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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读书丛说一

(卷首)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1–4 段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二

  读书丛说       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书丛説六卷,元许谦撰。谦字益之,金华人。延祐中以讲学名一时,儒者所称白云先生是也。事迹具元史儒学传。自蔡沈书集传出,解经者大抵乐其简易,不复叅考诸书。谦独博覈事实,不株守一家,故称丛説。如蔡氏释尧典本张子天左旋处其中者顺之,小迟则反右之説,不知左旋者东西旋,右旋者南北旋,截然殊致,非以迟而成右也。日东出西没,随大气而左以成昼夜,非日之自行。其自行则冬至后由南敛北,夏至后由北发南,以成寒暑。月之随大气而左,及其自行亦如之。谦虽不能尽攻其失,然七政疑一条,谓七政与天同西行,恐错乱纷杂,泛然无统,可谓不苟同矣。旧説洛诰「我乃卜涧水东瀍水西为王城」,据召诰、洛诰,周公皆乙卯至洛,在召公得卜经营攻位,五日位成之后,是王城无庸再卜。谦谓此时王城已定,但卜处殷民之地,故先河朔黎水以近殷旧都,民迁之便,次及涧东瀍西,次及瀍东,皆以洛与此地相对定墨,而皆惟洛食瀍涧流至洛所经已逺,不知周公所卜者何处。又吕刑称「惟作五虐之刑曰法」,「称爰始淫为劓刵防黥」,旧説以为其刑造自有苖,谦谓苗乃専以刑为治国之法,始过用其刑,非创造刑也。如此之类,亦颇不为习闻所囿。至于説六律五声,漫録律吕新书説唐虞之修五礼,漫録周官大宗伯之文,説酒诰太史内史,漫録周官太宰六典八灋八则八柄之文,殊属泛衍。书内载其师金履祥説为多。卷首书纪年一篇,即据履祥纲目前编起算,其间得失杂出,亦不尽确。然宋末元初説经者多尚虚谈,而谦于诗考名物,于书考典制,犹有先儒笃实之遗,是足贵也。书与诗名物钞、四书丛説并刋于至正六年,其版久佚。此本为浙江吴玉墀家所传钞。第二卷中脱四页,第三卷中脱二页,第五卷第六卷各脱四页,勘验别本,亦皆相同,今亦无从校补,姑仍其旧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读书丛説卷一元许谦撰《书五十八篇》

今文三十三篇【伏生所传凡二十八篇而以舜典合于尧典,益稷合于臯陶谟,盘庚

三篇合为一,康王之诰合于顾命,因古文出后,方别出此五篇,故成。

  三十三篇】

  虞书四【伏生为二篇】

  尧典   舜典【复出】  臯陶谟

  益稷【复出】

  夏书二

  禹贡   甘誓

  商书七【伏生为五篇】

  汤誓   盘庚上  盘庚中【复出】

盘庚下【复出】高宗肜日,西伯戡黎。

  防子

  周书二十【伏生为十九篇】

  牧誓   洪范  金縢

  大诰   康诰  酒诰

  梓材   召诰  洛诰

  多士   无逸  君奭

  多方   立政  顾命

  康王之诰【复出】    吕刑

  文侯之命 费誓  秦誓

  古文二十五篇

  虞书一

  大禹谟

  夏书二

  五子之歌 ▯征

  商书十

  仲虺之诰 汤诰   伊训

  太甲上  太甲中  太甲下

  咸有一德 説命上  説命中

  说命下

  周书十二

  泰誓上  泰誓中 泰誓下

  武成   旅▯  防子之命

  蔡仲之命 周官  君陈

  毕命   君牙  冏命

  亡书四十二篇

  虞书十一

  汩作  九共九篇 槀饫

  夏书五

  帝告  厘沃   汤征

  汝鸠  汝方

  商书十八

  夏社  疑至   臣扈

  典寳  明居   肆命

  徂后  沃丁   咸乂四篇

  伊陟   原命  仲丁

  河亶甲  祖乙  高宗之训

  周书八

  分器   旅巢命 归禾

  嘉禾   成王政 将蒲姑

  贿肃慎之命    亳姑

汉文帝时,今文二十八篇出于

译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二

读书丛说 书类

提要

【臣】等谨按:《读书丛说》六卷,元代许谦撰写。许谦字益之,金华人。延祐年间以讲学闻名于当时,就是儒者所称的白云先生。其事迹详载于《元史·儒学传》。自从蔡沈的《书集传》问世后,解释经书的人大多喜欢它的简易,不再参酌考订其他书籍。许谦独自广泛考订事实,不固执守着一家之说,所以称为《丛说》。例如蔡氏解释《尧典》“天左旋,处其中者顺之,小迟则反右”的说法,不知道左旋是指东西向旋转,右旋是指南北向旋转,两者截然不同,并非因为迟缓才形成右旋。太阳从东边升起西边落下,是随着大气向左旋转而形成昼夜,并非太阳自己在运行。太阳自己的运行则是冬至后由南向北收敛,夏至后由北向南发散,从而形成寒暑。月亮随着大气向左旋转,以及它自己的运行也与此相同。许谦虽然不能完全驳斥蔡氏的错误,但在“七政疑”这一条中,认为七政与天一同向西运行,恐怕会错乱纷杂,泛泛而没有统属,可以说是不苟同于流俗了。旧说认为《洛诰》中“我乃卜涧水东瀍水西为王城”,根据《召诰》、《洛诰》,周公都在乙卯日到达洛邑,在召公得到占卜结果、经营攻取位置,五天之后位置确定之后,王城就没有必要再占卜。许谦认为此时王城已经确定,只是占卜安置殷商遗民的地方,所以先占卜河朔黎水一带,因为靠近殷商旧都,便于民众迁徙,其次占卜涧水东瀍水西,再次占卜瀍水东,都是以洛水与此地相对来确定界限,而且都只有洛水适宜,瀍涧水流到洛水所经过的地方已经很远,不知道周公所占卜的是何处。又《吕刑》称“惟作五虐之刑曰法”,“称爰始淫为劓刵防黥”,旧说认为这些刑罚是从苗族开始创造的,许谦认为苗族是专门以刑罚作为治国之法,开始过度使用刑罚,并非创造刑罚。像这类观点,也颇不为习闻所局限。至于解说六律五声,随意抄录《律吕新书》;解说唐虞修五礼,随意抄录《周官·大宗伯》的文字;解说《酒诰》中的太史、内史,随意抄录《周官·太宰》六典、八法、八则、八柄的文字,实在属于泛泛而谈。书中记载其师金履祥的说法很多。卷首的《书纪年》一篇,就是依据金履祥《纲目前编》起算,其中得失杂出,也不完全准确。然而宋末元初解说经书的人大多崇尚虚谈,而许谦在《诗经》中考订名物,在《尚书》中考订典章制度,还保留有先儒笃实严谨的遗风,这是值得珍视的。此书与《诗名物钞》、《四书丛说》一同刊刻于至正六年,其版早已失传。这个本子是由浙江吴玉墀家传抄而来。第二卷中缺失四页,第三卷中缺失两页,第五卷、第六卷各缺失四页,核对其他版本,也都相同,现在也无法校补,姑且保留原貌。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敬校订呈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

读书丛说卷一 元代许谦撰写《尚书五十八篇》

今文三十三篇【伏生所传的共二十八篇,而将《舜典》合并于《尧典》,《益稷》合并于《皋陶谟》,《盘庚》三篇合并为一篇,将《康王之诰》合并于《顾命》,因为古文出现后,才分别列出这五篇,所以成为三十三篇】

虞书四篇【伏生分为两篇】

尧典 舜典【复出】 皋陶谟

益稷【复出】

夏书两篇

禹贡 甘誓

商书七篇【伏生分为五篇】

汤誓 盘庚上 盘庚中【复出】

盘庚下【复出】 高宗肜日 西伯戡黎

微子

周书二十篇【伏生分为十九篇】

牧誓 洪范 金縢

大诰 康诰 酒诰

梓材 召诰 洛诰

多士 无逸 君奭

多方 立政 顾命

康王之诰【复出】 吕刑

文侯之命 费誓 秦誓

古文二十五篇

虞书一篇

大禹谟

夏书两篇

五子之歌 胤征

商书十篇

仲虺之诰 汤诰 伊训

太甲上 太甲中 太甲下

咸有一德 说命上 说命中

说命下

周书十二篇

泰誓上 泰誓中 泰誓下

武成 旅獒 微子之命

蔡仲之命 周官 君陈

毕命 君牙 冏命

亡书四十二篇

虞书十一篇

汩作 九共九篇 槀饫

夏书五篇

帝告 厘沃 汤征

汝鸠 汝方

商书十八篇

夏社 疑至 臣扈

典宝 明居 肆命

徂后 沃丁 咸乂四篇

伊陟 原命 仲丁

河亶甲 祖乙 高宗之训

周书八篇

分器 旅巢命 归禾

嘉禾 成王政 将蒲姑

贿肃慎之命 亳姑

汉文帝时,今文二十八篇出于

伏生,即立学官,夏侯胜、夏侯建、欧阳和伯治之【史记伏生教济南张生及欧阳生】后汉蔡邕勒于石,谓之石经。孝武时,古文五十八篇并序一篇出于孔壁【安国就古文体而从▯定之,存古为可慕,以▯为可识,故曰▯古。盖安国以▯书杂古书法成字,故曰古文。伏生书全用▯文,故曰今文】孔安国作传而未行世,皆未见。孝武末,民间有得《泰誓》于壁内者献之,此伪书也。与伏生所传者共为二十九篇。故东莱张霸知五十八篇之数,又见百篇之序,而于今文内似见得《盘庚》本三篇,康王之诰自为一篇,及伪书《泰誓》三篇,共三十四篇,而造伪书二十四篇以合五十八篇。

译伏生被任命为学官,夏侯胜、夏侯建、欧阳和伯等人研习《尚书》【《史记》记载伏生教导济南的张生和欧阳生】。东汉蔡邕将经文刻在石碑上,称为石经。汉武帝时期,古文《尚书》五十八篇连同序一篇从孔子旧宅的墙壁中出土【孔安国依据古文体例加以整理,保留古文是因为值得仰慕,以〇为可识别,所以称为〇古。大概是因为孔安国用〇书混杂古书法构成文字,所以称为古文。伏生所传之书完全使用〇文,所以称为今文】。孔安国为古文《尚书》作传,但没有流传于世,因此这些古文版本都未被世人见到。汉武帝末年,民间有人从墙壁内得到《泰誓》并献上来,这是伪书。它与伏生所传的篇章合在一起,共为二十九篇。因此,东莱人张霸知道五十八篇的数目,又见到百篇的序,并在今文《尚书》中似乎看出《盘庚》原本有三篇,《康王之诰》自为一篇,加上伪书《泰誓》三篇,共计三十四篇,于是伪造了二十四篇,以凑足五十八篇之数。

孝成时,古文立学官,寻废,故汉儒不见真古文。

  东汉末郑▯亦不见古文而见百篇序及知五十八篇之目则就伏生二十九篇内分出盘庚二篇康王之诰泰誓二篇为三十四篇足五十八篇之数【伪书二十四篇舜典汨作九共九篇大禹谟益稷五子之歌▯征汤诰咸有一德典寳伊训肆命原命武成旅▯冏命】

前晋豫章内史梅赜上《古文尚书》孔传,缺《舜典》一篇,而伪书始废。

南齐萧鸾时,姚方兴上《舜典》孔传,至隋时,此篇方行于北方。

右大意竝依疏文,盖蔡传序文节入疏文内,于伏生二十八篇者复出,下误入舜典益稷四字,故篇名及数目皆不能合。今按疏文说如上甚明【疏内明言孔安国于伏生书内分出舜典益稷盘庚二篇,康王之诰,共五十八篇;郑▯则于前二十八篇并伪泰誓内分出盘庚二篇,康王之诰,泰誓二篇,为三十四,共伪书为五十八】

  书纪年

  帝尧百载

尧典【前初年事,后七十载事】禹贡【蔡氏谓《禹贡》作于虞时,金先生《通鉴前编》系于水土平之年】

  帝舜五十载

舜典。大禹谟【前初年事。自格汝禹为三十二载以后事】臯陶谟【元载】益稷。

  右唐虞一百五十载书六篇

  夏禹八岁【又居丧二载】

  启九岁

  甘誓【三岁】

  太康二十九岁

  五子之歌【十九岁】

  仲康十三岁

  ▯征【元岁】

  相二十八岁【浞灭之】

  少康六十一岁

  杼十七岁

  槐二十六岁

  芒十八岁

  泄十六岁

  不降五十九岁

  扃二十一岁

  厪二十一岁

  孔甲三十一岁

  臯十一岁

  发十九岁

  癸五十二岁

右夏十七君,四百三十九岁,书三篇。

商汤十三祀【即诸侯位,十八岁而放桀,共三十祀】

  汤誓【元祀】  仲虺之诰 汤诰

  太甲三十三祀

伊训【元祀】太甲上【三祀】太甲中。

  太甲下  咸有一德

  沃丁二十九祀

  大庚二十五祀

  小甲十七祀

  雍己十二祀

  太戊七十五祀

  仲丁十三祀

  外壬十五祀

  河亶甲九祀

  祖乙十九祀

  祖辛十六祀

  沃甲二十五祀

  祖丁三十二祀

  南庚二十五祀

  阳甲七祀

  盘庚二十八祀

盘庚上【元祀】盘庚中,盘庚下。

  小辛二十一祀

  小乙二十八祀

  武丁五十九祀

说命上【三祀】说命中,说命下。

  祖庚七祀

  高宗肜日

  祖甲三十三祀

  廪辛六祀

  庚丁二十一祀

  武乙四祀

  太丁三祀

  帝乙三十七祀

  纣辛三十三祀

西伯戡黎【二十一祀】微子【三十一祀】

右商二十八君,六百四十四祀,书十七篇。

周武王七年【即诸侯位,十三年而伐纣,共十九年】

  泰誓【十三年一月】   泰誓中

泰誓下牧誓【二月】康诰【蔡氏谓此武王封康叔之书,与酒诰、梓材皆武王书也。金先生按:逸周书二月甲申俘卫君,而以卫封康叔,同监殷】酒诰梓材【金先生附:成王纪为作洛事】

武成【四月】洪范旅▯【十四年】

  金縢

  成王三十七年

君奭【元年】大诰【三年】费誓。

防子之命,立政【四年】多方【五年】

周官【六年】召诰【七年】多士。

  洛诰   蔡仲之命【八年】

无逸【十一年】君陈顾命【三十七年】

  康王二十六年

康王之诰【初即位】毕命【十二年】

  昭王五十一年

  穆王五十五年

君牙【三年】冏命,吕刑【五十年】

  共王十二年

  懿王二十五年

  孝王十五年

  夷王十六年

  厉王五十一年

  宣王四十六年

  幽王十一年

  平王五十一年

  文侯之命【元年】

  桓王二十三年

  庄王十五年

  僖王五年

  惠王二十五年

  襄王三十三年

  秦誓【二十八年】

右周歴十八君,自武王灭商之年至襄王二十八年,共四百九十九年,书二十八篇【竝依蔡氏说,谱入王纪,其下

译汉孝成帝时,古文《尚书》曾设立学官,不久即被废除,因此汉代儒生未能见到真正的古文《尚书》。

东汉末年,郑玄也未见到古文《尚书》,但见到了《百篇序》并知晓五十八篇的篇目,于是从伏生所传的二十九篇中,分出《盘庚》两篇、《康王之诰》、《泰誓》两篇,凑成三十四篇,以补足五十八篇的数目【伪书二十四篇包括:《舜典》、《汨作》、《九共》九篇、《大禹谟》、《益稷》、《五子之歌》、《征》、《汤诰》、《咸有一德》、《典宝》、《伊训》、《肆命》、《原命》、《武成》、《旅》、《冏命》】。

西晋豫章内史梅赜进献《古文尚书》孔安国传,其中缺少《舜典》一篇,伪书之说开始被废弃。

南齐萧鸾时期,姚方兴进献《舜典》孔安国传,到了隋朝,这一篇才在北方流行。

上述大意均依据孔颖达《尚书正义》疏文,因为蔡沈《书传》序文被节录编入疏文中,对于伏生二十八篇的说法再次出现,下面误入了“舜典益稷”四字,所以篇名及数目都不能吻合。现在根据疏文解说如上,非常明确【疏文中明确说孔安国从伏生所传书中分出《舜典》、《益稷》、《盘庚》两篇、《康王之诰》,共五十八篇;郑玄则从前二十八篇及伪《泰誓》中分出《盘庚》两篇、《康王之诰》、《泰誓》两篇,为三十四篇,加上伪书共五十八篇】。

《尚书》纪年:

帝尧在位一百年。

《尧典》【前半部分记初年之事,后半部分记七十年后之事】;《禹贡》【蔡氏认为《禹贡》作于虞朝,金先生《通鉴前编》将其系于水土平定之年】。

帝舜在位五十年。

《舜典》;《大禹谟》【前半部分记初年之事,自“格汝禹”起为三十二载以后之事】;《皋陶谟》【元年】;《益稷》。

以上唐尧虞舜一百五十年,有《尚书》六篇。

夏禹在位八年【又居丧两年】。

启在位九年。

《甘誓》【三年】。

太康在位二十九年。

《五子之歌》【十九年】。

仲康在位十三年。

《征》【元年】。

相在位二十八年【被寒浞所灭】。

少康在位六十一年。

杼在位十七年。

槐在位二十六年。

芒在位十八年。

泄在位十六年。

不降在位五十九年。

扃在位二十一年。

厪在位二十一年。

孔甲在位三十一年。

皋在位十一年。

发在位十九年。

癸在位五十二年。

以上夏朝十七位君主,共四百三十九年,有《尚书》三篇。

商汤在位十三祀【即诸侯位,十八岁放逐夏桀,共三十祀】。

《汤誓》【元年】;《仲虺之诰》;《汤诰》。

太甲在位三十三祀。

《伊训》【元年】;《太甲上》【三年】;《太甲中》。

《太甲下》;《咸有一德》。

沃丁在位二十九祀。

大庚在位二十五祀。

小甲在位十七祀。

雍己在位十二祀。

太戊在位七十五祀。

仲丁在位十三祀。

外壬在位十五祀。

河亶甲在位九祀。

祖乙在位十九祀。

祖辛在位十六祀。

沃甲在位二十五祀。

祖丁在位三十二祀。

南庚在位二十五祀。

阳甲在位七祀。

盘庚在位二十八祀。

《盘庚上》【元年】;《盘庚中》;《盘庚下》。

小辛在位二十一祀。

小乙在位二十八祀。

武丁在位五十九祀。

《说命上》【三年】;《说命中》;《说命下》。

祖庚在位七祀。

《高宗肜日》。

祖甲在位三十三祀。

廪辛在位六祀。

庚丁在位二十一祀。

武乙在位四祀。

太丁在位三祀。

帝乙在位三十七祀。

纣辛在位三十三祀。

《西伯戡黎》【二十一年】;《微子》【三十一年】。

以上商朝二十八位君主,共六百四十四祀,有《尚书》十七篇。

周武王在位七年【即诸侯位,十三年伐纣,共十九年】。

《泰誓》【十三年一月】;《泰誓中》;《泰誓下》;《牧誓》【二月】;《康诰》【蔡氏认为这是武王封康叔之书,与《酒诰》、《梓材》都是武王时的书。金先生按:《逸周书》二月甲申俘获卫君,并将卫地封给康叔,同监殷商】;《酒诰》;《梓材》【金先生附注:成王纪年记载为作洛之事】。

《武成》【四月】;《洪范》;《旅》【十四年】。

《金縢》。

成王在位三十七年。

《君奭》【元年】;《大诰》【三年】;《费誓》。

《防子之命》;《立政》【四年】;《多方》【五年】。

《周官》【六年】;《召诰》【七年】;《多士》。

《洛诰》;《蔡仲之命》【八年】。

《无逸》【十一年】;《君陈》;《顾命》【三十七年】。

康王在位二十六年。

《康王之诰》【初即位】;《毕命》【十二年】。

昭王在位五十一年。

穆王在位五十五年。

《君牙》【三年】;《冏命》;《吕刑》【五十年】。

共王在位十二年。

懿王在位二十五年。

孝王在位十五年。

夷王在位十六年。

厉王在位五十一年。

宣王在位四十六年。

幽王在位十一年。

平王在位五十一年。

《文侯之命》【元年】。

桓王在位二十三年。

庄王在位十五年。

僖王在位五年。

惠王在位二十五年。

襄王在位三十三年。

《秦誓》【二十八年】。

以上周朝历经十八位君主,自武王灭商之年至襄王二十八年,共四百九十九年,有《尚书》二十八篇【均依据蔡氏之说,谱系编入王纪,其下】

注年者皆金先生所定】

自尧至襄王六十五君,尧元年至襄二十八年,歴年一千七百三十四,而惟十八君之世有书。以亡书攷之,亦惟沃丁、大戊、仲丁、河亶甲、祖乙五君之世有书十篇耳。自此二十三君之外,其余岂无出号令、纪政事之言?盖皆孔子所芟夷者。纬书谓孔子求帝魁之书,迄于秦穆,凡三千二百四十篇。虽其言未必实,然有书者不止二十三君,则明矣。愚尝谓圣人欲纳天下于善,无他道焉,惟示之劝戒而已。故孔子于《春秋》严其褒贬之辞,使人知所惧;于《书》独存其善,使人知所法。是故《春秋》之贬辞多而褒甚寡,《书》则全去其不善,独存其善也。虽桀、纣、管、蔡之事,犹存于篇,盖有圣人诛鉏其▯虐,消弭其祸乱,独取于汤、武、周公之作为,非欲徒纪其不善也。至于羿、浞之簒夏,幽、厉之灭周,畧不及之。观此,则圣人之心可见矣。

译【标注年份的都是金先生所确定的】

从尧到襄王共六十五位君主,从尧元年到襄公二十八年,历经一千七百三十四年,但只有十八位君主的时代有文献记载。用散佚的书籍来考证,也只有沃丁、大戊、仲丁、河亶甲、祖乙这五位君主的时代有十篇文献罢了。除了这二十三位君主之外,其余的难道没有发布号令、记载政事的言论吗?大概都是孔子所删削的。纬书说孔子寻求帝魁的书籍,直到秦穆公,共有三千二百四十篇。虽然这话未必真实,但有文献记载的不止二十三位君主,这是显而易见的。我曾说圣人想要使天下归于善,没有别的办法,只是展示劝善戒恶的道理罢了。所以孔子在《春秋》中严格使用褒贬的言辞,使人知道有所畏惧;在《尚书》中只保留好的内容,使人知道有所效法。因此《春秋》中贬斥的言辞多而褒扬的很少,《尚书》则完全去掉不好的内容,只保留好的内容。即使是桀、纣、管叔、蔡叔的事迹,仍然存在于篇章中,大概是因为圣人有诛除暴虐、消除祸乱的意思,只选取汤、武、周公的作为,并不是想要仅仅记载那些不好的事情。至于后羿、寒浞篡夺夏朝,周幽王、周厉王导致周朝灭亡,则大致没有提及。观察这一点,圣人的心意就可以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