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平义卷三
也。其言来,非盟且非聘也【苏氏】
二年春,王正月,齐人迁阳【小国】
夏五月乙酉吉禘于庄公
译罢了。他们所说的“来”,既不是结盟,也不是聘问【苏氏】
鲁庄公二年春季,周历正月,齐国人迁移了阳邑【小国】
夏季五月乙酉日,在庄公宗庙举行吉禘大祭
不王而禘,失一;去防而即吉,失二;不于太庙,于庄公,失三。五字含三义【野编】鲁之用禘,盖于周公庙而止及文王,文王即周公之所自出也,故此祭独得于周公庙行之。闵公时遂得于庄公庙行之,以其不追配故,直言庄公而不言庄宫,则用其礼耳,而不追配文王也【陆淳纂例】灌甫曰:按《春秋》用禘,与左氏所説俱以禘为盛礼、盛乐,国君福矣。孔主入庙必用此以为荣美。此▯曰:「夏吉禘于庄公速也」,言其方在防中用之太速,非讥其别立庄庙吉祭耳。故晋人曰:「以寡君之未禘祭,故鲁禘于太庙用致夫人。」又曰:「鲁有禘乐,賔祭用之,则有时用禘可知矣【辨义】
秋八月辛丑公薨
公薨不地,故也。共仲为贼,逾年之中再行大事【野编】不书塟,不成防也【苏氏】问季友何如人?曰:英雄也,非圣贤也。昔周公抱成王,召公为保,史佚为傅,以佑冲子。夫以肺腑之亲,外接强齐,武闱何地?卜齮之刄,何以得▯?且季之适陈也,脱身独出。其适邾也,则与僖俱。楚邱父之繇,成风之属,已流传人间矣。吁嗟!季子,君臣父子兄弟之间,讵谓无功可以为难矣?仁则吾不知也【野编】
简端録:鲁无弑,非无弑也。凡弑曰薨,或曰卒。鲁无杀,非无杀也。凡杀曰刺,或曰卒。鲁无出,非无出也。凡出曰孙,或曰如。为国讳,礼也。
九月夫人姜氏孙于邾
公子庆父出奔莒
公薨矣,夫人若为孙,公子若为奔,其故可知也。罪人得矣【野编】哀姜不奔齐而奔邾者,畏齐桓故不敢归齐也【纂言】宋万奔陈,虽杀之不书;庆父奔莒,虽杀之亦不书,所以严佚贼之责也【陈氏】夫人孙邾不齐入也,庆父奔莒不齐奔也,则桓之故也。于是乎,季子介然以亲贤镇于内,髙子俨然以伯命莅乎外,而内外大衅溘其定也。牙卒而逆党孤,仲缢而祸本防,夫人薨而国定矣。鲁于是危而复安,二子之力也。二子之力,桓公之徳也【邓元锡经绎】
冬齐髙子来盟
盟者,何?立僖公也。其曰“髙子”何也?季友亲之也【野编】善其能恤鲁【伊川】齐桓使髙子来盟,因鲁无君,季友接之,以二臣相见,故不言齐侯使,无所致命也。公羊曰:“不称使我,无君也。”宋人将弑昭公而立公子鲍,华孙为公子鲍来盟,非其君使来,故不言宋公使,无所受命也【属辞】
十有二月狄入卫
狄大入邢卫之间,卫灭矣,余邢在也【野编】臣昔尝谓河南刘奕曰:「史氏记繁而志寡,如班固书载诸王淫乱等事,尽削之可也。」奕曰:「必若此言,仲尼删诗,如墙有茨、鹑之奔奔、桑中诸篇,何以録于国风而不削乎?」臣不能答,后以问延平杨时,时曰:「是载卫为狄所灭之因也,故在定之方中之前。」因是攷于歴代,凡滛乱者,未有不至于杀身亡家国者也,然后知古诗垂戒之大【胡▯】黄正宪曰:「先儒皆以卫自盟幽以来,背齐不防,及齐见伐,又复不从,故桓公弃卫不图,而尽力救邢,非也。卫自宣公淫乱,国势崩解,狄人猝至,遂尔播迁,一时未有救者,听其避狄处清,以俟后举,非弃之也。若邢与卫隣,实当狄人归路之冲,借狄乗势,邢之不能支而入于狄,则北一带狄得恣意出没,后虽欲恢复境土,为邢卫计,难为力矣。故帅宋曹之师,迁于夷仪,遂帅二国城之,以固其根本。邢存则磁澶雒聂之间,彼此犹得聮络立制,不为狄所侵害,庶人民安堵,可以为劳成还定之计,而楚丘之故因可渐举,已是救邢,亦所以存卫也【辨义】
郑弃其师
郑独恶髙克,其师何罪,而寘之河上,是谓弃之。呜呼,此隐、桓、庄、闵之《春秋》也。《春秋》第一君首罹大变,内无作异之人,外无相存之使,故曰害哉。诸侯无覇,读《闵》之篇,平难者来,作难者去。《春秋》一大开辟也,谁之力也哉?所致疑者,姜氏死于夷,共仲死于宻,贼已讨矣,而不书塟,夫岂无意?明年赐季友汶阳之田及费,至于易世,宗伯议礼,犹嫌故鬼之小。《闵》之可闵,有自来
译不称王而举行禘祭,这是第一处失误;除去丧服就举行吉礼,这是第二处失误;不在太庙而在庄公庙举行,这是第三处失误。这五个字包含了三层含义。【野编】鲁国举行禘祭,大概只在周公庙举行,并且只追溯到文王,因为文王是周公的祖先,所以这种祭祀唯独能在周公庙举行。闵公时却在庄公庙举行,因为不追配文王,所以直说庄公而不说庄公庙,只是借用其礼仪罢了,并不追配文王。【陆淳纂例】灌甫说:按照《春秋》使用禘祭,与《左传》所说的都以禘为盛大的礼仪、盛大的音乐,国君因此感到荣幸。孔子主张进入宗庙必定要用此礼来作为荣耀美好。这里说:“夏天在庄公庙举行吉禘祭太快了”,是说他在丧期之中使用得太快,并非讥讽他另外设立庄公庙举行吉祭。所以晋国人说:“因为寡君还没有举行禘祭,所以鲁国在太庙举行禘祭来迎接夫人。”又说:“鲁国有禘祭的音乐,宾客祭祀时使用它,由此可知有时使用禘祭。”【辨义】
秋八月辛丑,鲁闵公去世。
国君去世不记载地点,是因为有缘故。共仲是弑君贼,在逾年之中再次发生大事。【野编】不记载安葬,是因为丧礼没有完成。【苏氏】问季友是什么样的人?回答说:是英雄,不是圣贤。从前周公抱着成王,召公担任保傅,史佚担任太傅,来辅佐年幼的君主。凭着肺腑至亲的关系,对外结交强大的齐国,武闱之地在哪里?卜齮的刀刃,怎么能得到?况且季友出逃到陈国时,脱身独自出来。他出逃到邾国时,则与僖公一起。楚邱父的占卜,成风的归属,已经流传在人间了。唉!季子,在君臣、父子、兄弟之间,难道说没有功劳就可以认为很难吗?至于仁德,我就不知道了。【野编】
简端录:鲁国没有弑君,并不是真的没有弑君。凡是弑君都称为薨,或者称为卒。鲁国没有杀戮,并不是真的没有杀戮。凡是杀戮都称为刺,或者称为卒。鲁国没有出奔,并不是真的没有出奔。凡是出奔都称为孙,或者称为如。为国家避讳,是合乎礼的。
九月,夫人姜氏出奔到邾国。
公子庆父出奔到莒国。
国君已经去世,夫人如果是出奔,公子如果是出奔,其中的缘故就可以知道了。罪人已经抓住了。【野编】哀姜不逃往齐国而逃往邾国,是因为畏惧齐桓公,所以不敢回到齐国。【纂言】宋万逃往陈国,虽然杀了他也不记载;庆父逃往莒国,虽然杀了他也不记载,这是为了严明对逃亡贼人的责罚。【陈氏】夫人出奔到邾国而不是齐国,庆父出奔到莒国而不是齐国,这都是齐桓公的缘故。在这个时候,季子毅然以亲近贤德的身份镇守国内,高子庄严地以霸主命令的身份莅临国外,于是内外的重大祸乱很快平定了。牙死后逆党孤立,仲自缢后祸根被防范,夫人去世后国家安定。鲁国于是由危转安,这是两位贤臣的功劳。两位贤臣的功劳,是齐桓公的德行。【邓元锡经绎】
冬,齐国高子来结盟。
结盟,是什么意思?是为了拥立僖公。为什么称“高子”?是因为季友亲近他。【野编】称赞他能体恤鲁国。【伊川】齐桓公派高子来结盟,因为鲁国没有国君,季友接待他,以两位臣子的身份相见,所以不说齐侯派遣,没有传达命令的对象。《公羊传》说:“不称派遣,是因为没有国君。”宋人将要弑杀昭公而立公子鲍,华孙为公子鲍来结盟,不是他的国君派遣来,所以不说宋公派遣,没有接受命令的对象。【属辞】
十二月,狄人侵入卫国。
狄人大举侵入邢国和卫国之间,卫国灭亡了,只剩下邢国还在。【野编】臣从前曾经对河南刘奕说:“史书记载繁杂而志向浅薄,比如班固的史书记载诸王淫乱等事,全部删去也可以。”刘奕说:“如果一定要这样说,孔子删定《诗经》,像《墙有茨》、《鹑之奔奔》、《桑中》等篇,为什么收录在国风中而不删去呢?”臣不能回答,后来问延平杨时,杨时说:“这是记载卫国被狄人灭亡的原因,所以在《定之方中》之前。”因此考察历代,凡是淫乱的,没有不导致杀身亡家亡国的,然后才知道古诗垂示警戒的重大意义。【胡〇】黄正宪说:“先儒都认为卫自从盟会幽地以来,背离齐国不防备,等到齐国被讨伐,又不跟随,所以齐桓公抛弃卫国不图谋,而尽力救援邢国,这是不对的。卫国自从宣公淫乱,国势崩溃,狄人突然到来,于是流离迁徙,一时没有救援的人,听任他们躲避狄人到清地,以等待后来的举动,并不是抛弃他们。如果邢国与卫国相邻,实在处在狄人归路的要冲,假使狄人乘势,邢国不能支撑而落入狄人之手,那么北方一带狄人得以肆意出没,后来即使想要恢复疆土,为邢国和卫国打算,也难以有力。所以率领宋国、曹国的军队,迁移到夷仪,于是率领两国修筑城墙,以巩固根本。邢国存在,那么磁、澶、雒、聂之间,彼此还能联络建立制度,不被狄人侵害,百姓安居,可以为劳成还定的计划,而楚丘的旧事就可以逐渐实施,这已经是救援邢国,也是保存卫国。【辨义】
郑国抛弃了他的军队。
郑国唯独厌恶高克,他的军队有什么罪,却把他们安置在河上,这就是抛弃他们。唉,这是隐公、桓公、庄公、闵公时期的《春秋》。《春秋》第一位君主首先遭遇大变,内部没有作异的人,外部没有相存的使者,所以说危害啊。诸侯没有霸主,读《闵公》篇,平定祸乱的人来了,制造祸乱的人走了。《春秋》的一大开辟,是谁的力量呢?所怀疑的是,姜氏死在夷地,共仲死在密地,贼人已经讨伐了,却不记载安葬,这难道没有意思吗?第二年赐给季友汶阳的田地及费地,直到改朝换代,宗伯议礼,还嫌故鬼太小。《闵公》的可悲,是有来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