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丛说卷五 元 许谦 撰
甚详。
三风十愆》疏曰：「舞及游畋，得有时为之，而不可常。然故三事，特言恒歌则可矣，不可乐酒而歌，故以酣配之。」
译非常详细。《三风十愆》的疏解说：“跳舞以及游猎，可以偶尔为之，但不能经常如此。然而对于这三件事，特别指出常常唱歌是可以的，不可以借着酒兴唱歌，所以用‘酣’来搭配它。”
圣谟洋洋，嘉言孔彰。圣人之谟训，固广大而难窥测；如官刑之嘉言，则甚彰著易见。
太甲
伊尹之徳与汤竝，而孟子曰：「汤之于伊尹，学焉而后臣之。」髙宗亦曰：「昔先正保衡作我先王。」然则尹又汤之先觉者，汤之所以受天下为天下王，而尹不与者，特以势耳。汤为诸侯，而尹则匹夫，故也。其奉天命而伐夏救民，谋猷措置及立国之规模，皆汤尹并。其功劳及汤既没，故尹独以天下为己任。其告太甲之言，大率多有己与汤同其天下之意。其丁寜告戒太甲，使之母坠失基业者，尤谆谆也。后三篇皆此意。
金先生说：「钦厥止之止」与「益稷安汝止之止」皆作此心静止、未发、未接物时说。谓于平日不接物而心静之时，以敬存此心，使之虚灵专一，故于接物之际动皆中理。钦者，敬也。上慎乃俭徳，戒其骄奢；惟懐永图，戒其苟且。若机张省括于度，戒其轻发。故于不接物时，戒其敬而动，则率乃祖之攸行。
无轻民事，惟难；无安厥位，惟危。二“惟”字作接语辞看。言逆于心，毋以为怒，必求诸道；合于道者，宜从之。言逊于志，毋以为喜，必求诸非道；不合于道者，去之。逆耳之言，非必可从；逊志之言，非必可违。故又在求于道，专以道为中。
咸有一德
监于万方，啓廸有命，眷求一徳，俾作神主。有命是始，初天赋之以清淳之美质，徳是作为止于至善者。正如中庸言：“天下至圣，先曰聪明睿知足以有临”，是以质言其下，仁义礼知四者，是以徳言也。盖天降生人，其得气之清而聪明睿知，亦时有其人，但能全其徳者少。既曰汤武反之，则知有美质失而不能反者亦多矣。天既厌夏，于是监观万国，凡有命者皆开啓廸，▯使之全其徳，而又独求万行全善、圣徳具备者，眷念之，俾作祀神之主。于是得汤与尹焉。其语意有如孟子“出乎其类，防乎其萃”两语。
啓廸有命，受天明命。两命字所指不同，上命字气兼理，下命字全以理言。有命是天降生人之命，是理气兼有；明命是俾作神主之命，是汤徳之全。动与天理合，而天自然归之。独以理言，明命当与上命靡常之命同。
惟吉凶不僭，在人；惟天降灾祥，在徳。惟吉凶之及于人，未尝僭差，在人为善不善尔。惟天之降灾祥，亦无他在，徳之一不一尔。僭祥当两读。疏云：「指其已然，则为吉凶；言其徴兆，则为灾祥。吉凶已成之事，指人言之，故曰在人。灾祥未至之徴，行之所招，故言在徳。吉凶已在其身，故不言来处；灾祥自外而至，故曰天降。其实吉凶亦天降也。」
徳无常师，主善为师；善无常主，协于克一。
蔡氏之意曰：徳者，善之总称；善者，徳之实行。一者，其本原统防徳，兼众善，主于善，故得一本万殊之理。善原于一，协于一，故达万殊一本之妙。金先生之意曰：徳指行言，善指理言，一指心言，协参防考比之意。古今之徳皆可师，而制行不同，不可拘一定之师，在于择其善而已。天下之理虽善，而随时取中，则又不可拘一定之主。所以参防考比之者，又在于此心之克一而已。盖古今徳行，或柔或刚，或正直或清，或和或无为，或勤劳在我不可拘一定之法，必择善者从之。然善无定主，均一事也，或施之彼时则为是，施之此时则为否，均一节也，或用之此事则非，或用之彼事则是，所谓时中是也。所以参比防同之者，非纯诚有定之心，其孰能精择而无差也哉！
蔡氏徳善，一皆以理言，专主一本万殊之说。其说浑融，恐用功者难见入头处。且本文谓徳主善为师，是师善以成徳也。若曰徳兼众善，则善为徳之子目，于主而师之之义，恐有防碍。于下两句用功，恐为尤难。当从金先生说，则条理分明，而脉络贯穿，学者可以为用功之方矣。
金先生曰：「七世之庙，可以观徳。即前，可以知后。万夫之长，可以观政。即小，可以知大。盖人之修徳，岂止尊一身、安天下、利一时而已？至于庙享百世不祧，亦其余泽也。长万夫者，尚可观其政之善
译圣人的谋略浩大广博，美好的言论极其显著。圣人的谋略训诫，固然广大而难以窥测；像《官刑》中的美好言论，则非常显著容易看见。
太甲
伊尹的德行与商汤并列，但孟子说：“商汤对于伊尹，是向他学习之后才以臣礼待他。”高宗也说：“从前先正保衡辅佐我们先王。”那么伊尹又是商汤的先觉者，商汤之所以承受天下成为天下的君王，而伊尹不居此位，只是由于形势罢了。商汤是诸侯，而伊尹是平民，所以如此。他们奉行天命讨伐夏桀拯救百姓，谋划部署以及建立国家的规模，都是商汤和伊尹共同完成的。他们的功劳以及商汤去世后，所以伊尹独自以天下为己任。他告诫太甲的话，大多含有自己与商汤共同拥有天下的意思。他反复告诫太甲，让他不要败坏基业，尤其恳切。后三篇都是这个意思。
金先生说：“‘钦厥止’的‘止’”与“‘益稷安汝止’的‘止’”都解释为内心静止、未发、未接触外物时的状态。意思是说在平日不接触外物而内心安静的时候，用恭敬来存养这颗心，使它虚灵专一，所以在接触外物时行动都符合道理。钦，就是敬。上面说“慎乃俭德”，是告诫他不要骄奢；“惟怀永图”，是告诫他不要苟且。如果像拉弓瞄准一样合乎法度，是告诫他不要轻率发动。所以在不接触外物时，告诫他恭敬而行动，就遵循祖先所行的道路。
不要轻视民事，要视为艰难；不要安于其位，要视为危险。两个“惟”字作为承接语词看待。话逆于心，不要因此发怒，一定要寻求是否符合道；符合道的，应该听从。话顺从心意，不要因此欢喜，一定要寻求是否不合道；不合道的，要摒弃。逆耳之言，不一定都可以听从；顺意之言，不一定都可以违背。所以关键在于寻求道，专门以道为标准。
咸有一德
观察万方，开导有天命的人，眷顾寻求有一德的人，让他作为祭祀神主。有天命是开始，起初天赋给他清淳的美好资质，德是作为止于至善的人。正如《中庸》所说：“天下至圣，首先说聪明睿智足以临御”，这是从资质上说他的下面，仁义礼智四者，是从德上来说的。大概天降生人，他得到气的清而聪明睿智，也时有其人，但能保全其德的很少。既然说商汤周武王能返归本性，就知道有美好资质却失去而不能返归的也很多了。天既然厌恶夏朝，于是观察万国，凡是有天命的人都开导启发，〇使他们保全其德，而又独自寻求万行全善、圣德具备的人，眷念他，让他作为祭祀神主。于是得到了商汤和伊尹。其语意如同孟子“出乎其类，拔乎其萃”两句话。
开导有天命的人，承受天的明命。两个“命”字所指不同，上面的“命”字理气兼有，下面的“命”字全以理而言。有天命是天降生人的命，是理气兼有；明命是让他作为神主的命，是商汤德的完备。行动与天理相合，而天自然归向他。单独以理而言，明命应当与上面“命靡常”的命相同。
只有吉凶不差错，在于人；只有天降下灾祥，在于德。只有吉凶降临于人，不曾差错，在于人做善不善罢了。只有天降下灾祥，也没有其他，在于德的一不专一罢了。僭祥应当两读。疏说：“指已经发生的，就是吉凶；说征兆，就是灾祥。吉凶是已成之事，指人来说，所以说在人。灾祥是未至的征兆，是行为所招致的，所以说在德。吉凶已经在他身上，所以不说来源；灾祥从外面而来，所以说天降。其实吉凶也是天降的。”
德没有固定的老师，以善为老师；善没有固定的主宰，协调于能够专一。
蔡氏的意思说：德，是善的总称；善，是德的实行。一，是其本源统摄德，兼众善，以善为主，所以得到一本万殊的道理。善原于一，协调于一，所以通达万殊一本的妙处。金先生的意思说：德指行为而言，善指理而言，一指心而言，协参预考比的意思。古今的德都可以为师，而制行不同，不能拘泥于一定的老师，在于选择其善而已。天下的理虽然善，而随时取中，则又不能拘泥于一定的主宰。所以参预考比的，又在于此心的专一而已。大概古今德行，或柔或刚，或正直或清，或和或无为，或勤劳在我不可拘泥于一定的方法，必须选择善者跟随。然而善无定主，同一件事，或施之于彼时则为是，施之于此时则为否，同一节，或用之于此事则非，或用之于彼事则是，所谓时中是也。所以参比预同的，不是纯诚有定之心，谁能精择而无差错呢！
蔡氏德善，一皆以理而言，专主一本万殊之说。其说浑融，恐怕用功者难见入头处。且本文谓德主善为师，是师善以成德也。若曰德兼众善，则善为德之子目，于主而师之之义，恐有妨碍。于下两句用功，恐为尤难。当从金先生说，则条理分明，而脉络贯穿，学者可以为用功之方矣。
金先生说：“七世之庙，可以观德。即前，可以知后。万夫之长，可以观政。即小，可以知大。大概人的修德，岂止尊一身、安天下、利一时而已？至于庙享百世不祧，也是其余泽。长万夫者，尚可观其政之善
末三句只一意，匹夫匹妇不获自尽者，举凡天下之民，有一人不得遂其生，其情无所告诉，不得上达，盖因自广狭人，所以致此，是则徳泽不能尽徧，不能成平治之功矣。
盘庚
五邦，盖汤居亳。一，仲丁迁嚣。二，河亶甲居相。三，祖乙迁耿。四，徙邢。五，自嚣以下皆河北地。
由《说文》作甹，木生条也。蘖与枿同，伐木余枿，谓斫髠而复生。
汝曷弗念我古后之闻？汝何不以所闻于古后者而思念我今日之事乎？
用降我凶徳，金先生曰：「犹传所谓有汾浍以流其恶，国语所谓沃土民不才，瘠土民好义之意。盖消斯民沉溺重膇之疾，而絶后世骄奢淫侈之风也。」
篇末朕志絶句则若否一字如传意或否字絶句则若为虚字谓告汝以我之志及非我之志者汝皆当钦之
说命
知之曰明哲，明哲实作则，天子惟君万邦，百官承式，王言惟作命，不言臣下罔攸禀令。知道固谓之明哲，然岂徒知而已，实欲见之辞令事为，以为民之准则，使人法而行之可也。居天子之位而君临万邦，百官之所承仰，法式王出言则为命令，今王固以明哲之资君万邦，乃黙不发言，则臣下无所禀令，而王亦失为君之道矣。
恭者，敬身以处；黙者，不言而居；思道者，思天下之理。惟其思之精，故此心诚敬纯一，通于神明。心为人身之主宰，帝则天之主宰也。天者，理之所自出；帝则理之妙而莫测者也。此心诚敬，与理为一，则自然达于神妙而说之。心亦纯诚无间者也。故高宗梦帝赉良弼，惟在于说。此以心感心，以理融理，而莫可以常情观者也。
傅氏本尧之后，说盖姓伊祁而傅氏也。或曰说不知其本姓氏，以筑于傅岩，以地为氏。
若金用作砺，钝则欲使之锐，谓事有所不得行，而求辅其决，此以行言也。若济用作舟楫，阻则欲使之通，谓理有所不能明，而求辅其通，此以知言也。若旱用作霖雨，枯澁燥竭，欲得其沛然，谓义理未融，而求其滋助以致于化，此以涵养言也。
金先生曰：「若药弗瞑▯，厥疾弗瘳。谓言不直，则己之宿疾不除；若跣弗视地，厥足用伤。谓知不明，则行有所不遂。」
明王奉若天道，建邦设都，树后王、君公，承以大夫、师长，不惟逸豫，惟以乱民。天者，理之所自出，故王者法天象。莫大于天，虽无所不覆，而化育万物者，亦岂自用？凡日月星宿、雨露风霆，皆所以为天之用，而代天之行者也。王者虽处至尊之位，岂能以一人之聪明徧及庶物？故树立君长以共治之，皆奉顺天道而为之也。虽位有尊卑，皆在民之上，岂惟使其身安康豫乐而已？正欲其治民也。二语总指有位者而言，下文四「惟」字则归重于王。圣王上法于天，则臣敬顺而民从治。精神运量，命令举措，稍爽于天，则下有不得其所者矣。
惟天聪明，下四“惟”字有三意：第一字起，语辞；第二，独意；三、四则接语辞。惟口起羞，下四“惟”字则歴数之辞。
干戈，省厥躬。谓欲以干戈加于人，则先当自省其躬。在我之徳已至，泽已加于人，而有不顺者，则动而丕应。厥志者，在我者有一毫未尽，则在彼有辞而【阙】
读书丛説卷五
<经部,书类,读书丛说>
钦定四库全书
读书丛说卷六 元 许谦 撰
泰誓上
读《泰誓》者，有三大条目，当先辨。其一，旧说以虞芮质成为文王受命之年，至九年，文王卒，武王立，仍冐文王之年而不改元，至三年观兵孟津。盖因《书》“九年大统未集”，及《史记·伯夷传》“父死不葬”而附合《书》序“十有一年之说”，此不可信，蔡氏已辨之。其一，《小序》“十有一年，武王伐殷”，经“十有三年春，大防于孟津”。孔氏谓序“十一年”为观兵，经“十三年”伐纣。欧阳公从序，以为经误，此说非当从经，蔡氏亦已辨。其一，“王曰”：蔡氏以为史臣追称，此说非也。汤、武知天命已去桀、纣而归己，故正位号以天子而伐独夫。若犹用旧名，则是诸侯而伐天子，岂足号令天下哉
译最后三句话只表达一个意思：普通百姓无法保全性命，凡是天下的民众，只要有一个人不能顺利生存，他的冤情无处申诉，无法上达天听，大概是因为从广泛到狭隘的各方面原因，才导致这种情况，这就意味着恩德教化不能普及，无法成就太平治理的功业了。
盘庚
五次迁都，大概是商汤居住在亳。第一次，仲丁迁都到嚣。第二次，河亶甲居住在相。第三次，祖乙迁都到耿。第四次，迁都到邢。第五次，从嚣以下都是黄河北岸的地区。
根据《说文解字》，“甹”字意为树木生长出枝条。“蘖”与“枿”相同，指砍伐树木后留下的树桩，意思是砍去枝叶后重新生长出来。
你们为什么不回想我古代先王的声誉呢？你们为什么不根据所听到的古代先王的事迹来思考我今天的处境呢？
从而招致我凶恶的德行，金先生说：“这就像《左传》所说的有汾水、浍水来流走污秽，以及《国语》所说的肥沃土地上的百姓缺乏才能，贫瘠土地上的百姓崇尚道义的意思。大概是用来消除百姓沉溺于重浊之病的状态，并断绝后世骄奢淫逸的风气。”
篇末“朕志”断句，那么“若否”二字按照传注的意思，或者“否”字断句，那么“若”是虚词，意思是告诉你们我的志向以及非我的志向，你们都应当恭敬地对待。
说命
知道叫做明哲，明哲确实能够践行，天子作为万邦的君主，百官遵循法度，君王的话就是命令，如果不说话，臣下就没有可以奉行的命令。知道固然称为明哲，但难道只是知道而已吗，确实要体现在言辞和行为上，作为百姓的准则，让人效法并实行是可以的。居于天子的位置而君临万邦，百官所仰仗遵循的，法度由君王发出言语成为命令，现在君王本来凭借明哲的资质君临万邦，却沉默不发言，那么臣下就没有可以奉行的命令，而君王也失去了为君的道理。
恭敬，是敬畏自身而处世；沉默，是不说话而安居；思考道，是思考天下的道理。正因为思考得精深，所以这颗心真诚恭敬、纯粹专一，通达于神明。心是人体的主宰，帝则是天的主宰。天，是道理产生的本源；帝则是道理精妙而不可测度的部分。这颗心真诚恭敬，与道理合为一体，那么自然能达到神妙的境界而喜悦。心也是纯粹真诚没有间隔的。所以高宗梦见上帝赐予贤良的辅佐，只在于傅说。这是以心感应心，以道理融合道理，而不能以常情来观看的。
傅氏本是尧的后代，傅说大概姓伊祁而氏傅。有人说傅说不知道他的本来姓氏，因为在傅岩筑墙，以地名为氏。
如果金属用来制作磨石，钝了就想让它锋利，意思是事情有所不能推行，而寻求辅助其决断，这是从行动方面说的。如果渡河用来制作舟楫，受阻就想让它通畅，意思是道理有所不能明白，而寻求辅助其通达，这是从认知方面说的。如果干旱用来化作霖雨，枯涩燥竭，想让它充沛，意思是义理未能融会，而寻求其滋润辅助以达到教化，这是从涵养方面说的。
金先生说：“如果药不让人昏睡，他的疾病就不会痊愈。意思是言语不直率，那么自己的积弊就不能消除；如果赤脚不看地面，他的脚就会受伤。意思是认知不明，那么行动就有所不能顺利。”
圣明的君王奉行顺从天道，建立邦国设置都城，树立后王、君公，下面承接以大夫、师长，不只是安逸享乐，而是为了治理百姓。天，是道理产生的本源，所以君王效法天的形象。没有比天更大的了，虽然无所不覆盖，但化育万物的，难道是天自己做的吗？凡是日月星宿、雨露风雷，都是用来作为天的功用，而代替天执行的。君王虽然处于至尊的位置，难道能凭一人的聪明遍及所有事物吗？所以树立君长来共同治理，都是奉行顺从天道而做的。虽然地位有尊卑，都在百姓之上，难道只是让他们自身安康快乐而已吗？正是想要他们治理百姓。这两句话总指在位者而言，下文四个“惟”字则归重于君王。圣王向上效法天，那么臣下恭敬顺从而百姓服从治理。精神运量，命令举措，稍微违背天道，那么下面就有不得其所的人了。
只有天聪明，下面四个“惟”字有三种意思：第一个字，发语词；第二个，独自的意思；第三、第四个则是承接的发语词。只有口引起羞辱，下面四个“惟”字则是历数的语气词。
干戈，反省自身。意思是想要用干戈加于人，那么首先应当反省自身。在我身上的德行已经到达，恩泽已经加于人，而有不顺从的，那么行动就有巨大的回应。我的意志，在我身上有一毫未尽，那么在彼方就有借口而【缺】
读书丛说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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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丛说卷六 元 许谦 撰
泰誓上
阅读《泰誓》的人，有三大条目，应当首先辨别。其一，旧说认为虞国和芮国争田由周文王裁决成功是文王受命之年，到第九年，文王去世，武王即位，仍然沿用文王的年号而不改元，到第三年在孟津观兵。这是因为《尚书》中“九年大统未集”，以及《史记·伯夷列传》中“父亲去世未葬”而附会《尚书》序言中“十一年”的说法，这不可信，蔡氏已经辩驳过。其二，《小序》说“十一年，武王伐殷”，经文说“十三年春，在孟津大举观兵”。孔氏认为序言中的“十一年”是观兵，经文中的“十三年”是伐纣。欧阳修跟随序言，认为经文有误，这种说法不应当跟随经文，蔡氏也已经辩驳过。其三，“王曰”：蔡氏认为是史臣追称，这种说法不对。商汤、周武知道天命已经离开桀、纣而归附自己，所以正式确立天子位号来讨伐独夫。如果还使用旧名，那就是诸侯讨伐天子，哪里足以号令天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