驽马之车,轵崇三尺,加轸与轐四寸,又并此辀深,则衡髙六尺七寸也。今驽马六尺,除马之髙,则衡颈之间亦七寸。媺,无节目也;久,坚纫也;利,滑宻軓前十尺,谓辀軓以前之长也。防,御者之防也。軓是軓法也,谓舆下三面之材,輢式之所尌【音树】持车正也。
按舆下唯后有轸,余三面皆无材。若有三面材,则两旁之材有碍于毂之转矣。舆三面板及底板皆以牝牡相衔,如今人作箱之法。輢式之轵轛附着板内,非树之于三面材上也。郑言三面材,因下文任正而误説,见后。
又凡任木、任正者,十分其辀之长,以其一为之围。衡任者,五分其长,以其一为之围。小于度,谓之无任。五分其轸间,以其一为之轴围。十分其辀之长,以其一为之当兔之围。参分其兔围去一,以为颈围。五分其颈围去一,以为踵围。注:凡任木,目车持任之材;任正者,谓舆下三面材,持车正者也。辀軓前十尺,与隧四尺四寸,凡丈四尺四寸,则任正之围尺四寸五分寸之二。衡任者,谓两轭之间也。兵车乗车,衡围一尺三寸五分寸之一,无任,言其不胜任。轴围亦一尺三寸五分寸之一,与衡任相应。当▯辀,当伏兔者也,亦围尺四寸五分寸之二,与任正者相应。颈,前持衡者围九寸十五分寸之九。踵,后承轸者也,围七寸七十五分寸之五十一。
按任木与下文为目,任正者谓辀在舆下,即下文十分其辀之长,以其一为之当▯之围者也。衡任谓轴,即下文五分其轸间,以其一为之轴围者也。同一舆也,以纵言之曰任正,辀任之;以横言之曰衡任,轴任之。舆下别无三面之材,若有之,当舆人作之,不当言之于辀人矣。衡任唯指轴,若辀前之衡围经未言,或可因轴见之。谓衡任为衡,则非经意也。
又凡揉辀欲其孙而无弧深注孙顺理也。弧木弓也。凡弓引之中参中参深之极也。揉辀之倨句如二可也。如三则深伤其力。疏辀軓前十尺。国马之辀深四尺七寸。与二不相应者,当通一丈四尺四寸。并舆下数之,故得二也。二者辀总长丈四尺四寸。且取丈二尺,得四尺余二尺四寸,复得八寸,总为四尺八寸。是国马之辀犹不满二之数也。言二举大
译再将车舆的宽度分为六份,取其中一份作为轸的周长;将轸的周长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式的周长;将式的周长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较的周长;将较的周长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轵的周长;将轵的周长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轛的周长。注:轸,是车舆后部的横木。兵车的轸周长为一尺一寸,兵车的式周长为七寸又三分寸之一,兵车的较周长为四寸又九分寸之八,兵车的轵周长为三寸又二十七分寸之七。轵和輢是竖立的构件,横木与毂末同名。兵车的轛周长为二寸又八十一分寸之十四。轛和式是竖立的构件,横木。轛,以其所朝向的人来命名。○又圆形的要符合圆规,方形的要符合矩尺,竖立的要符合悬垂线,水平的要符合水平面,直的像树木从地面生长出来一样,接续的部分像树枝的粗细变化一样自然。栈车希望收敛,饰车希望宽大。注:处理木材、安置木材,像这样才算是好的。如生,像树木从地面生长出来;如附,像附着在树枝上的粗细变化。栈车希望收敛,是因为它没有皮革包裹,不坚固容易破裂损坏。饰车指的是用皮革包裹车舆的车,大夫以上等级的人使用皮革包裹车舆的车。
按照车舆的三分之一到达底部,都用木板制作。其交接处雌雄榫头相互咬合,以使其牢固。车舆后部的横木叫做轸,作为车的基础。木板的顶端有式和较,作为凭靠。式的下方,各有横竖的小木块作为轵、作为轛,制作在木板内部,纵横相互支撑,都是为了加固木板。车舆从后部升起遮蔽后户的部分,叫做簟笰,用竹子制作。车舆下部的三面叫做軓,又有伏兔来连接车轴,详见后文车辕的考证。
《考工记》中,制作车辕的人制作车辕,车辕有三种尺度,车轴有三种纹理。国马的车辕,深度为四尺七寸;田马的车辕,深度为四尺;驽马的车辕,深度为三尺三寸。车轴有三种纹理:一是为了美观,二是为了耐久,三是为了顺滑。軓在车辕前端十尺处,防在軓的一半位置。注:辀,是车辕。《诗经》说:“五楘梁辀。”国马指的是种马、戎马、齐马、道马。身高八尺,兵车乘车,轵高为三尺三寸,加上轸和轐七寸,再加上这个车辕的深度,那么衡的高度为八尺七寸。减去马的高度,剩余七寸为衡和颈之间的距离。郑司农说:“深四尺七寸,指的是车辕弯曲处的深度。”田马的轵高为三尺一寸半,加上这个车辕的深度为七尺一寸半。现在田马高七尺,衡和颈之间的距离也是七寸,那么轸和轐为五寸半,那么衡的高度为七尺七寸。轮轵与轸轐大小的递减率为一寸半。那么驽马的车,轵高为三尺,加上轸和轐四寸,再加上这个车辕的深度,那么衡的高度为六尺七寸。现在驽马高六尺,减去马的高度,那么衡和颈之间的距离也是七寸。媺,是没有节疤;久,是坚固结实;利,是光滑紧密。軓前十尺,指的是车辕軓前面的长度。防,是御者的防。軓是軓的法度,指的是车舆下部的三面木材,輢和式所树立支撑以保持车正的部分。
按照车舆下部只有后面有轸,其余三面都没有木材。如果有三面木材,那么两旁的木材会妨碍车毂的转动。车舆的三面板及底板都用雌雄榫头相互咬合,就像现在人制作箱子的方法。輢和式的轵轛附着在板内,不是树立在三面木材上。郑玄说三面木材,是因为下文提到“任正”而说错了,详见后文。
又凡是承担木材、承担正中的部分,将车辕的长度分为十份,取其中一份作为其周长。衡承担的部分,将其长度分为五份,取其中一份作为其周长。小于这个尺度,叫做无任。将轸间的距离分为五份,取其中一份作为轴的周长。将车辕的长度分为十份,取其中一份作为当兔的周长。将兔的周长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颈的周长。将颈的周长分为五份,去掉一份作为踵的周长。注:凡是承担木材,指车辕承担木材的部分;承担正中者,指的是车舆下部的三面木材,承担车正的部分。车辕軓前十尺,加上隧四尺四寸,总共一丈四尺四寸,那么承担正中的周长为一尺四寸五分寸之二。衡承担的部分,指的是两轭之间。兵车乘车,衡的周长为一尺三寸五分寸之一,无任,说的是它不能胜任。轴的周长也是一尺三寸五分寸之一,与衡承担的部分相应。当〇辀,指的是当伏兔的部分,周长也是一尺四寸五分寸之二,与承担正中的部分相应。颈,前面支撑衡的部分,周长为九寸十五分寸之九。踵,后面承接轸的部分,周长为七寸七十五分寸之五十一。
按照承担木材与下文为目,承担正中者指的是车辕在车舆下部,即下文所说的将车辕的长度分为十份,取其中一份作为当〇的周长。衡承担指的是轴,即下文所说的将轸间的距离分为五份,取其中一份作为轴的周长。同一个车舆,从纵向来说叫承担正中,车辕承担它;从横向来说叫衡承担,轴承担它。车舆下部另外没有三面的木材,如果有,应当由舆人来制作,不应当由辀人来说。衡承担只指轴,如果车辕前面的衡周长经文没有说,或许可以因轴而得知。将衡承担解释为衡,则不符合经文的意思。
又凡是揉制车辕希望它顺理而没有过深的弧度。注:孙,顺理。弧,木弓。凡是弓引之中,参中参深之极。揉制车辕的仰角如二可以。如三则过深损伤其力量。疏车辕軓前十尺。国马的车辕深四尺七寸。与二不相应者,应当通算一丈四尺四寸。加上车舆下部的长度,所以得到二。二者车辕总长一丈四尺四寸。且取一丈二尺,得到四尺余二尺四寸,复得八寸,总共为四尺八寸。这是国马的车辕还不满二的数量。言二举大
而言。○又今夫大车之辕挚其登又难。既克其登,其覆车也必易。此无故唯辕直且无桡也。是故大车平地既节轩挚之任,及其登阤不伏其辕,必缢其牛。此无故唯辕直且无桡也。故登阤者倍任者也,犹能以登。及其下阤也不援其邸,必緧【音秋】其牛后。此无故唯辕直且无桡也。注:大车,牛车也。挚,輖【音周】也【輖重也】登,上阪也。克,能也。阤,阪也。倍任,用力倍也。疏:辀人主为四马车辕,因説驾牛者亦须曲挠之意。○又是故辀欲颀【音恳】典【音殄】辀深则折,浅则负辀。注则利凖,利凖则久,和则安。注:颀典,坚刃貌。揉之大深伤其力,马倚之则折也。揉之浅则马善负之【按辀注则利凖,谓揉之不深不浅,便利而凖平。久者不敝,安者人马皆安也】○又辀欲弧而无折,经而无絶。进则与马谋,退则与人谋。终日驰骋,左不楗【音倦】行数千里,马不契【苦结反】需【音懦】终嵗御衣袵不敝。此唯辀之和也。注:揉辀大深则折,经亦谓顺理也。言进退之易,与人马之意相应。楗或作劵劵,今倦字也。辀和则久驰骋,载在左者不罢倦,尊者在左。契读为爰契我龟之契,需读为畏需之需。衽谓裳也。和则安,是以然也。○又劝登马力,马力既竭,辀犹能一取焉。良辀环灂自伏兔不至軓七寸,軓中有灂谓之国辀。注:登,上也。辀和劝马,周力马止,辀尚能一前取道,喻易进。伏兔至軓盖如式深。兵车乗车式深尺四寸三分寸之二灂【漆也】下至軓七寸,则是半有灂也。辀有筋胶之被,用力均者则灂逺疏。伏兔衔车轴在舆下,短不至軓。軓即舆下三面材也【舆下三面皆谓之軓】用力均谓軓前十尺并入式下,曲直皆用力均,则漆入式下七寸,是灂逺也【按辀之出轼前曲处名疾,大行人侯伯立当前疾】
译关于车辕的论述。○又如今大车的车辕,如果弯曲过度,上坡就会非常困难。即使能够爬上坡,翻车的几率也必然很高。这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车辕笔直且没有弯曲罢了。因此,大车在平地上行驶时,已经减轻了车辕的负担;等到上坡时,如果不让车辕向下弯曲,必然会使拉车的牛勒得喘不过气。这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车辕笔直且没有弯曲罢了。所以上坡时,牛的负担加倍,仍然能够爬上去。等到下坡时,如果不拉住车辕的后端,必然会使牛的后腿被绊住。这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车辕笔直且没有弯曲罢了。注:大车,指牛车。挚,指车辕后端的弯曲部分(輖,意为沉重)。登,指上坡。克,指能够。阤,指山坡。倍任,指用力加倍。疏:辀人主要负责制作四马车的车辕,这里顺便说明驾牛的车也需要弯曲的道理。○又因此,车辕应当坚固挺直。车辕弯曲得太深就会折断,弯曲得太浅就会让马负担过重。车辕制作得便利且平正,就能经久耐用;制作得和谐,就能安稳。注:颀典,形容坚固锋利的样子。弯曲得太深会损伤车辕的强度,马依靠它就会折断。弯曲得太浅,马就容易承担过重(按:辀注则利凖,是指弯曲得不深不浅,便利而平正。久,指不损坏;安,指人和马都安稳)。○又车辕应当像弓一样弯曲而不折断,像丝线一样柔韧而不断裂。前进时与马的意愿相协调,后退时与人的意愿相协调。整日驰骋,左边的人不疲倦,行驶数千里,马不畏惧退缩,整年驾车,衣服也不损坏。这全靠车辕的和谐。注:弯曲车辕太深就会折断,经也是指顺应纹理。说的是进退容易,与人和马的意愿相应。楗或作劵,即现在的倦字。车辕和谐就能长久驰骋,坐在左边的人不疲倦,因为尊贵的人坐在左边。契读作“爰契我龟”的契,需读作“畏需”的需。衽指衣裳。和谐则安稳,所以如此。○又鼓励上坡时马的力气,马的力气已经用尽,车辕还能再向前争取一步。优良的车辕,从伏兔到车轼前端漆迹的距离是七寸,车轼前端有漆迹的称为国辀。注:登,指上坡。车辕和谐能鼓励马匹,马力用尽时,车辕尚能再向前争取一步,比喻前进容易。从伏兔到车轼前端的深度,大概像车轼的深度。兵车乘车式深一尺四寸又三分之二寸,漆迹向下到车轼前端七寸,那么就是一半有漆迹。车辕有筋胶包裹,用力均匀的话,漆迹就远。伏兔衔住车轴,在车厢下面,短而不延伸到车轼前端。軓就是车厢下面三面的木材(车厢下面三面都称为軓)。用力均匀是指车轼前十尺并入车轼下面,曲直都用力均匀,那么漆迹进入车轼下面七寸,这就是漆迹远【按:车辕伸出车轼前弯曲的地方叫疾,大行人侯伯站在当前的疾处】
按伏兔即前加轸与轐之轐,置于舆底有二,其长当一尺四寸有竒,其髙加于轴上,稍过于毂,使毂可转,其衔轴之处,今人作又衔之,古制亦当然也。轐又谓之輹,《左传》车説其輹,易大畜九二“舆说輹”,説輹则舆与轴离,不能行矣。小畜九三“舆説辐”,辐亦当为輹也。
车马考
秦风小戎俴收,五楘【音木】梁辀,游环胁驱,阴靷鋈续,文茵畅毂,驾我骐馵【音注】传:小戎,兵车也。俴,浅收轸也。五,五束也。楘,歴録也。梁辀,辀上句衡也。一辀五束,束有歴録。游环,靷环也【按:靷环本作靳环】游在背上,所以御出也。胁驱,慎驾具,所以止入也。阴揜軓也。靷所以引也。鋈,白金也。续,续靷也。文茵,虎皮也。畅毂,长毂也。骐,骐文也。左足白曰馵。笺:此羣臣之兵车,故曰小戎。游环在背上,无常处,贯骖之外辔以禁其出。胁驱者,着服马之外胁以止骖之入。揜軓在轼前,垂辀上。鋈续,白金饰续靷之环。疏:兵戎之车,大小相同,而谓之小戎者,《六月》云「元戎十乗以先啓行」,先啓行者为大戎,从后行者为小戎【一説对大车言之为小戎】轸者,车之前后两端之横木,所以收敛所载,故名收【按:舆前无轸木】兵车前轸至后轸,唯深四尺四寸。大车平地载任之车,牝服长八尺。兵车之轸比之为浅,故谓之浅轸。人之升车,自后登之,入于车内,故以深浅言之。五楘,是辕上之饰,以皮革五处束之以为文章,歴録然也。梁辀,辀上曲句衡。衡者,轨也。辕从轸以前【当云从前轨以前】稍曲而上至衡,则居衡之上而向下句之,如屋之梁然,故谓之梁辀。游环贯靷【按:游环不贯靷】在背上,故谓之靷环也。贯两骖马之外辔,引辔为环所束,骖马欲出,此环牵之,故所以御出也。定本作靷环【按:定本非也】胁驱者,以一条皮上繋于衡后,系于轸【车前无轸,当系于阴板上】当服马之胁也。骖马欲入,则此皮约之所以止入也。阴揜軓者,谓舆下三面材以板木横侧车前,所以阴映此軓【按:舆之揜板谓之阴,三面皆有阴,此指前面言之,故云揜軓,不必言阴映此軓】故云揜軓也。靷以皮为之,系于阴板之上【即鋈续之环】何则,此车衡之长。唯六尺六寸,止容二服而已。骖马颈不当衡,别为二靷以引车【一,骖马当以二韦带系于颈,并为一靷】两服齐首,两骖雁行。明骖马之首不与服马齐【骖马当服马之胸】襄十四年《左传》:「射两軥而还」。服虔云:「軥,车轭也。两轭,义马颈者,是一衡之下,唯有服马二颈也。」哀二年《左传》:「两靷将絶」,是横軓之前,别有骖马二靷也。《释名》云:「鋈,沃也。冶白金以沃灌靷环也。续,续靷端也。畅毂,言长于大车之毂【大车毂尺有二寸,兵车毂三尺二寸】
按毛传「游环,靷环也」,陆氏释文云「靷环,居觐反,又作靳」,沈云「旧本皆作靳」。靳者,言无常处,游在骖马背上【当作服马背上】以骖马外辔贯之,以止骖马之出。《左传》云「如骖之有靳【定九年,王猛谓东郭书曰「吾从子如骖之靳」,无有字】居衅反,无取于靷也。此谓毛传「靷环」之靷,本作靳,而今定本作靷者非也。靷别是一物,骖马所以引车,游环唯贯骖马之外辔,不贯靷,故云无取于靷。孔疏因定本作「靷环」,谓以环贯靷,误矣。如释文之説,则《左传》之靳即此经之游环,以其靳制骖马言之,谓之靳;以其为环形而游动,谓之游环。若靷在骖马背上,与靳异矣。《説文》云「靳,当膺也」,《左传》杜注云「靳,车中马也」,疏云「靳是当胸之皮,骖马之首,当服马之胸,胸上有靳」,此皆非确诂。集传引《左传》误作「如骖之有靷」,既多一「有」字,又讹靳为靷;后又云「靷亦谓之靳」,是误合靷靳为一物,皆因毛传「靳环」后作「靷环」而误。阴靷之靷,释文音允,其云「居觐反」者,本谓毛传「靷环」之靷,非谓《诗》之靷,旧本作靳也。字与靷字,引释文亦误。胁
译伏兔就是前加轸与轐中的“轐”,放在车厢底部有两个,它的长度相当于一尺四寸多一点,它的高度加在车轴上,稍微高出车轮毂,使得车轮毂可以转动,它卡住车轴的地方,现在的人做成又衔的形状,古代的形制也应当是这样。轐又叫做輹,《左传》中说“车説其輹”,《易经》大畜卦九二爻辞说“舆说輹”,輹脱落了,车厢与车轴就分离了,就不能行走了。小畜卦九三爻辞说“舆説辐”,这里的“辐”也应当是“輹”字。
《车马考》
《秦风·小戎》:“俴收,五楘梁辀,游环胁驱,阴靷鋈续,文茵畅毂,驾我骐馵。”传文说:小戎,是兵车。俴,是浅收的轸。五,是五束。楘,是歴録的样子。梁辀,是辀上弯曲的衡。一根辀有五束,每束都有歴録的装饰。游环,是靷环【按:靷环原本作靳环】,游环在背上,是用来防止马向外跑的工具。胁驱,是谨慎驾驭的器具,是用来阻止马向内挤的工具。阴,是揜軓。靷,是用来牵引的工具。鋈,是白金。续,是续接靷的工具。文茵,是虎皮。畅毂,是长毂。骐,是骐纹。左足白色叫做馵。笺文说:这是群臣的兵车,所以叫小戎。游环在背上,没有固定的位置,穿过骖马外侧的缰绳来禁止它向外跑。胁驱,系在服马外侧的胁部来阻止骖马向内挤。揜軓在车轼前面,垂在辀上。鋈续,是用白金装饰续接靷的环。疏文说:兵车的大小相同,而称之为小戎,是因为《六月》篇说“元戎十乘以先启行”,先启行的是大戎,从后行的是小戎【一说相对于大车而言称为小戎】。轸是车前后两端的横木,用来收敛所载之物,所以名叫收【按:车厢前面没有轸木】。兵车前轸到后轸,深度只有四尺四寸。大车是平地上载物的车,牝服长八尺。兵车的轸比大车浅,所以叫做浅轸。人上车,从后面登上,进入车内,所以用深浅来说明。五楘,是辕上的装饰,用皮革在五处束起来作为花纹,歴録的样子。梁辀,是辀上弯曲的衡。衡,是轨。辕从轸以前【应当说从前轨以前】稍微弯曲向上到衡,则位于衡的上面而向下弯曲,像屋梁一样,所以叫做梁辀。游环穿过靷【按:游环不穿过靷】在背上,所以叫做靷环。穿过两匹骖马外侧的缰绳,牵引缰绳被环所束缚,骖马想要向外跑,这个环牵住它,所以用来防止向外跑。定本作靷环【按:定本不对】。胁驱,用一条皮带上端系在衡后,系在轸上【车前无轸,应当系在阴板上】,正对着服马的胁部。骖马想要向内挤,则这条皮带约束它,所以用来阻止向内挤。阴揜軓,是说车厢下面三面的材料用板木横侧在车前,用来阴映这个軓【按:车厢的揜板叫做阴,三面都有阴,这里指前面而言,所以说揜軓,不必说阴映此軓】,所以说揜軓。靷用皮革制成,系在阴板之上【即鋈续的环】。为什么呢,因为这车衡的长度只有六尺六寸,只容得下两匹服马。骖马的脖子不对着衡,另外做两个靷来引车【一说,骖马应当用两条韦带系在脖子上,并成一个靷】。两匹服马齐头并进,两匹骖马像大雁一样排列。说明骖马的头不与服马齐平【骖马应当在服马的胸部】。《左传》襄公十四年:“射两軥而还”。服虔说:“軥,是车轭。两轭,是义马颈的,是一个衡之下,只有两匹服马的脖子。”《左传》哀公二年:“两靷将绝”,是在横軓的前面,另外有两匹骖马的靷。《释名》说:“鋈,是沃。冶炼白金来沃灌靷环。续,是续接靷端。畅毂,是说比大车的毂长【大车毂一尺二寸,兵车毂三尺二寸】。
按毛传“游环,靷环也”,陆氏《释文》说“靷环,居觐反,又作靳”,沈氏说“旧本都作靳”。靳,是说没有固定的位置,游在骖马背上【应当作服马背上】,用骖马外侧的缰绳穿过它,来阻止骖马向外跑。《左传》说“如骖之有靳【定公九年,王猛对东郭书说‘吾从子如骖之靳’,没有‘有’字】居衅反,与靷无关。这说明毛传“靷环”的靷,原本作靳,而现在定本作靷是不对的。靷是另一种东西,骖马用来引车,游环只穿过骖马外侧的缰绳,不穿过靷,所以说与靷无关。孔疏因为定本作“靷环”,说用环穿过靷,错了。按照《释文》的说法,那么《左传》的靳就是此经的游环,因为它制约骖马,所以叫做靳;因为它为环形而游动,所以叫做游环。如果靷在骖马背上,与靳不同了。《说文》说“靳,当膺也”,《左传》杜注说“靳,车中马也”,疏说“靳是当胸的皮,骖马的头,正对着服马的胸,胸上有靳”,这些都不是确切的解释。集传引用《左传》误作“如骖之有靷”,既多了一个“有”字,又把靳讹作靷;后来又说“靷亦谓之靳”,是把靷靳误合为一物,都是因为毛传“靳环”后作“靷环”而误。阴靷的靷,《释文》音允,它说“居觐反”的,原本是指毛传“靷环”的靷,不是指《诗》的靷,旧本作靳。字与靷字,引《释文》也错了。胁
又四牡孔阜,六辔在手。骐駵是中,騧骊是骖。龙盾之合,鋈以觼【古穴反】軜【音纫】传:黄马黑喙曰騧。龙盾,画龙于盾也。合而载之,軜骖内辔也。笺:赤身黑鬛曰駵,中中服也。骖,两騑也。軜之觼【环之有舌者】以白金为饰也。軜繋于轼前,疏鋈以觼軜,以白金饰皮为觼【按觼之环当是以铁为之】以纳物也。四马八辔,而经传皆言六辔,明有二辔,当系之。马之有辔者,所以制马之左右,令之随逐人意。骖马欲入,则偪于胁,驱内辔不须牵挽,故知軜者,纳骖内辔,系于轼前,以系之处,以白金为觼也。○大雅:王锡韩侯,淑旂绥【音绪】章,簟茀错衡,▯衮赤舄,钩膺镂▯【音羊】鞹鞃【苦宏反】浅幭【莫厯反】鞗革金厄。传:淑,善也。交龙为旂,绥,大绥【音缕】也。错衡,文衡也。镂▯,有金镂其▯也。鞹,革也。鞃,轼中也。浅,虎皮浅毛也。幭,覆式也。笺:簟茀,漆簟以为车蔽,今之藩也。钩膺,樊缨也。眉上曰▯,刻金饰之,今当卢也。鞗革,谓辔也,以金为小环,往往纒搤之。疏:轼者,两较之间有横木可凭者。鞹鞃者,以去毛之皮施于轼之中央,持车使牢固也。○又:韩侯出祖,出宿于屠,显父饯之,其赠维何?乗马路车。笺:显父,周公卿也。○秦风:我送舅氏,曰至渭阳,何以赠之?路车乗黄。传:乗黄,四马也【舅氏,秦康公母舅公子重耳也,穆公纳之,康公时为太子,赠送之】○曲礼:夫为人子者,三赐不及车马,故州闾乡党称其孝也,兄弟亲戚称其慈也,僚友称其弟也,执友称其仁也,交游称其信也。注:三赐,三命也。凡仕者,一命而受爵,再命而受衣服,三命而受车马。有车马而身所以尊者备矣。卿大夫士之子不受,不敢以成尊比逾于父兄,不敢重受赐者,心也。如此而五者备有焉,僚友,官同者;执友,志同者。○玉藻:君赐车马,乗以拜赐。○又:献车马者,执防绥。疏防是马,杖绥是上车之绳。车马不上于堂,不可投进尊者之前。但执策绥,易呈呈之,则知有车马。○《少仪》:车则説【音脱】绥,执以将命。疏:献车马者执防绥,故知陈车马而説绥,执以将命。○《坊记》:父母在,馈献不及车马,示民不敢専也。注:车马,家物之重者。
绥考
曲礼:君车将驾,则仆执防,立于马前。已驾,仆展軨,效驾,奋衣由右上,取贰绥,跪乗,执防,分辔,驱之五步而立。君出就车,则仆并辔授绥,左右攘辟。注:监驾,且为马行,展軨具视,效驾白,已驾奋振去尘也。贰,副也。跪乗未敢立,敬也。驱之调试之,授绥,车上仆所主。左右攘辟,谓羣臣陪位侍驾者攘却也。疏:古者仆用好人为之,故孔子曰:“吾执御矣。”又云:“子适卫,冉有仆。”及《周礼》诸仆,皆用大夫士也。别有人牵马驾车,而此仆既知车事,故监驾也。軨,车阑也。驾竟,仆则从车軨,左右四面看视之,至于阑也。由右上者,君位在左,故辟君空位。绥,登车索绥有二,一是正绥,拟君之升;一是副绥,拟仆右之升。分辔,六辔分置两手,各得三辔也。君初来欲上,仆并六辔及防,置一手中,所余一空手取正绥,授与君,令登车也。当右手并辔,左手授绥,转身向后引君上也。○少仪:执君之乗车,则坐仆者右带剑,负良绥,申之,面拖诸幦【音觅】以散绥升,执辔然后步。注:执,执辔谓守之也。君不在中坐,示不行也。面前也,幦覆苓也。良绥,君绥也。负之由左肩上入右腋下,申之于前,覆苓上也。步行也。疏:君在左,若左带剑则妨于君,故右带也。良,善也。善绥,君绥也。君由后升,仆者在车背后,面前取君绥,由左腋下加左肩上,绕背入右腋下,申绥之末于面前,而掷末于车前幦上也【此谓仆者安置君绥之仪,君登车则仆右手执防辔,左手授绥于君也】以散绥升者,谓初升时也。散绥,副绥也。仆登车既不得执君绥,故执副绥而升也。绥既有二种,明良绥君绥,其散绥则本系于车,仆者
译又有四匹公马高大健壮,六条缰绳握在手中。青黑相间的马在中间驾车,黄马黑喙的马和黑马作为两边的骖马。画着龙纹的盾牌合拢在一起,用白金装饰着系在车轼前的皮环。传文说:黄马黑喙叫做騧。龙盾,就是在盾牌上画龙。合拢后装载在车上,軜是系在骖马内侧缰绳上的装置。笺注说:赤身黑鬃叫做駵,位于中间驾车。骖,是两边的辅马。軜上的觼(带舌头的环)用白金做装饰。軜系在车轼前面,疏解白金装饰的觼,用白金装饰皮革做成觼,用来容纳东西。四匹马有八条缰绳,而经文传文都说六条缰绳,说明有两条缰绳应当系起来。马有缰绳,是为了控制马的左右,让它跟随人的心意。骖马想要向内靠拢,就会贴近胁部,驱动内侧缰绳不需要牵拉,所以知道軜是收纳骖马内侧缰绳,系在车轼前面,在系的地方用白金做觼。
《大雅》说:周王赏赐韩侯,美好的旗帜和长长的旌旗,竹席做的车蔽和雕饰的衡木,衮服和红色的鞋子,钩膺和镂刻的当卢,鞹皮和鞃,虎皮浅毛的幭,鞗革和金厄。传文说:淑,美好。交龙图案的旗帜,绥,是大绥。错衡,有花纹的衡木。镂〇,在〇上镂刻金属。鞹,皮革。鞃,车轼中间。浅,虎皮浅毛。幭,覆盖车轼的布。笺注说:簟茀,用漆竹席做车蔽,就是现在的藩。钩膺,樊缨。眉上叫〇,刻金装饰,就是现在的当卢。鞗革,指缰绳,用金做小环,常常缠绕在手上。疏解说:轼,是两较之间的横木,可以凭靠。鞹鞃,用去毛的皮施加在车轼中央,使车牢固。
又说:韩侯出发祭祀,在屠地住宿,显父为他饯行,赠送的是什么?乘马路车。笺注说:显父,是周公的卿。
《秦风》说:我送舅舅,说到渭阳,赠送什么?路车乘黄。传文说:乘黄,四匹马。舅舅,是秦康公的母舅公子重耳,穆公接纳他,康公当时是太子,赠送他。
《曲礼》说:作为人子,三次赏赐不超过车马,所以州闾乡党称赞他的孝,兄弟亲戚称赞他的慈,僚友称赞他的悌,执友称赞他的仁,交游称赞他的信。注解说:三赐,是三命。凡是做官的,一命受爵,再命受衣服,三命受车马。有车马,自身尊贵的条件就完备了。卿大夫士的儿子不接受,不敢以成尊比逾于父兄,不敢重受赐,是心意。这样五者都具备,僚友,官职相同的人;执友,志向相同的人。
《玉藻》说:君主赏赐车马,乘坐它来拜谢赏赐。
又说:献车马的人,拿着防和绥。疏解说防是马,杖绥是上车的绳子。车马不上堂,不能投进尊者面前。只拿着策和绥,容易呈现,就知道有车马。
《少仪》说:车就解下绥,拿着它来传达命令。疏解说献车马的人拿着防和绥,所以知道陈列车马而解下绥,拿着它来传达命令。
《坊记》说:父母在世,馈赠不超过车马,表示百姓不敢专断。注解说:车马,是家中重要的物品。
绥考
《曲礼》说:君主的马车将要驾车,仆人就拿着防,站在马前。已经驾车,仆人检查车阑,报告驾车情况,振奋衣服从右边上车,取副绥,跪着上车,拿着防,分开缰绳,驱赶五步后站立。君主出来上车,仆人并拢缰绳授予绥,左右避让。注解说:监驾,且为马行,检查车阑仔细查看,报告驾车情况,已经驾车振奋去尘。贰,副。跪着上车不敢站立,是恭敬。驱赶调试,授予绥,车上仆人主管。左右避让,是说群臣陪位侍驾的人避让。疏解说:古代仆人用好的人做,所以孔子说:“我执御了。”又说:“子适卫,冉有仆。”以及《周礼》中的各种仆人,都用大夫士。有别的人牵马驾车,而这个仆人既知道车事,所以监驾。軨,车阑。驾车完毕,仆人就从车阑,左右四面看视,直到阑。从右边上车,君主位在左,所以避开君主的空位。绥,登车索绥有二,一是正绥,拟君之升;一是副绥,拟仆右之升。分辔,六辔分置两手,各得三辔。君主初来欲上,仆人并六辔及防,置一手中,所余一空手取正绥,授予君主,令登车。当右手并辔,左手授绥,转身向后引君主上。
《少仪》说:拿着君主的乘车,坐着的仆人右带剑,背着良绥,伸展它,面向拖在幦上,用散绥升,拿着缰绳然后步行。注解说:执,拿着缰绳指守之。君主不在中坐,表示不行。面前,幦覆盖苓。良绥,君绥。背着从左肩上入右腋下,伸展在前面,覆盖苓上。步行。疏解说:君主在左,如果左带剑则妨碍君主,所以右带。良,善。善绥,君绥。君主从后升,仆人在车背后,面前取君绥,从左腋下加左肩上,绕背入右腋下,伸展绥的末端于面前,而掷末端于车前幦上。这是说仆人安置君绥的礼仪,君主登车则仆人右手执防辔,左手授绥于君主。用散绥升,是说初升时。散绥,副绥。仆人登车既不得执君绥,所以执副绥而升。绥既有二种,明良绥君绥,其散绥则本系于车,仆人
擥之而登车也【良绥亦当本系于车】○曲礼:凡仆人之礼,必授人绥。若仆者降等,则受,不然则否。若仆者降等,则抚仆之手,不然则自下拘之。注:抚,小止之谦也。自下拘之,由仆手下取之也。仆与已同爵,则不受疏,不然则否。谓仆者,敌体,虽御其主人,宜谦不受其绥也。○少仪:仆于君子,君子升,下则授绥。
译搀扶着登上车(良绥原本也应当系在车上)。《曲礼》说:凡是仆人的礼节,一定要把绥递给人。如果仆人的地位比乘车者低,乘车者就接受;如果不是这样,就不接受。如果仆人的地位比乘车者低,乘车者就轻抚仆人的手;如果不是这样,乘车者就从下面握住绥。注:抚,是轻微地止住,表示谦让。自下拘之,是从仆人的手下取绥。仆人与自己爵位相同,就不接受。疏:不然则否,是说仆人地位与乘车者相等,虽然为他驾车,出于谦让也不应接受他递来的绥。《少仪》说:仆人为君子驾车,君子上车时,下车时仆人就把绥递给他。
按升车必正立执绥,谓方上车时,御者授绥,正立于车下而挽之以升也。既在车中,则无所用绥矣。《曲礼》《少仪》皆无车上执绥之文。贾谊《容经》云:“立乗以经立之容,右持绥而左臂诎。”此説非是。
席考
春官司几筵。注:筵亦席也。铺陈曰筵。借之曰席。然其言之筵席通矣。疏:设席之法。先设者皆言筵。后加者为席。假令一席在地。或亦云筵。所云筵席。唯据铺之先后为名。其筵席止是一物。○公食大夫礼:蒲筵常缁布纯【音凖】加萑【音丸】席寻元帛纯。皆卷自末。注:丈六尺曰常。半常曰寻。纯縁也。萑细苇也。末经所终。有以识之。必长筵者。以有左右馔也。疏:席无异物为记。但织之自有首尾。可为记识耳。賔在户牖之间。南面陈馔之时。正馔在左。庶羞在右。陈馔虽不在席上。皆陈于席前。当席左右。其间容人。故为长筵也。○曲礼:羣居五人。则长者必异席。注:席以四人为节。因宜有所尊。疏:既长者一人异席。余则四人矣。公食大夫礼云:蒲筵常加萑席寻。此以蒲席者【长筵丈六尺也】故得容四人。此羣居之法。若賔主礼席皆无同坐之法。故乡饮酒賔介异席。又云众賔之席皆不属不相连属也。乡射众賔之席继而西。谓相连属也。燕礼及大射。公三重大夫再重。是皆异席也。○又奉席如桥【居庙反】衡。注:横奉之。令左昻右低。如有首尾然。桥井上防【音结】橰【音臯】衡上低昻疏:席卷则无首尾。此谓卷席奉之法。故注云如有首尾然。言如有则实无首尾。至于舒席之时则有首尾。故公食礼云卷自末。注云末终也。终则尾也。○又请席何乡。请衽何趾。注:顺尊者所安也。衽卧席也【按坊记云衽席之上譲而坐下民犹犯贵此通言之衽亦为坐席若分言之衽为卧席也】坐问乡。卧问趾。因于阴阳。疏:既奉席来。当随尊者所欲眠坐。从尊者所安。○又席南乡北乡以西方为上。东乡西乡以南方为上。注:布席无常。此其顺之也。上谓席端也。坐在阳则上左。坐在阴则上右。疏:南坐是阳。其左在西北坐是阴。其右亦在西。坐在东是在阳以南。方为上,坐在西,是在阴,亦以南方为上,亦是坐在阳,则上左;坐在阴,则上右。此据平常布席如此。若礼席则不然,《乡饮酒礼》注云:「賔席牖前南面,主人席阼阶上西面,介席西阶上东面」,与此不同,是也。
按,此谓室中布席之法:以西为上者,统于奥;以南为上者,统于堂也。
又若非饮食之客则布席席间函丈注谓讲问之客也函犹容也讲问宜相对容丈足以指画也饮食之客布席于牖前疏既来讲问则所布两席中间相去使容一丈之地足以指画也文王世子云侍坐于大司成逺近间三席席之制三尺三寸三分寸之一则三席是一丈故云容丈也相对者唯讲説之客耳不在牖前或在于室○又主人跪正席客跪抚席而辞客彻重席主人固辞客践席乃坐注虽来讲问犹以客礼待之异于弟子抚之者答主人之亲正彻去也去重席谦也再辞曰固客安主人乃敢安也疏抚谓以手按止之也席尊者多卑者少故主人为客设多重席客谦而自彻也【或问圣人席不正不坐矣岂必君赐食而后正之耶朱子曰席固正矣明坐而又正焉所以为礼也曲礼主人既迎賔则请入为席矣賔既升堂主人则又跪正席夫岂先为不正之席至此然后正之哉盖敬慎之至耳】○又虚坐尽【音尽】后注谦也○又食坐尽前注为污席疏虚空也谓非饮食坐不敢近前以为谦玉藻徒坐不尽席尺是也古者地铺席而俎豆皆陈于席前之地若坐近后则溅污席故尽前也玉藻读书食则齐豆去席尺是也○又毋踖【在亦反】席抠衣趋隅注趋隅升席必由下也疏踖犹躐也席既地铺当有上下将就坐当从下而升当已位上不发初从上从上为躐席也既不踖席当两手提裳之前徐徐向席之下角从下而升当已位而就坐也○玉藻登席不由前为【于伪反】躐席注升必由下也疏失节而践为躐席应从下升若由前升是躐席也乡饮酒记云主人介凡升席自北方降自南方注云席南上升由下降由上由便若其寻常无事则升由下
译查考上车时必定端正站立并手执车绥,是说刚要上车时,驾车的人递上车绥,端正地站在车下拉着它以便登车。一旦在车中,就不需要用车绥了。《曲礼》《少仪》都没有在车上手执车绥的记载。贾谊《容经》说:“站立乘车用经立的仪容,右手持绥而左臂弯曲。”这种说法是不对的。
席考
《周礼·春官》司几筵。注:筵也是席。铺陈在地上的叫筵。借用来坐的叫席。然而筵席的说法是通用的。疏:铺设席子的方法。先铺设的都叫筵。后加上去的叫席。假如只有一张席子在地,有时也称筵。所说的筵席,只是根据铺设的先后命名。那筵席其实只是一样东西。○《公食大夫礼》:蒲筵长一丈六尺,黑布镶边,加上萑席长八尺,白帛镶边。都从末端卷起。注:一丈六尺叫常。半常叫寻。纯是镶边。萑是细芦苇。末是卷席所终之处,有标记可以识别。必定用长筵,是因为有左右摆放的食具。疏:席上没有异物作为标记,只是编织时自有首尾,可以作为记认罢了。宾客在门和窗之间,向南陈设食具时,正食在左,杂食在右。陈设食具虽然不在席上,都陈设在席前,对着席的左右,中间容得下人,所以用长筵。○《曲礼》:群居五人,那么长者必定另用一席。注:席以四人为限,因适宜有所尊崇。疏:既然长者一人另用一席,其余就是四人了。《公食大夫礼》说:蒲筵长一丈六尺加萑席八尺。这用蒲席者(长筵一丈六尺),所以能容纳四人。这是群居的方法。如果宾客主人的礼席都没有同坐的方法,所以乡饮酒礼中宾客和介宾另用一席。又说众宾客的席子都不相连属。乡射礼中众宾客的席子接着向西,是说相连属。燕礼和大射礼,公三重大夫再重,这都是另用一席。○又捧着席子像桥一样横着。注:横着捧着,使左边高右边低,好像有首尾一样。桥是井上横木,横木上低高。疏:卷起席子就没有首尾,这是说卷席捧着的方法。所以注解说好像有首尾一样。说好像则实际上没有首尾。至于展开席子时则有首尾。所以《公食礼》说从末端卷起,注解说末是终了,终就是尾。○又请问席子朝向哪里,请问卧席脚朝哪里。注:顺应尊者安适的方向。衽是卧席(按《坊记》说衽席之上让而坐下,百姓还冒犯尊贵,这是通说,衽也作为坐席;如果分说,衽是卧席)。坐着问朝向,躺着问脚向,依据阴阳。疏:既然捧着席子来,应当随尊者想要眠坐,听从尊者安适。○又席子朝南朝北以西方为上,朝东朝西以南方为上。注:布席没有固定,这是顺应它。上指席端。坐在阳位则上在左,坐在阴位则上在右。疏:朝南坐是阳,其左在西北;朝北坐是阴,其右也在西。坐在东是在阳,以南方为上;坐在西,是在阴,也以南方为上,这也是坐在阳,则上在左;坐在阴,则上在右。这是根据平常布席如此。如果是礼席则不然,《乡饮酒礼》注说:“宾客席在窗前南面,主人席在阼阶上西面,介宾席在西阶上东面”,与此不同,就是如此。
按,这是说室内布席的方法:以西为上的,统属于奥;以南为上的,统属于堂。
又如果不是饮食的宾客,那么布席席间容一丈。注:说是讲问的宾客。函是容纳的意思,讲问适宜相对,容一丈足以指画。饮食的宾客布席在窗前。疏:既然来讲问,那么所布两席中间相距使容一丈之地,足以指画。《文王世子》说侍坐于大司成,远近间三席,席的规格三尺三寸三分寸之一,那么三席是一丈,所以说容一丈。相对的只有讲说的宾客,不在窗前,或者在室内。○又主人跪着端正席子,客人跪着抚摸席子而推辞,客人撤去重席,主人坚决推辞,客人踏上席子才坐下。注:虽然来讲问,仍以客礼对待,不同于弟子。抚摸是应答主人的亲近,撤去是去掉重席,谦让。再辞叫固,客人安顿主人,主人才敢安顿。疏:抚摸是说用手按止。席子尊者多卑者少,所以主人为客人设多重席,客人谦让而自行撤去(或问圣人席不正不坐了,难道一定要君主赐食后才端正吗?朱子曰:席本来端正,明坐着又端正,所以为礼。《曲礼》主人既迎宾客,就请入为席了,宾客既升堂,主人就又跪正席,难道先为不正之席,至此然后正之吗?大概是敬慎之至罢了)。○又空坐尽量靠后。注:谦让。○又食坐尽量靠前。注:怕弄脏席子。疏:虚是空,说非饮食坐不敢近前,以为谦让,《玉藻》徒坐不尽席一尺是也。古者地铺席而俎豆都陈于席前之地,如果坐近后则溅污席,所以尽量靠前,《玉藻》读书食则齐豆去席一尺是也。○又不要跨越席子,提起衣服快步走到角落。注:快步到角落,升席必定从下。疏:踖犹躐,席既地铺,当有上下,将就坐当从下而升,当已位上不发,初从上,从上为躐席。既然不跨越席子,应当两手提裳之前,徐徐向席之下角,从下而升,当已位而就坐。○《玉藻》登席不由前为躐席。注:升必定从下。疏:失节而践为躐席,应从下升,若由前升是躐席。《乡饮酒记》说主人介凡升席自北方,降自南方。注说席南上升,由下降由上,由便。若其寻常无事,则升由下。
而降由上若賔则升降皆由下也○又徒坐不尽席尺注示无所求于前不忘谦也。○又读书,食则齐豆,去席尺。注:读书声当闻,尊者食为污席也。○少仪汜埽曰:埽埽席前曰「▯【音粪】▯席不以鬛【音猎】执箕膺擖【音叶】注:鬛谓帚也,帚恒埽地不洁清也。膺亲也,擖舌也。持箕将去粪者,以舌自乡。疏:埽席上不得用埽地帚。
译而下降时从上面下来,如果是宾客,那么升降都从下面进行。○又,独自坐着时不坐满席子的一尺距离,注解说:这是表示对前方没有所求,不忘记谦逊。○又,读书时,如果有人在进食,就要将盛食物的豆器移开,距离席子一尺。注解说:读书的声音应当能被听到,因为尊者进食时可能会弄脏席子。○《少仪》篇泛论扫地时说:扫地时,在席子前面扫地称为“〇【音粪】〇”。席子不用鬛【音猎】来扫,拿着簸箕时要用胸膛贴近箕舌【音叶】。注解说:鬛指的是扫帚,扫帚通常用来扫地,不洁净。膺是亲近的意思,擖是簸箕的舌头。拿着簸箕准备去除粪便的人,要让箕舌朝向自己。疏解说:扫席子上不能用扫地的扫帚。
杖考
秋官伊耆氏,共王之齿杖。注:伊耆,古王者号,始为蜡,以息老物。此主王者之齿杖,后王识伊耆之旧徳,而以名官与齿杖,王之所以赐老者之杖。郑司农云:谓年七十,当以王命受杖者。元谓《王制》曰:五十杖于家,六十杖于乡,七十杖于国,八十杖于朝。疏:若不得王赐者,自拄之。先郑唯据七十,故后郑增成之。○《王制》:五十杖于家,六十杖于乡,七十杖于国,八十杖于朝。七十不俟朝。疏:大夫士年老而聴政事者,则七十杖于国朝,君之时,入门至朝位,君出揖之,即退,不待朝事毕也。若不聴致事,则《祭义》云:七十杖于朝,八十不俟朝。○《曲礼》:大夫七十而致事,若不得谢,则必赐之几杖。注:致其所掌之事于君,而告老,谢犹聴也,其有徳尚壮,则不聴耳。○又:谋于长者,必操几杖以从之。注:从犹就也。○又:进几杖者,拂之。注:尊者所焉,侑拂去尘也。○《吕氏春秋》:孔子以六尺之杖论贵贱之等,辨亲疏之义。○贾谊《容经》:子赣由其家来谒于孔子,孔子正顔举杖,罄折而立,曰:「子之大亲毋乃不宁乎?」放杖而立,曰:「子之兄弟亦得无恙乎?」曳杖倍而行,曰:「妻子家中得无病乎?」故身之倨佝,手之髙下,顔色声气,各有宜称,所以明尊卑,别疏戚也。
乡党图考卷八
<经部,四书类,乡党图考》>
钦定四库全书
乡党图考卷九
婺源江永撰
容貌
容通考
少仪:言语之美,穆穆皇皇;朝廷之美,济济翔翔;祭祀之美,齐齐皇皇;车马之美,匪匪【音騑】翼翼;鸾和之美,肃肃雍雍。注:匪读如騑,美皆当为仪。《周礼》教国子六仪:一曰祭祀之容,二曰賔客之容,三曰朝廷之容,四曰丧纪之容,五曰军旅之容,六曰车马之容。疏:言语谓与賔客言语。○又賔客主恭,祭祀主敬,丧事主哀,会同主诩。注:恭在貌也,而敬又在心,诩谓敏而有勇。○又执虚如执盈,入虚如有人。注重慎。《○玉藻》:君子之容,舒迟见所尊者,齐【侧皆反】遫【音速】足容重,手容恭,目容端,口容止,声容静,头容直,气容肃,立容徳,色容庄。坐如尸,燕居告温温。注:齐遫,谦慤貌也。遫犹蹙蹙也。足容重,举欲迟也。手容恭,髙且正也。目容端,不睇视也。口容止,不妄动也。声容静,不哕欬也。头容直,不倾顾也。气容肃,似不息也。立容徳,如有予也【此説未妥,容徳者,俨然有徳气象,即立如齐之意】色容庄,勃如战色。尸居神位,敬慎也。告谓教使也。疏:舒迟,闲雅也。齐遫,言自敛持廹促,不敢自寛奢也。色容庄者,欲常矜庄,不致变动也。燕居,谓私燕所居,色尚和,教人使人之时,唯温温,不尚严栗。○又凡祭容貌顔色,如见所祭者。注:如亲覩其人在此。○又丧容累累【良追反】色容颠颠【音田】视容瞿瞿【音倨】梅梅,言容茧茧。注:累累,羸败貌也。颠颠,忧思貌也。瞿瞿梅梅,不审貌也。茧茧,声气微也。○又戎容暨暨,言容詻詻【音额】色容厉肃,视容清明。注:暨暨,果毅貌也。詻詻,教令严也。厉肃,义形貌也。清明,察于事也。疏:厉严也,肃威也,以义断割,使义形貌故严威也。○又立容辨【音贬】卑无讇【音謟】头颈必中,山立时行,盛气颠【音田】实▯休玉色。注:辨读为贬,自贬卑,谓磬折也。讇谓倾身以自下也。必中,头容直,山立不摇动也。时行时而后行也,诗云:“威仪孔时。”颠读为阗,▯读为阳。盛身中之气,使之阗满。其息若阳气之体物也。玉色,色不变也。
按:立容以下通言,凡容貌疏谓,皆戎容者误也。盛气颠实,▯休。一説,休当为昫。气之充于体,如阳之蒸煦。愚谓休当读如字,美也。谓气充实于体,▯其休美于外,如云充实而有光辉也。朱子賛程明道先生云:「▯休,山立玉色,金声」,则休读平声如字。玉色温润而栗也。
曲礼:童子立,必正方,不倾听。注:习其自端正。
译杖考
秋官伊耆氏,负责供给国王的齿杖。注:伊耆,是古代帝王的称号,他首创蜡祭,用以安抚衰老的事物。这个官职掌管国王的齿杖,后来的君王识得伊耆的旧德,便用他的名字来命名官职和齿杖,这是君王用来赐给老人的手杖。郑司农说:是指年满七十岁,应当凭君王命令接受手杖的人。我认为《王制》说:五十岁在家中拄杖,六十岁在乡里拄杖,七十岁在国都拄杖,八十岁在朝廷拄杖。疏:如果得不到君王赐予,就自己拄着。先郑只依据七十岁,所以后郑加以补充完善。○《王制》:五十岁在家中拄杖,六十岁在乡里拄杖,七十岁在国都拄杖,八十岁在朝廷拄杖。七十岁不必等到朝会结束。疏:大夫和士年老而听政事的人,则七十岁在国都朝廷拄杖,君王在位时,入门走到朝位,君王出来作揖,他就退下,不等待朝会事务结束。如果不听政事,那么《祭义》说:七十岁在朝廷拄杖,八十岁不必等到朝会结束。○《曲礼》:大夫七十岁退休,如果君王不听从他的辞谢,就必定赐给他几案和手杖。注:把他所掌管的事务交给君王,而告老,谢就是听任,如果有德且尚壮,就不听任他退休。○又说:向长者请教,一定要拿着几案和手杖跟随。注:从就是接近。○又说:进献几案和手杖的人,要拂拭它。注:尊者所用的,旁人拂去灰尘。○《吕氏春秋》:孔子用六尺长的手杖来论定贵贱的等级,辨别亲疏的道义。○贾谊《容经》:子贡从家中来拜见孔子,孔子正色举起手杖,弯腰站立,说:“您的父母大概不安宁吧?”放下手杖站立,说:“您的兄弟也大概无恙吧?”拖着杖背身而行,说:“妻子儿女在家中大概没有生病吧?”所以身体的倨傲或弯腰,手的抬高或低下,脸色声气,各有适宜的分寸,用来表明尊卑,区别疏戚。
乡党图考卷八
<经部,四书类,乡党图考》>
钦定四库全书
乡党图考卷九
婺源江永撰
容貌
容通考
《少仪》:言语的美好,庄重而威严;朝廷的美好,整齐而从容;祭祀的美好,恭敬而威严;车马的美好,整齐而谨慎;鸾和的美好,肃穆而和谐。注:匪读如騑,美都应当是仪。《周礼》教导国子六种仪态:一是祭祀的仪态,二是宾客的仪态,三是朝廷的仪态,四是丧事的仪态,五是军旅的仪态,六是车马的仪态。疏:言语指与宾客交谈。○又说宾客以恭为主,祭祀以敬为主,丧事以哀为主,会合以勇为主。注:恭表现在容貌上,而敬更在于内心,诩指敏捷而有勇气。○又说拿着空器像拿着满器一样,进入空室像有人一样。注:重在谨慎。○《玉藻》:君子的仪态,舒缓从容,见到所尊敬的人,谦恭急促,脚容稳重,手容恭敬,目容端正,口容静止,声容安静,头容正直,气容严肃,立容有德,色容庄重。坐像尸,闲居时温和。注:齐遫,谦恭诚恳的样子。遫就是蹙蹙。足容重,举动想要迟缓。手容恭,高且正。目容端,不斜视。口容止,不妄动。声容静,不咳嗽。头容直,不倾斜回顾。气容肃,好像不呼吸。立容德,好像有给予【此说未妥,容德者,俨然有德气象,即立如齐之意】色容庄,勃如战色。尸居神位,敬慎。告指教使。疏:舒迟,闲雅。齐遫,说自我收敛拘束,不敢自我宽奢。色容庄者,想要常矜庄,不致变动。燕居,指私宴所居,脸色尚和,教人使人之时,只温和,不尚严栗。○又说凡是祭祀容貌脸色,如同看见所祭者。注:如同亲眼看见他人在此。○又说丧容累累,色容颠颠,视容瞿瞿梅梅,言容茧茧。注:累累,羸败的样子。颠颠,忧思的样子。瞿瞿梅梅,不审的样子。茧茧,声气微。○又说戎容暨暨,言容詻詻,色容厉肃,视容清明。注:暨暨,果毅的样子。詻詻,教令严。厉肃,义形貌。清明,察于事。疏:厉严,肃威,以义断割,使义形貌故严威。○又说立容辨卑无讇,头颈必中,山立时行,盛气颠实〇休玉色。注:辨读为贬,自贬卑,指磬折。讇指倾身以自下。必中,头容直,山立不摇动。时行时而后行,诗云:“威仪孔时。”颠读为阗,〇读为阳。盛身中之气,使之阗满。其息若阳气之体物。玉色,色不变。
按:立容以下通言,凡容貌疏谓,皆戎容者误也。盛气颠实,〇休。一说,休当为昫。气之充于体,如阳之蒸煦。愚谓休当读如字,美也。谓气充实于体,〇其休美于外,如云充实而有光辉也。朱子赞程明道先生云:“〇休,山立玉色,金声”,则休读平声如字。玉色温润而栗也。
《曲礼》:童子站立,必定端正,不倾听。注:习惯其自我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