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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四书賸言一

(卷首)

儒藏 · 四书 · 已译 · 第 1–1 段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八

  四书賸言目录     四书类

  卷一

  论语十四条

  大学十二条

  中庸六条

  孟子十一条

  卷二

  论语七条

  大学八条

  中庸二条

  孟子十五条

  卷三

  论语七条

  大学十一条

  中庸一条

  孟子十条

  卷四

  论语三十条

  大学二条

  中庸二条

  孟子十三条

【臣】等谨案:《四书賸言》四卷,补二卷。

国朝毛竒龄《杂论四书之语》,其门人子侄辈辑而録之。前二卷为盛唐、王锡所编,后二卷为其子逺宗所编,补二卷则章大来所编也。其书随文襍録,不以经文为先后,亦不以四书分编,惟每卷目録各称《论语》若干条、《大学》若干条、《中庸》若干条、《孟子》若干条耳。竒龄説经善考证而喜辨论,故诠释义理,往往反覆推衍,以典籍助其驳诘,支离蔓衍,不顾其安。至于考核事实,徴引训诂,则偏僻者固多,而精核者亦复不少。如此论姚方兴所补二十八字为伪,其説本确,而考以所着《古文尚书寃词》,则力以此二十八字为真,引证诸史,亦言之凿凿,岂非辨之所至,辄负气求胜,遂不暇顾其矛盾耶?至于以畏匡为郑地,以公山弗扰之畔不在定公十二年,诸条则证据确然,实有出于《集注》之外者,汰短取长,未尝不可与阎若璩《四书释地》并传也。补二卷中多载其门人子侄之説,疑唐、锡等亦有所删润,非尽竒龄之旧观。大来序称:「补缀所闻,各有记忆,且亦陆续成此书,不能一辙。」则襍出众手,如语録之类明矣。乾隆四十三年八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賸言卷一

  翰林院检讨毛竒龄撰

论语》古二十一篇,出孔氏壁中,有两《子张》,谓即《尧曰》章后「子张问从政」别为一篇,则未有一章可作一篇者,是必别有《子张》一篇,未必是从政章也。若齐《论语》又有《问王》、《知道》一篇,合二十二篇,似亦并《子张》一篇在内,但「问王知道」四字相聫不合,亦必《问王》一篇、《知道》一篇,其曰一篇者,亦误也。当时安昌侯张禹能通古、齐、鲁三家《论语》以授成帝,则在汉末尚未亡。至西晋何晏为《鲁论》集解,然后古、齐二论渐不可考耳。

学记》云:「古之王者建国亲人,教学为先。」则是建国立学之义,本在亲人,即亲民也。王文成公释《大学》,谓亲民「亲」字不必改作「新」字,以此。

大学不分经传,虽夫子出言成经,然在汉以前多以传称。如《易》《系词》称《大传》,《彖词》《象词》称《彖传》《象传》。汉武谓东方朔曰:「传曰:『时然后言,人不厌其言。』」则《论语》称传,即《孝经》已称经,而成帝赐翟方进册书云:「传曰:『髙而不危,所以长守贵也。』」亦称为传,可见。

汉艺文志》有《中庸説》二篇,则《中庸》在汉世早已单行。若《隋经籍志》载梁武帝着中庸讲义》一卷,犹后此者也。俗以《中庸》为宋儒表章,误矣。

论语·子谓仲弓》章,以「犁牛之子骍且角」为喻。按仲弓,冉雍之字。《家语》谓是伯牛之族人,而其父行贱,故云。《史记·弟子传》亦同。独王充《论衡》谓:「母犁犊骍,无害牺牲;祖浊裔清,不妨奇人。鲧恶禹圣,叟顽舜神。伯牛寝疾,仲弓洁全。顔路庸固,囘杰超伦。孔墨祖愚,丘翟圣贤。」竟以犁牛指伯牛,仲弓者伯牛之子,殊为可怪。但王充汉人,近古,且其人博通坟典,必非漫然无据而为是言者。先仲氏曰:「伯牛名耕,耕与犁通。如司马牛本名耕,而孔安国谓名犁,字子牛,以耕即犁也。则伯牛本名犁,其曰『犁牛之子』者,但言畊牛以暗刺其名与氏,所云色杂旁见也。」若然,则仲壬此言,似亦真可信者。通人多怪语,以世之闻者或寡耳。

冶城客论》无锡陈公懋云:「《论语》『斯知仁矣』

译钦定四库全书,经部八。

《四书剩言》目录,四书类。

卷一:

《论语》十四条,《大学》十二条,《中庸》六条,《孟子》十一条。

卷二:

《论语》七条,《大学》八条,《中庸》二条,《孟子》十五条。

卷三:

《论语》七条,《大学》十一条,《中庸》一条,《孟子》十条。

卷四:

《论语》三十条,《大学》二条,《中庸》二条,《孟子》十三条。

臣等谨案:《四书剩言》四卷,补遗二卷。

这是本朝毛奇龄的《杂论四书之语》,由他的门人子侄辈辑录而成。前二卷由盛唐、王锡编纂,后二卷由其子毛远宗编纂,补遗二卷则由章大来编纂。这本书是随文杂录,不按照经文的先后顺序,也不按四部分类编排,只是每卷目录中分别列出《论语》若干条、《大学》若干条、《中庸》若干条、《孟子》若干条罢了。毛奇龄解说经书擅长考证而喜欢辩论,所以诠释义理时,往往反复推演,用典籍来辅助他的驳斥,支离蔓衍,不顾是否妥当。至于考核事实、征引训诂,虽然偏僻的说法很多,但精当严密的也不少。比如他论述姚方兴所补的二十八字为伪作,其说法本来确凿,但考察他所著的《古文尚书冤词》,却极力认为这二十八字是真,引证各种史书,也言之凿凿,难道不是辩论到了极致,就意气用事以求胜,从而顾不上自己的矛盾吗?至于他认为畏匡是郑地,认为公山弗扰的叛乱不在定公十二年,这些条目证据确凿,确实有超出《集注》之外的见解,去短取长,未尝不可以与阎若璩的《四书释地》一同流传。补遗二卷中多记载其门人子侄的说法,怀疑盛唐、王锡等人也有所删改润色,并非全是毛奇龄的原貌。章大来的序言称:“补缀所闻,各有记忆,且也是陆续写成此书,不能步调一致。”那么杂出于众人之手,如同语录之类,是显而易见的。乾隆四十三年八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剩言》卷一

翰林院检讨毛奇龄撰

《论语》古本有二十一篇,出自孔壁,有两篇《子张》,说就是《尧曰》章后面“子张问从政”另为一篇,那么就没有一章可以作为一篇的,这必定另有《子张》一篇,未必是“从政”章。如果齐地《论语》又有《问王》、《知道》一篇,合计二十二篇,似乎也将《子张》一篇包括在内,但“问王知道”四字相连不合,必定是《问王》一篇、《知道》一篇,说是一篇的,也是错误的。当时安昌侯张禹能通晓古、齐、鲁三家《论语》来教授成帝,那么在汉末尚未亡佚。到了西晋何晏为《鲁论》作集解,然后古、齐二论渐渐不可考罢了。

《学记》说:“古代的王者建立国家亲近百姓,以教学为先。”那么建国立学的意义,本来在于亲近百姓,也就是亲民。王文成公解释《大学》,说亲民中的“亲”字不必改为“新”字,就是基于这个原因。

《大学》不分经传,虽然夫子出言即为经,但在汉代以前多称为传。如《易》的《系辞》称为《大传》,《彖辞》《象辞》称为《彖传》《象传》。汉武帝对东方朔说:“传曰:‘时候到了才说话,别人不讨厌他的话。’”那么《论语》称为传,即使《孝经》已经称为经,而成帝赐给翟方进的册书说:“传曰:‘高而不危险,所以能长久保持尊贵。’”也称为传,由此可见。

《汉艺文志》有《中庸说》二篇,那么《中庸》在汉代早已单独流行。如果《隋经籍志》记载梁武帝著《中庸讲义》一卷,还晚于这个。世俗认为《中庸》是宋儒表彰的,错误了。

《论语·子谓仲弓》章,以“犁牛之子骍且角”为比喻。按仲弓,是冉雍的字。《家语》说他是伯牛的族人,而他的父亲地位卑贱,所以这样说。《史记·弟子传》也相同。只有王充《论衡》说:“母牛是耕牛,小牛红且角,无害于牺牲;祖辈浑浊,后代清高,不妨碍奇人。鲧恶禹圣,叟顽舜神。伯牛卧病,仲弓纯洁保全。颜路平庸固执,颜回杰出超伦。孔墨祖先愚笨,孔丘墨翟圣贤。”竟然以犁牛指代伯牛,仲弓是伯牛的儿子,非常奇怪。但王充是汉代人,接近古代,而且他博通典籍,必定不是毫无根据而这样说。先仲氏说:“伯牛名耕,耕与犁相通。如司马牛本名耕,而孔安国说名犁,字子牛,因为耕就是犁。那么伯牛本名犁,他说‘犁牛之子’,只是说耕牛来暗指他的名字和姓氏,所谓颜色杂驳旁见。”如果这样,那么仲弓这句话,似乎也确实可信。通晓的人多怪语,因为世上听到的人或许很少罢了。

《冶城客论》无锡陈公懋说:“《论语》‘斯知仁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