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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平义三

春秋平义卷二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24–37 段

荘公为之大功。《糓梁》曰:为之主者,为之服也【孔义】

冬十有二月,夫人姜氏防齐侯于禚【齐地】

译庄公为她服齐衰五个月的丧。《谷梁传》说:作为她的主君,就为她服丧。

冬季十二月,夫人姜氏在禚地拦截齐侯。

庄公不能防闲其母,失子道也【胡传】

乙酉,宋公冯卒【庄公卒,子闵公立】

  三年春王正月溺防齐师伐衞

衞侯朔在齐防,齐师伐衞,谋纳朔也【日抄】

  夏四月葬宋庄公

  五月葬桓王

王崩,至是七年矣。公羊曰:「改葬也【孔义】

  秋纪季以▯入于齐【纪邑】

齐欲灭纪,故季以邑入齐,为附庸,存先祀也。纪侯之命也,故不书奔,不书名【孔义】

冬,公次于滑【郑地,公糓作郎;书次之始】

将防郑伯谋纪,郑伯辞以难。胡氏《春秋》纪兵伐而书次,以次为善;救而书次,以次为讥。公糓曰:“欲救纪而不能也【孔义】

四年春,王二月,夫人姜氏享齐侯于祝丘【鲁地,享公糓作飨】书「孙」则去其族,书「防」,书「享」,掲其姓氏,盖示之有别,亦所以讨其乱伦之罪【家氏传】飨,甚矣!飨齐侯,所以病齐侯也【糓梁】

  三月纪伯姬卒

卒者为下,纪侯去国,齐葬伯姬,起也【孙复】

  夏齐侯陈侯郑伯遇于垂

谋取纪也【张洽】郑伯突也,非子仪也【胡传】

  纪侯大去其国

纪侯图存不获,委宗庙于其弟而去之,故不书奔,而曰大去,不书名,而曰纪侯,罪齐而闵纪也【张洽】责季不应以地入齐,纪侯大去其国,责侯不应去其国。

  六月乙丑齐侯葬纪伯姬

不书齐灭纪,至是而齐侯灭纪之罪着矣。孙复曰:「甚齐侯之诈也【孔义】纪自入春秋来,与齐为难,逆女于我,不得免焉;送后于京师,不得免焉。既迁郱鄑郚,又为垂之遇。虽有公次于滑,夫人持之,无能为也。纪侯何以不书出?以国与季,无所出矣。齐侯何以不书灭?叔姬归于▯,有纪存焉。伯姬何以书葬?甚齐侯也。履緰所逆,我不往防,莫敢葬也。齐侯取而葬之,然则其目齐侯何也?曰:「善事不目,不知为谁之善也;恶事不目,不知为谁之恶也【野编】纪亡本末,鲁史悉书,非苐以鲁为故也。纪自有齐难,鲁两世君臣,悉心谋画,既不能偏师相援,又不敢号呼控人,其悱恻咨嗟之意,眞有不可自明者。纪国一时君臣夫妇所处尽善,固皆可以为春秋万世法者,其亦我一念无己之至情,见于立辞者耶【辨义】程氏罪鲁之不奔,使齐侯葬之,既书于此,又记于彼【通説】

  秋七月

冬,公及齐人狩于禚【公糓作郜】

齐人者,齐侯也。其曰「人」何也?卑公之敌,所以卑公也【糓梁】齐诗「▯之水」,美公射御,盖咏此事【野编】

  五年春王正月

  夏夫人姜氏如齐师

前日防于禚,享于祝丘,犹曰托享防之礼也。今三军之众,而掩然无忸怩之心,无耻极矣【木讷】

秋,郳犂来来朝【郳公作倪,犂公糓皆作黎】

郳国犂来,名其后,王命为小邾子。繁露曰:「附庸,字者方三十里,名者方二十里【孔义】

冬,公防齐人、宋人、陈人、蔡人伐衞。

是齐侯、宋公也。曰:人,何也?人,诸侯所以人公也。人公,何也?逆王命也【糓梁传】

六年春王正月王人子突救衞【公作三月书救始此自救衞无功王命益不行于天下】

程子曰:「子突救衞而字之,善之也。善子突,则善王命也。」谷梁曰:「善救者,则伐者不正矣。」

  夏六月衞侯朔入于衞

子突,周之下士,而书字;朔衞之故君,而书名;王人书救,不书败;衞侯书入,不书复。权衡定矣【传断】

  秋公至自伐衞

五诸侯伐衞,伐天子所立者也,非事闗京师,王人若为救耶?朔竟入衞矣。公子黔牟何以不见?不可言也。朝廷有掩覆之德,春秋有深隐之文【野编】恶事不致,此其致何也?不致则无用见公之恶,事之成也【谷梁】

  螟

冬,齐人来归衞俘【公谷作寳】

归俘者,衞也,而曰齐人,归恶于齐也【野编】朔以寳赂齐,而齐以分于三国也。春秋书此,结正诸侯之罪也【野编】

七年春,夫人姜氏防齐侯于防【鲁地】

  左氏曰齐志也

夏四月辛卯夜,恒星不见,夜中星陨如雨【辛卯夜,谷作昔陨;公作霣】异书【野编】恒星不见,夜明也;

译庄公不能防范约束他的母亲,这是违背了做儿子的道理。

乙酉日,宋公冯去世。

鲁庄公三年春季,周王正月,鲁庄公在防地驻扎,防备齐国军队讨伐卫国。

卫国国君朔在防地,齐国军队讨伐卫国,是谋划要迎立朔回国。

夏季四月,安葬宋庄公。

五月,安葬周桓王。

周桓王去世,到这时已经七年了。《公羊传》说:“这是改葬。”

秋季,纪季带着郜邑归附齐国。

齐国想要灭掉纪国,所以纪季带着郜邑归附齐国,作为齐国的附庸,以保存祖先的祭祀。这是纪侯的命令,所以不记载“奔”,也不记载名字。

冬季,鲁庄公在滑地驻扎。

将要防备郑伯谋划对付纪国,郑伯以困难为由推辞。胡氏《春秋》记载军事征伐而写“次”,认为“次”是褒扬;救援而写“次”,认为“次”是讥讽。《公羊传》《谷梁传》说:“想要救援纪国却无力做到。”

鲁庄公四年春季,周王二月,夫人姜氏在祝丘宴请齐侯。

记载“孙”就除去其族氏,记载“防”,记载“享”,揭示其姓氏,大概是表示有所区别,也是用来讨伐其乱伦的罪过。宴请,太过分了!宴请齐侯,是用来使齐侯感到困窘。

三月,纪伯姬去世。

去世者地位低下,纪侯离开国家,齐国安葬伯姬,是抬举她。

夏季,齐侯、陈侯、郑伯在垂地相会。

谋划对付纪国。郑伯是突,不是子仪。

纪侯彻底离开他的国家。

纪侯谋划生存未能成功,把宗庙托付给他的弟弟然后离开,所以不记载“奔”,而说“大去”,不记载名字,而说“纪侯”,是谴责齐国而怜悯纪国。

谴责纪季不应该把土地献给齐国,纪侯彻底离开他的国家,谴责纪侯不应该离开他的国家。

六月乙丑日,齐侯安葬纪伯姬。

不记载齐国灭纪,到这时齐侯灭纪的罪过就显明了。孙复说:“极言齐侯的欺诈。”

纪自从进入春秋以来,与齐国为难,从我这里迎娶女子,不能免于祸患;送后妃到京师,不能免于祸患。已经迁徙了郱、鄑、郚,又在垂地相会。虽然有鲁庄公在滑地驻扎,夫人坚持,也无能为力。纪侯为什么不记载“出”?因为把国家给了纪季,无处可出。齐侯为什么不记载“灭”?叔姬归附郜,还有纪国存在。伯姬为什么记载安葬?极言齐侯的罪过。履緰所迎娶的,我不去防范,没有人敢安葬。齐侯取来安葬,那么称齐侯是什么意思呢?回答说:“善事不称名,不知道是谁的善;恶事不称名,不知道是谁的恶。”

纪国灭亡的始末,鲁国史官全部记载,不仅仅是因为鲁国的缘故。纪国自从有齐国的祸患,鲁国两代君臣,尽心谋划,既不能分兵救援,又不敢呼号控诉,那种悲愤叹息的心情,真是无法自我表白。纪国当时君臣夫妇的处境都尽善尽美,本来都可以作为春秋万世的法则,这也是我内心无私的真挚情感,体现在措辞中吧。

程氏谴责鲁国不奔救,让齐侯安葬,既在这里记载,又在那里记载。

秋季七月。

冬季,鲁庄公和齐人在禚地打猎。

齐人,就是齐侯。为什么说“人”呢?贬低鲁庄公的对手,以此来贬低鲁庄公。《齐诗》“禚之水”,赞美鲁庄公的射御,大概是咏叹这件事。

鲁庄公五年春季,周王正月。

夏季,夫人姜氏到齐国军队中去。

以前在禚地驻扎,在祝丘宴请,还说是借着宴请驻扎的礼节。现在面对三军之众,却毫无羞耻之心,无耻到了极点。

秋季,郳国的犂来朝见。

郳国的犂来,名字在后面,王命封他为小邾子。《繁露》说:“附庸,称字的方圆三十里,称名的方圆二十里。”

冬季,鲁庄公在防地会见齐人、宋人、陈人、蔡人讨伐卫国。

这是齐侯、宋公。为什么说“人”呢?人,是诸侯用来贬低公的。贬低公,为什么呢?违背王命。

鲁庄公六年春季,周王正月,王人子突救援卫国。

程子说:“子突救援卫国而称字,是褒扬他。褒扬子突,就是褒扬王命。”《谷梁传》说:“褒扬救援者,那么讨伐者就不正当了。”

夏季六月,卫侯朔进入卫国。

子突是周朝的下士,却称字;朔是卫国的旧君,却称名;王人称“救”,不称“败”;卫侯称“入”,不称“复”。权衡已经确定了。

秋季,鲁庄公从讨伐卫国回来。

五个诸侯讨伐卫国,讨伐的是天子所立的人,如果不是事情关系到京师,王人为什么要救援呢?朔终于进入卫国了。公子黔牟为什么不见?不可说。朝廷有掩盖包庇的德行,春秋有深奥隐晦的文辞。

恶事不记载到达,这里为什么记载到达呢?不记载到达就无法显示鲁庄公的恶,事情成功了。

发生螟灾。

冬季,齐人来归还卫国的俘虏。

归还俘虏的是卫国,却说齐人,是把恶行归咎于齐国。朔用宝物贿赂齐国,齐国分给三国。春秋记载这件事,是判定诸侯的罪过。

鲁庄公七年春季,夫人姜氏在防地会见齐侯。

《左传》说:这是齐国的意愿。

夏季四月辛卯日夜,恒星看不见,半夜星星坠落像雨一样。

记载异常现象。

恒星看不见,是因为夜晚明亮;

星陨如雨,与雨偕也【左传】

  秋大水无麦苖

  麦苖即麦之苖也【日抄】

冬,夫人姜氏防齐侯于谷【齐地】

译星辰坠落如雨,是与雨水一同降下的。【《左传》】

秋季发生大水,麦子没有苗。

麦苗就是麦子的幼苗。【《日抄》】

冬季,夫人姜氏在谷地(齐国地名)迎候齐侯。

盖一嵗而再防矣【孔义】

八年春,王正月,师次于郎,以俟陈人、蔡人。

  甲午治兵【治公作祠】

夏师及齐师围郕,郕降于齐师【郕公作成】

  秋师还

鲁欲违齐而多兵,则不能;欲从齐与操戈,又不乐。故师次于郎,徘▯不进。而甲午治兵,故为陈其师旅,整比戎行,以濡滞其行。虽同齐围郕,而曰郕降齐师,则必有缓征徐战之法,而致郕自降,非加兵毒死,逼郕于险矣。秋师还,味此二字,有不事战闘、善师而还之意。当时鲁人以彊国之令,黾勉从师。夫子前后所书二十余事,而一段夷犹悱恻、委蛇周旋之意,俱可想见【辨义】书次,书俟,书治兵,书还,内书兵事,莫详于此者。师出师入,皆有公在,而不见公【野编】

冬,十有一月,癸未,齐无知弑其君诸儿【襄公】

  于是齐鲁之怨终矣【野编】

  九年春齐人杀无知

杀无知者,雍廪而曰:“齐人者,讨贼也【孔义】

公及齐大夫盟于蔇【公谷作暨鲁地】

  齐无君也【左】

夏公伐齐,纳子纠【公谷无子字】

齐鲁之怨,又结开数年兵端也【野编】

  齐小白入于齐

杜注「子纠、小白皆僖公庶子」而纠长。荀卿亦谓「桓公杀兄以争国」。独史记载「薄昭谏淮南厉王有曰:『齐桓杀其弟以反国』」。程子取此以证子纠之为弟,未知谁是【孔义】凡当立者不言「纳」与「入」。宋襄公之「纳齐孝公」,言「伐」而已,不言「纳」与「入」也。纠之言「纳」而不言「入」,纳而未得入也。小白之言「入」,自入也【苏氏】子纠、小白皆僖公子也,而曰「仇人之子不当立」。吾所不觧者一:左氏「伐齐纳子纠」,二传「伐齐纳纠」,然《论语》称「公子纠」矣,而曰「纠不书子」,「明不当立也」。吾所不觧者二:「伐齐纳纠」为一事,「小白入齐」为一事,两简各书。纠自防伐齐之文,小白上自应着齐,而曰「以小白繋齐」,明宜有齐也。吾所不觧者三:子纠兄也,小白弟也,圣人莫肯致言,由赐亲承答问,绪言犹在,无费纸墨也【野编】

秋七月丁酉,葬齐襄公【九月而葬】

八月庚申,及齐师战于干时,我师败绩【干时,水名,齐地】

春秋甚耻干时之战,当齐无君,其制在公而迁次三时,事中变矣。辟在下道,丧其戎路,亦可丑也【野编】书我师败绩,则凡例谓内不书败者谬矣【吕氏】

  九月齐人取子纠杀之

言取病内也,犹曰取其子纠而杀之云尔【糓梁】齐人取子纠杀之,不予齐人之使鲁杀其亲也,故使齐人尸之,且曰有国而不能庇一人,亦所以病鲁也【苏氏】小白既为君矣,纠逊焉可也,必取而杀之,是纠罪薄于太叔而小白忍于郑庄也【传断】

  冬浚洙

畏齐也。守国在人,不在险也。齐于我深矣。所不至谭遂我者,其长勺之战,乗丘之金,仆姑柯之手剑乎?而浚洙奚为【野编】

十年春,王正月,公败齐师于长勺【鲁地】

  二月公侵宋【书侵之始】

侵书【野编】时鲁与齐仇,宋与齐合,故有此举【补程传】

  三月宋人迁宿【迁国之始】

迁国书【野编】宿介宋鲁间,宋人以为贰于鲁,而迁之,盖移之封内,以为附庸,自是宿不复见矣【孔义】迁者,犹未失其国家以徃者也【谷梁】

夏六月,齐师、宋师次于郎。公败宋师于乗丘【鲁地】

长勺之战谋于曺刿,乗丘之战谋于公子偃,一嵗再胜,春秋所喜也。敌来而应衅,不在鲁义,荣于干时矣【传断】

秋九月,荆败蔡师于莘,以蔡侯献舞归【舞,谷梁作武。荆猾夏之始也】荆楚始封国,至成王頵,改称楚。李濓曰:「执君灭国,皆始此年。天下无王,齐为之;天下无中国,楚为之也【孔义】此蚕食诸姬之始,故谨书之【野编】

冬十月,齐师灭谭。谭子奔莒【灭国之始】

灭国书【野编】书奔,不书出。国亡无所归也。犹书爵,强▯所加,非其罪也【孔义】

  十有一年春王正月

夏五月戊寅,公败宋师于鄑【鲁地】

  秋宋大水

外灾也?何以书?一曰吊,则书

译大概一年之内两次防备了【孔义】

鲁桓公八年春季,周历正月,军队驻扎在郎地,以等待陈国和蔡国的军队。

甲午日整顿军队【“治”字,公羊传作“祠”】

夏季,鲁军与齐军包围郕国,郕国向齐军投降【“郕”字,公羊传作“成”】

秋季,军队回国

鲁国想要违背齐国但兵力众多,却做不到;想要顺从齐国去作战,又不乐意。所以军队驻扎在郎地,徘徊不前。而在甲午日整顿军队,所以陈列其师旅,整顿军队行列,以拖延行军速度。虽然一同与齐军包围郕国,但说郕国向齐军投降,那么必定有缓征徐战的方法,致使郕国自行投降,并非施加武力毒害,将郕国逼入险境。秋季军队回国,品味这两个字,有不从事战斗、善于用兵而回国的意思。当时鲁国人因强国的命令,勉力跟随军队。孔子前后所记载的二十多件事,其中一段犹豫不决、委婉曲折的意思,都可以想象得到【辨义】记载驻扎,记载等待,记载整顿军队,记载回国,国内记载军事行动,没有比这更详细的了。军队出征和回国,都有国君在,却不见国君【野编】

冬季,十一月,癸未日,齐国无知杀了他的国君诸儿【襄公】

于是齐鲁之间的怨恨终于结束了【野编】

鲁桓公九年春季,齐国人杀了无知

杀无知的是雍廪,而说“齐国人”,是讨伐贼人【孔义】

鲁桓公与齐国大夫在蔇地结盟【公羊传、谷梁传作“暨”,鲁地】

齐国没有国君【左传】

夏季,鲁桓公攻打齐国,送子纠回国【公羊传、谷梁传没有“子”字】

齐鲁之间的怨恨,又结下了数年的战争开端【野编】

齐小白进入齐国

杜预注:“子纠、小白都是僖公的庶子”,而子纠年长。荀卿也说:“桓公杀兄以争夺国家”。唯独史记载“薄昭劝谏淮南厉王时说:‘齐桓公杀其弟以返回国家’”。程子取此来证明子纠是弟弟,不知谁是对的【孔义】凡是应当即位的人,不说“纳”与“入”。宋襄公的“纳齐孝公”,只说“伐”,不说“纳”与“入”。子纠说“纳”而不说“入”,是纳而未得入。小白说“入”,是自行进入【苏氏】子纠、小白都是僖公的儿子,而说“仇人之子不应当即位”。我不理解的第一点:左传“伐齐纳子纠”,两传“伐齐纳纠”,然而《论语》称“公子纠”了,而说“纠不书子”,“表明不应当即位”。我不理解的第二点:“伐齐纳纠”是一件事,“小白入齐”是一件事,两简各书。子纠自当有伐齐的文字,小白上面自应连着齐,而说“以小白连齐”,表明应当有齐。我不理解的第三点:子纠是哥哥,小白是弟弟,圣人没有肯详细说,由子贡亲自承接问答,绪言还在,无需费纸墨【野编】

秋季七月丁酉日,安葬齐襄公【九月而葬】

八月庚申日,与齐军在干时交战,我军大败【干时,水名,齐地】

春秋非常耻于干时之战,当齐国没有国君时,其制度在国君而迁徙三次,事情中途变了。避开在下道,丧失其戎路,也可丑啊【野编】记载我军大败,那么凡例说内不书败的是错误的【吕氏】

九月,齐国人捉拿子纠杀了他

说“取”是责备鲁国,犹如说取其子纠而杀之云尔【谷梁】齐国人捉拿子纠杀了他,不给予齐国人使鲁国杀其亲人的权利,所以让齐国人承担此事,且说有国家而不能庇护一人,也是责备鲁国【苏氏】小白既为国君了,子纠退让即可,必定捉拿而杀之,是子纠罪薄于太叔而小白忍于郑庄【传断】

冬季,疏浚洙水

畏惧齐国。守国在人,不在险。齐国对我深了。所不至谭遂我者,其长勺之战,乗丘之金,仆姑柯之手剑乎?而浚洙奚为【野编】

鲁桓公十年春季,周历正月,鲁桓公在长勺打败齐军【鲁地】

二月,鲁桓公侵犯宋国【书侵之始】

侵书【野编】当时鲁与齐仇,宋与齐合,故有此举【补程传】

三月,宋国人迁徙宿国【迁国之始】

迁国书【野编】宿介宋鲁间,宋人以为贰于鲁,而迁之,盖移之封内,以为附庸,自是宿不复见矣【孔义】迁者,犹未失其国家以徃者也【谷梁】

夏季六月,齐军、宋军驻扎在郎地。鲁桓公在乗丘打败宋军【鲁地】

长勺之战谋于曺刿,乗丘之战谋于公子偃,一嵗再胜,春秋所喜也。敌来而应衅,不在鲁义,荣于干时矣【传断】

秋季九月,荆在莘地打败蔡军,将蔡侯献舞带回【舞,谷梁作武。荆猾夏之始也】荆楚始封国,至成王頵,改称楚。李濂曰:“执君灭国,皆始此年。天下无王,齐为之;天下无中国,楚为之也【孔义】此蚕食诸姬之始,故谨书之【野编】

冬季十月,齐军灭谭国。谭子逃奔莒国【灭国之始】

灭国书【野编】书奔,不书出。国亡无所归也。犹书爵,强〇所加,非其罪也【孔义】

鲁桓公十一年春季,周历正月

夏季五月戊寅日,鲁桓公在鄑地打败宋军【鲁地】

秋季,宋国大水

外灾也?何以书?一曰吊,则书

;齐大灾,不闻吊也。一曰告,则书;陈灾,陈亡矣。一曰非常水也,天下莫不闻,故书【野编】比嵗交兵,怨不废礼,古意之犹存也【孔义】

译齐国遭遇大灾,却听说没有去吊唁。一种说法是:如果齐国来告灾,就记载;陈国遭遇灾祸,陈国已经灭亡了。另一种说法是:这是非同寻常的水灾,天下没有谁不知道,所以记载。【野编】连年交战,但怨恨并不废弃礼制,古人的心意尚且留存。【孔义】

冬王姬归于齐

二传过我也,非我主之【野编】元年始而逆,终而卒,书不厌详。此止一书者,前之王姬归襄公,此之王姬归桓公也【传断】

十有二年春,王三月,纪叔姬归于▯。

存纪也【野编】叔姬始以媵归纪。纪侯去国而归鲁【苏氏】至是纪侯卒,而始归▯。宗庙在焉,义当归也【孔义】纪侯去国,太王之养人也。纪季入齐,微子之存祀也。叔姬归▯,共姜之矢志也【辨义】

  夏四月

秋八月甲午,宋万弑其君防,及其大夫仇牧【防公作接,闵公弑桓公,御説立】

仇牧与太宰督同死,而督不书,则弑君之贼也【孔义】宋乱而齐起,事有名,所谓伯王之资也【野编】

  冬十月宋万出奔陈

陈人与于北杏,知得宋万矣【野编】

十有三年春,齐侯、宋人、陈人、蔡人、邾人防于北杏【齐侯谷作齐人,齐地衣裳之防一】

此伯防第一也。先书宋乱,继以北杏,经营中夏,自此始遂伯矣。人四国,所以大齐侯也。家氏曰:「着众望之所原也。何以谓之伯也?」此即分陜旧名,敬仲用齐始倡为之。或问五伯为谁?齐桓、晋文、秦穆、宋襄、楚庄,谓之五伯矣。曰:「非也。」是中夏之五伯也。襄伯而未成,穆西戎之伯也,庄南服之伯也。然则古有昆吾、大彭、豕韦及桓、文,而五谓之五伯矣。曰:「非也。」是春秋之五霸也。昆吾,夏之伯也;大彭、豕韦,殷之伯也。五伯定为谁?齐得其一,桓也;晋得其四,文、襄、悼、昭也。平丘之防盛矣。伯始于北杏,终于平丘。何以终于昭也?传曰:「天下有道,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天下无道,礼乐征伐自诸侯出。自诸侯出,盖十世希不失矣。」夫齐未有世其伯者,晋自文、襄、灵、成、景、厉、悼、平、昭世主夏盟,及顷而失之,则十世也。故伯以昭为断。何以始于桓也?周自平王而东,至于桓王伐郑,郑伯射王,当鲁桓五年,经书「蔡人、衞人、陈人从王伐郑」。至于庄王救衞无功,当鲁庄八年,经书「王人子突救衞」。盖周、鲁两桓,两庄之间,天下无王乆矣,为无伯也。至于僖王元年,诸侯防于北杏,明年齐请师于周,经书「单伯防伐宋」,而天下始知有周,故有伯而后有王。人知攘楚为齐桓功,不知披髪左袵之叹在此不在彼也。是故盟莫大于葵丘,伐莫大于次陉,狩莫大于河阳,战莫大于城濮,偏战莫大于彭衙,防莫大于萧鱼。葵丘尊周,次陉怗楚,河阳逐狄,彭衙却秦,萧鱼服郑。葵丘盟而不防,礼之大也;次陉伐而不战,德之大也;河阳狩而不伐,义之大也;彭衙战而不防,勇之大也;萧鱼防而不盟,信之大也。此皆春秋所材,以成其书。无五伯,春秋不作。或曰:「即如是,何不遂起北杏?」曰:「书为虞、夏作,而始尧,明继治也;春秋为桓、文作,而始隠,明继乱也【野编】

属辞曰:「学者见《左传》《孟子》《战国策》皆有五伯之文,而荀卿书以齐桓、晋文、楚庄、呉阖庐、越勾践为五伯,因欲退阖庐、勾践而进宋襄、秦穆以当之。传记齐国佐之言,以五伯对四王,与《孟子》五伯对三王言不异,则杜氏谓夏伯昆吾、商伯大彭、豕韦、周伯齐桓、晋文者近之。若夫楚庄、呉阖庐、越勾践,乃中国大义所当攘却,而所谓勤而抚之,以役王命者,于宋襄、秦穆亦何取焉!」

  夏六月齐人灭遂

讨其不防于北杏也【苏氏】灭之则甚矣。称人将卑师少也,自此至闵二年迁阳,凡齐兵皆称人【孔义】以管仲为政,未尝兴大众也【伊川】

  秋七月

冬,公防齐侯盟于柯【曺刿刼盟】

始及齐平也,齐威图伯,其先结宋,其次结鲁,宋、鲁从而小国皆从之矣,故为此盟【戴溪】反稷之防,而为北杏;忘长勺之败,而为柯盟。桓之所以能为诸侯主也【传断】柯,齐阿邑也【孔义】

十有四年春,齐人、陈人、曹人伐宋。

三国称人为,以单伯主伐也【野编】

夏,单伯防伐宋【于是诸侯初用王师】

单伯,天子卿也。防伐宋,则齐请之。宋人服从,天子之功也。二传

译冬天,周王室的女子嫁到齐国。

《左传》和《公羊传》的说法都错了,这不是我主持的。【野编】鲁隐公元年开始迎亲,结束于去世,史书记载不厌其详。这里只记载一次的原因是,前一次是王姬嫁给齐襄公,这一次是王姬嫁给齐桓公。【传断】

鲁隐公十二年春天,周历三月,纪国的叔姬嫁到纪国。

这是为了保存纪国。【野编】叔姬起初作为陪嫁女子嫁给纪国。纪侯离开国家回到鲁国。【苏氏】等到这时纪侯去世,叔姬才回到鲁国。宗庙还在,按道义应当回归。【孔义】纪侯离开国家,就像太王抚养百姓一样。纪季投奔齐国,就像微子保存商朝祭祀一样。叔姬回到鲁国,就像共姜坚守节操一样。【辨义】

夏天四月。

秋天八月甲午日,宋国的万杀害了他的国君防,以及他的大夫仇牧。【防公一作接,闵公杀害桓公,御説被立】

仇牧与太宰督一同死去,但督没有被记载,因为他是杀害国君的贼人。【孔义】宋国发生动乱而齐国兴起,这件事有名目,这就是所谓霸主的资本。【野编】

冬天十月,宋国的万逃奔到陈国。

陈人参加了北杏的盟会,就知道得到了宋万。【野编】

鲁隐公十三年春天,齐侯、宋人、陈人、蔡人、邾人在北杏结盟。【齐侯谷作齐人,齐地衣裳之防一】

这是霸主盟会的第一次。先记载宋国的动乱,接着记载北杏盟会,经营中原,从此开始遂成霸主。让四个国家的人参加,是为了彰显齐侯的伟大。家氏说:“显示众人期望的根源。为什么称之为霸主呢?”这就是分陕的旧名,敬仲在齐国开始倡导这样做。有人问五霸是谁?齐桓、晋文、秦穆、宋襄、楚庄,称为五霸。回答说:“不对。”这是中原的五霸。宋襄称霸而未成,秦穆是西戎的霸主,楚庄是南服的霸主。那么古代有昆吾、大彭、豕韦以及桓、文,而五称为五霸。回答说:“不对。”这是春秋的五霸。昆吾,是夏朝的霸主;大彭、豕韦,是商朝的霸主。五霸确定为谁?齐国占其一,是桓公;晋国占其四,是文、襄、悼、昭。平丘的盟会盛况空前。霸主始于北杏,终于平丘。为什么终于昭公呢?传曰:“天下有道,礼乐征伐由天子发出;天下无道,礼乐征伐由诸侯发出。由诸侯发出,大概十代很少有不失的。”齐国没有世代称霸的,晋国自文、襄、灵、成、景、厉、悼、平、昭世代主持中原盟会,到顷公而失去,就是十代。所以霸主以昭公为断。为什么始于桓公呢?周朝自平王东迁,到桓王伐郑,郑伯射王,正值鲁桓公五年,经书记载“蔡人、卫人、陈人跟随周王伐郑”。到庄王救卫无功,正值鲁庄公八年,经书记载“王人子突救卫”。大概周、鲁两个桓公,两个庄公之间,天下无王很久了,因为没有霸主。到僖王元年,诸侯在北杏结盟,第二年齐国向周朝请师,经书记载“单伯伐宋”,天下开始知道有周朝,所以有霸主而后有王。人们知道抵御楚国是齐桓公的功劳,不知道披发左衽的叹息在于此而不在于彼。所以盟会没有比葵丘更大的,讨伐没有比次陉更大的,狩猎没有比河阳更大的,战争没有比城濮更大的,偏战没有比彭衙更大的,盟会没有比萧鱼更大的。葵丘尊崇周朝,次陉震慑楚国,河阳驱逐狄人,彭衙击退秦国,萧鱼降服郑国。葵丘盟而不战,是礼的伟大;次陉伐而不战,是德的伟大;河阳狩而不伐,是义的伟大;彭衙战而不盟,是勇的伟大;萧鱼盟而不战,是信的伟大。这些都是《春秋》所取材,以成就其书。没有五霸,《春秋》就不会作。有人说:“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从北杏开始?”回答说:“《尚书》为虞、夏而作,而始于尧,表明继承治世;《春秋》为桓、文而作,而始于隐公,表明继承乱世。”【野编】

属辞说:“学者看到《左传》《孟子》《战国策》都有五霸的文字,而荀卿的书以齐桓、晋文、楚庄、吴阖庐、越勾践为五霸,因而想退去阖庐、勾践而进用宋襄、秦穆来对应。传记记载齐国佐的话,以五霸对四王,与《孟子》五霸对三王的话没有不同,那么杜氏认为夏霸昆吾、商霸大彭、豕韦、周霸齐桓、晋文的说法接近正确。至于楚庄、吴阖庐、越勾践,是中国大义所应当排斥的,而所谓勤勉安抚他们,以役使王命的人,对于宋襄、秦穆又有什么可取的呢!”

夏天六月,齐国人消灭了遂国。

讨伐他不参加北杏盟会。【苏氏】消灭他太过分了。称人是因为将领地位低、军队少,从此到闵公二年迁阳,凡是齐国的军队都称人。【孔义】因为管仲执政,不曾兴起大众。【伊川】

秋天七月。

冬天,鲁公与齐侯在柯地结盟。【曹刿劫盟】

开始与齐国讲和,齐国威图称霸,先结交宋国,其次结交鲁国,宋、鲁跟随而小国都跟随了,所以举行这个盟会。【戴溪】违背稷的盟会,而举行北杏盟会;忘记长勺的失败,而举行柯盟。这就是桓公能够成为诸侯首领的原因。【传断】柯,是齐国的阿邑。【孔义】

鲁隐公十四年春天,齐人、陈人、曹人讨伐宋国。

三国称人,是因为单伯主持讨伐。【野编】

夏天,单伯讨伐宋国。【于是诸侯初次使用王师】

单伯,是天子的卿。讨伐宋国,是齐国请求的。宋人服从,是天子的功劳。二传

以单伯为吾大夫,非也。干时而后,北杏之防,我未有与焉。柯之防,非好防也。即齐人徴防,公当自徃,敢以大夫徃乎?以大夫徃,如公子结之于鄄,而西鄙受兵矣。谓单伯「吾大夫」,未谙于齐鲁之故者也【野编】

译把单伯当作我们的大夫,是不对的。干地会盟之后,北杏的盟约,我国并没有参与。柯地的盟约,并非喜好盟约。如果齐人征召盟约,国君应当亲自前往,怎敢派大夫前往呢?如果派大夫前往,就像公子结在鄄地那样,西部边境就会遭受兵祸了。称单伯为“我们的大夫”,是不熟悉齐鲁两国旧事的人。

秋七月荆入蔡【文】

齐威图伯三年,得鲁而失宋,诸侯盖未恊也。而又入蔡,齐威盖患之,而未有制也。其后凡十二年,诸侯恊从,中国无衅,而后伐之,亦足见楚之强不可俄而服。而齐威之持重有谋,不为不审之计,以败中国也【木讷】自是蔡人不复与齐防盟【孔义】李濓曰:蔡之始録于经,则防邓以惧楚;终録于经,则迁州来以避楚。楚之始见于经,曰败蔡;终録于经,曰围蔡。齐晋之伯,其极盛则侵蔡以伐楚;其极衰则防召陵以救蔡,而不能终于栢举之战,吴操中国之权,又以蔡故。原一蔡之始终,而中国消长之形,荆楚强弱之防,皆可见矣【辨义】

冬,单伯防齐侯、宋公、衞侯、郑伯于鄄【卫地,衣裳之防,二诸侯防王臣之始】春,而防伐。冬,复防焉。齐以得单伯为重矣【野编】衞朔入国,不通诸侯者九年。郑突自遇垂,不通诸侯者十一年。今不敢不至矣,宋服故也【徂徕石氏】

十有五年春,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防于鄄【衣裳之防,三齐桓始伯】

三合诸侯而不盟也【野编】左氏曰:「齐始伯也。」木讷曰:「未也。逾年再防,惧诸侯之离也。伯当在十六年幽之盟尔。」

  夏夫人姜氏如齐

秋,宋人、齐人、邾人伐郳【公作儿】

伐郳,伐郑,伐徐,宋故也。即以宋人主之【野编】郳即小邾,齐桓助宋争郳,以胁鲁也。至僖公时,鲁既亲齐,则进郳为小邾,仍使服鲁矣【孔义】

  郑人侵宋

间诸侯伐郳而侵宋也【孔义】侵伐皆行师之名,虽冲狄亦书伐,伯者之兵亦书侵,义之是非系其事之得失,不以是为褒贬也【汪氏】

  冬十月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

夏,宋人、齐人、衞人伐郑【南北争郑,于是始】

中国诸侯宋为大,既为之服郳,又为之报。郑、宋自是与齐为一,宋亲而中国诸侯定矣【许氏】此亦将卑师少,宋故以主兵在上也?与伐郳同【通説】

  秋荆伐郑

齐方图伯,楚亦侵强,而郑当其冲。中国得郑,可以拒楚;楚得郑,可以窥中国。自是郑为齐、楚必争之地矣【孔义】自郑从幽之盟,楚不敢窥郑者十有余年,齐桓伯之力也【木讷】

冬十有二月,防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滑伯、滕子同盟于幽【宋地。公作「公防」,公谷「许男下有曹伯衣裳之防」。四齐桓初主盟也。自是无特相盟者矣】

齐自北杏以后有防无盟,至此而郑服,始合九国之君而为此盟,此桓公纠合诸侯一匡天下之始【呉澂】见虽诸侯同欲,而宋桓实鼓舞之,故齐桓之伯頼宋为多。自后滑、滕诸小国不与齐盟者,桓公事从简便,使附于大国也。伯政下衰,盟防数而赋役烦,大国容有不至,而小弱莫不奔命焉,得失可知矣【孔义】公在不书,不成其防也。我贰于郑,明年郑詹来,二幽之盟,前失郑詹,后失衞,不害其同也。同者一之于周也,孰能为异哉【野编】

  邾子克卒【仪父卒子▯立】

凡再同盟皆书。字今卒称子者,北杏之防,邾人在焉。齐桓请王命,以为诸侯也【传断】

十有七年春,齐人执郑詹【公作瞻】

  伯讨也以侵宋故【野编】

  夏齐人殱于遂【殱公作瀐】

齐师灭谭,谭子奔莒,着其君不诎也。齐人灭遂,齐人殱于遂,着其民不归也。孟子谓:“伯者以力服人,非心服也,力不赡也【许翰《春秋觧】

  秋郑詹自齐逃来

逃郑所以义齐也,莫耻于逃也【野编】鲁受之,又罪鲁也【孔义】詹不逃郑而逃来,则知其为郑之罪人也【木讷】

  冬多麋

  麋隂类也以多为异【野编】

十有八年春王三月日有食之【推厯当为五月壬子朔阙壬子朔字】不言日,不言朔,夜食也【谷梁】

  夏公追戎于济西

此未有言侵伐者,而书追戎,是不觉其来,已去而追之也。为国无武偹,而不知警危,道也【胡传】

  秋有▯【公作蜮】

此鲁所无也,故以有书【孔义】

  冬十月

  十有九年春王正月

是年,王室有子頽之乱,王出居于栎。明年,郑伯与虢叔纳王。王赐

译秋季七月,楚国入侵蔡国。

齐桓公谋求霸业三年,得到了鲁国却失去了宋国,诸侯大概尚未同心。而又入侵蔡国,齐桓公大概对此感到忧虑,但还没有办法制约。此后过了十二年,诸侯同心归顺,中原没有祸患,然后才讨伐楚国,这也足以看出楚国的强大不能迅速使其屈服。而齐桓公持重有谋略,不采取不审慎的计策,从而败坏中原的局势。从此蔡人不再与齐国在防地结盟。李濂说:蔡国最初被记载于经书,是因为在防地、邓地结盟以震慑楚国;最后被记载于经书,是因为迁都到州来以躲避楚国。楚国最初出现在经书中,记载为打败蔡国;最后被记载于经书,记载为包围蔡国。齐、晋两国称霸,其极盛时则入侵蔡国以讨伐楚国;其极衰时则在召陵结盟以救援蔡国,却不能在柏举之战坚持到底,吴国掌握中原的权柄,也是因为蔡国的缘故。推原蔡国始终的遭遇,中原势力消长的形势,荆楚强弱的界限,都可以看出来了。

冬季,单伯在鄄地会见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春季,在鄄地结盟讨伐。冬季,又在鄄地结盟。齐国以得到单伯为重要。卫朔回国,不与诸侯交往九年。郑突自从遭遇垂地之难,不与诸侯交往十一年。现在不敢不来参加,是因为宋国臣服的原因。

十五年春季,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在鄄地结盟。

三次会合诸侯而不结盟。左氏说:“齐国开始称霸。”木讷说:“还没有。过了一年再次结盟,是害怕诸侯背离。称霸应当在十六年幽地的盟会。”

夏季,夫人姜氏前往齐国。

秋季,宋人、齐人、邾人讨伐郳国。

讨伐郳国,讨伐郑国,讨伐徐国,都是因为宋国的缘故。就让宋人作为主将。郳国就是小邾,齐桓公帮助宋国争夺郳国,以胁迫鲁国。到了僖公时,鲁国已经亲近齐国,就将郳国提升为小邾,仍然让它臣服于鲁国。

郑人入侵宋国。

趁着诸侯讨伐郳国而入侵宋国。入侵和讨伐都是行军的名称,即使是冲犯狄人也记载为讨伐,霸主的军队也记载为入侵,道义的是非取决于事情的得失,不以此作为褒贬。

冬季十月。

十六年春王正月。

夏季,宋人、齐人、卫人讨伐郑国。中原诸侯以宋国为大,既为它讨伐了郳国,又为它报仇。郑国、宋国从此与齐国成为一体,宋国亲近齐国而中原诸侯安定。这也是因为将领地位低、军队少,所以宋国作为主将排在上面吗?与讨伐郳国相同。

秋季,楚国讨伐郑国。

齐国正谋求霸业,楚国也侵犯强国,而郑国正处于要冲。中原得到郑国,可以抵御楚国;楚国得到郑国,可以窥伺中原。从此郑国成为齐、楚必争之地。自从郑国参加幽地的盟会,楚国不敢窥伺郑国十多年,这是齐桓公称霸的力量。

冬季十二月,在幽地会见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滑伯、滕子,并结盟。齐国自从北杏会盟以后只有会见没有结盟,至此郑国臣服,才开始会合九国之君进行这次盟会,这是桓公纠合诸侯、匡正天下的开始。虽然诸侯都有同样的意愿,但宋桓公实际上鼓舞了他们,所以齐桓公的霸业依靠宋国很多。此后滑、滕等小国不与齐国结盟,是桓公办事从简,让它们依附于大国。霸政衰落,盟会频繁而赋役烦重,大国可能有不来的,而弱小国家无不奔走效命,得失可以知道了。鲁公不在,不记载为会见。我国对郑国有贰心,明年郑詹来,两次幽地盟会,前次失去了郑詹,后次失去了卫国,不妨碍他们同心。同心是指统一于周王室,谁能不同心呢?

邾子克去世。凡是两次结盟都记载。现在去世称子,是因为北杏的会见,邾人在场。齐桓公请求周王命令,把他当作诸侯。

十七年春,齐人逮捕郑詹。

这是霸主讨伐,因为入侵宋国的缘故。

夏季,齐人在遂地全军覆没。齐国军队灭掉谭国,谭子逃到莒国,彰显其君主不屈服。齐人灭掉遂国,齐人在遂地全军覆没,彰显其百姓不归附。孟子说:“霸主以武力使人服从,不是内心服从,是因为力量不足。”

秋季,郑詹从齐国逃回。

郑詹逃跑,所以齐国是正义的,没有比逃跑更耻辱的了。鲁国接纳他,又归罪于鲁国。郑詹不逃回郑国而逃回鲁国,就知道他是郑国的罪人。

冬季,有很多麋鹿。

麋鹿属阴类,以多为异常。

十八年春王三月,发生日食。推演历法应当是五月壬子朔,缺失壬子朔字样。不记载日期,不记载朔日,是夜间发生的日食。

夏季,鲁公在济水以西追击戎人。这里没有说入侵讨伐,而记载追击戎人,是不察觉他们来,已经离去而追击他们。治国没有武备,而不知道警惕危险,这是道理。

秋季,有蜮。这是鲁国所没有的,所以用“有”来记载。

冬季十月。

十九年春王正月。这一年,王室发生了子颓之乱,周王出居在栎地。第二年,郑伯与虢叔迎回周王。周王赐

郑伯武公之畧,自虎牢以东。于传有之,经未见也。必无此事,此语当出《郑志》。左氏兼睬诸《国语》,遂以入传也。恐与经乱,不可无辨尔【野编】

译郑武公的疆域,是从虎牢以东。这在传注中有记载,但在经文中没有看到。必定没有这件事,这话应当出自《郑志》。左氏同时采录了《国语》的内容,于是将其写入了传注中。恐怕会与经文混淆,所以不能不进行辨析罢了【野编】

夏四月

秋,公子结媵陈人之妇于鄄,遂及齐侯、宋公盟。

鄄,衞地也。结送媵至鄄,闻齐、宋方盟,而强与焉【野编】媵礼之轻也,盟国之重也。以轻事遂重事,恶之也【孔义】

  夫人姜氏如莒

冬,齐人、宋人、陈人伐我西鄙【见伐之始】

公之事齐,后于诸侯,又受郑詹,未讨齐宋,在鄄,将以陈人伐我,而结知之,故权国重而与之盟,示先下之以礼。齐宋以公子之盟,未足以结成也,故卒来伐而取服焉【襄陵许氏】

二十年春,王二月,夫人姜氏如莒。

  夏齐大灾

  秋七月

  冬齐人伐戎【谷作我】

戎在徐州之域,最近齐鲁,故先治之【张洽】

  二十有一年春王正月

夏五月辛酉,郑伯突卒【厉公卒,子文公防立】

簒弑窃国,而春秋始终君之,且复记其卒,所以着乱贼得终,王法不行,世之所由乱也【张洽】

  秋七月戊戌夫人姜氏薨

薨,寝祔姑,赴于诸侯,故以小君礼书之【补程传】

冬,十有二月,葬郑厉公【八月而葬】

郑伯不免諡为厉者,周室虽衰,公议尚在,臣子私諡,不敢妄加美名,古意犹可攷也【王氏】

二十有二年春王正月,肆大眚【公羊作省】

是年以前,知有夫人,不知有公。两宫之间,衅孽多矣。一切除之,不如是,人心不安。故曰:觧天下之大结,肆大▯之谓也【野编】

  癸丑葬我小君文姜

妇人法无諡,生以夫国冠之,韩姞、秦姬是也。死以夫諡冠之,庄姜、定姒是也。乃别为之諡,曰文而不系于桓,可乎【孔义】文姜之恶如此,然则孰谓不书葬者为贬哉【日抄】

陈人杀其公子御冦【御公谷作御专杀之始】

御冦,陈世子也。未命于王,故曰公子。何以杀之?欲立嬖▯子欵也。杀者,宣公而归之。陈人者,何?陈人之志,犹公之志也。是以与申生异尔【邵寳】国乱无政,众人擅杀,而不出于其君,则称人也【胡传】经谓杀大夫,举其槩之辞也;杀公子,举其亲之词也。称名,以其实也,得其人也;不称名者,得其名也,不得其实也【通説】

  夏五月

春秋未有以五月言时者,先儒以为下脱文,或五字误【日抄】

秋七月丙申,及齐髙傒盟于防【鲁地】

盟者,公也。不及其君,而盟其大夫于竟上,故不书公也。曷为从其大夫于竟上?为媾也。齐于我深矣,则夫人之故,子纠、小白兄弟也。夫人亲纠,仇小白矣。长勺以前,犹相枝柱;闻齐伯而始惧也。夫人何以如齐?欲亲于齐也。夫人何以再如莒?不得于齐而求通于齐之与国,纳桓者莒也。然终无益也。及是,夫人薨矣。始为防之盟,将议昏焉。此鲁事变也【野编】

  冬公如齐纳币

纳币,昏礼也。为初立夫人乎?有孟任生子般矣,许为夫人矣。有妾成风生僖矣,此何为者?曰:亦求好于齐尔。纳币不自行求而徃,故无所用礼也【野编】

  二十有三年春公至自齐

  祭叔来聘

  夏公如齐观社

襄二十四年,齐社搜军实,使客观之。盖齐俗毎因祭社搜军实以夸众,而聚人观之。庄公托此为名,以如齐也【吴氏】

  公至自齐

  荆人来聘【楚交中国始此】

荆遂人矣,伐郑扰边,常事,通问上国,夷道之盛,春秋恶之也【野编】

  公及齐侯遇于谷【齐地】

  萧叔朝公

萧叔宋附庸书朝公。公在外也。于外非正也【孔义】

  秋丹桓宫楹

公将娶于齐,以夸示齐。女,非礼也【蘓氏】

冬,十有一月,曹伯射姑卒【庄公卒,子僖公夷立】

十有二月,甲寅,公防齐侯盟于扈【郑地】

遇于谷,盟于扈,皆要结盟好也【孔义】

二十有四年春,王三月,刻桓宫桷。

  葬曹庄公

  夏公如齐逆女

诸侯无越境逆女之礼【张洽】

  秋公至自齐

八月丁丑,夫人姜氏入【哀姜】

入者,内弗受也;以宗庙弗受也【谷梁】公不与夫人皆至,夫人不从公而自入,失夫妇之正也【苏氏】

  戊寅大夫宗妇觌用币

大夫宗妇者,同宗大夫之妇,非谓大夫与宗妇也【胡瑗】文姜起嬴之防

译夏季四月。

秋季,公子结在鄄地送陈国陪嫁的妇女,于是与齐侯、宋公结盟。

鄄,是卫国的地方。公子结送陪嫁妇女到鄄地,听说齐国、宋国正在结盟,便强行参与其中【野编】陪嫁之礼是轻浅的,盟国之约是重大的。用轻浅的事顺势达成重大的事,这是《春秋》所厌恶的【孔义】

夫人姜氏前往莒国。

冬季,齐国人、宋国人、陈国人攻打我国西部边境【这是被攻打的开始】

鲁庄公侍奉齐国,比诸侯们要晚,又接受了郑国詹伯的贿赂,没有讨伐齐国和宋国,在鄄地,打算利用陈国人攻打我国,而公子结知道了这件事,所以权衡国家利益而与他们结盟,表示先以礼谦让。齐国和宋国认为与公子结盟,不足以达成稳固的联盟,所以最终来攻打我国以使其屈服【襄陵许氏】

二十年春季,周历二月,夫人姜氏前往莒国。

夏季,齐国发生大灾荒。

秋季七月。

冬季,齐国人攻打戎族【《谷梁传》作“我”】

戎族在徐州地域,距离齐国、鲁国最近,所以先治理他们【张洽】

二十一年春季,周历正月。

夏季五月辛酉日,郑伯突去世【厉公去世,儿子文公防即位】

篡位弑君窃取国家,而《春秋》始终称他为君,并且再次记载他的去世,这是为了彰显乱贼得以善终,王法不行,这是世间动乱的原因【张洽】

秋季七月戊戌日,夫人姜氏去世。

去世,停灵于寝宫,附祭于姑母,向诸侯报丧,所以用小君的礼仪记载【补程传】

冬季,十二月,安葬郑厉公【死后八个月才安葬】

郑伯不能免于被谥为厉,周王室虽然衰微,但公议尚存,臣子私下谥号,不敢妄加美名,古人的意旨还可以考察【王氏】

二十二年春季,周历正月,大赦天下【《公羊传》作“省”】

这一年以前,只知道有夫人,不知道有国君。两宫之间,祸患孽障很多。一切清除,不这样做,人心不安。所以说:解开天下的大结,就是大赦的意思【野编】

癸丑日,安葬我国小君文姜。

妇人按法没有谥号,活着时用夫国的国名冠之,如韩姞、秦姬就是这样。死后用夫的谥号冠之,如庄姜、定姒就是这样。现在单独给她一个谥号,叫“文”而不系于桓公,可以吗【孔义】文姜的罪恶如此,那么谁说没有记载安葬是贬斥呢【日抄】

陈国人杀了他们的公子御寇【御,《公羊传》《谷梁传》作“御专”,这是擅杀的开始】

御寇,是陈国的太子。没有被周王正式任命,所以称公子。为什么要杀他?想要立宠爱的庶子欵。杀他的是宣公,但归咎于陈国人。陈国人,是什么意思?陈国人的意志,还像是国君的意志。因此与申生的情况不同【邵寳】国家动乱没有政令,众人擅杀,而不出于国君,就称“人”【胡传】《春秋》说杀大夫,是举其大概的措辞;杀公子,是举其亲属关系的措辞。称名,是就其实质而言,得其人;不称名,是就其名义而言,不得其实质【通説】

夏季五月。

《春秋》没有以五月来表述季节的,先儒认为下面脱漏了文字,或者“五”字有误【日抄】

秋季七月丙申日,与齐国高傒在防地结盟【鲁地】

结盟的是国君。没有等到其国君,而与大夫在边境上结盟,所以不记载国君。为什么要在边境上跟随大夫?为了讲和。齐国对我国怨恨很深,因为夫人的缘故,子纠、小白是兄弟。夫人亲近子纠,仇视小白。长勺之战以前,还互相支撑;听说齐国称霸才开始害怕。夫人为什么去齐国?想要亲近齐国。夫人为什么两次去莒国?在齐国不得意,就寻求与齐国的盟国相通,接纳桓公的是莒国。然而终究没有益处。到了这时,夫人去世了。才开始在防地结盟,将要商议婚事。这是鲁国事态的变化【野编】

冬季,鲁庄公前往齐国纳币。

纳币,是婚礼。是为了初次立夫人吗?有孟任生了子般,已经许诺为夫人了。有妾成风生了僖公,这又是怎么回事?回答说:也是求好于齐国罢了。纳币不是亲自前往,所以没有使用礼仪【野编】

二十三年春季,鲁庄公从齐国回来。

祭叔前来聘问。

夏季,鲁庄公前往齐国观看社祭。

襄公二十四年,齐国社祭时搜检军备,让客人观看。大概齐国风俗每次因祭社而搜检军备以夸示众人,并聚集人观看。庄公借此为名,前往齐国【吴氏】

鲁庄公从齐国回来。

荆国人前来聘问【楚国与中原交往从此开始】

荆国已经像人一样了,攻打郑国骚扰边境,是常事,向中原大国通问,夷狄之道兴盛,《春秋》厌恶它【野编】

鲁庄公与齐侯在谷地相遇【齐地】

萧叔朝见鲁庄公。

萧叔是宋国的附庸,记载朝见国君。国君在外。在外不是正道【孔义】

秋季,把桓公庙堂的柱子漆成红色。

鲁庄公将要娶齐国女子,以此夸示齐国。女子,不合礼制【蘓氏】

冬季,十一月,曹伯射姑去世【庄公去世,儿子僖公夷即位】

十二月,甲寅日,鲁庄公与齐侯在扈地结盟【郑地】

在谷地相遇,在扈地结盟,都是要结盟友好【孔义】

二十四年春季,周历三月,雕刻桓公庙堂的椽子。

安葬曹庄公。

夏季,鲁庄公前往齐国迎接新娘。

诸侯没有越境迎接新娘的礼仪【张洽】

秋季,鲁庄公从齐国回来。

八月丁丑日,夫人姜氏进入【哀姜】

入,是内部不接受;因为宗庙不接受【谷梁传】国君不与夫人一同到达,夫人不跟随国君而独自进入,失去了夫妇的正道【苏氏】

戊寅日,大夫和宗妇觐见使用币帛。

大夫宗妇,是同宗大夫的妻子,不是说大夫与宗妇【胡瑗】文姜起于嬴地的防

,迄弟年之聘,其事有六;哀姜起防之盟,迄宗妇之觌,其事十有四。书之不辞繁▯,圣人所以致谨也【野编】

  大水

译直到弟弟年间的聘问,其事有六;从哀姜发起防地之盟,直到宗妇的觌礼,其事有十四。记载这些不嫌繁琐,是圣人用来表达谨慎的态度【野编】

大水

庄公即位三十年,书大水者三,于羣公为最甚【岷隠】

冬,戎侵曹。曹羁出奔陈。赤归于曹。

羁者,庄公嫡子,而赤其庶子。戎逐羁而归,赤也【孔义】

  郭公

  阙误也【杜注】

二十有五年春,陈侯使女叔来聘【诸侯交聘之始】

夏五月癸丑,衞侯朔卒【子懿公立】

衞朔杀二兄,抗王命,以簒逆得国,其卒也,亦书侯。春秋未尝褒贬人也【郝敬直觧】

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

鼓,礼也;用牲,非礼也【野编】推厯,当为七月辛未朔。按《左氏▯》言:“唯正月朔,慝未作,于是乎伐鼓用币。”详其传意,疑此食不在正月之朔,故言“唯”,以明其非礼。不在正月之朔,则不得谓之六月矣。书“六月”者,传冩之误【统纪】

  伯▯归于▯

若时君女,则加「子」字以别之。此桓公女,公之姊妹也【髙氏集注】

  秋大水鼓用牲于社于门

凡天灾,有币无牲。非日月之▯,不鼓【左】

冬公子友如陈【内大夫出聘之始】

报女叔之聘也【日抄】此内大夫出聘之始【孔义】

二十有六年春,公伐戎【公无春字】

曹羁以戎难奔陈,女叔之来,盖为曹谋戎也,故冬报聘而春伐戎也【畧记】

  夏公至自伐戎

曹杀其大夫【专杀大夫之始】

史佚其名也【野编】羁出赤归之际,必有不附于赤者,故杀之【孔义】

  秋公防宋公齐人伐徐

  冬十有二月癸亥朔日有食之

二十有七年春,公防▯伯▯于洮【鲁地】

夏六月,公防齐侯、宋公、陈侯、郑伯同盟于幽【衣裳之防五】陈、郑服也。鲁、宋、陈、郑皆至,而衞独不来,故明年伐衞【孔义】

  秋公子友如陈葬原仲

公子庆父,公子牙,公子友,皆庄公母弟。庆父、牙通乎夫人,以胁公。季子不忍见也,故以葬。原仲适陈,遂不复归。三十二年,公以病召而始归也【孔义】原仲称字,杜氏、孙氏谓其已死,不名【通説】

  冬杞伯▯来

春防于洮,冬又归鲁,故知其不当来也【孔义】

  莒庆来逆叔▯

莒大夫也?何以称字?大夫自逆则称字,为其君逆则称女。何以书?诸侯嫁女于大夫,而公自主之,非礼也【胡传】

  杞伯来朝

  公防齐侯于城濮【衞地】

  谋伐衞也【岷隠】

二十有八年春,王三月甲寅,齐人伐衞。衞人及齐人战,衞人败绩。

幽之盟,衞人不至。一齐人伐之,不以烦诸侯也。败而书,及罪之也。不至,罪也。不聼,罪罪也。齐再胜,而衞再败也【野编】

夏四月丁未,邾子▯卒【文公蘧除立】

秋,荆伐郑,公防齐人、宋人救郑【公宋人下有邾娄人,防诸侯救始此,楚成】郑侵宋,则伐之;荆伐郑,则又救之。何得非伯【野编】是役始书公防者,兼美鲁侯不顾荆人之聘,而善相齐桓也【传断】楚与中国争郑自此始【日抄】

  冬筑郿【公谷作微】

  大无麦禾

书于冬者,五谷毕入,计食不足,而后书也【蘓氏】

  臧孙辰告籴于齐

不言如齐告籴,而曰告籴于齐者,言如齐则其辞缓,告籴于齐则其情急,所以讥大臣任国事、治名而不治实之蔽也。鲁人悦其名,而以急病让夷为功;君子责其实,而以不能务农、重糓、节用、爱人为罪【刘敞】按:缓急之説,本于服防。

  二十有九年春新延厩

冬筑微,春新,延厩,以其用民力为已悉矣【谷梁】

  夏郑人侵许

许介楚郑之间,郑逼于楚,每以许为藩蔽。许一入楚,其后八年之间,楚伐郑者三,失许援也【木讷】

  秋有蜚

蜚色青,非中国所有。南越盛暑,男女同川,淫气所生【刘向】负蠜,今之蜚盘虫,其气恶,能熯稲,使不蕃【野编】

  冬十有二月纪叔▯卒

纪国虽灭,叔▯执节守义,故系之纪而録其卒葬,贤而得书也【孔义】

  城诸及防

  三十年春王正月

夏次于成【公谷次上有师字】

齐将降鄣,故出兵以偹之【苏氏】

  秋七月齐人降鄣

  纪之遗邑也

  八月癸亥葬纪叔▯

去年十二月卒,今八月始葬。妇人之

译庄公即位三十年,记载大水灾的有三次,在各国诸侯中最为严重。

冬天,戎国侵犯曹国。曹羁出逃到陈国。曹赤回到曹国。

曹羁是庄公的嫡子,而曹赤是他的庶子。戎国驱逐曹羁而让曹赤回国。

郭公

这是史书缺漏错误。

二十五年春天,陈侯派遣女叔来鲁国聘问。

夏天五月癸丑日,卫侯朔去世。

卫朔杀害两位兄长,违抗王命,以篡逆手段取得国家,他去世时,史书也记载为侯。《春秋》不曾褒贬人。

六月辛未日初一,发生日食。击鼓并在社坛使用牺牲。

击鼓,符合礼制;使用牺牲,不符合礼制。推算历法,应当是七月辛未日初一。按照《左传》所说:“只有正月初一,邪气尚未发作,这时才击鼓并使用币帛。”详细考察传文的意图,怀疑这次日食不在正月初一,所以说“只有”,以表明其不符合礼制。不在正月初一,就不能称为六月了。记载为“六月”,是传抄的错误。

伯某回到某国

如果是当时的国君女儿,就加上“子”字来区别。这是桓公的女儿,庄公的姐妹。

秋天大水灾,击鼓并在社坛和城门使用牺牲。

凡是天灾,只用币帛不用牺牲。不是日食月食,不击鼓。

冬天,公子友前往陈国。

这是回报女叔聘问的。这是鲁国大夫出聘的开端。

二十六年春天,庄公讨伐戎国。

曹羁因为戎国的祸难逃奔陈国,女叔前来,大概是替曹国谋划戎国的事,所以冬天回报聘问,春天讨伐戎国。

夏天,庄公从讨伐戎国回来。

曹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

史佚是他的名字。曹羁出逃曹赤回归之际,必定有不依附曹赤的人,所以杀了他。

秋天,庄公在宋国与宋公、齐人会合讨伐徐国。

冬天十二月癸亥日初一,发生日食。

二十七年春天,庄公与伯某在洮地会合。

夏天六月,庄公与齐侯、宋公、陈侯、郑伯在幽地结盟。陈、郑两国顺服了。鲁、宋、陈、郑都到了,唯独卫国不来,所以第二年讨伐卫国。

秋天,公子友前往陈国安葬原仲。

公子庆父、公子牙、公子友,都是庄公的同母弟弟。庆父、牙与夫人私通,以此胁迫庄公。季子不忍心见到他们,所以借安葬原仲为由离开。原仲到陈国后,就不再回来。三十二年,庄公因生病召他,他才回来。原仲称字,杜氏、孙氏认为他已死,所以不称名。

冬天,杞伯某来到鲁国。

春天在洮地会合,冬天又回到鲁国,所以知道他不应当来。

莒庆来迎娶叔某。

莒国大夫吗?为什么称字?大夫自己迎娶就称字,替国君迎娶就称女。为什么记载?诸侯嫁女给大夫,而国君亲自过问,不符合礼制。

杞伯来朝见。

庄公与齐侯在城濮会合。

谋划讨伐卫国。

二十八年春天,周王三月甲寅日,齐国人讨伐卫国。卫国人跟齐国人交战,卫国人惨败。

幽地结盟,卫国人没有到。齐国人讨伐他们,不烦劳诸侯。战败而记载,用“及”字是谴责他们。不到,是罪过;不听,是罪上加罪。齐国两次获胜,卫国两次战败。

夏天四月丁未日,邾子某去世。

秋天,楚国讨伐郑国,庄公与齐人、宋人会合救援郑国。郑国侵犯宋国,就讨伐它;楚国讨伐郑国,就救援它。怎么能说不是霸主呢?这次战役开始记载庄公会合,是兼美鲁侯不顾楚人的聘问,而善于辅佐齐桓公。楚国与中国争夺郑国从此开始。

冬天修筑郿城。

大麦和小麦都歉收。

记载在冬天,是因为五谷都已收获,计算粮食不足,然后才记载。

臧孙辰到齐国请求借贷粮食。

不说“到齐国请求借贷粮食”,而说“到齐国请求借贷粮食”,是说如果到齐国,语气就缓和,到齐国请求借贷粮食,情势就紧急,所以讥讽大臣担任国事、治理名义而不治理实际的弊端。鲁国人喜欢名义,把在急难时推让夷狄当作功劳;君子责求实际,把不能努力农业、重视粮食、节约用度、爱护百姓当作罪过。

二十九年春天,新建延厩。

冬天修筑微城,春天新建延厩,因为使用民力已经太劳累了。

夏天,郑国人侵犯许国。

许国夹在楚国和郑国之间,郑国被楚国逼迫,常常把许国当作屏障。许国一旦归附楚国,其后八年之间,楚国讨伐郑国三次,是因为失去了许国的援助。

秋天出现蜚虫。

蜚虫颜色青,不是中原所有。南越酷暑,男女同川,淫气所生。负蠜,就是现在的蜚盘虫,它的气息恶劣,能烘干稻子,使不茂盛。

冬天十二月,纪叔某去世。

纪国虽然灭亡,叔某坚守节义,所以系于纪国而记载他的去世和安葬,贤德而得以记载。

修筑诸城和防城。

三十年春天,周王正月。

夏天军队驻扎在成地。

齐国将要降服鄣地,所以出兵防备。

秋天七月,齐国人降服鄣地。

这是纪国的遗邑。

八月癸亥日,安葬纪叔某。

去年十二月去世,今年八月才安葬。妇人之

失所,未有如▯之甚者【林尧叟】

九月庚午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推厯当为十月庚午朔】冬,公及齐侯遇于鲁济【鲁地】

防于城濮,谋衞也,而公不与伐衞,遇于鲁济,谋山戎也,而公不与伐戎,若尽▯以行,何益于事【野编】庄公事齐也缓,而从伯也专,桓公所頼以服诸侯而成伯者,莫亲于鲁,伐徐救郑,既皆与公,主兵防城濮,而伐衞,遇鲁济,而伐山戎,又皆即谋于我,今假戎防,欲至鲁庭,以修两君之好耳,曹在齐西南,燕在东北,戎皆侵之,为中国患者,几半天下,齐桓安得晏然而已乎?已而救邢,却狄,服楚,尊王,伯业赫然,戎功其首焉【辨义】

译失其所守,没有比〇更严重的了【林尧叟】

九月庚午初一,发生日食。击鼓并用牺牲在社坛祭祀【推算历法应为十月庚午初一】冬天,鲁庄公与齐桓公在鲁济相遇【鲁地】

在城濮设防,是为谋划救卫,但庄公没有参与伐卫;在鲁济相遇,是为谋划讨伐山戎,但庄公没有参与伐戎,如果完全按照〇的做法行事,对事情有什么好处呢【野编】庄公对待齐国迟缓,而服从霸主却专一,齐桓公所依赖以制服诸侯、成就霸业的,没有比鲁国更亲近的了,伐徐救郑,都已让庄公参与,主持军队在城濮设防,而伐卫,在鲁济相遇,而伐山戎,又都在我国谋划,如今借讨伐山戎设防,想要到达鲁国朝廷,以重修两国国君的好意罢了,曹国在齐国西南,燕国在东北,山戎都侵犯它们,成为中原祸患的,几乎占天下的一半,齐桓公怎能安然无事呢?随后救邢,击退狄人,制服楚国,尊崇周王,霸业赫然显著,讨伐山戎的功劳是首要的【辨义】

齐人伐山戎

此齐侯也。县车束马,过师无人之竟,莫有知者。书曰:「齐人防之也。」微乎防乎?遇鲁,济献防,皆见齐侯。中忽鸥没,管子用兵,春秋注笔,两臻其妙【野编】北燕之不通于上国,山戎蔽之也。桓公为之伐,而燕始逹【郑樵】

  三十有一年春筑防于郎

戎在鲁之南界,其南为宋,而郎近之;其西为曹,而秦近之;其东为齐,而薛近之。皆相属于鲁南鄙者也。筑防而可察戎之出没矣【辨义】

  夏四月薛伯卒

薛始称伯,降班以告终也【张氏】春秋》降爵之国,薛自侯降为伯,滕自侯降为子,杞自公降为侯,又降为伯,又降为子。虽其所以降不可知,固以见其国势朘削,日就卑替。或曰:薛与滕、杞自入《春秋》不与诸侯防盟者,各百余年。至成五年虫牢,始书杞伯;成十三年伐秦,始书滕人;襄元年围彭城,始书薛人。其日就陵替者,何也?齐、晋侯爵也,常序于宋公之上;邾子爵也,常序于曹伯之上;复有在邢侯之上者。甚而至于蜀之盟,秦序宋上,郑序齐上,皆习乱之事也。故统纪并依王爵,爵同以亲晋当先,齐以齐为霸者之倡,特列居侯爵之首。荆、吴僣号,王爵不加焉,故附于五等之后。凡此庶防,《春秋》圣人所以为道名分之意云【齐履谦《诸国统纪】

  筑台于薛【鲁地】

  六月齐侯来献戎防

自鲁济向燕,今来献防,前入路乃归路也。故善用兵者,千里之逺,如行国中【野编】

  秋筑防于秦

秦鲁西境也,一嵗三筑防,直书而自见矣【孔义】

  冬不雨

三十有二年,春,城小谷【齐邑】

曲阜西北有小谷城,杜元凯以小谷为齐邑,为管仲城之,则何不系之齐而以内辞书耶【孙氏发防】

夏,宋公、齐侯遇于梁丘【曹、邾之间,去齐八百里】

梁丘近,宋逺,齐齐侯身至梁丘,是能以齐为宋下也。终春秋之世,书宋公、齐侯,独此而已【野编】

秋七月癸巳,公子牙卒【僖叔】

牙欲立庆父,弑械成矣。故季子酖之,诛不得辟兄君臣之义也。使托若以疾死然,亲亲之道也。书卒示无讥也【孔义】

  八月癸亥公薨于路寝

鲁十二公得终路寝者,三:庄、宣、成而已。

冬十月,已未,子般卒【已未,公谷作乙未】

般也遇弑,共仲为贼也,隠之,故书“卒”尔。在防称子,逾年称君,礼之失也。文十四年书“夏五月,齐侯潘卒”,九月,“齐公子商人弑其君舎”,此未逾年称君,春秋之法也【野编】有子则庙,庙则书葬;无子不庙,不庙则不书葬【公羊传】

  公子庆父如齐【共仲】

程子以如齐为奔,而胡氏因之,非也。郭氏以子般虽卒,国人未尝声庆父之罪,何遽犇乎?葢庆父自托如齐,求立已归,而闵公已立,不遂其意,故弑之【畧记】

  狄伐邢【狄入伐之始】

凡书狄侵伐,皆言狄强也。夷见,则中国忧矣【野编】当恵王世,戎狄荆楚交伐诸夏,使无齐桓攘服定之,岂复有中国哉【许氏】

  春秋平义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平义卷四秀水俞汝言撰闵公【名啓方,史记名开,庄公之子,母叔姜,九歳即位,在位二年,諡法,在国逄难曰闵】

  元年春王正月

继弑君不言即位,正也。亲之,非父也;尊之,非君也。继之如君父焉者,受国焉尔【谷梁】

  齐人救邢

  夏六月辛酉塟我君庄公

国乱,子弑嗣君,防弱至十有一月而始塟【张氏】

秋八月,公及齐侯盟于落姑【齐地,落《公谷作洛】

孰立闵者?齐立之。闵叔姜之子也。盟于落姑,始复季友。庆父犹在,树季盖摧仲也【野编】

  季子来归

季子贤之也,曰:“来归,喜之也【公谷】庆父书出,不书归,不宜归者也;季子书归,不书出,不宜出者也【畧记】

  冬齐仲孙来

时吾君防,不以賔礼接,故不言使。季友以两臣相见,故不书名。▯言其情曰:「省难。」史録大体,但言来,比而观之,则齐桓不早平鲁乱,以致闵公再弑,其失自见【属辞】存鲁制,在仲孙,非齐侯之所使

译齐国人讨伐山戎。

这是齐侯的功绩。悬挂车辆,捆束马匹,经过无人防守的边境,没有人知道。《春秋》记载说:“齐侯防备山戎。”防备得多么细微啊!在济水遇到鲁国,在济水献上防地,都见到了齐侯。中途忽然消失,管仲用兵,《春秋》的笔法,两者都达到了精妙境界【野编】北燕不能与中原大国相通,是因为山戎遮蔽了道路。桓公为此讨伐山戎,燕国才开始通达【郑樵】

三十有一年春天,在郎地修筑防御工事。

戎人在鲁国的南面边界,其南面是宋国,而郎地靠近宋国;其西面是曹国,而秦地靠近曹国;其东面是齐国,而薛地靠近齐国。这些都是相互连接在鲁国南部边境的地方。修筑防御工事就可以观察戎人的出没情况了【辨义】

夏天四月,薛伯去世。

薛国开始称伯,这是降低爵位以终结其国运【张氏】《春秋》中降低爵位的国家,薛从侯降为伯,滕从侯降为子,杞从公降为侯,又降为伯,又降为子。虽然他们降爵的原因不可知,但可以看出他们的国势日益削弱,日渐衰败。有人说:薛与滕、杞自从进入《春秋》记载以来,不与诸侯会盟,各自有一百多年。直到成公五年虫牢之会,才开始记载杞伯;成公十三年伐秦,才开始记载滕人;襄公元年围彭城,才开始记载薛人。他们日渐衰败的原因是什么呢?齐、晋是侯爵,常常排在宋公之上;邾是子爵,常常排在曹伯之上;还有排在邢侯之上的。甚至到了蜀之盟,秦国排在宋国之上,郑国排在齐国之上,这都是习以为常的混乱现象。所以统纪都依据王爵,爵位相同的以亲近晋国为先,齐国作为霸主的倡导者,特别列在侯爵之首。荆、吴僭越称王,王爵不加以承认,所以附在五等爵位之后。所有这些防备,《春秋》圣人以此作为确立名分的道理【齐履谦《诸国统纪】

在薛地修筑台观【鲁地】

六月,齐侯来献戎防。

从鲁国济水向燕国进发,现在来献防地,先前进入的路就是归路。所以善于用兵的人,千里之远,如同在国内行走一样【野编】

秋天,在秦地修筑防御工事。

秦地是鲁国的西境,一年三次修筑防御工事,直接记载就自然明白了【孔义】

冬天没有下雨。

三十有二年,春天,修筑小谷城【齐邑】

曲阜西北有小谷城,杜元凯认为小谷是齐邑,是管仲为其修筑的,那么为什么不归属齐国而用内辞记载呢【孙氏发防】

夏天,宋公、齐侯在梁丘相遇【曹、邾之间,距离齐国八百里】

梁丘近,宋国远,齐侯亲自到梁丘,这是能以齐国居于宋国之下。整个春秋时期,记载宋公、齐侯,只有这一次【野编】

秋天七月癸巳日,公子牙去世【僖叔】

公子牙想要立庆父,弑君的器械已经准备好了。所以季子用毒酒杀了他,诛杀不得避开兄君臣之义。让他好像因病而死,这是亲亲之道。记载“卒”表示没有讥讽【孔义】

八月癸亥日,鲁公在路寝去世。

鲁国十二位国君中,能在路寝善终的只有三位:庄公、宣公、成公而已。

冬天十月,乙未日,子般去世【乙未,公羊传、谷梁传作乙未】

子般遭遇弑杀,共仲是贼人,为了隐讳,所以记载为“卒”。在丧期称子,过了一年称君,这是礼制的失误。文公十四年记载“夏五月,齐侯潘去世”,九月,“齐公子商人弑其君舍”,这是未过一年称君,符合《春秋》的法度【野编】有儿子就立庙,立庙就记载葬;没有儿子不立庙,不立庙就不记载葬【公羊传】

公子庆父前往齐国【共仲】

程子认为前往齐国是奔逃,胡氏沿袭此说,这是错误的。郭氏认为子般虽然去世,国人未曾声讨庆父的罪责,为什么急忙奔逃呢?大概庆父自称前往齐国,请求立自己,归来后闵公已经即位,没有实现他的意图,所以弑杀了闵公【畧记】

狄人讨伐邢国【狄人入侵讨伐的开始】

凡是记载狄人侵伐,都是说狄人强大。夷狄出现,那么中原国家就担忧了【野编】在惠王时期,戎狄荆楚交相讨伐诸夏,如果没有齐桓公攘除外患、安定中原,哪里还有中原国家呢【许氏】

春秋平义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平义卷四秀水俞汝言撰闵公【名启方,史记名开,庄公之子,母叔姜,九岁即位,在位二年,谥法,在国逢难曰闵】

元年春王正月

继位弑君不言即位,这是正确的。亲近他,他不是父亲;尊崇他,他不是君主。继位如同君父一样,是因为接受了国家【谷梁】

齐国人救援邢国

夏天六月辛酉日,安葬我们的国君庄公。

国家混乱,儿子弑杀嗣君,丧期长达十一个月才开始安葬【张氏】

秋天八月,鲁公与齐侯在落姑结盟【齐地,落《公谷》作洛】

谁立了闵公?齐国立了他。闵公是叔姜的儿子。在落姑结盟,开始恢复季友的职位。庆父还在,树立季友大概是为了压制共仲【野编】

季子归来

这是称赞季子贤德,说:“归来,是喜悦他【公谷】庆父记载为出,不记载为归,是不应该归来的;季子记载为归,不记载为出,是不应该出走的【畧记】

冬天,齐国的仲孙前来。

当时我们的国君在丧期,不用宾客之礼接待,所以不说“使”。季友以两位臣子的身份相见,所以不写名字。〇表达其情说:“省视灾难。”史官记录大体,只说“来”,对比来看,那么齐桓公不早平息鲁国动乱,导致闵公再次被弑,他的过失自然显现【属辞】保存鲁国制度,在于仲孙,不是齐侯所派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