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逸笺卷六

译【史注】大禹治水时，百姓聚集瓦砾。【吕氏春秋】

大禹治水，挂起帽子不再回头看，丢下鞋子也不去穿。【淮南子】

大禹治水，先颁布法令，对有功的人予以诛杀。【韩子】

大禹处理丧事，规定：死在山陵的人，安葬在山陵；死在沼泽的人，安葬在沼泽。丧期定为三天，不得超过。【尸子】《淮南子》说：大禹时代，天下发生大水，死在山陵的人安葬在山陵，死在沼泽的人安葬在沼泽，这是为了节省财物。

译启

隐神三年，户来享祭。【魏霍性疏】

汤

汤得到七位大夫来辅佐天下。【苻子】

桀自认为贤能，汤派人去哭吊他。【通志】

汤拥有天下，国家中不服从的有五十三国。【韩子另一种说法：禹制作茵席，雕刻花纹，而国家中不服从的有五十三国】

王季

帝乙任命王季为西伯。【小戎图】文王被称为西伯，大概是袭用了这个封号。

文王

文王讨伐崇国，到达凤凰墟，袜带解开却自己系上了。【韩非子帝王世纪记载为武王】文王用王礼安葬枯骨。【贾子】

武王

武王攻克殷商，安定了箕子的宫室。【吕览按：式闾封墓的事屡见不鲜，靖宫的事仅见此记载】

武王时期，让人穿着貂皮长袍、豹皮裘衣，才能进入宗庙。一张豹皮价值千金，功臣之家卖出千钟粮食，也买不到一张豹皮。【管子】

武王征讨四方邪恶的国家九十九个。

武王时期臣服的国家有六百五十三。

桀

桀自称为天父，纣自称为天王。【墨子】

桀把人当作车乘。【路史注】

桀的时候，女乐有三万人，把老虎放到市场上，观看人们惊恐骇怕的样子。【管子】

桀杀了关龙逢，金版从庭院中出土。【论语隂嬉。南史齐府僚劝进表说：玉马骏马奔驰，表明防子离去；金版出土，告知龙逢的冤屈。金版的话本于此】

桀得到氓山氏的两个女儿，喜爱她们却没有儿子，于是把名字刻在苕华玉上，而抛弃元妃于洛水。【路史注：两个女儿叫琬，叫琰，把名字刻在苕华玉上，元妃是妺喜】

妺喜戴着男式帽子。【傅元奏议】

桀建造长夜宫，一夜之间风沙就填满了它。【博物志】

桀居住在南巢，跟随的人有五百。三年后死在亭山。【尸子，路史】

纣

纣用热锅烧死厨师。【淮南子说：炮烙源于热锅】

纣建造百里之宫七十三座。【通志】

纣饮酒七天七夜。【新序】

纣刑杀鬼侯的女儿而夺取她的玉环。

纣的鹿台宽三里，高千尺，七年建成。【新序】

纣的苑囿中藏有虎二十二只，猫两只，麇五千二百三十五只，犀十二只，牦七百二十一只，熊一百五十一只，罴一百一十八只，猪三百五十二只，貉十八只，麈十六只，麝五十只，麋三十只，鹿三千五百零八只。【古周书】

幽王

幽王时期，牛变成虎，羊变成狼。【述异记】

后稷【此处以下到张仪共五十一条，通记四书人物遗事】

姜源穿着帝王的衣服，踏着帝王的足迹，居住满期而生下弃。【路史衣帝衣，仅见此记载】

尧任命稷为司马。【书刑徳考郑氏昏礼赞说：稷为天官】

弃担任大田官。【路史按：稷官名称不一，怀疑如同现在的兼任大田农官，大概这是他的本职】

后稷在癸巳日去世。【五行书】

臯陶

臯陶在雷泽捕鱼，舜举荐他担任士师。【路史按：人们知道舜在雷泽捕鱼，却不知道臯陶】臯陶制定法律。【傅子：法律，是臯陶的遗训。汉朝命令萧何扩充它。急就篇说：臯陶造狱】

臯陶去世，葬在臯。楚人称它为公琴。【舆地广记郦道元说：楚人称坟墓为琴】

伯益

伯益，是臯陶的儿子，五岁时辅佐禹。【列女传】

伯益辅佐禹治水，被封在梁。【路史】

丹朱

丹朱有夜游台。【路史】

舜进入唐郊，丹朱作为尸主。

驩兠

驩兠担任尧的司徒。【古周书】

驩兠以佞臣狐功导致国家灭亡。【路史】

三苗

驩兠生下三苗，高辛封他为诸侯。【北经说：驩兠生下三苗；缁衣正义说：高辛的诸侯】

三苗大乱，龙生于庙堂，狗在市中哭泣。【墨子】

三苗时期，三个月不见太阳。【金匮】

三苗灭亡，五谷变种，鬼在郊外哭泣。【论衡】

鲧

鲧建造三仞高的城墙。【淮南子】

羽山，名叫惩父山。山南一百步，水常清澈，牛羊不敢饮用，叫羽渊。【寰宇记】

伊尹

伊尹是帝王的酒保。【鹖冠子】

伊尹兴起土木工程时，让腿长的人踩镢头，强壮瘦弱的人背土，独眼的人做准绳，驼背的人涂抹泥灰。【淮南子】

伊尹去世，大雾弥漫三天。【论衡】

傅説

傅説受雇做穿赭衣的人，在深岩中舂米以自给。【拾遗记】

比干

纣无道，比干作《秣马金阙歌》。【韦昭《洞歴记】

箕子

箕子用礼义、田蚕教导朝鲜，制定八条教令。【后汉书】

夷齐

伯夷、叔齐吃薇菜三年，脸色不变。【三秦记采葛二事已见第二卷】

周公

周公在周地采邑，封在鲁地，老死在周地。【路史】

武王制定周历，周公制定鲁历。【董巴议】

周公把玉笏赐给孟岐。【香案牍】

周公放逐管叔。【杜预训蔡为放】

南人驯服大象，在彛地作恶。成王命令周公带兵追击，到达海南，于是创作三象乐。【文选·西征赋注按：人们知道周公东征，却不知道周公南征】

成王将要举行冠礼，周公派人到零陵取文竹制作

译冠【古今注】

太公吕望七十岁时，才开始学习读书【高诱注：《说林》】

太公曾经担任灌邑的县令【博物志】

太公吕望是齐国被妻子赶走的丈夫【国防】

太公吕望跪在石头上，隐居在悬崖边，不吃食物而垂钓，膝盖所在之处磨成了臼状，脚背触碰之处踩出了道路【苻子】太公吕望享年一百六十岁【紫防斗数】

译召公

召公被封于燕地，到第九代惠侯时才正式前往封国就任。他长期居住在燕地，而旁支子孙则继续承袭召公的爵位【王安石说：嫡长子既已建国于燕，次子留守的仍然享有召地的食邑】

周公摄政时，召公担任主祭的尸位

召公奭享年一百九十多岁【《风俗通》《路史》记载为一百八十岁】

管仲

管仲曾经做过养马人【《博物志》】

管仲制作皮革制品【《鹖冠子》说：伊尹做过酒保，太公望杀过牛，管仲制作皮革，百里奚做过官奴，酒保制作皮革。这些事其他书籍没有记载】

子产

子产治理郑国时，蒺藜不生长，鸱枭不飞来【《天中记》】

子产有个哥哥叫公孙朝，弟弟叫公孙穆。公孙朝喜欢喝酒，公孙穆喜欢女色【《列子》】子产死后，家里没有多余的财产，儿子无法安葬他，国人对此感到哀伤。男人们舍弃了玉玦佩饰，女人们舍弃了珠玉首饰，他的儿子不接受，自己背土将父亲安葬在邢山【《贾氏説林》】

孙叔敖

楚国的法律，臣子的俸禄传两代后就收回他的封地，只有孙叔敖的祭祀九代都没有断绝【《韩非子》】

孙叔敖修筑了期思陂，使得荆楚地区的粮食充足【《意林》】

段干木

段干木是晋国的大商人【《吕览》】

梁惠王

梁惠王开发逢忌【逢忌是两个地名】的沼泽地赐给百姓【《汉书·地理志》注】

张仪

张仪与苏秦一起剪掉头发互相救助，有时做佣工抄写书籍。行走时遇到圣人的文章，没有办法题记，就用墨汁画在手掌上，半夜回来再用竹简抄写【《拾遗记》】

杂记【以下分类记载四书中人物的杂事，不必全部收录，只收录少见而可信的】

记形体【共十三条】

神农面容憔悴，尧身材瘦长，舜面色黝黑，禹手脚生满老茧【《淮南子》】

神农身高八尺七寸【《路史》】

禹身高九尺二寸【《帝王世纪》】

夏禹长颈鸟嘴【《归云集》】

帝尧身材高大，帝舜身材矮小。周文王身材高大，周公身材矮小。孔子身材高大，子弓【即仲弓】身材矮小【《荀子》】尧身高十尺，舜身高八尺多。面部和下巴没有胡须【《孔丛子》】“颔”一作“领”】

商汤肤色白皙，容貌多须；伊尹，肤色黑且身材矮小【《晏子琐语》】

孔子身高十尺，腰围九围，坐着像蹲伏的龙，站着像牵引的牛，靠近他像昴星，远望他像北斗星【《孔演图》】

仲尼的相貌，脸像蒙倛；周公的相貌，身体像折断的菑草；臯陶的相貌，脸色像削过的玉；闳夭的相貌，脸上看不见皮肤；傅説的相貌，身体像竖立的鱼鳍；伊尹的相貌，脸上没有胡须眉毛【同须眉】禹跳跃，商汤偏斜，尧舜有三只眼睛；桀纣都高大俊美；孙叔敖额头突出秃顶，左臂长；叶公子高驼背矮小瘦弱，走路好像承受不住衣服的重量【《非相篇》】

臯陶马口【《论衡》】

子产额角如日，晏平仲额角如月，尾生额角如犀牛角，柳下惠史鱼额角反生【《管子》】颜回额角，额头像月形【《论语防》】

子贡出庭时星斗环绕【《摘辅象》】

记学【共八条】

尧师从君畴【怀疑是尹寿的讹误】舜师从务成昭，禹师从西王国【《荀子》】禹以墨为师，就像周公以庶秀为师【《潜夫论》】

尧师从尹寿，舜师从务成，商汤师从成子伯，周文王师从铰时子，思武王师从郭叔【《新序》】

周文王师从鬻子，又师从鲛子【《鲛子説》字作鲛时，子师】

散宜生、闳夭、南宫适师从太公望【《尚书大传》】

孔子师从老聃，孟轲师从靖叔【《吕览》】

吴起师从曾子，田子方师从子贡，墨子师从史角，段干木师从子夏【《吕览》】

李充师从子夏【《汉艺文志》】

记嗜好【共五条】

周文王喜欢昌蒲，周武王喜欢鲍鱼【《新书》】

公仪休喜欢鱼【《外传》】

齐桓公喜欢穿紫色衣服，邹君喜欢长缨，楚王喜欢细腰【《管子》】

齐宣王喜欢鸡脚。《吕览》说：“善于学习的人就像齐王吃鸡一样，每天吃几千个鸡脚还不觉得满足。”

楚狂接舆喜欢吃槖卢木芜菁子【《髙士传》】

记梦【梦不值得记载，因为《论语》有梦周公的事，附带提及，共九条】

尧梦见攀天而上，商汤及天阻挡他【《梦占逸防》】

尧梦见长人【《温子升庙碑》】

舜梦见长眉击鼓【《帝王世纪》】

禹梦见自己在河中洗澡【《帝王世纪》】

禹未得志时，梦见乘船经过月亮中【《六帖》】

周文王梦见日月附着在自己身上【《帝王世纪》】

尧梦见乘龙上泰山，舜梦见击天鼓，禹梦见自己手长，商汤梦见布令天下，桀梦见黑风破坏他的宫殿，纣梦见大雷击中他的头【《梦书》】

曾子梦见一只没有头的狸猫变成残形，操【《琴操》】

齐桓公梦见被大鸟击中【《梦书》】

记刑【共五条】

有虞氏的刑罚，用蒙巾代替墨刑，用草绳代替劓刑，用草鞋代替刖刑，用艾草束带代替宫刑，穿无领布衣代替死刑【《慎子》】

夏禹的时候，死刑有二百种；周公的时候，死刑有五百种【《史记》】

殷代的法律，把在街上倒灰的人处以刑罚【《韩非子》】

周朝兴盛时，聚众饮酒的人被杀【《史记》】

周朝的法律，杀人的人被陈尸于市，受墨刑的人让他守门，受劓刑的人让他守关，受宫刑的人让他守内宫，受刖刑的人让他守园囿，受完刑的人让他守仓库【《前汉刑法志》】

记书【共十条】

神农氏因上党羊

译头山开始生长出嘉禾，共有八穗，于是创作了《八穗书》，用来颁布施行时令。【这以下十则记载见于唐代韦续的《五十六种书法》。神农以前、战国以后的内容不予收录，是依据四书人物所处的时代来决定的。】帝尧因为轩辕氏有灵龟背负图纹，于是创作了《〇书》。

译夏后氏创制钟鼎书，是以钟鼎的形状作为字形象形的依据。

商汤时期创制倒薤书。

周文王时期创制虎书，因为有一种老虎不伤害人，名叫驺虞，由此开始。周文王时赤雀衔书飞入屋内，周武王时丹鸟飞入室内，凭借这两种祥瑞之兆，因而创制鸟书。又因为素鳞鱼跃入舟中，创制鱼书。

周代的媒氏创制填书。

周代的伯氏创制殳，文书记录在笏板上，武事记录在殳上，因而制定这种文字。

孔子的弟子因为西郊狩猎捕获麒麟，创制《麒麟书》。

战国时期创制传信鸟迹书。

记述撰著【依据《汉书·艺文志》所载，四书中有撰著者共十五家，总计十六类】

子思二十三篇【子思所著，篇目列入儒家者流，除了《中庸》之外还有此书】

曾子十八篇【曾子所著】

漆雕子十二篇【漆雕开所著，艺文志注说：是漆雕开的后人所著】

宓子十六篇【宓子贱所著。以上三子的篇目都列入儒家者流】

孟子一篇【篇目列入阴阳家，这是除了七篇及古本十一篇之外还有此书】

神农二十篇【神农所著，篇目列入农家者流。刘向《别录》说：怀疑是李悝及商鞅所说的】

神农兵法一篇【列入阴阳家，另外杂占类记载神农教导农田相土耕种十四卷】

伊尹五十一篇【伊尹所著，此列入道家者流，另外小说家记载伊尹说二十七篇。注说：其言论浅薄，似乎是依托之作】

太公二百三十七篇【太公望所著，篇目列入道家者流】

管子八十六篇【管夷吾所著，篇目列入道家者流】

晏子八篇【晏婴所著，即《晏子春秋》篇目，列入儒家者流】

师旷八篇【晋国师旷所著，此列入阴阳家，另外小说家记载师旷六篇，注说：其言论浅薄，似乎是依托之作】

墨子七十一篇【墨翟所著，篇目列入墨家者流，按照志首所列尹佚二篇，注说：周臣在成王康王时期，那么墨家的学问不始于墨翟，只是由墨翟而兴盛，所谓接近事理而大乱真相】

张子十篇【张仪所著，篇目列入纵横家者流】

慎子四十二篇【慎到所著，篇目列入法家者流】

逢蒙射法二篇【蒙志作门，师古说：即逢蒙篇目，列入技巧家】

【以上依据汉艺文志四书人物中所有撰著共十五家，总计十八种。现在其书尚存的，如管、晏、慎、墨诸子，篇目完整而可信。其他或者已经亡失，或者散见一二，或者属于伪撰，全部疏列如上，使后学之士有所考证而取舍。其他如子夏诗序、子贡诗传之类，汉志不记载，这里也不详细记录】

四书逸笺卷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