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春秋平义一

(卷首)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1–13 段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平义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平义》十二卷。

国朝俞汝言撰。汝言字右吉,秀水人。是书成于康熙丙辰。书中多引旧文,其自立论无几。然自宋孙复以来説《春秋》者,务以攻击三传相髙,求驾乎先儒之上,而穿凿烦碎之弊日生。自元延祐以后説《春秋》者,务以尊崇胡传为主,求利于科举之途,而牵就附合之弊亦遂日甚。明张岐然尝作《平文》以纠其谬,而去取未能皆允。汝言此书亦与岐然同意,而简汰精审,多得经意,正不以多生新解为长。前有自序,谓「▯经之失,不在浅而在于深,《春秋》为甚,可谓片言居要矣。」此本为汝言原稿,涂乙补缀,朱墨纵横,其用心勤笃,至今犹可想见也。朱彛尊《经义攷》载缪泳之言,称汝言研精经史,尤熟于明代典故,尝撰有《宰相列卿年表》,其诗古文《名渐川集》,今皆未见。葢亦好学深思之士,所由与▯腹髙谈者异欤?乾隆四十三年三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春秋平义序

传经之失,不在浅,而在于深,春秋为甚。以其笔削出自圣人,必有不可测识之防,然后可以揆乱世,反之正。左氏以事求之,丛记杂陈,容饰盛而神理不居。公谷、胡氏诸儒,以意测之,探微索隐,谨毛发之细,而其大体所在,愈求而愈逺。要其故,不过二端:曰春秋,天子之事也;圣人之刑书也。以为天子之事,可以进退百辟;以为刑书,而名称日月,无徃非刀锯斧钺之用,而圣人之意愈隐。汝言泛澜其中者,有年初渉之而茫然,再亲之而华文瓌辩,可喜可愕而不忍释。数四读之而得其指归:圣人之笔削,合乎人情,宜乎时势,未尝有矜奇异众之举,而时措咸宜,无不协乎正直刚柔之徳。向之可喜可愕者,皆与圣人逺焉者也。于是偏访诸家著述,辑成《春秋平义》一十二卷。其言皆出于儒先,不入臆测,一语使其言足録,不以其人而弃之;言不足録,亦不以其人而存之。务得其平而己。夫知圣人之不逺于人,而人亦不逺人,以求道而学术一矣,而天下平矣。宁独春秋也哉!丙辰仲冬二十八日,渐川诸生俞汝言识。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平义卷一秀水俞汝言撰隠公【名息姑,惠公之子,母声子,夫人子氏,姬姓,侯爵,自伯禽受封十一世,在位一十一年,諡法不尸其位曰隠】

程子頥曰:「春秋,鲁史记之名也。夫子之道既不行于天下,于是因鲁史立百王不易之大法。平王东迁在位五十一年,卒不能复兴先王之业。孟子曰:『王者之迹熄而诗亡,诗亡然后春秋作。』适当隠公之初,故始于隠公。」

  元年春王正月

元年者,正始也。春,周时之春也。王正月,夏时之十一月也【髙攀龙孔义】春正月者,其旧文也。疑若用夏正者,书王见正月之为子也【邵寳简端録】系王于春,所承者天之道,所志者天子之事,所纪者公之年。不言即位,有与公疑位者也【罗喻义野编】刘恕谓惠公爱少子,立为太子,国人不与,而立隠,隠曰:「我将让焉。」太子徯望十年不获,而羽父弑隠。于是桓曰:「隠摄也,吾取之。」左氏信桓之欺,故曰「摄」。公糓信隠之诈,故曰「让【黄震日抄】昔无今有者,皆夫子所笔;昔有今无者,皆夫子所削也。夫子之笔,始于书王;夫子之削,始于不书即位【吕祖谦集觧】

三月,公及邾仪父盟于蔑【鲁地,凡邾公羊并作邾娄,蔑公谷作昩私盟之始】公与曰:“公也,何可三月无公盟书【野编】我所欲曰:“及公摄位,而欲求好于邾也。”仪父,邾君之字也。邾,鲁之附庸,中国之附庸,例称字【孔义】凡记防盟于王法所不得为者,皆贬。若以结信于鲁,故得贵之。则桓十七年盟趡,又何为乎【刘敞权衡】

夏五月,郑伯克段于鄢【郑地】

段不弟,故不言弟。如二君,故曰克。称郑伯,讥失教也。谓之郑志,不言出奔,难之也【左

译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平义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平义》十二卷。

本朝俞汝言撰。汝言字右吉,秀水人。此书成于康熙丙辰年。书中多引用旧文,自己创立的论点很少。然而自从宋代孙复以来解说《春秋》的人,务必以攻击《左传》《公羊传》《谷梁传》来显示高明,企图凌驾于先儒之上,而穿凿附会、烦琐细碎的弊端日益滋生。自从元代延祐年间以后解说《春秋》的人,务必以尊崇胡安国《春秋传》为主,企图利于科举仕途,而牵强附会的弊端也就日益严重。明代张岐然曾作《平文》来纠正这些谬误,但取舍未能全都恰当。俞汝言此书也与张岐然意见相同,而删减精审,多能符合经文原意,正不以为多出新解为长处。书前有自序,说“〇经义的缺失,不在于浅显而在于深奥,《春秋》尤其如此,这可以说是片言居要了。”此本是俞汝言的原稿,涂改增补,朱墨纵横,其用心勤奋笃实,至今还可以想见。朱彝尊《经义考》记载缪泳的话,称俞汝言精研经史,尤其熟稔明代典故,曾撰写《宰相列卿年表》,他的诗古文《名渐川集》,现在都未见。大概也是好学深思之士,所以与〇腹高谈的人不同吧?乾隆四十三年三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春秋平义序

传述经义的缺失,不在于浅显,而在于深奥,《春秋》尤其如此。因为它的笔削出自圣人,必定有不可测识的深意,然后才可以衡量乱世,使之回归正道。《左传》以史事来探求,杂记丛陈,容饰盛大而神理不存。《公羊传》《谷梁传》、胡安国等儒者,以己意来推测,探微索隐,谨守毫发之细,而其大体所在,越追求越远离。推究其缘故,不过两点:一是《春秋》是天子的事情;二是圣人的刑书。认为它是天子的事情,就可以进退百官;认为它是刑书,那么名称日月,无处不是刀锯斧钺的作用,而圣人的心意更加隐晦。俞汝言泛览其中,起初涉猎时感到茫然,再次亲近时觉得文辞华丽辩才惊人,令人惊喜又惊愕而不忍释手。多次阅读后得其旨归:圣人的笔削,合乎人情,适宜时势,未曾有矜夸奇异以区别于众人的举动,而随时措置都适宜,无不协调于正直刚柔之德。先前那些令人惊喜惊愕的,都是与圣人相远的。于是广泛访求诸家著述,辑成《春秋平义》十二卷。其言论都出自儒先,不掺杂主观臆测,一句话只要其言论值得记录,就不因那个人而舍弃它;言论不值得记录,也不因那个人而保留它。务求得其平正而已。知道圣人不远离人,而人也不远离人,以求道而使学术统一了,那么天下就平定了。难道仅仅是《春秋》吗!丙辰年仲冬二十八日,渐川诸生俞汝言识。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平义卷一秀水俞汝言撰隐公【名息姑,惠公之子,母亲声子,夫人子氏,姬姓,侯爵,自伯禽受封十一世,在位十一年,谥法不尸其位曰隐】

程颐说:“《春秋》,是鲁国史书的名称。孔子的道既不能在天下施行,于是凭借鲁史确立百王不变的大法。周平王东迁在位五十一年,最终不能复兴先王的基业。孟子说:‘王者之迹熄而诗亡,诗亡然后春秋作。’正当隐公之初,所以始于隐公。”

元年春王正月

元年,是正始。春,是周历的春天。王正月,是夏历的十一月【高攀龙《孔义》】春正月,是其旧文。怀疑若用夏正,书写“王”字见正月是子月【邵宝《简端录》】系王于春,所承的是天道,所志的是天子之事,所纪的是公的年号。不言即位,有与公疑位的人【罗喻义《野编》】刘恕说惠公爱少子,立为太子,国人不赞同,而立隐公,隐公说:“我将让位。”太子徯望十年未得,而羽父弑隐公。于是桓公说:“隐公是摄政,我取之。”《左传》相信桓公的欺骗,所以说“摄”。《公羊传》《谷梁传》相信隐公的诈,所以说“让【黄震《日抄》】昔无今有的,都是夫子所笔;昔有今无的,都是夫子所削。夫子的笔,始于书王;夫子的削,始于不书即位【吕祖谦《集解》】

三月,公及邾仪父盟于蔑【鲁地,凡邾《公羊传》并作邾娄,蔑《公羊传》《谷梁传》作昩私盟之始】公与说:“公也,何可三月无公盟书【《野编》】我所欲说:“及公摄位,而欲求好于邾也。”仪父,是邾君的字。邾,是鲁的附庸,中国的附庸,例称字【《孔义》】凡记防盟于王法所不得为者,皆贬。若以结信于鲁,故得贵之。则桓十七年盟趡,又何为乎【刘敞《权衡》】

夏五月,郑伯克段于鄢【郑地】

段不弟,故不言弟。如二君,故曰克。称郑伯,讥失教也。谓之郑志,不言出奔,难之也【左

传】于鄢,远也【糓梁】凡弟及世子,家事也。目君大夫,国事也。系国【野编】

译《春秋》记载“于鄢”,是因为距离遥远。《谷梁传》认为,凡是记载弟弟继位或世子继位,属于家族内部事务;记载国君和大夫,属于国家事务。将事件与国家相联系。《野编》

秋七月,天王使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赗【王室下交诸侯之始】昔者夫子序书,夏商周称王,春秋系王于天,则何以异于书或曰:为万世之法也。或曰不然。于是有僣王者,不天之系,则无以着无二之义也【简端録】国有疑于公者,决之曰公;天下有疑于王者,决之曰天王【野编】不曰夫人,曰惠公仲子者,妾称也【程传】天子而赗妾母,是啓僣也【赵匡纂例】惠公仲子者,惠公之仲子也,桓之母也。或徴其手文曰▯【古文鲁字】夫人也,君子不言,知其为仲子而已矣。赗曰仲子之赗,宫曰仲子之宫称天而王尊,但称王而王亦尊。盖春秋为天子之事,岂得有所褒贬于天子哉?惠公仲子,公羊以为兼之是也。成九年之书僖公成风也,亦然。程子以惠公之妾为惠公之仲子,犹可以僖公之母为僖公之仲子,则不可【朱朝瑛读春秋畧记】文九年,秦人来归僖公成风之禭。传曰:秦人弗夫人也。知此,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赗,王亦弗夫人也。故春秋亦弗夫人也。其以夫人奉仲子,失在隠不在王也。书之以正隠尔【野编】以改葬故,所以厚惠公也,并归仲子,所以定桓公也【辨义】惠公之妾仲子也,左氏以为兼赗公与仲子,故在公以为缓在仲子以为豫。仲子于是时盖已卒矣。君子信经【邵寳左觽】吕朴卿有言曰:春秋,周大夫不名爵,从其爵,单伯、刘子之类是也。未爵称字,家父、荣叔之类是也。舎是无名者矣。是故经书鲁隠元年,天王使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赗,书名而不书氏者,士也。桓四年,天王使渠伯紏来聘,书氏及字者,卿大夫也。僖七年,天王使宰周公来聘,书官而不名氏者,三公也。始使士,继使大夫,终使三公。天子日防,诸侯日强其情不甚明白哉【或问】

九月,及宋人盟于宿【参盟之始】

惠公之季年,败宋师于莒,公立而求成焉,盟于宿,鲁志也。称及,称人,皆非卿也【程传】及宋人盟于宿,隠公之私也。隠公之初,鲁犹强,间于齐、宋、郑之间,相为依附。然宋、郑不两合,而皆以齐为主。齐为宋,则附齐而援宋;齐为郑,则附齐而援郑。既盟宋矣,石门与艾之盟,与齐、郑成而渝宋之盟,隠公之私甚矣【蔡汝楠劄记】经恶私盟,始于蔑,虑参盟始于宿。公七年伐邾,十年伐宋,二盟寻畔,坎牲加书,宁足信哉【张溥传断】

冬十有二月,祭伯来【王臣私交之始】

来书【野编】来朝也,祭伯非王命而私交,不与其朝也【孔义】先儒有“王臣无外交”之説,非也。天下有道,诸侯顺轨,岂有内外之限?其相交好,乃常礼也。然委官守而远相朝,无是道也。《周礼》世相朝,谓隣国尔【程传】

  公子益师卒【众仲】

大夫卒书【野编】公子益师,孝公之子【日抄】称公子,公子故使为卿也。或日,或不日,因旧史也。古之史,记事简略,日月或不偹。春秋因旧史,有可损而不能益也【郑传】朱子曰:「春秋一▯首不书即位,即君臣之事也。书仲子,嫡庶之分,即夫妇之事也。书及邾盟,朋友之事也。书郑伯克段,即兄弟之事也。一开首,人伦便尽在。」

二年春,公防戎于潜【书防之始,亦外交之始。防戎于潜,春秋之始;防呉于黄池,春秋之终】防书【野编】周衰,戎狄杂居中夏,鲁有疆埸之交,不得不防之也【戴溪】诸侯非有天子之事,不得出防诸侯,况防戎哉【孙复▯防】

夏五月,莒人入向【入国之始】

入书向国也【野编】莒子娶于向,向姜不安莒而归。莒人入向,以姜氏还【左传】书人防者也【程传】入者得而不居也【公羊】

无骇帅师入极【骇糓作侅,大夫专兵之始】

极国也【野编】无骇不氏,未赐族也。书帅师,用大众也。非王命而入人国邑,见诸侯之不臣也【胡安国传】

秋八月庚辰,公及戎盟于唐【鲁地,盟戎狄之始】

  潜之防犹请盟而辞复与之盟益非义矣【孔义】韩愈言春秋谨严君子以为深得其防何谨乎盟于唐而书日谨之也【胡传】

九月,纪裂繻来逆女【裂繻,公糓作履緰】

  冬十月伯

译秋季七月,周天子派遣宰咺前来送惠公仲子的助丧财物【这是王室向下与诸侯交往的开始】。从前夫子编订《尚书》,夏、商、周都称王,《春秋》则将王系于天,这有什么不同呢?有人说:这是为万世确立法度。有人说不是这样。于是对于僭越称王的人,如果不系于天,就无法彰显天下无二主的道义【简端录】。国内对“公”有疑惑时,以“公”来决断;天下对“王”有疑惑时,以“天王”来决断【野编】。不称“夫人”,而称“惠公仲子”,这是妾的称呼【程传】。天子给诸侯的妾母送助丧财物,这是开启僭越之风【赵匡纂例】。惠公仲子,是惠公的仲子,桓公的母亲。有人查验她的手纹说是〇【古文的“鲁”字】,是夫人,君子不直言,知道她是仲子罢了。助丧称为“仲子之赗”,宫室称为“仲子之宫”,称天而王尊贵,只称王而王也尊贵。大概《春秋》是记录天子之事,怎么能对天子有所褒贬呢?惠公仲子,《公羊传》认为是兼指惠公和仲子,这是对的。成公九年记载的僖公成风,也是这样。程子认为惠公的妾称为惠公的仲子,就像可以把僖公的母亲称为僖公的仲子一样,这是不对的【朱朝瑛读春秋略记】。文公九年,秦人来送僖公成风的助丧财物。《传》说:秦人不承认成风为夫人。知道了这一点,宰咺来送惠公仲子的助丧财物,周天子也不承认仲子为夫人。所以《春秋》也不承认仲子为夫人。隐公以夫人的礼仪奉送仲子,过错在隐公而不在周天子。记载这件事是为了纠正隐公【野编】。因为改葬的缘故,所以厚待惠公;一并送还仲子,是为了安定桓公【辨义】。惠公的妾是仲子,左氏认为兼送惠公和仲子的助丧财物,所以在惠公处显得迟缓,在仲子处显得过早。仲子在这个时候大概已经去世了。君子相信经文【邵宝左觽】。吕朴卿有话说:《春秋》中,周朝大夫不称名而称爵位,顺从其爵位,像单伯、刘子之类就是这样。没有爵位的称字,像家父、荣叔之类就是这样。除此之外就没有称名的了。所以经文记载鲁隐公元年,天王派遣宰咺来送惠公仲子的助丧财物,只称名而不称氏,是士。桓公四年,天王派遣渠伯纠来聘问,称氏及字,是卿大夫。僖公七年,天王派遣宰周公来聘问,称官而不称名氏,是三公。开始派遣士,接着派遣大夫,最后派遣三公。天子日益衰微,诸侯日益强大,这种情况不是很明白吗【或问】。

九月,与宋人在宿地结盟【参与多国盟会的开始】。

惠公晚年,在莒地打败宋军,隐公即位后寻求和解,在宿地结盟,这是鲁国的意志。称“及”,称“人”,都不是卿大夫【程传】。与宋人在宿地结盟,是隐公的私事。隐公初年,鲁国还强大,处在齐、宋、郑之间,相互依附。然而宋、郑不能两全,都以齐国为主。齐国帮助宋国,就依附齐国而援助宋国;齐国帮助郑国,就依附齐国而援助郑国。已经与宋国结盟了,石门和艾地的盟会,与齐、郑和好而违背了与宋国的盟约,隐公的私心太严重了【蔡汝楠札记】。经文厌恶私盟,始于蔑地,担心参与多国盟会始于宿地。隐公七年伐邾,十年伐宋,两次盟会很快背弃,杀牲盟誓并记载下来,难道值得信任吗【张溥传断】。

冬季十二月,祭伯前来【王臣私下交往的开始】。

记载“来”【野编】。是来朝见,祭伯没有王命而私下交往,不承认他是朝见【孔义】。先儒有“王臣无外交”的说法,这是不对的。天下有道,诸侯遵循法度,哪里有内外界限?他们相互交往友好,是常礼。然而离开官职远行朝见,没有这样的道理。《周礼》说世代相互朝见,是指邻国而言【程传】。

公子益师去世【众仲】。

大夫去世记载【野编】。公子益师,是孝公的儿子【日抄】。称公子,因为是公子所以被任命为卿。有的记日期,有的不记日期,是沿用旧史。古代的史书,记事简略,日月有时不全备。《春秋》沿用旧史,有可以删减而不能增添的【郑传】。朱子说:“《春秋》一开始不记载即位,就是君臣之事。记载仲子,嫡庶之分,就是夫妇之事。记载与邾国结盟,就是朋友之事。记载郑伯克段,就是兄弟之事。一开始,人伦就全部包含了。”

二年春季,隐公在潜地会见戎人【记载“会”的开始,也是外交的开始。在潜地会见戎人,是《春秋》的开始;在黄池会见吴国,是《春秋》的终结】。记载“会”【野编】。周朝衰微,戎狄混杂居住在中国中部,鲁国有边境交往,不得不防备他们【戴溪】。诸侯如果没有天子的事,不得外出会见诸侯,何况会见戎人呢【孙复】。

夏季五月,莒国人侵入向国【记载“入”国的开始】。

记载“入”向国【野编】。莒子娶了向国的女子,向姜在莒国不安而回国。莒国人侵入向国,把姜氏带回来【左传】。记载“人”是因为他们不是卿【程传】。“入”是得到但不居住【公羊】。

无骇率领军队侵入极国【骇,谷作侅,大夫专权用兵的开始】。

极国【野编】。无骇不称氏,是因为还没有赐族。记载“帅师”,是使用大量军队。没有王命而侵入别人的国家城邑,显示出诸侯的不臣服【胡安国传】。

秋季八月庚辰,隐公与戎人在唐地结盟【鲁地,与戎狄结盟的开始】。

在潜地会见时还请求结盟而推辞,现在又与他结盟,更加不合道义了【孔义】。韩愈说《春秋》严谨,君子认为他深得其中奥秘,怎么严谨呢?在唐地结盟而记载日期,就是严谨的表现【胡传】。

九月,纪国的裂繻来迎娶女子【裂繻,公谷作履緰】。

冬季十月,伯

▯归于纪

内女嫁,书【野编】内女嫁,为诸侯夫人,则书逆,书归,明重事也。先儒谓诸侯当亲迎,亲迎者,迎于所馆,故有亲御授绥之礼。岂有委宗庙社稷,远适他国以逆妇者乎?《诗》称文王亲逆于渭,未尝出疆也【程传】为来逆,非卿,又为叔▯待年而书也【胡宁通防】

译〇归于纪

内女出嫁,史书予以记载。《野编》认为,内女出嫁成为诸侯的夫人,史书便记载“逆”(迎亲)和“归”(出嫁),这是为了表明这是重大的事件。先前的儒者认为诸侯应当亲自迎亲,所谓亲迎,是指在迎亲的馆舍迎接,所以有亲自驾车、授予登车绳索的礼仪。哪有舍弃宗庙社稷,远赴他国去迎娶妻子的道理呢?《诗经》称文王在渭水边亲自迎亲,并没有越过国境。【程传】是因为来迎亲的人不是卿,又是叔父,〇所以等待内女成年才予以记载。【胡宁通防】

纪子帛、莒子盟于宻【莒邑,公谷作子伯,此外相盟之始】

阙文也【程传】子帛,杜预以为履繻之字,春秋无大夫在诸侯上者,此必纪侯莒子也。纪廹于齐,而与于莒,故相盟。天下无主,则小国不安,而齐人灭纪之端见矣【季本私考】杜氏以为▯子纪字误,昭公四年,莒人以牟娄奔鲁,则为鲁近矣▯。此时尚未迁縁陵也,自此以前,因莒人入向,而鲁为莒纪盟于宻,以聨其交。自此以后八年,公与莒人盟于浮来,以成其外,皆可佐证【辨义】

  十有二月乙卯夫人子氏薨

糓梁》谓隠之妻以不书葬,知为君夫人。苏辙谓桓公之母仲子也,特立之庙而不祔,故不书葬。黄震以归仲子之▯卒应在隠前,按后考仲子之宫为桓之母无疑。

郑人伐衞【诸侯专征伐之始】

伐书【野编】段之乱,公孙滑出奔衞。衞人为伐郑,取廪延。郑人既以王师、虢师伐衞南鄙矣,今复擅兴师,何为乎【孔义】

  三年春王二月己巳日有食之

事在二月则书王二月,在三月则书王三月,无事则书时,书首月日有食之,有食之者也【程▯】异书言日,不言朔食,晦日也。古之为厯者,食朔则朔,食晦则晦,谓之平朔。今之为厯者,虽晦也必移之朔,谓之定朔,故后世无食晦者【野编】经书日食三十六,其行有常度矣。然毎食必书,示后世治厯明时之法也。有常度则非异矣,然每食必书,示后世遇灾而惧之意也【胡传】曷为或日或不日,或言朔或不言朔?曰:某月某日朔,日有食之者,食正朔也。不言日夜食也,不言朔朔在前也,不言朔与日朔在后也【苏辙】长厯推己巳,实是朔日而不书朔,史失之也【左防】

三月庚戌,天王崩【平王崩,孙桓王立】

崩上坠之形,四海之内皆当奔赴。鲁君不徃,罪不书而自见也【程传】天王崩,鲁不防葬者,凡七诸侯皆然。当是时,谁欤?伯者谓之尊王,不亦愧乎【邵寳】春秋》歴十有二王:桓、襄、匡、简、景、志崩志葬者,赴告及鲁徃防之也。平、惠、定、灵志崩不志葬者,赴告虽及鲁不防也。庄、僖、顷崩葬皆不志者,王室不告,鲁亦不及也【胡传】

夏四月辛卯,君氏卒【君,公谷作尹】

声子也,隠公将不终为君,故不称夫人,不称子氏,而称君氏,何也?哀公之母曰姒氏,卒,哀未君也,隠既君矣,不称子氏而称君氏,着其君也。公羊、糓梁曰:此尹氏也,天子之大夫也,天王崩,为鲁主,故卒之。王子虎、刘卷,皆天子之大夫也,其卒未尝不名。其曰尹氏而不名,非尹氏也,盖君氏也【蘓辙】任氏曰:声子也,谓君氏,犹言寡小君也。王防谓君之母氏,谓如经之称夫人氏,传称君▯氏之类【通説】以夫人礼成仲子之防,则声子犹娣侄也。娣侄之防,史不书防。于是以吾君之防,其母不可不书。史法适夫人丧,不用夫人礼,亦书某氏卒,如姒氏、孟子是也。而声子独称君氏,礼妾为女君之党服,摄为君则不为女君之党服。声子以摄女君之贵,异乎众娣侄。女君称小君,则摄如君得称君氏,故特书君氏卒,以明声子继室之为正,惠公再娶之非礼【赵汸属辞】

秋,武氏子来求赙【来求之始】

武氏子者,天子之大夫也。其称武氏子,何也?未毕防,孤未爵而使之,非正也。不言使桓,未君也。归死者曰赗,归生者曰赙,归之正也。求之非正也。周虽不求,鲁不可以不归;鲁虽不归,周不可以求之【苏辙】木讷赵氏曰:凡书求赙、求车、求金,皆诛诸侯不贡,而天下无王也,尚何责天王哉?先师宗谕王贯道尝言:周凡三求,求赙以平王崩,求车以桓王将崩,求金以襄王崩,皆以防事之有阙,赙赗之不供也。鲁不尽臣子之职,致周王下求,谓鲁秉周礼,可乎【日抄】

八月庚辰,宋公和卒【穆公卒,弟殇公立】

诸侯卒,书葬。书【野编】崩薨者,臣子之尊称,故外诸侯称卒,以别内也【孔义】凡诸侯同盟,名于载书,朝聘防问,皆以名通,故卒则书名,不然则否。左氏曰:诸侯同盟,死则赴以名。礼,君薨赴于他国

译纪子帛与莒子在宻地结盟【宻是莒国的城邑,《公羊传》《谷梁传》记载为子伯,这是两国互相结盟的开始】

这是经文缺漏【程颐传注】子帛,杜预认为是纪侯履繻的字,但《春秋》中没有大夫排在诸侯之上的情况,这必定是纪侯和莒子。纪国受到齐国的逼迫,于是与莒国结盟,所以互相盟誓。天下没有主宰,小国便不得安宁,齐国灭亡纪国的端倪就显现出来了【季本《私考》】杜氏认为“〇子”是“纪”字的误写,昭公四年,莒国人带着牟娄投奔鲁国,说明莒国离鲁国近了〇。此时莒国尚未迁都到缘陵,在此以前,因为莒国人入侵向地,鲁国为莒、纪两国在宻地结盟,以联络他们的交情。在此以后八年,鲁君与莒人在浮来结盟,以巩固其外交关系,都可以作为佐证【辨义】

十有二月乙卯,夫人子氏去世

《谷梁传》认为这是隐公的妻子,因为不记载葬礼,可知她是国君夫人。苏辙认为这是桓公的母亲仲子,特意建立宗庙而不附祭于先君,所以不记载葬礼。黄震认为归仲子的〇去世应该在隐公之前,查考后认为仲子的宗庙确实是桓公的母亲无疑。

郑国人攻打卫国【诸侯擅自征伐的开始】

记载“伐”【野编】因为段氏之乱,公孙滑出逃到卫国。卫国人替段氏攻打郑国,夺取了廪延。郑国人已经用周王室的军队、虢国的军队攻打卫国的南部边境了,现在又擅自兴兵,是为了什么呢【孔颖达义疏】

三年春王二月己巳,发生日食

事情发生在二月就记载“王二月”,发生在三月就记载“王三月”,没有大事就记载季节,记载首月日食,是因为发生了日食【程〇】异常记载说日食,不说是朔日或晦日。古代制定历法的人,日食发生在朔日就记为朔日,发生在晦日就记为晦日,称为平朔。现在制定历法的人,即使是晦日也必定移到朔日,称为定朔,所以后世没有记载晦日日食的【野编】经文中记载日食三十六次,其运行有固定的规律。然而每次日食都必定记载,是为了向后世展示治理历法、明确时间的法则。有固定规律就不是异常了,然而每次日食都必定记载,是为了向后世展示遇到灾异而恐惧敬畏的心意【胡安国传】为什么有的记载日期有的不记载日期,有的说朔日有的不说朔日?回答说:某月某日朔,日有食之,是日食发生在正朔日。不说日期是日食发生在夜晚,不说朔日是朔日在前,不说朔日也不说日期是朔日在后【苏辙】根据长历推算,己巳日确实是朔日而没有记载“朔”,是史官的失误【左传防注】

三月庚戌,周天子去世【周平王去世,孙子周桓王即位】

“崩”是从天上坠落的形态,四海之内的人都应当奔赴吊唁。鲁君不去,罪过不记载而自然显现【程颐传注】周天子去世,鲁国不参加葬礼的,共有七位诸侯都是这样。在那时,谁呢?霸主号称尊崇周王,不也感到羞愧吗【邵宝】《春秋》历经十二位周王:桓王、襄王、匡王、简王、景王、志王,记载去世也记载葬礼的,是因为赴告到达鲁国且鲁国前往参加葬礼。平王、惠王、定王、灵王,记载去世不记载葬礼的,是因为赴告虽然到达鲁国但鲁国没有前往参加。庄王、僖王、顷王,去世和葬礼都不记载的,是因为王室没有赴告,鲁国也没有来得及知道【胡安国传】

夏四月辛卯,君氏去世【君,公羊传、谷梁传作尹】

这是声子,隐公将不能终其君位,所以不称夫人,不称子氏,而称君氏,为什么呢?哀公的母亲叫姒氏,去世时,哀公还未即位;隐公已经即位了,不称子氏而称君氏,是为了彰显其君位。《公羊传》《谷梁传》说:这是尹氏,是天子的卿大夫,周天子去世,为鲁国主持丧事,所以记载其去世。王子虎、刘卷,都是天子的卿大夫,他们的去世没有不记载名字的。这里称尹氏而不称名字,不是尹氏,大概是君氏【苏轼】任氏说:声子,称为君氏,犹如同说寡小君。王防认为君氏是君主的母亲,如同经文中称夫人氏,传文中称君〇氏之类【通説】用夫人的礼仪完成仲子的葬礼,那么声子还如同娣侄一样。娣侄的葬礼,史官不记载。于是用我们君主的葬礼,其母亲不可不记载。史法规定适夫人去世,不用夫人礼仪,也记载某氏去世,如姒氏、孟子一样。而声子独称君氏,礼仪规定妾为女君的亲属服丧,摄政为君则不为女君的亲属服丧。声子凭借摄政女君的尊贵,不同于众娣侄。女君称小君,那么摄政如君就可以称君氏,所以特别记载君氏去世,以表明声子继室是正统,惠公再娶是不合礼法的【赵汸《属辞》】

秋,武氏子来请求助丧财物【来请求的开始】

武氏子,是天子的卿大夫。称武氏子,为什么呢?丧期未满,孤君未受爵位就派遣使者,不合正礼。不说派遣桓王,是因为桓王还未即位。送给死者叫赗,送给生者叫赙,赠送是正礼。请求是不合正礼的。周王室虽然不请求,鲁国不可以不赠送;鲁国虽然不赠送,周王室不可以请求【苏轼】木讷赵氏说:凡是记载请求助丧财物、请求车辆、请求金钱,都是谴责诸侯不进贡,而天下没有王,还怎么责备周天子呢?先师宗谕王贯道曾说:周王室三次请求,请求助丧财物是因为平王去世,请求车辆是因为桓王将去世,请求金钱是因为襄王去世,都是因为丧事有缺失,助丧财物不充足。鲁国不尽臣子的职责,导致周王下求,说鲁国秉持周礼,可以吗【日抄】

八月庚辰,宋公和去世【宋穆公去世,弟弟宋殇公即位】

诸侯去世,记载葬礼。记载【野编】“崩”“薨”是臣子对尊长的称呼,所以外国诸侯称“卒”,以区别于国内【孔颖达义疏】凡是诸侯结盟,名字记载在盟书中,朝聘会问,都以名字互通,所以去世就记载名字,否则就不记载。《左传》说:诸侯结盟,去世就向其他国家报丧名字。礼仪规定,君主去世向其他国家报丧

曰“寡君不禄”,臣子而名其先君,非礼也【苏辙】

译说“我们国君去世”,臣子直呼先君的名讳,是不符合礼制的。

冬十有二月,齐侯、郑伯盟于石门【外诸侯特相盟之始】

齐郑之交始此【孔义】齐郑为一,当时未有伯,各于其党【野编】书此为艾之盟张本【赵木讷】外特相盟,不书,必闗于天下之故而后书。莒、纪无足道也,齐郑合天下始多故矣。天下之无王,郑为之也;天下之无伯,齐为之也。是故书齐郑盟石门,以志诸侯之合;书齐郑盟于咸,以志诸侯之散。是《春秋》之终始也。《春秋》于隠、桓、庄之际,唯郑多,特笔于襄、昭、定、哀之际,于齐多特笔焉【陈▯良后传】

癸未,葬宋穆公【穆公糓作缪】

诸侯告防,鲁徃防葬,则书【程传】

四年春,王二月,莒人伐杞,取牟娄【伐国取邑之始】

外取邑书,内取邑书【野编】诸侯相伐取地,于是始。取者收夺之名【孔义】赵鹏飞曰:莒入春秋,首加兵于向,今又弱杞而攘其邑。然至昭五年,莒牟夷卒以牟娄来奔。戴溪曰:徒为叛人之资耳【日抄】

戊申,衞州吁弑其君完【桓公,此书弑之始】

不称公子,身为大恶,絶之于其先君也。其又有以属称者,或过其亲之以啓乱,或见其以亲而反讐,事同词异,各有义而不可例拘【孔义本程传】

夏公及宋公遇于清【衞地,书遇之始】

遇书鲁宋为一【野编】古有遇礼以待,不期之防亦相期也。而同于不朝之简,故书曰遇。及者,内为志也【孔义】为衞谋也【日抄】

宋公、陈侯、蔡人、衞人伐郑【诸侯防伐之始,亦东诸侯分党之始。于是齐、郑一党也,鲁、宋、陈、蔡、衞一党也。东诸侯分党,而天下始多故矣】

衞使宋为主,使大夫将,故序衞人于陈、蔡之下【服防】宋殇不诛弑君之贼,不念穆公舎其子而立已,反以冯在郑,从州吁伐郑。故是役也,首谋在卫,而以宋主兵【孔义】不见人伐卫,卫乃伐人耶?卫风云,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主兵者州吁,将者公孙文仲也。宋公为之与夷,宋之完也【野编】

秋翚帅师防宋公、陈侯、蔡人、衞人伐郑【大夫专将之始】

宋公使来乞师,公不义州吁而辞焉。公子翚请以师防之,公弗许,固请而行【苏氏】羽父,我之州吁也,乱者治矣,治夫与于乱者也。与于乱者治,而乱者其孤矣【野编】

九月,衞人杀州吁于濮【陈地,州谷梁作祝】

称衞人,众词也。举国杀之也【程传】伐郑称人,责词也。杀州吁称人,众词也。伐郑之役,公孙文仲为主将,而称人,则是指国人听州吁号令,从文仲而南行者也,故曰责词。其杀州吁,则石碏谋之,而使右宰丑涖之,称人,则是人皆有欲讨贼之心,亦夫人之所得讨也,故曰众词。于濮者,悯衞国之人,着诸侯之罪也,以讨贼许众人,以失贼罪隣国【胡传】吁,二月弑君,九月方讨,为期也。乆,传者尤有不足之词焉。其得乆者,由宋鲁陈蔡助之。胡传罪邻国,有以哉【传断】

冬,十有二月,衞人立晋【宣公】

以衞晋推之,宋御説晋黒臀,周宜无不书于防者,何也?黒臀也,周也,皆立于弑君者,御説定意于国人,故皆削不书。与国伐郑,以定州吁,而天子不能正,故特书立晋,以着衞人讨贼立君之义于天下,结正五国辅簒之罪也。陈氏曰:“必若衞人讨贼,而后可书立。”是也【属辞】杀州吁曰:“衞人立晋”,亦曰:“衞人”,抑何以异?吾闻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未闻国君人人得而立之也。此其所以异也【邵寳】濮,陈地也,请涖于衞,故曰:“衞人杀之也。”晋自当立,立晋者谁耶?故曰:“衞人立之也。”比于蔡人杀陈佗,则陈有佚贼;比于齐人杀无知,则齐无立君。天下后世知衞有人焉已矣【野编】

五年春,公矢鱼于棠【矢,公糓作观,鲁地】

  君举书观鱼非事也【野编】

夏四月,葬衞桓公【十四日而葬】

讨贼而始葬,鲁徃防,故书【孔义】

  秋衞师入郕【公作盛】

衞之乱,郕侵衞,今故入郕【左传】郕被隣国之兵,自衞始至,十年齐郑连兵入郕。庄八年,公及齐师围郕,而郕降于齐。文十二年,郕伯来奔。自此不复见于经

译冬季十二月,齐侯与郑伯在石门结盟。【这是国外诸侯单独相互结盟的开始】

齐国与郑国的交好从此开始。【孔颖达《正义》】齐郑结为一体,当时没有霸主,各自依附于自己的党羽。【《野编》】记载此事是为后来艾地的结盟埋下伏笔。【赵氏《木讷》】国外诸侯单独结盟,通常不记载,必定关系到天下的大事才记载。莒国、纪国不足道,齐郑联合,天下才开始多事。天下没有天子,是郑国造成的;天下没有霸主,是齐国造成的。因此记载齐郑在石门结盟,以记录诸侯的聚合;记载齐郑在咸地结盟,以记录诸侯的离散。这是《春秋》的始终。《春秋》在隐公、桓公、庄公时期,唯独郑国的事多;在襄公、昭公、定公、哀公时期,唯独齐国的事多。【陈氏《后传》】

癸未日,安葬宋穆公。【穆公,《谷梁传》作缪公】

诸侯告知丧事,鲁国前往参加葬礼,所以记载。【程氏《传》】

四年春季,周历二月,莒国人攻打杞国,夺取了牟娄。【这是攻打别国夺取城邑的开始】

国外夺取城邑记载,国内夺取城邑也记载。【《野编》】诸侯相互攻伐夺取土地,从此开始。“取”是收夺的意思。【孔颖达《正义》】赵鹏飞说:莒国进入《春秋》记载,首先对向国用兵,现在又削弱杞国并掠夺其城邑。然而到了昭公五年,莒国的牟夷最终带着牟娄投奔鲁国。戴溪说:这不过是给叛乱之人提供资本罢了。【《日抄》】

戊申日,卫国州吁杀死了他的国君完。【桓公,这是记载“弑”的开始】

不称“公子”,因为他犯下大恶,被断绝与其先君的关系。那些又有以亲属称谓称呼的,或者是过分亲近而引发祸乱,或者是因亲属关系反而成为仇敌,事情相同而用词不同,各有其义,不可拘泥于成例。【孔颖达《正义》本于程氏《传》】

夏季,鲁公与宋公在清地相遇。【卫国地,这是记载“遇”的开始】

记载“遇”,表示鲁宋视为一体。【《野编》】古代有“遇”礼以接待不期而会的诸侯,不期而会也相互约定。但等同于不朝见的简慢,所以记载为“遇”。“及”,是以鲁国为志。【孔颖达《正义》】是为了卫国的谋划。【《日抄》】

宋公、陈侯、蔡人、卫人攻打郑国。【这是诸侯联合攻伐的开始,也是东方诸侯分党的开始。于是齐、郑为一党,鲁、宋、陈、蔡、卫为一党。东方诸侯分党,天下才开始多事】

卫国让宋国做主,让大夫率领军队,所以把“卫人”排在陈、蔡之下。【服虔《注》】宋殇公不诛杀弑君的贼人,不念穆公舍弃自己的儿子而立他为君的情分,反而因为冯在郑国,跟随州吁攻打郑国。所以这次战役,首谋在卫国,而以宋国为主帅。【孔颖达《正义》】难道不见人攻打卫国,卫国就攻打别人吗?卫国风云,跟随孙子仲平定陈国与宋国,主兵者是州吁,将领是公孙文仲。宋公为之与夷,宋国的完。【《野编》】

秋季,翚率领军队会合宋公、陈侯、蔡人、卫人攻打郑国。【这是大夫专权领兵的开始】

宋公派人来请求出兵,鲁公认为州吁不义而推辞。公子翚请求出兵会合,鲁公不允许,他坚持请求后自行出兵。【苏氏】羽父,就是我的州吁啊,乱臣被治服了,治服乱臣的人却参与了作乱。参与作乱的人被治服,那么乱臣就孤立了。【《野编》】

九月,卫人在濮地杀死了州吁。【陈地,州,《谷梁传》作祝】

称“卫人”,是众人的意思。全国上下杀他。【程氏《传》】攻打郑国称“人”,是责备的意思。杀死州吁称“人”,是众人的意思。攻打郑国的战役,公孙文仲为主将,却称“人”,是指国人听从州吁号令,跟随文仲向南行进的人,所以说这是责备的意思。杀死州吁,是石碏谋划的,派右宰丑主持,称“人”,则是人们都有讨伐贼人的心意,也是人人可以讨伐的,所以说这是众人的意思。在濮地,是怜悯卫国的人,彰显诸侯的罪过,以讨伐贼人允许众人,以失去贼人罪责邻国。【胡氏《传》】州吁二月弑君,九月才讨伐,时间太久了。传文中尤其有不满的言辞。他得以长久,是因为宋、鲁、陈、蔡帮助他。胡氏传罪责邻国,是有道理的。【《传断》】

冬季,十二月,卫人拥立晋。【宣公】

从卫国拥立晋来看,宋国拥立御说、晋国拥立黑臀,周王室拥立宜王,没有不记载于会盟的,为什么呢?黑臀、周宜王,都是被弑君者拥立的,御说在国人中定意,所以都删去不记载。与各国攻打郑国,以安定州吁,而天子不能纠正,所以特别记载拥立晋,以彰显卫国人讨伐贼人拥立国君的道义于天下,归结并纠正五国辅助篡位的罪行。陈氏说:“必定像卫国人讨伐贼人,然后才可以记载拥立。”这是对的。【《属辞》】杀死州吁说:“卫人拥立晋”,也说:“卫人”,有什么不同呢?我听说乱臣贼子,人人可以诛杀,没听说国君人人可以拥立的。这就是不同的地方。【邵宝】濮,是陈地的地方,请求在卫国主持,所以说:“卫人杀了他。”晋本来应当拥立,拥立晋的是谁呢?所以说:“卫人拥立了他。”相比蔡人杀死陈佗,陈国有遗漏的贼人;相比齐人杀死无知,齐国没有拥立新君。天下后世知道卫国有能人罢了。【《野编》】

五年春季,鲁公在棠地射鱼。【矢,《公羊传》《谷梁传》作观,鲁地】

君主举动记载,观鱼不是正事。【《野编》】

夏季四月,安葬卫桓公。【十四天就安葬】

讨伐贼人后才安葬,鲁国前往参加葬礼,所以记载。【孔颖达《正义》】

秋季,卫军进入郕国。【“公”作“盛”】

卫国的动乱,郕国侵犯卫国,现在所以进入郕国。【《左传》】郕国遭受邻国的兵祸,从卫军开始,十年齐郑连兵进入郕国。庄公八年,鲁公与齐军包围郕国,而郕国投降于齐。文公十二年,郕伯投奔鲁国。从此不再见于经书。

,国遂灭矣【木讷】

  九月考仲子之宫初献六羽

考者始成而祀也。诸侯不再娶。孟子入惠公之庙,仲子无祭享之所,为别立宫以祀之。因其来赗,而正名之曰「仲子之赗」;因其考宫,而正名之曰「仲子之宫」。而夫人众妾之分定矣。初献六羽者,始用六佾也。不谓之佾而曰羽者,羽以象文德,妇人无武事,故谓之羽而不曰佾也【胡传】八佾用宗庙乆矣,而不自知其僣也。至于考仲子之宫而用六羽,春秋书之,幸之也,而有遗憾焉。诸侯之妾之用六羽,犹诸侯之用八也【简端録】

译国家于是灭亡了【木讷】

九月,考祭仲子之宫,初次进献六羽。

“考”是指宫室初成而举行祭祀。诸侯不再娶妻。孟子进入惠公的宗庙,仲子没有祭祀享用的场所,因此另外建立宫室来祭祀她。借着仲子前来吊唁的机会,正式定名为“仲子之赗”;借着考祭宫室的机会,正式定名为“仲子之宫”。这样,夫人与众妾的名分就确定了。初次进献六羽,是指开始使用六佾的舞队。不称为“佾”而称为“羽”,是因为“羽”用来象征文德,妇人没有武事,所以称为“羽”而不称为“佾”【胡传】。八佾在宗庙中使用已经很久了,而(鲁国)自己不知道这是僭越。直到考祭仲子之宫而使用六羽,《春秋》记载此事,是庆幸(鲁国)有所收敛,但仍有遗憾。诸侯的妾使用六羽,就如同诸侯使用八佾一样【简端録】

邾人郑人伐宋

宋人取邾田,故邾人请于郑以伐之。凡班序上下,以国之大小而盟防征伐,以主者先。邾小而先,郑主兵也【苏辙】盖事有轻重,而大夫之防,必以其班。非有故不得以防者,徃其以防者防,则大国大夫下于次国之卿,若温之盟,陈子序郑人下是也。次国大夫下于小国之卿,邾人、郑人伐宋是也。先儒谓小国主兵,序大夫之上者非【属辞】

  螟

螟书》《螽书》有《▯书》有《蜚书》多《麋书》《蝝生书》《石书》《鹢书》《鸜鹆书》《麟书》害者灾,不害异【野编】诗》去螟螣,害稼也。《春秋》书螟,记灾也。国之大事故书【胡传】

冬,十有二月辛巳,公子彄卒【臧僖伯】

  书日见恩礼之厚【胡传】

宋人伐郑,围长葛【书围之始】

  书围志暴也【孔义】

六年春,郑人来渝平【公糓作输平】

公之为公子也,与郑人战于狐壤,止焉,故与宋为党,修怨于郑邾。郑伐宋,入其郛,宋来告,命使者失词,欲救而止。郑人遂乗隙而输平也,和而不盟,曰平【苏辙】渝变也,平成也。六年春以前,清之遇,宿之盟,我成于宋。六年春以后,艾之盟,防之防,我成于郑。局于此一变【野编】输平者,以利相结,觧怨释仇,离宋鲁之党也。后此,使宛来归祊,而鲁入其地;防郑人伐宋,得郜及防,而鲁又取其二邑。是知以利相结也【胡传】

夏五月辛酉,公防齐侯盟于艾【齐地,齐鲁交好之始】

始平于齐也【左传】前此鲁未尝与齐交,因郑输平之后,而公始与齐盟,盖皆郑庄之谋也【呉澂纂言】

  秋七月

此无事何以书?春秋编年,四时具而后为年也【野编】

  冬宋人取长葛

围其邑,周一嵗而取之【孔义】

  七年春王三月叔▯归于纪

书叔▯贤之也【苏辙】娣归不书,闵其无终也【程传】为有归于▯,一事不容不书【野编】

  滕侯卒

不书名,史阙也【程传】诸侯卒不同盟者,五十二人;不书名者,九人;余皆书名【陆氏纂例】不书葬者,怠于礼而不往,弱其君而不防也。

  夏城中丘【书土功之始】

国之大役,城书,筑书,时亦书,不时亦书【野编】凡用民力,虽时且义,必书,见劳民为重事也。僖公修泮宫,复閟宫,非不用民力也,而不书,二者为国之先务,乃所当用也。人君知此,则知为政之先后轻重矣。凡书城,完旧也;书筑,创始也【程传】中丘近莒,为城以偹之,且为向之外应也【私考】

齐侯使其弟年来聘【列国来聘之始】

聘书【野编】先儒母弟之説,盖縁礼文有立嫡子同母弟之説,其曰同母弟,盖谓嫡尔,非以同母为加亲也。若以同母为加亲,是不知人理也【程传】郑语来盟,黒背帅师,皆罪其私也。陈光奔楚而称弟,盗杀衞絷而称兄,秦鍼、宋辰皆责其薄也【胡传】以弟为贬,可施于陈光、秦鍼、宋辰,然段何以不弟也?以不弟为无贬,可施于许叔、蔡季,然肹与鱄何以弟也?且夫年之弟也,为有公孙无知也,以病齐僖、黒背之弟为有公孙剽也,以病衞定逆探于后,追论于前,于文太深,于事无据。夫义系于聘,直云结艾之盟足矣【野编】

  秋公伐邾【伐邾之始】

为宋讨也,渝蔑之盟矣【孔义】

冬天王使凡伯来聘【天王下聘之始】戎伐凡伯于楚丘以归【戎患之始】

春秋书天王下聘者,凡八,责诸侯不朝而坐受天子之聘也。国而曰伐,此一人而曰伐,天王使来聘,而戎伐之,书之以罪鲁也。糓梁以为衞楚丘考之,衞楚丘自在河北,周在河南,是时河未南徙,鲁亦在其南也,从鲁至周不宜由衞。左传鲁有卜者楚丘之父,盖以地为氏者,则鲁亦有楚丘也【畧记】

  八年春宋公衞侯遇于垂

宋衞为一【野编】齐将为郑平,宋衞有防期矣。而宋衞先为垂之遇者,有私谋也。有意于从齐党而无志于释郑憾也【孔义】

三月,郑伯使宛来归祊。庚寅,我入祊【公糓作邴】

鲁有朝宿之邑,在王畿之内,曰许;郑有汤沐之邑,于泰山之旁,曰祊。时天子不廵狩,鲁

译邾国人和郑国人攻打宋国。

宋国人夺取了邾国的田地,所以邾国人请求郑国人来攻打宋国。凡是排列尊卑次序,根据国家的大小;结盟、防备、征伐,以主持者为先。邾国虽小却排在前面,是因为郑国主持军事【苏辙】大概事情有轻重之分,而大夫的排列次序,必须依据其等级。没有特殊原因不得越级排列的,前往参加会盟的人按等级排列,那么大国的大夫就排在次等国家的卿之下,就像温地会盟时,陈国的子序排在郑国人之下那样。次等国家的大夫排在小国的卿之下,邾国人、郑国人攻打宋国就是这样。先前的儒者认为小国主持军事,排列在大夫之上,这是不对的【属辞】

螟虫

《春秋》记载螟虫、螽虫,有记载蜚虫的,多记载麋鹿、蝝虫、石头、鹢鸟、鸜鹆、麒麟的。造成危害的是灾,不造成危害的是异【野编】《诗经》说去除螟虫和螣虫,因为它们危害庄稼。《春秋》记载螟虫,是记录灾害。这是国家的大事,所以记载【胡传】

冬天,十二月辛巳日,公子彄去世【臧僖伯】

记载日期,表示恩礼深厚【胡传】

宋国人攻打郑国,包围长葛【记载包围的开始】

记载包围,是为了记录其暴虐【孔义】

六年春天,郑国人前来改变和平关系【《公羊传》《谷梁传》作输平】

鲁君还是公子的时候,与郑国人在狐壤交战,停战了,所以与宋国结为同党,对郑国和邾国怀有怨恨。郑国攻打宋国,进入其外城,宋国来告急,鲁君命令使者措辞不当,想要救援却停止了。郑国人于是乘虚而入,改变了和平关系,和解但不结盟,称为平【苏辙】渝是改变,平是和解。六年春天以前,清地的相遇,宿地的结盟,我们与宋国和解。六年春天以后,艾地的结盟,防地的会盟,我们与郑国和解。局势在此发生了一次变化【野编】输平,是用利益相互结合,化解怨恨,解除仇敌,脱离宋国和鲁国的同盟。此后,郑国派宛来归还祊地,而鲁国进入了那块土地;防地会盟时郑国攻打宋国,得到郜和防,而鲁国又夺取了这两个城邑。由此可知是用利益相互结合【胡传】

夏天五月辛酉日,鲁君在艾地与齐侯会盟【齐地,齐鲁交好的开始】

开始与齐国和解【《左传》】此前鲁国未曾与齐国交往,因为郑国输平之后,鲁君才开始与齐国结盟,大概这都是郑庄公的谋划【吴澄纂言】

秋天七月

这里没有大事,为什么要记载?《春秋》按年编排,四季齐全才称为一年【野编】

冬天宋国人夺取长葛

包围其城邑,过了一年才夺取【孔义】

七年春天周王三月,叔〇嫁回纪国

记载叔〇,是称赞她的贤德【苏辙】陪嫁的妹妹不记载,是怜悯她没有善终【程传】因为有嫁回〇国的事,一件事不能不记载【野编】

滕侯去世

不记载名字,是史官遗漏【程传】诸侯去世不同盟的,有五十二人;不记载名字的,有九人;其余都记载名字【陆氏纂例】不记载葬礼的,是因为怠慢礼仪而不前往,削弱其君主而不防备。

夏天修筑中丘的城墙【记载土木工程的开始】

国家的大工程,修城要记载,筑城要记载,适时也要记载,不时也要记载【野编】凡是使用民力,即使适时且合乎道义,也必须记载,表明劳民是重大的事。僖公修建泮宫,修复閟宫,并非不使用民力,但不记载,这两者是国家的首要事务,是应当使用的。君主懂得这一点,就知道施政的先后轻重了。凡是记载修城,是修缮旧有的;记载筑城,是创建新的【程传】中丘靠近莒国,修筑城墙以防备它,并且作为向地的外援【私考】

齐侯派他的弟弟年来聘问【列国来聘问的开始】

聘问要记载【野编】先儒关于母弟的说法,大概是依据礼文中有立嫡子同母弟的说法,所谓同母弟,大概是指嫡子,并非因为同母就更为亲近。如果认为同母就更为亲近,是不懂人情事理【程传】郑语来结盟,黑背率领军队,都是谴责他们的私心。陈光逃奔楚国而称弟,盗贼杀死卫絷而称兄,秦鍼、宋辰都是谴责他们的刻薄【胡传】以称弟为贬义,可以适用于陈光、秦鍼、宋辰,然而段为什么不称弟呢?以不称弟为无贬义,可以适用于许叔、蔡季,然而肹与鱄为什么称弟呢?况且年的称弟,是因为有公孙无知;以称弟为贬义,是因为有公孙剽;以称弟为贬义,是因为担心卫定公后来的逆乱,追溯前事,在文辞上太深奥,在事理上无根据。道义系于聘问,直接说结艾地的盟约就够了【野编】

秋天鲁君攻打邾国【攻打邾国的开始】

为宋国讨伐,因为邾国违背了蔑地的盟约【孔义】

冬天周天子派凡伯来聘问【周天子下聘问的开始】

戎人在楚丘攻打凡伯,凡伯回国【戎患的开始】

《春秋》记载周天子下聘问,共有八次,谴责诸侯不朝见而坐着接受天子的聘问。国家而说伐,这一个人而说伐,周天子派人来聘问,而戎人攻打他,记载下来是为了罪责鲁国。《谷梁传》认为是卫国楚丘,考察起来,卫国楚丘自在河北,周在河南,当时黄河尚未南移,鲁国也在其南,从鲁国到周朝不宜经过卫国。《左传》说鲁国有卜者楚丘的父亲,大概是以地为氏,那么鲁国也有楚丘【畧记】

八年春天宋公和卫侯在垂地相遇

宋国和卫国成为一体【野编】齐国将为郑国和解,宋国和卫国有会盟的日期。而宋国和卫国先在垂地相遇,是有私下的谋划。有意跟随齐国的同盟而没有志向消除对郑国的怨恨【孔义】

三月,郑伯派宛来归还祊地。庚寅日,我国进入祊地【《公羊传》《谷梁传》作邴】

鲁国有朝宿之邑,在王畿之内,叫许;郑国有汤沐之邑,在泰山旁边,叫祊。当时天子不巡狩,鲁国

亦不朝,故欲以祊易许田,各取其近者。前此来输平,以言请之矣。至是始入地也。入者,内弗受也【程▯】宛之不氏,郑大夫之未赐族者也【苏氏】不结祊,成隠之善也【野编】用是见郑有无君之心,而谓天王不复能廵狩矣;用是见郑有无亲之心,而敢与人以先祖所受之邑矣【胡传】鲁初睦宋齐,恐鲁助宋,故为郑求。鲁不应,反为宋伐邾,故归祊。鲁得祊而始奉杜稷以从【木讷】郑伯利在得许田,故先使人归祊,为异日取许田之地。隠不悟其计,受而有之。自郑人输平之后,鲁多堕郑计而不自知【岷隠】

译郑伯也不去朝见周天子,所以想用祊地交换许田,各自选取靠近自己封地的土地。此前郑伯来鲁国进贡平定之礼时,已经用言语提出请求了。到这时才开始正式献出土地。“入”字,意味着鲁国内心并不接受【程〇】宛地没有氏,是郑国大夫中尚未被赐给族氏的人【苏氏】不缔结祊地的盟约,是隐公的善举【野编】由此可以看出郑国有轻视君主之心,认为周天子不再能巡狩天下;由此可以看出郑国有轻视亲人之心,竟然敢把祖先受封的邑地送给别人【胡传】鲁国起初与宋国、齐国和睦,担心鲁国援助宋国,所以替郑国谋求交换。鲁国没有答应,反而替宋国攻打邾国,所以郑国归还祊地。鲁国得到祊地后,才开始供奉社稷以顺从郑国【木讷】郑伯的利益在于得到许田,所以先派人归还祊地,为日后索取许田做铺垫。隐公没有识破他的计谋,接受并占有了祊地。自从郑人进贡平定之礼之后,鲁国多次落入郑国的计谋而不自知【岷隠】

夏六月己亥,蔡侯考父卒【宣公卒,桓侯封人立】辛亥,宿男卒。蔡未通而名者,盖通于惠公之世也。宿尝通矣,其不名,失之也【苏辙】

秋七月庚午,宋公、齐侯、衞侯盟于瓦屋【周地,参盟之始】

齐郑方合,宋欲间之,盟齐不盟郑【野编】宋衞一党也,齐郑一党也。郑庄挟齐自强,齐僖特假郑以紏合,不逾年,防防谋伐宋矣,要盟何益哉【孔义本私考】参盟者,无主之盟也,非以三国为限也,但始于宋齐衞之三国,故相承以为参耳【后传】

  八月葬蔡宣公

诸侯五月而葬,宣公卒两月耳,不及期,简也【孔义】

九月辛卯,公及莒人盟于浮来【浮,公糓作包。好,莒之始,亦鲁君特防外大夫之始】

可言公及人,不可言公及大夫【糓梁】非大夫敢盟公,公自欲与盟耳。特书公,所以讥公之失礼,明非大夫之事也【陆淳纂例】莒虽小国,而入向伐杞,能为鲁患。故七年城中丘以偹之。至是复屈己要盟于其地【孔义】

  螟

冬,十有二月,无骇卒【骇糓作侅,展氏】

公孙之子与异姓之臣,未赐族而身为大夫,则称名,无骇、挟之类是也。己赐族而使之世为大夫,则称族,如仲孙、叔孙、季孙之类是也【胡传】

  九年春天王使南季来聘

天王之使至鲁者,于此而三,鲁无一答详。王使所以着隠罪也【传断】

三月癸酉,大雨震电;庚辰,大雨雪。

雨▯之变,甚者书【野编】不时,灾也;非常,为大,亦灾也【程传】三月,夏之正月也。雷未可以出,电未可以见,而大震电,此阳失节也。雷以出,电以见,则雪不当复见,而大雨雪,此隂气纵也。凡失其度,人为感之也【胡传】

  挟卒【公糓作侠】

  夏城郎

书不时也【左传】郎迩宋城,郎将为郑伐宋也【孔义本木讷】

  秋七月

  冬公防齐侯于防【公作邴】

谋伐宋也。左氏曰:「郑伯以王命讨宋之不王,岂其然乎?假此以诳齐鲁耳【孔义】

十年春,王二月,公防齐侯、郑伯于中丘。

为师期也【程传】防之,防鲁始与齐谋伐宋之举;至中丘之防,复偕郑合谋而决出师之期。经传録之,着伐宋之兵所由合也【汪克寛纂疏】

  夏翚帅师防齐人郑人伐宋

三国先遣将致伐齐,郑称人,非卿也【程传】三国防伐宋,吾所知也。宋公不王,郑伯以王命讨宋,于传有之,经无是也。且郑伯安知有王?郑伯而知有王,蝥弧之旗,鱼丽之陈,奉辞四伐,为政于天下可也,何为与虢公争政哉【野编】

六月壬戌,公败宋师于菅【宋地】辛未,取郜。辛巳,取防。鲁于宋本无纎芥之隙,徒以归祊之故,为郑伯所役。翚既帅师防二国,公复自出竒兵,以袭人之虚,而取其二邑。春秋书「日」,所以着其▯辞婉而义见者也【家▯翁传】

  秋宋人卫人入郑

宋又连衞以报郑,郑幸菅之败而不偹,故师还。及郊,宋衞已乗其虚而入之矣【髙闶集注】

宋人、蔡人、衞人伐戴,郑伯伐取之【戴公作载】

宋人、衞人入郑,蔡人从之,伐戴。郑伯围戴,克之,取三师焉。戴,郑所与也,故三国伐之。郑戴合攻,取三国之众【程传】盖戴已授其绎,开之于宋,郑揆其不偹,攻之于后,故一举而取其师【通説】

罗喻义曰:「入隠之篇,大抵皆宋郑事也。宋自殇公立,开怨于郑。传所谓『十年十一战』也。起隠之四年,宋公伐郑。一翚防宋公伐郑。二邾人、郑人伐宋。三围郑长葛。四取长葛。五翚防齐人、郑人伐宋。六败于菅。七取郜。八取防。九入郑。十伐戴。十一而宋自此病矣。难▯于州吁衞之乱,易于宋。当其起也,惟公子冯之求;及其病也,不中于在外之亡人,而中于在近之逆人。齐、郑同谋者也;陈、蔡、衞亲宋者也。入郛以前,我附于宋;渝平而后,我讲于郑。取郜归我,取防归我。其入许也,又让于我。郑之奉我至矣,来即我谋尔。」

冬十月壬午,齐人、郑人入郕【公作盛】

讨不防伐宋也【程传】郕衞所与也,而齐郑入之【集注】齐僖与郑同志,今年入郕,明年

译夏六月己亥日,蔡侯考父去世【蔡宣公去世,桓侯封人继位】辛亥日,宿国国君去世。蔡国尚未与鲁国通好就记载其名,大概是在惠公时期就已经通好了。宿国曾经通好,却不记载其名,是史官的疏漏【苏辙】

秋七月庚午日,宋公、齐侯、卫侯在瓦屋结盟【瓦屋是周地,这是三国结盟的开始】

齐国与郑国正联合,宋国想要离间他们,所以与齐国结盟而不与郑国结盟【野编】宋国与卫国是一党,齐国与郑国是一党。郑庄公倚仗齐国来壮大自己,齐僖公特意借助郑国来纠合诸侯,不到一年,齐国就谋划讨伐宋国了,这样的盟约有什么益处呢【孔义本私考】参盟,是指没有主导者的盟会,并非以三个国家为限,只是因为始于宋、齐、卫三国,所以沿袭称为参盟【后传】

八月,安葬蔡宣公

诸侯通常五个月下葬,宣公去世才两个月,没到期限,这是简慢【孔义】

九月辛卯日,鲁君与莒人在浮来结盟【浮,公羊传、谷梁传作包。这是莒国与鲁国友好的开始,也是鲁君特意防备外臣的开始】

可以说鲁君与莒人结盟,不可说鲁君与莒国大夫结盟【谷梁传】不是大夫敢与鲁君结盟,而是鲁君自己愿意结盟。特意记载“公”,是为了讥讽鲁君失礼,表明这不是大夫该做的事【陆淳纂例】莒国虽然是小国,但参与讨伐杞国,能成为鲁国的祸患。所以鲁国在七年修筑中丘城来防备它。到了这时,鲁君又委屈自己在莒地结盟【孔义】

发生螟灾

冬,十二月,无骇去世【骇,谷梁传作侅,属展氏】

公孙的儿子与异姓的臣子,没赐族而身为大夫,就称名,无骇、挟之类就是这样。已经赐族并让他们世代为大夫,就称族,如仲孙、叔孙、季孙之类就是这样【胡传】

九年春,周天子派南季来聘问

周天子的使者到鲁国,到这里是第三次,鲁国没有一次详细回应。记载天子使者,是为了彰显隐公的罪过【传断】

三月癸酉日,大雨并伴有雷电;庚辰日,大雨雪。

雨灾的变化,严重的就记载【野编】不合时令,是灾害;非常态,是大灾,也是灾害【程传】三月,是夏季的第一个月。雷声不该发出,闪电不该显现,却出现巨大的雷电,这是阳气失节。雷声发出,闪电显现,就不该再下雪,却下大雨雪,这是阴气放纵。凡是失去法度,都是人为感应的结果【胡传】

挟去世【公羊传、谷梁传作侠】

夏,修筑郎城

记载是因为不合时令【左传】郎城靠近宋国,修筑郎城是为了替郑国讨伐宋国【孔义本木讷】

秋七月

冬,鲁君在防地会见齐侯【公羊传作邴】

谋划讨伐宋国。左氏说:“郑伯以周天子的命令讨伐宋国不尊王,难道是这样吗?不过是借此欺骗齐、鲁罢了【孔义】

十年春,周历二月,鲁君在中丘会见齐侯、郑伯。

这是约定出兵日期【程传】在防地会见,是鲁国开始与齐国谋划讨伐宋国;到了中丘会见,又与郑国合谋并决定出兵日期。经传记载这些,是为了彰显讨伐宋国的军队是如何联合的【汪克宽纂疏】

夏,翚率领军队会同齐人、郑人讨伐宋国

三国先派将领致伐,齐、郑称“人”,不是卿【程传】三国联合讨伐宋国,这是我所知道的。宋公不尊王,郑伯以王命讨伐宋国,在传中有记载,但经文中没有。况且郑伯哪里知道有周天子?郑伯如果知道有周天子,拿着蝥弧旗,摆着鱼丽阵,奉辞讨伐,可以治理天下,为什么还要与虢公争权呢【野编】

六月壬戌日,鲁军在菅地打败宋军【菅是宋地】辛未日,夺取郜。辛巳日,夺取防。鲁国与宋国本无丝毫嫌隙,只是因为归还祊地的缘故,被郑伯驱使。翚已经率领军队会同两国,鲁君又亲自出奇兵,袭击宋国的空虚之处,夺取了两个城邑。春秋记载“日”,是为了彰显其罪,文辞委婉而意义自见【家翁传】

秋,宋人、卫人侵入郑国

宋国又联合卫国来报复郑国,郑国侥幸在菅地获胜而不防备,所以宋卫军队返回。到达郊外时,宋卫已经乘其空虚侵入郑国了【高闶集注】

宋人、蔡人、卫人讨伐戴,郑伯讨伐并夺取了戴【戴,公羊传作载】

宋人、卫人侵入郑国,蔡人跟随,讨伐戴。郑伯包围戴,攻克它,俘获了三国的军队。戴是郑国所给的,所以三国讨伐它。郑国与戴国联合进攻,俘获了三国的军队【程传】大概戴国已经授予绎地,向宋国开放,郑国揣度其不防备,从后面进攻,所以一举俘获了三国的军队【通说】

罗喻义说:“隐公篇的记载,大体都是宋郑之事。宋国自从殇公即位,与郑国结怨。传中所说‘十年十一战’。从隐公四年开始,宋公讨伐郑国。一,翚会同宋公讨伐郑国。二,邾人、郑人讨伐宋国。三,包围郑国长葛。四,夺取长葛。五,翚会同齐人、郑人讨伐宋国。六,在菅地战败。七,夺取郜。八,夺取防。九,侵入郑国。十,讨伐戴。十一,宋国从此衰弱了。难在州吁、卫国的动乱,容易在宋国。当动乱兴起时,只是公子冯的请求;当衰弱时,不中于在外的亡人,而中于在朝的逆人。齐、郑是同谋的;陈、蔡、卫亲近宋国。入郛以前,我依附宋国;渝平以后,我与郑国讲和。夺取郜归我,夺取防归我。进入许国,又让给我。郑国侍奉我到了极点,来就与我谋划罢了。”

冬十月壬午日,齐人、郑人侵入郕【公羊传作盛】

讨伐不防备讨伐宋国【程传】郕是卫国所给的,而齐郑侵入它【集注】齐僖公与郑国志同道合,今年侵入郕,明年

入许,其后如纪,惟以窥伺弱小为事尔【野编】

十有一年春,滕侯、薛侯来朝【诸侯朝鲁之始】

译进入许国,后来又到了纪国,只是以窥探伺机欺负弱小为事罢了【野编】

鲁僖公十一年春天,滕侯、薛侯来朝见【这是诸侯朝见鲁国的开始】

朝书【野编】诸侯虽有相朝之礼,而当时诸侯皆不朝王,独朝鲁可乎?滕、薛二君不特言者,又讥旅见也【程传】

夏公防郑伯于时来【时来,公糓作祈黎,郑地】

  谋伐许也【程传】

秋七月壬午,公及齐侯、郑伯入许。

书防伐许者,郑志也。书及入许者,公所欲也【胡传】阎开正曰:隠桓二十年间,事皆以郑庄为纲。鲁隠半生,全被郑庄播弄。

  冬十有一月壬辰公薨

不地不葬,知其有变也。然春秋之意,在元年不书公即位矣。春秋不言即位者,其皆有故乎?庄、闵、僖不言即位,故在前也。隠不言即位,故在后也【野编】不书葬,不成防也【集觧】

欧阳修曰:「鲁隠南靣而治其国,君其吏民者十余年,死而入庙,立諡称公。则当时鲁人,孰谓息姑不为君也?孔子修《春秋》,凡与诸侯盟防、行师、命将,一以公书之。于其卒也,书曰『公薨』,则圣人何尝异隠于他公也?左氏何从而知其摄耶?」

黄震曰:「隠公,春秋之初也。春秋之初,未有伯也,而伯之渐已萌。盖是时,惟齐为大国,惟鲁为望国。齐以党郑伐宋,鲁以受郑祊田,忘郑之讐而从齐。故前乎此,惟两君相防,至此而诸侯参防矣。前乎此,惟敌国相攻,至此连诸侯伐宋矣。故曰伯之渐也。向使齐不私于郑,而务使宋、郑相安;鲁不贪郑之赂,而不遽从齐,天下其庶乎?然则伯之萌,齐僖之为,而鲁隠助之也。」

  春秋平义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平义卷二秀水俞汝言撰桓公【名轨,史记名允,惠公子,隠公弟,母仲子,夫人文姜,在位一十八年,諡法:辟土服远曰桓】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继故不言即位,先君不以其道终,子弟不忍即位也。继故而言即位,则是与闻乎弑也【孔义】隠不求为君,不书即位;桓求为君,书即位。隠不书即位,不害其真也;桓书即位,不害其伪也【野编】糓梁有桓无王之説,窃以夫子于继隠之后而书公即位,则桓之志见矣,奚待去其王以为贬耶【顾炎武日知録】

三月,公防郑伯于垂【衞地】郑伯以璧假许田。

欲求好者,公也。欲田者,郑也。为此防也。此其以璧假之与?曰:否。以祊易之。易之,则其言假之何?郑人之辞也。知为赐田,不可易也。则亦书曰:“璧假许田”,可以觧鲁,可以讳周,可以甚郑伯之为谖【野编】隠公于宛来归祊,特欲啗鲁,以借其力,为离宋计耳。未尝有易许之萌。今桓立,而輙以许田假之,盖扼其吭而抉取之也。谓以璧者,庶乎有词。且曰:“请复祀周公,借是为义,而要之也【马骈探防】加璧焉,郑伯必得之计也。非祊薄于许也【邵寳】归祊后,复书“我入祊”,重取地也。假许后,不书“以许归郑”,重失地,为内讳也【黄泽补注】

夏四月丁未,公及郑伯盟于越【近垂地】

祊成已结,假不反矣【野编】上书防,所以恶郑;下书及,所以恶鲁【王氏笺义】

  秋大水【书水灾之始】

灾书【野编】书时,不书月,则水之泛溢为害,盖歴时而未平也【纂疏】春秋书大水凡九,鲁居其八,其一言宋【日抄】

  冬十月

二年春,王正月,戊申,宋督弑其君与夷,及其大夫孔父【殇公弑庄公,冯立】

人臣死君,难书及以着其节,称大夫不失其官也【程传】孔父先死,曰及,何也?糓梁曰:书尊及卑,春秋之义也【孔义】父与甫通,孔父字嘉,犹杜甫之字美也【略记】

  滕子来朝

▯最小初称侯,己称伯,称子。滕亦小初书侯,己书子,盖弗给于朝觐贡赋,自降为子。圣人因其实而书之【孔义本朱子】按滕初称侯,后称子,以为自降可也。▯初称侯,后称伯,又称子,继复称伯,卒又称子。其升降不一者,于前説难通矣,则惟时王黜陟之説为可从。二邾自附庸升而为子,説者以为数从齐桓,故为请于王命为诸侯。王能升二邾,独不能降滕▯乎【畧记】

三月,公防齐侯、陈侯、郑伯于稷,以成宋乱【稷,宋地】

为赂故立华氏也,防未有指言所事,指言所事,特书

译《野编》说:诸侯虽然有互相朝见的礼节,但当时的诸侯都不朝见周王,唯独朝见鲁国可以吗?滕、薛两位国君不仅被提及,还讥讽他们多次朝见。【程传】

夏天,鲁公在时来与郑伯相会。【时来,公羊传和谷梁传作祈黎,是郑国的地方】

谋划讨伐许国。【程传】

秋天七月壬午日,鲁公与齐侯、郑伯进入许国。

记载“相会”是为了讨伐许国,这是郑国的意图;记载“及”是为了进入许国,这是鲁公的愿望。【胡传】阎开正说:隐公、桓公二十年间的史事,都以郑庄公为纲领。鲁隐公大半生,全被郑庄公摆布。

冬天十有一月壬辰日,鲁公去世。

不记载地点和葬礼,可知其中有变故。然而《春秋》的本意,在于元年不记载“公即位”。《春秋》不记载即位的,大概都有缘故吧?庄公、闵公、僖公不记载即位,缘故在前面;隐公不记载即位,缘故在后面。【野编】不记载葬礼,是因为没有完成丧礼。【集解】

欧阳修说:“鲁隐公南面治理国家,作为君主任用官吏百姓十多年,死后进入宗庙,立谥号称公。那么当时的鲁国人,谁说息姑不是君主呢?孔子修撰《春秋》,凡是与诸侯盟会、出兵、任命将领,一律以‘公’来记载。在他去世时,记载为‘公薨’,那么圣人何曾将隐公与其他国君区别对待呢?左氏凭什么知道他是摄政呢?”

黄震说:“隐公,是《春秋》初期的君主。《春秋》初期,还没有霸主,但霸主的迹象已经萌芽。大概这时,只有齐国是大国,只有鲁国是望国。齐国因为偏袒郑国而讨伐宋国,鲁国因为接受郑国的祊田,忘记了郑国的仇怨而跟随齐国。所以在此之前,只有两国国君相会,到了这里诸侯就参与相会了。在此之前,只有敌国互相攻伐,到了这里就联合诸侯讨伐宋国了。所以说这是霸主的迹象。假如齐国不偏袒郑国,而努力使宋、郑相安;鲁国不贪图郑国的贿赂,而不立即跟随齐国,天下大概就太平了吧?然而霸主的萌芽,是齐僖公造成的,而鲁隐公助长了它。”

《春秋平义》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平义》卷二 秀水俞汝言撰

桓公【名轨,《史记》名允,惠公之子,隐公之弟,母亲是仲子,夫人是文姜,在位十八年,谥法:开辟土地、使远方臣服叫桓】

元年春天周历正月,鲁公即位。

继承有变故的先君,不记载即位,是因为先君不是正常死亡,子弟不忍心即位。继承有变故的先君而记载即位,那就是参与了弑君之事。【孔义】隐公不求做君主,不记载即位;桓公求做君主,记载即位。隐公不记载即位,不妨害他的真实;桓公记载即位,不妨害他的虚伪。【野编】谷梁传有“桓公无王”的说法,我私下认为,孔子在继承隐公之后记载“公即位”,那么桓公的志向就显现了,哪里需要去掉“王”字来贬低他呢?【顾炎武《日知录》】

三月,鲁公在垂与郑伯相会。【垂,卫国地方】郑伯用玉璧交换许田。

想要交好的人,是鲁公;想要田地的人,是郑伯。为了这次相会。这是用玉璧交换吗?回答说:不是。是用祊地交换。既然交换,那么说“借”是什么意思呢?这是郑人的托辞。知道许田是赐给的,不可以交换。那么就记载说:“用玉璧借许田”,可以解释鲁国的行为,可以避讳周王室,可以极言郑伯的欺诈。【野编】隐公在宛来归还祊地,只是想引诱鲁国,借其力量,作为离间宋国的计策罢了。从来没有交换许田的念头。现在桓公即位,就立即把许田借给郑国,大概是扼住咽喉而强行夺取。说用玉璧,大概是为了有借口。并且说:“请恢复对周公的祭祀,借这个名义,来要求交换。”【马骈《探赜》】加上玉璧,是郑伯必定能得到的计策。不是因为祊地比许地轻贱。【邵宝】归还祊地后,又记载“我国进入祊地”,是重视夺取土地。借出许田后,不记载“把许地归还郑国”,是重视失去土地,为国内避讳。【黄泽补注】

夏天四月丁未日,鲁公与郑伯在越地结盟。【越,靠近垂的地方】

祊地已经成交,许田就不会归还了。【野编】上面记载“相会”,是为了厌恶郑国;下面记载“及”,是为了厌恶鲁国。【王氏笺义】

秋天发生大水灾。【记载水灾的开始】

记载灾祸。【野编】记载季节,不记载月份,那么水灾泛滥成害,大概是历时很久而没有平息。【纂疏】《春秋》记载大水灾共九次,鲁国占了八次,其中一次说的是宋国。【日抄】

冬天十月

二年春天,周历正月,戊申日,宋国的华督弑杀了他的国君与夷,以及他的大夫孔父。【殇公弑杀庄公,冯被立】

臣子为君主而死,难以用“及”字来彰显他的节操,称大夫是不失他的官职。【程传】孔父先死,说“及”,为什么呢?谷梁传说:记载尊贵者及卑贱者,是《春秋》的大义。【孔义】父与甫相通,孔父字嘉,就像杜甫字美一样。【略记】

滕子来朝见。

〇滕国最初称侯,后来称伯,称子。滕国也是小国,最初记载为侯,后来记载为子,大概是因为无力承担朝觐贡赋,自降为子。圣人根据实际来记载。【孔义本朱子】按滕国最初称侯,后来称子,认为是自降也可以。〇最初称侯,后来称伯,又称子,接着又恢复称伯,最后又称子。其升降不一,对于前面的说法难以贯通,那么只有当时周王黜陟的说法可以采纳。两个邾国从附庸升为子,解说者认为因为多次跟随齐桓公,所以向周王请求成为诸侯。周王能提升两个邾国,难道不能降低滕国吗?〇【略记】

三月,鲁公在稷与齐侯、陈侯、郑伯相会,以促成宋国的动乱。【稷,宋国地方】

因为贿赂的缘故立华氏,相会没有明确指出所做的事,明确指出所做的事,特别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