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丛说卷三 元 许谦 撰
功能自然无出其上者,况敢争乎?
人心可善,可恶,理欲皆可包在里许。目视,耳听,鼻臭,口味,四肢之奉,皆是道。心则一于理,而不杂以私。恻隐,羞恶,辞让,是非,是也。精则于凡人心之所接处,事事察之极精,而知理欲分晓。一则专守于理,而不使一毫私欲间于其间。其及于事物,信能执其中矣。精是知得到一,是守得坚;中是行得及。如此即纯是道心,然亦未尝出于人心之外,但无私耳。
译功能自然没有超过它的,何况敢去争呢?人心可以善,可以恶,天理和人欲都包含在其中。眼睛看,耳朵听,鼻子闻,嘴巴尝,四肢的侍奉,都是道。心则专一于天理,而不夹杂私欲。恻隐、羞恶、辞让、是非,就是如此。精,就是在凡人心所接触的地方,对每件事都观察得极其精细,从而知道天理和人欲分明。一,就是专门坚守天理,不让丝毫私欲夹杂其间。它们应用到事物上,确实能够把握其中道。精是能够知晓,一是能够坚守,中是能够践行。这样就是纯粹的道心,然而也未曾超出人心之外,只是没有私欲罢了。
弗询之谋,金先生谓己之谋也。人言无考于实者,勿听;己谋不询于众者,勿庸。
臯陶谟
曰:若稽古尊辞也。尧、舜、禹、臯其徳与位固有不同,而史臣皆以此称之。盖于此下各叙徳而后及功者,二典法也。尧、舜之徳固又非禹比,禹虽亦有帝位,而谟中所载实虞廷事故,禹谟但叙其功而不言徳。臯陶始终臣道也,故但叙其言而又不及其功。此盖史臣之意也。
史臣以臯陶所言允廸厥徳、谟明弼谐两语,明臯陶之谟,亦以见臯陶之徳。而一篇纲领,亦惟在此两句。慎厥身脩、惇叙九族、安民及天叙以下,皆廸徳之类也。庻明、励翼、知人及九徳以下,皆明谐之类也。然廸徳则可以知人,明谐则可以安民。而知人之目,其末戒以兢兢业业,则又廸徳之事;安民之目,其中有服刑之用,则又明谐之事。虽分言、互言,各有条理,大要不过两端耳。
九徳金先生曰:「自寛以至彊,九者,气质之性也;自栗以至义,九者,变化进修之学也。有上九者,而无下九者,以济之,是气禀之偏,非所以为徳之中也。」
【以下原阙】
我躬行心得,而措诸彼,亦使之惇五典,庸五礼而已。至于人蹈典礼而有徳,则命五服以章之;悖典礼而有罪,则用五刑以讨之。用赏用刑,所以劝戒,使人皆归于徳也。而赏刑之政事,则当勉而又勉者也。四天字,皆言出于天理之自然,而不敢忽,不敢容私于其间者也。
天聪明,至敬哉!有土一章,此专戒君,所以当廸徳者也。明威,天之所以加于君身者也。天难谌,命靡常。善则降祥,不善则降殃,必然之理也。天岂有意哉?亦以民为聪明尔。勑我,自我之不惇,庸命徳讨罪之不当,则民怨而天怒矣。末又明言之曰:「天人一理,上下通逹,无有少间。有土者可不敬哉!」能敬,则能安民矣。
益稷
四载蔡传水乘舟,陆乗车,泥乗輴,山乘樏。此从古注说。陆徳明曰:輴丑伦反,樏力追反。疏曰:《史记·河渠书》泥行蹈橇【音蕝】山行即桥【丘遥反】徐广注:桥一作輂【几玉反】尸子》云:泥行乗蕝。汉《沟洫志》:泥行乗毳【与橇同】山则梮【居足反】如淳谓:毳以板置泥上,以通行路。韦昭谓:梮木器也,如今轝牀,人轝以行。又按《夏本纪》:泥行乗橇,山行乗檋。然则輴与橇、毳、蕝为一物,板置泥上也;樏与桥、輂、檋、梮为一物,木牀人轝以行也。
安汝止,惟几惟康,其弼直,惟动丕应徯志。金先生曰:「止者,静也,谓未动之时。安,犹保养也。几,事端之防也。康,安静而不为也。大抵君心当静止无为之时,必安静以存养之。惟当察其几防之端,亦惟当守其康靖无为之规。其为之辅弼者,亦于此时当致其忠直之益。必如是,而后可以善其动,动而惬乎人心之同然。」
股肱耳目,应翼为明,听辅翼以肱言,为行也;以股言明,以目言听,以耳言。
宗彛,宗庙之尊彛也。有六彛,虎、蜼各居其一。虎取其义,蜼取其智。防彛于衣,则取其孝也。
疏:郑氏云“性曰采,施曰色。以本性施于缯帛,故云以五采施于五色”。
唐虞之礼不可考,今凡言礼者皆周礼尔。臯谟五服与五刑对言,主于诸侯卿大夫士而言之。益稷十二章则兼上下言之也。典命上公九命,侯伯七命,子男五命,其衣服皆以其命数为节。王之三公八命,卿六命,大夫四命,及其出封皆加一等。公之孤四命,公侯伯之卿三命,大夫再命,士一命。子男之卿再命,大夫一命,衣服皆视其命数。郑氏推王之上士三命,中士再命,下士一命。司服王祀昊天上帝则大裘而冕,享先王衮冕,享先公飨射鷩冕,祀四望山川毳冕,祭社稷五祀希冕,祭羣小祀▯冕。公之服自衮冕而下,侯伯自鷩冕而下,子男自毳冕而下,孤之服自希冕而下,卿大夫自▯冕而下。盖王之三公卿大夫曰出封加一等,则在王朝为降一等,是三公鷩冕,孤与卿毳冕,大夫希冕矣。司服所谓孤卿大夫者,诸侯之孤卿大夫也。先儒以郑氏所言周升三辰于旂服,则
译不征询意见的谋划,金先生认为是自己的谋划。别人的言论如果没有事实依据,不要听信;自己的谋划如果不征询众人,不要采用。
《臯陶谟》
说:“若稽古”是尊重的辞语。尧、舜、禹、臯陶他们的德行与地位固然有所不同,但史官都用这个词来称呼他们。大概是因为在下面各自叙述德行然后才谈到功绩,这是《尧典》《舜典》的体例。尧、舜的德行固然又非禹所能比,禹虽然也有帝位,但《禹谟》中所记载的实际上是虞朝朝廷上的事务,所以《禹谟》只叙述他的功绩而不谈德行。臯陶始终遵循臣子的道,所以只叙述他的言论而不及他的功绩。这大概是史官的用意。
史官用臯陶所说的“允迪厥德”、“谟明弼谐”两句话,阐明臯陶的谋划,也借此显示臯陶的德行。而全篇的纲领,也就在这两句话上。谨慎自身修养、敦厚排序九族、安定百姓以及天叙以下的内容,都属于“迪德”之类。庶明、励翼、知人以及九德以下的内容,都属于“明谐”之类。然而“迪德”就可以知人,“明谐”就可以安民。而知人的条目中,最后告诫要兢兢业业,这又是“迪德”的事;安民的条目中,其中有使用刑罚的作用,这又是“明谐”的事。虽然分开说、互相说,各有条理,大要不过这两端罢了。
九德,金先生说:“从宽到强,这九种,是气质之性;从栗到义,这九种,是变化进修的学问。有上九种,而没有下九种来济助它,这是气禀的偏颇,不是作为德行的中道。”
【以下原文缺失】
我亲身践行的心得,而施加于他人,也只是让他们敦厚五典,常行五礼罢了。至于人们遵循典礼而有德行,就任命五服来表彰他们;违背典礼而有罪过,就使用五刑来讨伐他们。使用赏赐和刑罚,是为了劝诫,使人们都归于德行。而赏赐和刑罚的政事,则是应当勉励而又勉励的。四个“天”字,都是说出于天理的自然,而不敢忽视,不敢在其中容许私心。
天的聪明,直到“敬哉”!“有土”这一章,专门告诫君主,所以应当迪德。明威,是天施加于君主身上的。天难以信赖,天命没有常定。行善就降下吉祥,不善就降下灾祸,这是必然的道理。天难道有意志吗?也是以百姓为聪明罢了。告诫我,如果我自己不敦厚,常行天命、讨伐罪过的不当,那么百姓怨恨而天发怒了。最后又明确地说:“天人同一道理,上下通达,没有少许间隔。拥有土地的人能不恭敬吗!”能够恭敬,就能安定百姓了。
《益稷》
四年,蔡传说:水上乘船,陆上乘车,泥地乘輴,山上乘樏。这是从古注的说法。陆德明说:輴音丑伦,樏音力追。疏说:《史记·河渠书》泥行蹈橇【音蕝】山行即桥【丘遥反】徐广注:桥一作輂【几玉反】《尸子》说:泥行乘蕝。汉《沟洫志》:泥行乘毳【与橇同】山则梮【居足反】如淳说:毳是把板放在泥上,用来通行道路。韦昭说:梮是木器,像现在的舆床,人抬着走。又按《夏本纪》:泥行乘橇,山行乘檋。那么輴与橇、毳、蕝是一物,是把板放在泥上;樏与桥、輂、檋、梮是一物,是木床人抬着走。
安汝止,惟几惟康,其弼直,惟动丕应徯志。金先生说:“止,是静,指未动的时候。安,是保养。几,是事端的防范。康,是安静而不为。大抵君心在静止无为的时候,一定要安静地存养它。只应当察其防范的端绪,也只应当守其康靖无为的规矩。那些作为辅弼的人,也在这个时候应当尽忠直的益处。必须这样,然后可以完善其行动,行动而符合人心所共同认可的。”
股肱耳目,应翼为明,听辅翼以肱言,为行也;以股言明,以目言听,以耳言。
宗彝,是宗庙的尊彝。有六彝,虎、蜼各占其一。虎取其义,蜼取其智。把彝画在衣服上,是取其孝。
疏:郑氏说“性曰采,施曰色。把本性施加于缯帛,所以说用五采施加于五色”。
唐虞的礼仪不可考证,现在凡说礼仪的都是周礼。《臯谟》五服与五刑对举,主要是针对诸侯卿大夫士而言的。《益稷》十二章则是兼上下而言的。《典命》上公九命,侯伯七命,子男五命,他们的衣服都以其命数为节制。王的三公八命,卿六命,大夫四命,等到他们出封都加一等。公的孤四命,公侯伯的卿三命,大夫再命,士一命。子男的卿再命,大夫一命,衣服都视其命数。郑氏推定王的上士三命,中士再命,下士一命。司服王祭祀昊天上帝则穿大裘戴冕,享祭先王穿衮冕,享祭先公飨射穿毳冕,祭祀四望山川穿毳冕,祭祀社稷五祀穿希冕,祭祀群小祀穿𬘭冕。公的服饰从衮冕以下,侯伯从毳冕以下,子男从毳冕以下,孤的服饰从希冕以下,卿大夫从𬘭冕以下。大概王的三公卿大夫说出封加一等,那么在王朝就降一等,所以三公穿毳冕,孤与卿穿毳冕,大夫穿希冕了。司服所说的孤卿大夫,是诸侯的孤卿大夫。先儒认为郑氏所说的周升三辰于旂服,则
自山龙以下者臆说也。大裘之上亦蒙以衣,然则备十二章之服欤。总是而言之,则十二章之服独王祀帝之所用。衮冕则王之享先王也,上公也。鷩冕则王之享先公飨射也,侯伯也。王之三公也。毳冕则王之祀四望山川也,子男也。王之孤也,卿也。希冕则王之祭社稷五祀也,王之大夫也,公之孤也。▯冕则王之祭羣小祀也,王之上士也,中士也,下士也,公侯伯之卿也,大夫也,士也,子男之卿也,大夫也。命数不同而同服其服者,则缫旒有异也。虽周制如此,其必有所本。唐虞之制从可知矣。
译从山龙纹以下的那些说法,都是主观臆测。大裘之上也覆盖着衣物,那么这是否具备十二章纹的礼服呢?总而言之,十二章纹的礼服唯独是君王祭祀天帝时所用的。衮冕则是君王祭祀先王、上公时所用的。鷩冕则是君王祭祀先公、举行飨射之礼时所用的,也是侯、伯等级的礼服,以及君王三公的礼服。毳冕则是君王祭祀四望山川时所用的,也是子、男等级的礼服,以及君王孤卿的礼服。希冕则是君王祭祀社稷和五祀时所用的,也是君王大夫、公爵孤卿的礼服。𫄨冕则是君王祭祀群小祀时所用的,也是君王上士、中士、下士,以及公、侯、伯的卿、大夫、士,子、男的卿、大夫的礼服。命数不同却穿着相同礼服的人,其区别在于缫旒的不同。虽然周代的制度是这样的,但它必定有所依据。由此可以推知唐虞时期的制度了。
絺字,古注勑其反葛之精者,疏读为黹紩也。黹,展几反;紩,直质反,缝也。蔡传从之,则是以缯为裳,而以线紩之也。
蔡传:「衣之六章,其序自上而下;裳之六章,其序自下而上。此谓衣则日月为尊,裳则黼黻为尊也。」疏云:「衣在上为阳,阳统于上,故尊在先;裳在下为隂,隂统于下,故重在后。天子、诸侯下至黼黻,大夫粉米兼服藻火,是上得兼下也;士不得服粉米,大夫不得服黼黻,是下不得僭上也。」
乐有四节,曰升歌,曰笙入,曰间歌,曰合乐。升歌者,工升自西阶,歌某诗是也。笙入者,工以笙入于堂下,奏某诗是也。间歌者,堂上歌某诗,堂下笙某诗,一歌一笙,相间而行也。合乐者,堂上堂下之乐竝作也。升歌三终,笙入三终,间歌三终,合乐三终,通之为十二,而谓之九成者,升歌笙入共为三成也。盖间歌合而言之为三终,分而言之为六终,与升歌笙入同也。是六终乃为三成,合乐三终则六终具其中矣,故谓之三成。
书言戛击鸣球搏拊琴瑟以咏,盖咏时击磬拊琴瑟也。此是说升歌【三成】言下管鼗鼓笙镛以间,盖间时奏笙堂下而随之管鼗鼓镛也。此是说间歌【三成】言箫韶九成鳯凰来仪。此是说合乐【三成】
以上九成不言笙入者,笙入与升歌共为三成,故不言。
读书丛説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读书丛说卷四 元 许谦 撰
禹贡
<经部,书类,读书丛说,卷四>
<经部,书类,读书丛说,卷四>
禹贡》专为纪治水之成功,而并及贡赋之数,故九州纪水道、土色、田赋之等、贡物、贡道为详,余皆或见或不见。古史言简而意宻,则又有言外之意。惟冀、梁、雍言山独详,诸州不言者,天下之势西北髙而多山,故也。徐虽言山,乃蒙、羽之小者,又止言艺,则不专主于▯山。冀、青、梁不言泽者,冀、梁多山而地峻,青边海而水易泄,故三州无泽也。雍虽多山,而猪野在其西北之偏,黄河之外,地形稍下,故有之也。▯、荆、豫、梁不言原隰者,诸州有大泽者无原隰,有原隰者无泽。▯州彭蠡、太湖其浸甚大,荆州云梦阔数百里,豫之荥波、菏泽、孟猪皆巨浸,则原隰之地固少矣。兖、徐、雍二者皆有者,兖止言宜桑之土耳,而雍则猪野在河外,原隰在河内,相去甚逺。惟徐之东原不同,东原地甚卑,常有水患,虽曰原,其实下湿,谓居济之东而稍高。尔梁州二者皆无者,为多山而下不足,猪水且无旷平之地也。梁、雍无篚者,多山之地惟出兽皮,而所织为罽,不假于篚也。兖、荆、豫不言夷者,凢地接于山海边垂之地则有夷,豫居天下之中,荆虽居于南,而《禹贡》之地不逾岭,兖虽在东北,而其东南则接青、徐,西北皆冀境,故三州无夷也。兖、徐、▯独言草木者,三州在东方,皆河、淮、江之下流,被水特甚,草木不生,今水旣泄而生草木,故特书此以表地平也。至于冀之不言境域及贡篚,则传已言之矣。
书随山九条八法
旣载 冀旣载壶口
治 冀治梁及岐
至于冀至于岳阳【旣修太原云云】雍至于鸟鼠其艺徐蒙羽其艺
旣艺 梁岷嶓旣艺
旅平 梁蔡蒙旅平
旣旅 雍荆岐旣旅
旣宅 雍三危旣宅
书治水十五条十一法
至于 冀至于衡漳
旣从,冀恒衞旣从,雍漆沮旣从防同,兖灉沮防同。
攸同 雍沣水攸同
其道 青潍淄其道
其乂 徐淮沂其乂
旣入 ▯三江旣入
豫伊洛瀍涧旣入于河
旣道 兖九河旣道 荆沱潜旣道
梁沱潜旣道
孔殷 荆九江孔殷
旣西 雍弱水旣西
属 雍泾属渭汭
书泽十条八法
旣泽 兖雷夏旣泽
旣猪 徐大野旣猪 ▯彭蠡旣猪
豫荥波旣猪
底定 ▯震泽底定
▯ 豫▯菏泽
被 豫被孟猪
至于 雍至于猪野
土
译“絺”这个字,古注注音为“勑其反”,指葛布中精细的;《疏》将“黹”读作“紩”。黹,音“展几反”;紩,音“直质反”,意为缝补。蔡传采纳此说,那么这就是用丝织品做下裳,并用线缝缀的意思。
蔡传说:“上衣的六种纹章,其顺序是从上到下;下裳的六种纹章,其顺序是从下到上。这就是说上衣以日、月纹章为尊,下裳以黼、黻纹章为尊。”《疏》说:“上衣在上属阳,阳统御于上,所以尊贵的在先;下裳在下属阴,阴统御于下,所以重要的在后。天子、诸侯下至黼、黻纹章,大夫兼服藻、火纹章,这是上位者可以兼用下位者的纹章;士不得服粉、米纹章,大夫不得服黼、黻纹章,这是下位者不得僭越上位者。”
乐舞有四个阶段,叫升歌,叫笙入,叫间歌,叫合乐。升歌,是指乐工从西阶登上堂上,歌唱某篇诗。笙入,是指乐工拿着笙进入堂下,演奏某篇诗。间歌,是指堂上歌唱某篇诗,堂下用笙演奏某篇诗,一唱一奏,交替进行。合乐,是指堂上堂下的音乐同时演奏。升歌三次终结,笙入三次终结,间歌三次终结,合乐三次终结,总共十二次,而称之为九成,是因为升歌和笙入共同构成三成。大概间歌合起来说是三终,分开说是六终,与升歌、笙入相同。这六终才构成三成,合乐的三终则包含了这六终,所以称为三成。
《尚书》说敲击鸣球、搏拊、琴瑟来咏唱,大概是在咏唱时敲击磬、抚摸琴瑟。这是解释升歌【三成】。说下面用管、鼗、鼓、笙、镛来交替,大概是在交替时堂下演奏笙,随后用管、鼗、鼓、镛伴奏。这是解释间歌【三成】。说箫韶九成,凤凰来仪。这是解释合乐【三成】。
以上九成没有提到笙入,是因为笙入与升歌共同构成三成,所以不再单独提及。
读书丛说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读书丛说卷四 元 许谦 撰
禹贡
《禹贡》专门记载治水的成功,并兼及贡赋的数量,所以对九州的水道、土色、田赋等级、贡物、贡道记载得很详细,其余的都有的提到,有的没提到。古史言辞简练而意旨严密,那么就有言外之意。只有冀、梁、雍三州对山的记载特别详细,其他州不记载山,是因为天下的地势西北高而多山,所以如此。徐州虽然提到山,却是蒙山、羽山这样的小山,又只说“艺”,那么就不专门以山为主。冀、青、梁三州不记载沼泽,是因为冀、梁多山而地势高峻,青州濒临大海而水容易宣泄,所以这三州没有沼泽。雍州虽然多山,但猪野泽在其西北偏僻处,黄河之外,地势稍低,所以有沼泽。兖、荆、豫、梁四州不记载原隰,是因为各州有大泽的就没有原隰,有原隰的就没有大泽。兖州彭蠡、太湖的水浸面积很大,荆州云梦泽广阔数百里,豫州的荥波、菏泽、孟猪都是巨大的水浸,那么原隰之地本来就少了。兖、徐、雍三州两者都有的,兖州只说适宜种桑的土地,而雍州猪野在黄河外,原隰在黄河内,相距很远。只有徐州的东原不同,东原地势很低,常有水患,虽然叫原,其实低洼潮湿,是说位于济水以东而稍高。至于梁州两者都没有,是因为多山而低地不足,猪水且没有空旷平坦的土地。梁、雍两州没有篚,是因为多山的地方只出产兽皮,而所织造的是罽,不借助于篚。兖、荆、豫三州不记载夷人,是因为凡是地处山海边远之地的就有夷人,豫州位于天下之中,荆州虽然位于南方,但《禹贡》的地域不超过岭,兖州虽然在东北,但其东南则连接青州、徐州,西北都是冀州的地界,所以这三州没有夷人。兖、徐、兖三州单独记载草木,是因为这三州在东方,都是河、淮、江的下游,受水灾特别严重,草木不生,现在水既已宣泄而生出草木,所以特别记载这个来表明地平。至于冀州不记载境域及贡篚,传文已经说过了。
书随山九条八法
既载 冀既载壶口
治 冀治梁及岐
至于 冀至于岳阳【既修太原云云】雍至于鸟鼠 其艺 徐蒙羽其艺
既艺 梁岷嶓既艺
旅平 梁蔡蒙旅平
既旅 雍荆岐既旅
既宅 雍三危既宅
书治水十五条十一法
至于 冀至于衡漳
既从,冀恒卫既从,雍漆沮既从 防同,兖灉沮防同。
攸同 雍沣水攸同
其道 青潍淄其道
其乂 徐淮沂其乂
既入 兖三江既入
豫伊洛瀍涧既入于河
既道 兖九河既道 荆沱潜既道
梁沱潜既道
孔殷 荆九江孔殷
既西 雍弱水既西
属 雍泾属渭汭
书泽十条八法
既泽 兖雷夏既泽
既猪 徐大野既猪 兖彭蠡既猪
豫荥波既猪
底定 兖震泽底定
兖 豫兖菏泽
被 豫被孟猪
至于 雍至于猪野
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