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丛説卷一
读书丛説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读书丛说卷二 元 许谦 撰
尧典
典从册在丌上,皆象形字。以丌尊阁册为典,为两体防意,以可常法而训为常。是就音假借此字,今备六书三体。
钦明文思,分而言之:钦体而明用,诚敬主于中,而精明发于外也。思体而文用,智意动于内,而文章着于外也。合而言之,钦明为体,而文思为用,主于中者诚敬,则思之发也。周尽存诸内者,精明则文章着于外者,焕然矣。光被四表,格于上下,皆文思之昭著,充塞而放勲之极至也。
光被四表,横说明文,格于上下,坚说钦思。
九族,古注髙祖▯孙之亲。蔡传谓举近以该逺,五服异姓之亲亦在其中。疏云:「又异义九族者,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郑▯云:「异姓之服不过缌麻,非外族也。」朱子谓九族,且从古注。
九族之说不一
白虎通》父族四,谓父之姓,父女昆弟适人有子,身女昆弟适人有子,身女子适人有子者也;母族三,母之父母,母之昆弟,母昆弟子也;妻族二,妻之父,妻之母也。
朱子语録「父族四,谓本族、姑之夫、姊妹之夫、女子之夫也【此与白虎通同】母族三,母本族母、母族与姨母之家也【此与白虎通异】妻族二【亦与白虎通同】
按《白虎通》言:母之父母、昆弟及昆弟子,止是本姓一族,不可谓三族也。若语録之云,则母有母之族,而父反无之。二家皆言妻之母族,是又厚于妻而薄于父也。今但自髙祖至▯孙,而一以服断之,则上下旁杀之余,外姓凡有服之亲,皆该在其中,亲踈毕举,轻重皆当,而无前说之失。
楚语:少皥之衰也,九黎乱德,颛顼受之。命南正重司天,以属神;命火正黎司地,以属民。尧复育重黎之后,不忘旧者,使复典之。至于夏商,故重黎氏世叙天地,而别其分主。韦昭注曰:「即羲氏、和氏【史记序传:火正作北正为是,而楚世家又叙重黎如一人者,非】此两氏子孙之世官也,则羲、和为二伯与仲叔,共六人无疑。金先生谓《书大传》:「舜巡四岳,祀泰山、霍山,皆奏羲伯之乐;华山、▯山,奏和伯之乐。」方与时皆与二氏所掌者合,二伯当有其人也。
三方皆寅敬于日,而北方不言于文,势亦少一句,非缺文也。盖岁与方与昼夜各以类从,故春之中于东方,朝时宾日;秋则西方,昏时饯之;夏则南方,永时致之;冬则北方,宜于夜半。非礼日之时,而地去日逺,非所经地,故北方无祭日之文。
仲叔专▯天以验厯。以日景验,一也;以中星验,二也。既仰观,而又俯察于人事,三也。析因夷隩,皆人性不谋而同者。又虑人为或相习而成,则又逺取诸物,四也。盖鸟兽无智而囿于气,其动出于自然故也。验之详如此,所以正厯。正厯则专为使民趋作,讹成易之时,体天虽圣人之事,亦凡以为民也。
易》改易也。仲冬建子之月,新旧承续之交,是除旧易新之时。疏谓人三时在野,冬入隩室;物则三时生长,冬入囷仓。是人与物皆改易也。谨约盖藏,循行积聚,曰为改嵗。入此室处,故在察其政,以顺天常。
四方之职皆互文而见,宅西则嵎夷为东可知,朔言方则三方可知,北曰幽都则南明都可知,言南交则朔方为北可知,举春日中则宵中可知,秋宵中则日中可知,日永短则宵永短可知,春中星全,举七宿言鸟则夏秋冬之为龙虎▯武可知,夏独举大火一辰则春鹑火,秋▯枵,冬大梁可知,秋冬独言一宿则春星宿,夏房宿可知,至于分申殷正,又是明互者,虞廷史官皆大贤,不惟纪事之精,其文章之妙亦有不可胜旣者。
日月之行,蔡传与古注不同。横渠先生曰:「天左旋,处其中者顺之,少迟则反右矣。」此蔡传之说所由起。今重述其说,以明蔡传之意【蔡传天与日月行度分数,皆本疏文,但其言日月之行,与疏异】
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天本无度而有经星所丽不动者可攷以日行一昼夜之所至攷之于经星必三百六十五日零三时然后周一
译《读书丛说》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读书丛说》卷二 元 许谦 撰
《尧典》
“典”字从“册”在“丌”上,都是象形字。用“丌”来尊崇搁置“册”,构成“典”字,这是两个部件会意,因为可以成为恒常的法度,所以训释为“常”。这是借用这个字的音义,如今具备了六书中的三种造字法。
“钦明文思”,分开来说:“钦”是本体而“明”是作用,诚敬主宰于内心,而精明显发于外表;“思”是本体而“文”是作用,智慧意念活动于内在,而文章彰显于外在。合起来说,“钦明”是本体,而“文思”是作用,主宰于内心的诚敬,就是“思”的发端;周遍存在于内在的精明,就是“文章”彰显于外在,焕然生辉。光辉普照四方,感通于天地上下,都是“文思”的显著表现,充塞天地,达到了“放勋”(尧的号)的极致。
“光被四表”,横向说明“文”;“格于上下”,纵向说明“钦思”。
九族,古注指高祖到玄孙的亲属。蔡传认为这是举近以概括远,五服范围内的异姓亲属也在其中。疏文说:“又有另一种说法,九族是指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郑玄说:“异姓的丧服不过缌麻,不属于外族。”朱子认为九族,暂且遵从古注。
九族的说法不一
《白虎通》说:父族四,是指父亲的姓氏,父亲的女儿出嫁后有儿子,自己的女儿出嫁后有儿子,自己的女子出嫁后有儿子;母族三,是指母亲的父母,母亲的兄弟,母亲兄弟的儿子;妻族二,是指妻子的父亲,妻子的母亲。
朱子《语录》说:“父族四,是指本族、姑母的丈夫、姊妹的丈夫、女子的丈夫【这与《白虎通》相同】;母族三,是指母亲的本族、母亲的族人与姨母的家【这与《白虎通》不同】;妻族二【也与《白虎通》相同】。”
按《白虎通》所说:母亲的父母、兄弟及兄弟的儿子,只是本姓一族,不能说成是三族。如果像《语录》所说,那么母亲有母亲的族,而父亲反而没有。两家都提到妻子的母族,这又是厚待妻子而薄待父亲。现在只从高祖到玄孙,一律以丧服关系来判定,那么上下旁系递减之余,外姓凡是有丧服关系的亲属,都包含在内,亲疏全部列举,轻重都恰当,而没有前面说法的失误。
《楚语》记载:少皥氏衰微时,九黎扰乱德行,颛顼接受了帝位。任命南正重主管天文,以统领神灵;任命火正黎主管地理,以统领民众。尧又养育重、黎的后代,不忘旧职,让他们重新掌管这些事务。到了夏、商两代,所以重、黎氏世代叙述天地,而分别掌管各自的事务。韦昭注说:“这就是羲氏、和氏【《史记·序传》说火正作北正是对的,而《楚世家》又把重、黎叙述为一个人,是不对的】。”这两氏子孙世代为官,那么羲、和作为二伯与仲叔,共六人是没有疑问的。金先生认为《书大传》说:“舜巡视四岳,祭祀泰山、霍山,都演奏羲伯的音乐;华山、霍山,演奏和伯的音乐。”方位与时间都与二氏所掌管的事务相合,二伯应当有其人。
三方都恭敬地祭祀太阳,而北方在文中没有提及,形势上似乎少了一句,并非缺漏文字。大概因为岁、方、昼夜各自按类别对应,所以春分在东方,早晨迎日;秋分在西方,黄昏送日;夏至在南方,正午致祭;冬至在北方,适宜在夜半。不是在祭祀太阳的时候,而且北方远离太阳,不是所经过的地方,所以北方没有祭祀太阳的记载。
仲叔专门观测天象以验证历法。用日影来验证,这是第一;用中星来验证,这是第二。既仰观天象,又俯察人事,这是第三。分析因、夷、隩等地形,都是人性不谋而合的。又担心人为的习惯可能相互习染而成,于是又远取于物象,这是第四。因为鸟兽没有智慧而受气质局限,它们的行动出于自然。验证得如此详细,所以能校正历法。校正历法,专门是为了让百姓顺应农时劳作,讹误容易形成的时候,体察天道虽然是圣人的事,也是为百姓着想。
《易》就是改易的意思。仲冬建子之月,是新旧交替的时候,正是除旧布新的时节。疏文说:人三个季节在野外,冬天进入温暖的室内;万物三个季节生长,冬天进入谷仓。这是人与万物都在改易。谨慎地约束、收藏,巡视积聚的物资,称为改岁。进入这个居所,所以要考察其政令,以顺应天道常理。
四方的职事都是互文见义,住在西方则嵎夷在东方可知,朔方言方则三方可知,北曰幽都则南明都可知,言南交则朔方为北可知,举春日中则宵中可知,秋宵中则日中可知,日永短则宵永短可知,春中星全,举七宿言鸟则夏秋冬之为龙虎、玄武可知,夏独举大火一辰则春鹑火,秋虚枵,冬大梁可知,秋冬独言一宿则春星宿,夏房宿可知,至于分申殷正,又是明显互文的例子,虞廷史官都是大贤,不仅记事精当,其文章之妙也有不可穷尽之处。
日月运行,蔡传与古注不同。横渠先生张载说:“天向左旋转,处在其中的日月顺从它,稍慢则反而向右了。”这是蔡传说法的由来。现在重述其说,以阐明蔡传的意思【蔡传关于天与日月行度分数,都本于疏文,但其言日月运行,与疏文不同】
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天本无度,而有经星所依附不动的可考,以日行一昼夜之所至考之于经星,必三百六十五日零三时然后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