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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平义十二

春秋平义卷十一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134–141 段

句绎【邾地,书盟止此】盟而受田,葢赂也。三卿将,二卿盟,当定之世,干侯事未逺,三家少戢,至是复张。公方防弱,壮弗堪矣。实孙越之渐【野编】

译句绎(邾地,史书所载盟会到此为止)举行盟誓并受赐田地,这大概是贿赂。三位卿大夫统帅军队,两位卿大夫主持盟誓,正值鲁定公在位之时,干侯之盟的事情尚未久远,三家势力稍加收敛,至此又复嚣张。鲁公正值衰微,壮年时已不堪承受,这实在是孙氏、越氏(势力)滋长的开端。

夏四月丙子,卫侯元卒【灵公卒,孙輙立】

滕子来朝【滕朝止此,诸侯来朝亦止此】

晋赵鞅帅师纳卫世子蒯瞆于戚。

世子也,何用纳?为纳者,内不受也。不书纳,卫世子不知輙之为拒父也。何以不系戚于卫国?其国也,春秋已君蒯瞆矣。父不可拒,父而可拒子,道之盛,春秋恶之,此其一也。孙不可立,夫人之党立之,叔戌以谋逐夫人之党出也。夫人而有党,妻道之盛,春秋恶之,又其一也。当是时,蒯瞆实当立,徒以两宫隔絶,国人立孙。两属之说者,谓得罪君母可尔,而曰得罪于父,又曰得罪于国,人文逾深而去之逾逺【野编】

秋八月甲戌,晋赵鞅帅师及郑罕达帅师战于鐡,郑师败绩【鐡,公作栗,又作秩,卫地】

鞅师纳蒯瞆之师,郑师助齐人输粟,范氏之师邀击而败之也【孔义】鐡卫地也,在戚城南,胜而书及予之也。明乎予鞅也,而事之不速,亦正坐是。齐郑贰于晋,出师挠之,迟蒯聩十年入衞【野编】

冬十月,塟衞灵公【七月而塟】

  鐡之战既罢而后塟

十有一月,蔡迁于州来。蔡杀其大夫公子驷【书迁止此】州来,吴灭之。今以处蔡。蔡终事吴,不事楚。驷与楚者,不适有居,杀之矣【野编】

三年春,齐国夏、卫石曼姑帅师围戚【蒯瞆所居】

蒯瞆在戚,曼姑主兵,而齐为首者,不以子围父也;不系戚于卫者,不以子制父也。蒯瞆出入,称世子,围戚先国,夏戚不如彭城,书卫春秋,笔削之情见矣【孔义】

  夏四月甲午地震

  五月辛卯桓宫僖宫灾

桓僖亲尽矣,宫何以存?季、仲孙皆桓公子,季友相僖公,叔仲之后皆僖所立,故三家尊桓而德僖,宜毁不毁,而天灾之【孔义】

季孙斯、叔孙州仇帅师城启阳【公作开阳,鲁邑】

启阳,近邾城之以防邾也【孔义本木讷】启阳,鄅之别名也【补程传】

  宋乐髠帅师伐曹

曹伯阳奉乐大心入萧以叛,故也【孔义】

秋七月丙子,季孙斯卒【桓子卒,庶子肥立,是为康子】

  蔡人放其大夫公孙猎于吴

放之者,以其公子驷之党也【补程传】

冬十月癸卯,秦伯卒【惠公卒,悼公立】

  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邾

四年春,王二月,盗杀蔡侯申【杀公作弑,二月公作三月,昭侯杀子成侯立】曷为称盗?以杀仇楚即吴,非弑道也。如曰不知何人杀吾蔡侯,盗者为谁?公孙氏也,则既已书之矣。或云栢举之战,自取灭亡,请看顿、胡、陈、许,孰是不亡之国【野编】宣十七年书蔡侯申卒,塟蔡文公,至是方五世,不宜与祖同名,恐传者误也【木讷】

属辞凡言弑其君者,不以君有道无道异词,所以正弑逆之罪。左氏不知经意,曰:“凡弑君称君,君无道也;称臣,臣有罪也。”葢溺于邪说,而不见正于孔氏之徒也。传记师旷对晋侯论衞人出君,史墨对赵简子论鲁人出君,皆释臣而归罪于君,皆当时之邪说也。晋灵之世,史狐以首恶书盾,而犹有托为夫子之言,谓赵盾为良大夫者,自大夫专政,士民皆知有大夫而不知有君,是以君多谤而臣多誉。且见弑之君无道者,莫甚于齐襄、庄、晋灵、楚防,经皆书弑者名,氐而议不及其君。蔡昭公非有四君之恶也,独以无道称,而弑者免于讨,岂《春秋》之法乎?由不知圣人有存防、书之大体之义也。

  蔡公孙辰出奔吴

书「盗杀蔡侯申」,蔡公孙辰出奔吴,则辰与闻乎杀矣【后传】

  塟秦惠公

  宋人执小邾子

  夏蔡杀其大夫公孙姓公孙霍

姓也,霍也,昭侯之盗也。春秋有所讨,皆曰杀其大夫【野编】

晋人执戎蛮子赤归于楚【蛮公作曼,书执止此】

何以不言畀楚?人北宫子曰:「譬伯晋而京师楚也。晋一至此【野编】

  城西郛

  备晋也【孔义】

六月辛丑,亳社灾【亳公作蒲】

亳社,商社也。亡国之社,必屋故灾之【苏氏】

秋八月甲寅,滕子结卒【顷公卒,子隠公虞母立】

冬,十有二月,塟蔡昭公【十一月而塟】

  蔡乱故塟缓

  塟滕顷公

五年春,城毗【公作

译夏四月丙子,卫侯元去世【灵公去世,孙子辄即位】

滕子前来朝见【滕国朝见止于此,诸侯来朝也止于此】

晋国赵鞅率领军队护送卫国世子蒯瞆进入戚地。

世子,为何要用“纳”字?用“纳”字,是因为国内不接受他。不记载“纳”,是因为卫世子不知道辄是抗拒父亲。为何不把戚地隶属于卫国?因为那是蒯瞆的国家,《春秋》已经以蒯瞆为君了。父亲不可抗拒,如果父亲可以抗拒儿子,这是人伦大道的兴盛,《春秋》厌恶它,这是其一。孙子不可立,是夫人的党羽立了他,叔戌因谋划驱逐夫人的党羽而出逃。夫人而有党羽,这是妻道的兴盛,《春秋》厌恶它,这是其二。当时,蒯瞆本当即位,只是因为两宫隔绝,国人立了孙子。所谓“两属”的说法,是说得罪君母可以这样,却说得罪父亲,又说得罪国家,人文越深而离正道越远【野编】

秋八月甲戌,晋国赵鞅率领军队与郑国罕达率领的军队在铁地交战,郑军大败【铁,公作栗,又作秩,卫国地】

赵鞅的军队是护送蒯瞆的军队,郑军是帮助齐人输送粮食,范氏的军队拦截攻击并打败了他们【孔义】铁是卫国地,在戚城南,战胜而书“及”是给予他。明确给予赵鞅,而事情不迅速,也正坐此因。齐郑对晋有二心,出兵扰乱他们,使蒯聩十年后才进入卫国【野编】

冬十月,安葬卫灵公【七月而葬】

铁之战结束后才安葬

十有一月,蔡国迁都到州来。蔡国杀了其大夫公子驷【记载迁都止于此】州来,吴国灭掉了它。现在用来安置蔡国。蔡国最终侍奉吴国,不侍奉楚国。驷是亲楚派,不适合有居所,所以杀了他【野编】

三年春,齐国国夏、卫国石曼姑率领军队包围戚地【蒯瞆所居】

蒯瞆在戚地,曼姑主兵,而齐国为首,是因为不以子围父;不系戚于卫,是因为不以子制父。蒯瞆出入,称世子,围戚先于国,夏戚不如彭城,书写卫国的《春秋》,笔削之情可见了【孔义】

夏四月甲午地震

五月辛卯,桓宫、僖宫发生火灾

桓公、僖公亲尽矣,宫为何还存在?季孙、仲孙都是桓公的儿子,季友辅佐僖公,叔仲的后代都是僖公所立,所以三家尊崇桓公而感激僖公,应当毁坏而不毁坏,所以天灾降下【孔义】

季孙斯、叔孙州仇率领军队修筑启阳城【公作开阳,鲁国邑】

启阳,靠近邾国城邑以防邾国【孔义本木讷】启阳,是鄅的别名【补程传】

宋国乐髠率领军队攻打曹国

曹伯阳奉乐大心进入萧地以叛乱,所以如此【孔义】

秋七月丙子,季孙斯去世【桓子去世,庶子肥即位,是为康子】

蔡国人将其大夫公孙猎放逐到吴国

放逐他,是因为他是公子驷的党羽【补程传】

冬十月癸卯,秦伯去世【惠公去世,悼公即位】

叔孙州仇、仲孙何忌率领军队包围邾国

四年春,王二月,盗贼杀了蔡侯申【杀公作弑,二月公作三月,昭侯杀子成侯立】为何称“盗”?因为杀仇楚即吴,不是弑君之道。如果说不知何人杀了我们的蔡侯,盗贼是谁?是公孙氏,那么已经记载了。有人说柏举之战,自取灭亡,请看顿、胡、陈、许,哪个是不灭亡的国家【野编】宣公十七年记载蔡侯申去世,安葬蔡文公,至此才五代,不宜与祖先同名,恐怕是传者错误【木讷】

属辞凡言弑其君者,不以君有道无道异词,所以正弑逆之罪。左氏不知经意,曰:“凡弑君称君,君无道也;称臣,臣有罪也。”大概是溺于邪说,而不见正于孔氏之徒也。传记师旷对晋侯论卫人出君,史墨对赵简子论鲁人出君,皆释臣而归罪于君,皆当时之邪说也。晋灵之世,史狐以首恶书盾,而犹有托为夫子之言,谓赵盾为良大夫者,自大夫专政,士民皆知有大夫而不知有君,是以君多谤而臣多誉。且见弑之君无道者,莫甚于齐襄、庄、晋灵、楚防,经皆书弑者名,氐而议不及其君。蔡昭公非有四君之恶也,独以无道称,而弑者免于讨,岂《春秋》之法乎?由不知圣人有存防、书之大体之义也。

蔡公孙辰出奔吴国

书“盗杀蔡侯申”,蔡公孙辰出奔吴,则辰与闻乎杀矣【后传】

安葬秦惠公

宋国人抓获小邾子

夏,蔡国杀其大夫公孙姓、公孙霍

姓也,霍也,昭侯之盗也。春秋有所讨,皆曰杀其大夫【野编】

晋国人抓获戎蛮子赤归于楚国【蛮公作曼,书执止此】

为何不言“畀楚”?人北宫子曰:“譬伯晋而京师楚也。晋一至此【野编】

修筑西郛

防备晋国【孔义】

六月辛丑,亳社发生火灾【亳公作蒲】

亳社,商社也。亡国之社,必屋故灾之【苏氏】

秋八月甲寅,滕子结去世【顷公去世,子隠公虞母立】

冬,十有二月,安葬蔡昭公【十一月而葬】

蔡乱故葬缓

安葬滕顷公

五年春,修筑毗【公作

比,又作芘】

  备晋也【孔义】

  夏齐侯伐宋

为其伐曹执小邾子也,此举差近伯而迟暮可惜【野编】

译比,又作芘】

准备抵御晋国【孔义】

夏季,齐侯攻打宋国

因为宋国攻打曹国并俘虏了小邾子,这次举动稍微接近霸主风范,但出现得太晚,实在可惜【野编】

晋赵鞅帅师伐衞

以衞助范氏,故假纳蒯瞆为名【孔义】

秋九月癸酉,齐侯杵臼卒【杵公作处,景公卒,安孺子荼立】

  冬叔还如齐

  闰月塟齐景公

防事不数闰,讥其以闰月塟也【苏氏】

六年春,城邾瑕【公作葭,邾邑】

邾瑕者何?犹系旧国而设版焉,明我之遽也【野编】

  晋赵鞅帅师伐鲜虞

鲜虞纳荀寅于栢人,故也【孔义】

  吴伐陈

不正其伐诸夏,仍狄之矣【野编】

  夏齐国夏及高张来奔

国高出而陈氏之势成,安孺子之党孤【野编】

  叔还会吴于柤

吴伐陈,还至柤,鲁惧而往会之【孔义】

秋七月庚寅,楚子轸卒【昭卒,惠立】

齐阳生入于齐,齐陈乞弑其君荼【公作舎荼弑悼公,阳生立】

春秋书弑君多矣,衞剽之弑衎,犹在夷仪;晋州蒲之弑周,犹在京师;齐阳生入于齐,齐陈乞弑其君,何也?曰:后入者迎之为君,先入则乗其约而驯之。陈氏已有齐矣,用见齐之为田,而乞之雄于窃国也【野编】

  冬仲孙何忌帅师伐邾

  宋向巢帅师伐曹

  七年春宋皇瑗帅师侵郑

既伐曹,又侵郑,报罕达之师【孔义】

  晋魏曼多帅师侵衞

  衞不服也【孔义】

  夏公会吴于鄫【谷作缯】

鄫近邾,夫差至此,而公往会之【孔义】

  秋公伐邾

  八月己酉入邾以邾子益来

  宋人围曹

宋之曹,我之邾,晋之鲜虞,嵗嵗寻师,不必问所从起【野编】

  冬郑驷▯帅师救曹

郑与曹疎,所以救曹,非志于义也,欲报皇瑗之师也【补程传】

八年春王正月,宋公入曹,以曹伯阳归。

何以不言灭?言入,不忍言也。曹竟灭矣。先是我入邾,以邾子益来,是嵗归邾子益于邾,安知宋不归阳乎?而曹竟灭矣。始灭莫如纪,晚灭莫如曹,文皆有异【野编】止斋曰:桧亡,东周之始也;曹亡,春秋之终也。夫子删诗,于桧之卒篇曰「思周道也」,伤天下之无王也;于曹之卒篇曰「思伯也」,伤天下之无伯也。

  吴伐我

不言四鄙,而直言伐我,兵加于国都也。于是为城下之盟,而还不书,讳之也【苏氏】

  夏齐人取讙及阐【公作僤】

赂齐也,为以邾子益来,齐人以为讨【野编】

  归邾子益于邾

  惧齐讨也【孔义】

  秋七月

冬,十有二月,癸亥,杞伯过卒【僖公卒,子闵公维立】

  齐人归讙及阐

既归邾子,亦归我二邑【野编】

九年春王二月塟杞僖公【三月而塟】

宋皇瑗帅师取郑师于雍丘【宋地】

  夏楚人伐陈

  陈即吴故也【孔义】

  秋宋公伐郑

  冬十月

  十年春王二月邾子益来奔

  吴人讨邾奉太子为政而后奔

  公会吴伐齐

吴自欲伐齐,我不能异。以有郊之战【野编】

三月戊戌,齐侯阳生卒【悼公卒,子简公壬立】

荼之弑,归狱于陈乞、阳生之罪,固在也。齐人叛之,宜何如?书曰“弑”,则无以讨。昔之乱贼不曰弑而曰杀,是以乱讨乱也。《春秋》之法,不以乱易乱,而可以乱讨乱乎?故因其以卒赴而卒之,此所谓时措从宜之权也【简端录】阳生实卒,非弑也【孔义】

  夏宋人伐郑

  晋赵鞅帅师侵齐

吴犹遭齐防而去之晋,乃乗齐防而伐之【孔义】

  五月公至自伐齐

哀公会吴者五,独此会于黄池,致择其甚危者书之【孔义】

  塟齐悼公

不及五月而塟,国有兵寇而简也。

  卫公孟彄自齐归于卫

王贯道曰:「彄归,则蒯瞆归之渐也。」

  薛伯夷卒【夷公作寅】

  秋塟薛惠公

冬,楚公子结帅师伐陈。吴救陈【书救止此】

救反在吴晋之耻也?其狄之何也?不使夷狄伯中夏也【野编】

十有一年春,齐国书帅师伐我【书伐我,止此】

报去年会吴伐齐之役也【孔义】此所谓郊之战也。政在季孙,御诸竟而曰不能,犹赖冉求之义。汪锜无殇,孟之侧不伐,称于孔子【野编】

夏,陈辕颇出奔郑【辕,公作袁】

  五月公会吴伐齐

公会吴伐齐。剟书于前,不使公与战也。此战

译晋国赵鞅率领军队讨伐卫国。

因为卫国帮助范氏,所以借接纳蒯瞆回国为名【孔义】

秋季九月癸酉日,齐景公杵臼去世【杵公作处,景公去世,安孺子荼即位】

冬季,叔还前往齐国。

闰月,安葬齐景公。

丧事不计算闰月,讥讽他在闰月安葬【苏氏】

鲁哀公六年春季,修筑邾瑕城【公作葭,邾国的城邑】

邾瑕是什么?如同系连旧国而设置版筑,表明我们行动急促【野编】

晋国赵鞅率领军队讨伐鲜虞。

鲜虞接纳荀寅进入栢人,所以讨伐【孔义】

吴国讨伐陈国。

不认为它讨伐中原诸侯正当,仍然把它当作狄人看待【野编】

夏季,齐国的国夏和高张来投奔鲁国。

国夏和高张出逃,陈氏的势力就此形成,安孺子的党羽孤立【野编】

叔还在柤地会见吴国。

吴国讨伐陈国,叔还到达柤地,鲁国恐惧而前往会见【孔义】

秋季七月庚寅日,楚昭王轸去世【昭王去世,惠王即位】

齐阳生进入齐国,齐国陈乞弑杀其君荼【公作舎荼弑悼公,阳生即位】

《春秋》记载弑君很多,卫国剽弑杀衎,还在夷仪;晋国州蒲弑杀周,还在京师;齐阳生进入齐国,齐国陈乞弑杀其君,为什么呢?回答说:后进入的人迎接他作为国君,先进入的人则乘其约定而驯服他。陈氏已经拥有齐国了,由此看见齐国成为田氏所有,而陈乞在窃取国家方面称雄【野编】

冬季,仲孙何忌率领军队讨伐邾国。

宋国向巢率领军队讨伐曹国。

鲁哀公七年春季,宋国皇瑗率领军队侵犯郑国。

已经讨伐曹国,又侵犯郑国,是为了报复罕达的军队【孔义】

晋国魏曼多率领军队侵犯卫国。

因为卫国不服从【孔义】

夏季,鲁哀公在鄫地会见吴国【谷作缯】

鄫靠近邾国,夫差到达这里,而鲁哀公前往会见【孔义】

秋季,鲁哀公讨伐邾国。

八月己酉日,攻入邾国,把邾子益带回来。

宋国人包围曹国。

宋国的曹国,如同我们鲁国的邾国,晋国的鲜虞,年年兴兵,不必追问起因【野编】

冬季,郑国驷〇率领军队救援曹国。

郑国与曹国关系疏远,所以救援曹国,并非出于道义,是想报复皇瑗的军队【补程传】

鲁哀公八年春季周历正月,宋公进入曹国,把曹伯阳带回来。

为什么不说不灭?说进入,是不忍心说灭。曹国最终被灭了。先前我们进入邾国,把邾子益带回来,这一年把邾子益归还给邾国,怎么知道宋国不归还阳呢?而曹国最终被灭了。最早被灭的是纪国,最晚被灭的是曹国,文辞都有不同【野编】止斋说:桧国灭亡,是东周的开始;曹国灭亡,是春秋的终结。孔子删定《诗经》,在桧国的末篇说“思念周道”,哀伤天下没有王;在曹国的末篇说“思念伯”,哀伤天下没有霸主。

吴国讨伐我国。

不说四鄙,而直接说讨伐我国,是因为兵临国都。于是订立城下之盟,而回国不记载,是避讳【苏氏】

夏季,齐国人夺取讙地和阐地【公作僤】

贿赂齐国,是因为把邾子益带回来,齐国人认为这是讨伐的理由【野编】

把邾子益归还给邾国。

是害怕齐国讨伐【孔义】

秋季七月

冬季,十二月,癸亥日,杞伯过去世【僖公去世,子闵公维即位】

齐国人归还讙地和阐地。

既然归还了邾子,也归还我们两个城邑【野编】

鲁哀公九年春季周历二月,安葬杞僖公【三个月后安葬】

宋国皇瑗率领军队在雍丘俘获郑国军队【宋国地】

夏季,楚国人讨伐陈国。

因为陈国依附吴国【孔义】

秋季,宋公讨伐郑国。

冬季十月

鲁哀公十年春季周历二月,邾子益来投奔鲁国。

吴人讨伐邾国,拥立太子执政而后投奔。

鲁哀公会合吴国讨伐齐国。

吴国自己想讨伐齐国,我们不能不同步。因此有郊之战【野编】

三月戊戌日,齐悼公阳生去世【悼公去世,子简公壬即位】

荼被弑,归罪于陈乞、阳生的罪责,本来就在。齐国人背叛他,应该怎么样?记载说“弑”,就无法讨伐。以前的乱贼不说弑而说杀,是用乱讨伐乱。《春秋》的法度,不以乱代替乱,而可以用乱讨伐乱吗?所以因为他以去世上报而记载为去世,这就是所谓因时制宜的权变【简端录】阳生确实是去世,不是被弑【孔义】

夏季,宋国人讨伐郑国。

晋国赵鞅率领军队侵犯齐国。

吴国还遭受齐国防备而离开,晋国却乘齐国防备而讨伐【孔义】

五月,鲁哀公从讨伐齐国回来。

哀公会合吴国五次,唯独这次在黄池,选择最危险的记载【孔义】

安葬齐悼公。

不到五个月就安葬,是因为国家有兵寇而简略。

卫国公孟彄从齐国回到卫国。

王贯道说:“彄回来,那么蒯瞆回来的趋势就开始了。”

薛伯夷去世【夷公作寅】

秋季,安葬薛惠公。

冬季,楚国公子结率领军队讨伐陈国。吴国救援陈国【记载救援到此为止】

救援反而在吴国,是晋国的耻辱吗?把它当作狄人看待为什么呢?不让夷狄称霸中原【野编】

鲁哀公十一年春季,齐国国书率领军队讨伐我国【记载讨伐我国,到此为止】

是为了报复去年会合吴国讨伐齐国的战役【孔义】这就是所谓的郊之战。政令在季孙手中,抵御在边境而说不能,还依赖冉求的道义。汪锜没有殇,孟之侧不讨伐,被孔子称道【野编】

夏季,陈国辕颇出逃投奔郑国【辕,公作袁】

五月,鲁哀公会合吴国讨伐齐国。

鲁哀公会合吴国讨伐齐国。在前文删削记载,不让鲁公参与战斗。这次战斗

而捷,曷为不使公与战?因人成事,君子不贵也【野编】

甲戌,齐国书帅师及吴战于艾陵【齐地】齐师败绩,获齐国书【书战书获止此,齐鲁交兵亦止此】

战不言公,公会伐而不会战也【苏氏】败而书及,罪之也。以是为国子罪也【野编】

译然而齐军获胜,为何不让鲁公参与作战?依靠别人的力量取得成功,君子是不以为贵的。

甲戌日,齐国国书率领军队与吴军在艾陵交战。齐军大败,俘虏了齐国国书。

作战不记载鲁公,是因为鲁公参与了讨伐却未参与作战。战败却记载“及”(与……交战),是为了归罪。这是将罪责归于国子。

秋七月辛酉,滕子虞母卒【隐公卒】

  冬十有一月塟滕隠公

  衞世叔齐出奔宋

春秋书内外大夫奔者六十,君之股肱,故重而书之。然春秋之末,何其出奔之多也?是时政在大夫,各欲自专,始则相猜相忌,终乃相攻相逐也【孔义】

  十有二年春用田赋

其谓之田赋何?田对里言之。古者田出租,里出赋。田之所出,稯禾秉刍缶米也。赋则钱刀布币,征之市防,以缮甲攻车。故曰:税以足食,赋以足兵,而以田赋,农始病矣。鲁之变法三,莫不善于田赋。田非所以为赋也。今用之【野编】

  夏五月甲辰孟子卒

不言夫人讳,取同姓也。不薨,不成防也。不塟,不成塟也【孔义】

归义夫人,君之敌体,乃子氏不塟,君氏不薨,孟子不氏,何以训有家乎?

  公会吴于槖臯【吴地】

秋,公会衞侯、宋皇瑗于郧【公作运,吴地在今泰州】

木讷赵氏曰:「吴夫差躬败齐师于艾陵,鲁故也。鲁以为惠,故会吴于槖臯,修鄫之好也。公既睦于吴,而吴将图伯,故为之会宋、卫于郧,合宋、卫以从吴也。故明年为黄池之会,晋好于吴,非争伯也,纾吴患也。诸侯东向事吴者,鲁为之也。」四书「公会吴」,继书「公会宋、衞」,明年「公会晋侯及吴子于黄池」,则鲁之罪着矣【日抄】

  宋向巢帅师伐郑

宋郑之怨,于是十三岁矣。兵端虽起于郑罕达,然六年之间,宋四伐郑。明年,罕达遂取宋师。逞兵不戢,亦何戒哉【木讷】

  冬十有二月螽

十有三年春,郑罕达帅师取宋师于嵒。

  报雍丘之师也【孙复】

夏,许男成卒【成公作戊,元公卒】

公会晋侯及吴子于黄池【书会止此,卫地开封县有黄池】

吴欲因鲁交中国,晋欲交吴以弭兵,故鲁请而二国从之,以为会【孔义】黄池之会,参会也,诸侯不至,东方小国亦莫有至者,而谓以会两伯为辞,吾不知也。然则吴曷为称子?曰:晋徳如吴,晋侯犹吴子尔,此非吴进,乃晋侯退也【野编】或曰:《春秋》不敢进退诸侯,其然乎?曰:有王命则敢,无王命则不敢。周爵五等,王之命也;四夷称子,王之命也。吴王矣,楚王矣,《春秋》退而子之,以从王命,而天下之名分于是乎定,何不敢哉【简端録】黄震曰:晋自定四年召陵之会,合十七国不能救蔡,不见经者己。二十四年,吴自是年冬救蔡,入楚,既而救陈,伐齐,得志中国,亦已二十四年。是时晋弱,吴强,固也。然吴方在会,而于越入吴之报倐至,内惕而不复固争,其先晋人恐,诚有如左氏之言。《春秋》所书之次第,乃其实也。《春秋》不列叙诸侯,不书盟,此特晋吴二大国结好,而鲁预焉耳,非伯也。

  楚公子申帅师伐陈

  间吴之出【孔义】

  于越入吴

  越乗吴之不备也【孔义】

经翌曰:书于越入吴,《春秋》葢伤诸夏之失防,使天下之势竟归夷狄,而不可复返也。葢《春秋》之始,为中国患者惟楚,自齐桓倡伯,稍能服楚,乃其子孙弗率,则楚氛复炽,而不可扑灭,浸淫至于晋文继伯,功埒齐桓,其子孙亦弗克自振,则当时诸侯往来于晋楚间,而势不归一,故晋不能有加于楚,而楚之强自若也。迨悼公援吴制楚,楚日削弱矣,而平定之际懦弱不振,则威楚之功竟让于吴,而天下之势亦归于吴,中国诸侯但知自相攻伐,而于吴则不敢迫视也。鲁哀公欲息夷夏之争,故为黄池之会,而于越入吴,则天下之势又不在吴,而在越矣。夷狄代兴,中华失势,此圣人之所甚伤者也,岂徒为吴越之故而书以示后世哉?

属辞自晋厉公始,通吴于上国,而悼公又汲汲于会吴,皆欲以吴挠楚。鲁昭违礼,昏吴亦由晋衰,欲倚以敌齐楚也。而皆不稽其终。是时,鲁赋于吴八百乗,邾赋于吴六百乗,征百牢藩衞侯之舎,囚子服景伯。长此安穷?是故春秋于吴晋之盟,终讳之。然吴入越不书,而再书越入吴,固知吴之将为沼矣。

  秋公至自会

晋,魏曼多帅师侵衞【公无曼字,伯国侵伐止此】

  晋事

译秋季七月辛酉日,滕国国君滕子虞母去世。

冬季十一月,安葬滕国隐公。

卫国大夫世叔齐出逃到宋国。

《春秋》记载了六十位内外大夫出逃的事件,因为他们是国君的得力辅佐,所以郑重地加以记载。然而到了《春秋》末期,为什么出逃的人这么多呢?这是因为当时政权掌握在大夫手中,各自想要专权,起初互相猜忌,最终互相攻伐驱逐。

鲁哀公十二年春季,实行田赋制度。

为什么称之为田赋呢?田是相对于里而言的。古代田产缴纳租税,里邑缴纳赋税。田产所出的,是谷物、草料和米粮。赋税则是钱币、布帛,征收于市场关卡,用来修缮铠甲和战车。所以说:税收用来充足粮食,赋税用来充足军备,现在用田产来征收赋税,农民开始困苦了。鲁国的变法有三次,没有一次比田赋更糟糕的。田产本来不是用来征收赋税的,现在却使用了。

夏季五月甲辰日,孟子去世。

不称夫人讳名,是因为她来自同姓国家。不称薨,是因为她没有完成防陵的礼仪。不记载安葬,是因为她没有完成安葬的礼仪。

归义夫人,是国君地位对等的人,然而子氏不举行安葬,君氏不称薨,孟子不称氏,这怎么教导人们懂得家庭的伦理呢?

鲁哀公在槖臯会见吴国国君。

秋季,鲁哀公在郧会见卫国国君、宋国大夫皇瑗。

木讷赵氏说:“吴国夫差亲自率领军队在艾陵打败齐军,这是鲁国的功劳。鲁国认为这是恩惠,所以在槖臯会见吴国,重修鄫地的友好关系。鲁公既然与吴国和睦,而吴国将要图谋霸业,所以为它在郧会见宋、卫两国,联合宋、卫跟随吴国。所以第二年举行黄池之会,晋国与吴国交好,不是为了争夺霸权,而是为了缓解吴国的威胁。诸侯向东侍奉吴国的,是鲁国促成的。”《春秋》四次记载“公会吴”,接着记载“公会宋、卫”,第二年记载“公会晋侯及吴子于黄池”,那么鲁国的罪责就显明了。

宋国大夫向巢率领军队攻打郑国。

宋郑两国的怨恨,至此已经十三年了。战争的端绪虽然起于郑国大夫罕达,然而在六年之间,宋国四次攻打郑国。第二年,罕达就夺取了宋国的军队。逞用兵事而不收敛,又有什么警戒呢?

冬季十二月,发生蝗灾。

鲁哀公十三年春季,郑国大夫罕达率领军队在嵒地夺取了宋国的军队。

这是报复雍丘之战的军队。

夏季,许国国君成去世。

鲁哀公在黄池会见晋国国君和吴国国君。

吴国想凭借鲁国结交中原诸侯,晋国想结交吴国以平息战争,所以鲁国请求而两国听从,从而举行会盟。黄池之会,是参与会盟,诸侯没有到,东方小国也没有到的,却说以会盟两霸为辞,我不明白。那么吴国为什么称子呢?回答说:晋国的德行如同吴国,晋侯就像吴子一样,这不是吴国进位,而是晋侯退位。有人说:《春秋》不敢进退诸侯,是这样吗?回答说:有王命就敢,没有王命就不敢。周朝爵位五等,是王的命令;四夷称子,是王的命令。吴称王了,楚称王了,《春秋》退而称子,以顺从王命,而天下的名分于是确定,有什么不敢的呢?黄震说:晋国自从定四年召陵之会,联合十七个国家不能救蔡,不见于经书的已经很久了。二十四年,吴国从这年冬天救蔡,进入楚国,接着救陈,伐齐,在中原得志,也已经二十四年。这时晋国弱,吴国强,本来如此。然而吴国正在会盟,而越国入侵吴国的消息忽然传来,内心恐惧而不再坚持争胜,它先于晋人恐惧,确实像左氏所说的那样。《春秋》所记载的次第,是实际情况。《春秋》不列叙诸侯,不记载盟誓,这只是晋吴两大国结好,而鲁国参与罢了,不是霸业。

楚国公子申率领军队攻打陈国。

趁吴国出兵的间隙。

越国入侵吴国。

越国趁着吴国没有防备。

经翌说:记载越国入侵吴国,《春秋》大概是哀伤中原诸侯失去防备,使天下的局势竟然归于夷狄,而不可逆转。大概《春秋》之初,危害中原的只有楚国,自从齐桓公倡导霸业,稍微能制服楚国,然而他的子孙不遵循,那么楚国的势力又兴盛,而不可扑灭,逐渐蔓延到晋文公继承霸业,功绩比齐桓公,他的子孙也不能自我振作,那么当时诸侯往来于晋楚之间,而势力不归于一,所以晋国不能压制楚国,而楚国的强大依然如故。等到悼公援助吴国制约楚国,楚国日渐削弱,然而平定之际懦弱不振,那么威震楚国的功劳竟然让给吴国,而天下的局势也归于吴国,中原诸侯只知道互相攻伐,而对吴国不敢正视。鲁哀公想要平息夷夏之争,所以举行黄池之会,而越国入侵吴国,那么天下的局势又不在吴国,而在越国了。夷狄代兴,中华失势,这是圣人所非常哀伤的,难道只是为了吴越的缘故而记载以示后世吗?

连缀辞令从晋厉公开始,通吴于上国,而悼公又急于会吴,都想用吴国扰乱楚国。鲁昭公违背礼制,昏庸地亲近吴国也是由于晋国衰弱,想依靠它来对抗齐楚。而都不考察其最终结果。这时,鲁国向吴国缴纳八百辆战车的赋税,邾国向吴国缴纳六百辆战车的赋税,征收百牢藩卫侯的舍,囚禁子服景伯。长此以往怎么穷尽?所以《春秋》对于吴晋之盟,始终讳言。然而吴国入侵越国不记载,而再次记载越国入侵吴国,固然知道吴国将要成为沼泽了。

秋季,鲁哀公从会盟之地回国。

晋国大夫魏曼多率领军队侵犯卫国。

晋国之事。

止于此矣【孔义】

  塟许元公

  不书月日畧也或史缺也

  九月螽

译止于此矣【孔义】

安葬许元公

不记载月份和日期,是简略的缘故,或者是史官记录缺失的缘故

九月,蝗虫

冬十有一月有星孛于东方

于东方何见?于旦也。其辰安在?周十一月,夏九月也。日在房、心,孛日并出。与昭十七年孛于大辰,政同于昏,言其次于旦,言其方【野编】

盗杀陈夏区夫【公羊作彄夫】

  区夫征舒之后【高闶】

  十有二月螽

  十有四年春西狩获麟

春秋何以终获麟?适终也【郑樵】程子曰:「述作之意旧矣,但因麟而发。麟不出,春秋亦必作也。故谓圣人感麟始成春秋,则可谓感麟始作春秋,则不可【孔义】易止未济,乐乱闗雎。春秋竟十有四年,春终则有始,相与为无穷也【野编】春秋非感麟而作,感麟而止也。书止鲁哀,以言乎时则久矣,以言乎事则多矣,以言乎典礼命讨则庶几乎备矣。圣笔将絶而麟出,且踣焉,故以是岁止【简端録】

苏辙曰:「春秋始于隠公而终于哀公,何也?自周之衰,天下三变,而春秋举其中焉。其始也,虽幽厉失道,王室昏乱,而礼乐征伐犹出于天子,诸侯畏周之威,不敢肆也。及其中也,平王东迁,而周室不竞,诸侯自为政,周道陵迟,夷于列国。迨隠之世,习以成俗,不可改矣。然而文武成康之徳犹在,民未忘周也,故齐桓、晋文相继而起,莫不秉大义以尊周室,会盟征伐以王命为首,诸侯顺之者存,逆之者亡。虽齐、晋、秦、楚之强,义之所在,天下予之;义之所去,天下叛之。世虽无王,而其法犹在也。故孔子作春秋,推王法以绳不义,知其犹可以此治也。及其终也,定、哀以来,齐、晋既衰,政出于大夫,继之以吴、越、夷狄之众,横行于中国,以势力相吞,礼义无所复施,刑政无所复加。虽欲举王法以绳之,而诸侯习于凶乱,不可告语,风俗靡然日入战国,是以春秋终焉。由此观之,则春秋起于五伯之始,而止于战国之初,隠、哀适其时耳。」

朱熹曰:「十二公各不同。隠、桓时,王室新迁,号令不行,天下皆无所主。庄、僖时,伯政自诸侯出,天下始有统一。宣公时,楚庄强盛,夷狄主盟。成公时,晋悼公出,楚始退听。继而吴、楚又入争伯。定、哀时,政自大夫出,终春秋之世,无如之何。」

愚按:公羊有所见、所闻、所传闻三世之说,虽不可尽拘,然孔子未生以前,自隠元年至僖二十四年,八十六年,王命不行,齐桓倡伯、尊周、攘楚,是一段;僖二十四年至襄二十年,八十四年,晋文至悼歴世继伯、帖服秦楚,是一段;襄公二十一年,孔子生至哀十四年,七十二年,晋楚并盟,吴复争长,诸侯相率去晋,是一段。作三段看,世道升降较明。

春秋时,伯权为盛衰,二百四十二年,分为五节:隠公元年,己未至庄公十二年,己亥,四十一年,时无伯主,诸侯自擅,王政不行。庄公十三年,庚子至僖公三十三年,甲午,五十五年,桓文迭伯,尊王攘楚,稍能统一。文公元年,乙未至成公十八年,戊子,五十四年,晋襄继伯,歴灵成景厉,大夫专政,晋楚争郑。襄公元年,己丑至昭公十六年,乙亥,四十七年,晋悼复伯,歴平昭,大夫专政,晋楚之从交相见。昭公十七年,丙子至哀公十四年,庚申,四十五年,吴楚争衡,越又间之,陪臣执命,诸侯相次叛晋,无伯之世,乱益甚矣。故其始也,伤天下之无王;其后也,伤天下之无伯。

邓元锡曰:「以五伯为乱贼而诛之也,不若以伯为伯,乱贼为乱贼之为质也。求过于功而诛之也,不若以功为功,以过为过之为质也。因物付物,而吾无与焉。其斯为曲直之绳墨也。」

  春秋平义卷十二

译鲁哀公十四年冬十一月,有彗星出现在东方。

为什么特别指出是在东方?因为是在早晨看到的。那彗星出现时的星宿位置在哪里?是周历的十一月,夏历的九月。太阳位于房宿和心宿,彗星与太阳同时升起。这与昭公十七年彗星出现在大辰(心宿)的情况,在政治寓意上相同,只是那次是在黄昏出现,这次是在早晨出现,所以指明了方向。【野编】

盗贼杀害了陈国的夏区夫。【公羊传作彄夫】

夏区夫是夏征舒的后代。【高闶】

十二月,发生蝗灾。

鲁哀公十四年春天,在西郊狩猎时捕获了麒麟。

《春秋》为什么以捕获麒麟作为结束?是因为正好到了该结束的时候。【郑樵】程颐说:“孔子叙述和创作《春秋》的意图由来已久,只是借麒麟的出现而抒发出来。即使麒麟不出现,《春秋》也一定会写成。所以说圣人因感于麒麟而完成《春秋》,是可以的;但说圣人因感于麒麟才开始创作《春秋》,则是不可以的。”【孔义】《易经》止于既济与未济,《乐经》止于《关雎》。《春秋》终结于鲁哀公十四年春天,意味着终结之后又有开始,相互衔接而无穷无尽。【野编】《春秋》并非因感于麒麟而创作,而是因感于麒麟而停止。记载止于鲁哀公,从时间上说已经很久了,从事件上说已经很多了,从礼仪典制和征讨命令上说也差不多完备了。圣人的笔法将要绝笔时麒麟出现,而且跌倒受伤,所以在这年停止记载。【简端録】

苏辙说:“《春秋》始于隐公而终于哀公,为什么呢?自从周朝衰微以来,天下经历了三次变化,而《春秋》记载了其中的一段。起初,虽然周幽王、周厉王失道,王室昏乱,但礼乐征伐仍然出自天子,诸侯畏惧周朝的威严,不敢放肆。到了中期,平王东迁,周王室不再强盛,诸侯各自为政,周朝的道统衰微,与列国等同。等到隐公的时代,这种习惯已经形成风俗,不可改变了。然而周文王、武王、成王、康王的德政还在,百姓没有忘记周朝,所以齐桓公、晋文公相继兴起,无不秉持大义以尊崇周室,会盟征伐都以王命为首要,顺从诸侯的生存,违逆诸侯的灭亡。虽然齐、晋、秦、楚强大,但道义所在,天下就支持它;道义所去,天下就背叛它。世间虽然没有天子,但王法依然存在。所以孔子作《春秋》,推行王法来约束不义之事,知道还可以用这个来治理天下。到了末期,定公、哀公以来,齐、晋已经衰微,政令出自大夫,接着吴、越和夷狄的军队,在中国横行,以势力相互吞并,礼义不再施行,刑罚政令不再施加。即使想举王法来约束他们,但诸侯习惯于凶暴混乱,无法告谕,风俗败坏日益陷入战国状态,所以《春秋》在这里结束。由此看来,《春秋》起于五霸的开始,而止于战国的初期,隐公、哀公正好处于这个时期罢了。”

朱熹说:“十二位国君的情况各不相同。隐公、桓公时,王室刚刚东迁,号令不行,天下都没有主宰。庄公、僖公时,霸政出自诸侯,天下开始有统一。宣公时,楚庄王强盛,夷狄主持盟会。成公时,晋悼公出现,楚国开始退让听从。接着吴、楚又入中原争夺霸权。定公、哀公时,政令出自大夫,整个春秋时代,对此无可奈何。”

我按:《公羊传》有所见、所闻、所传闻三世的说法,虽然不能完全拘泥,但孔子出生以前,从隐公元年到僖公二十四年,八十六年,王命不行,齐桓公倡导霸业、尊崇周室、抵御楚国,是一段;僖公二十四年到襄公二十年,八十四年,晋文公到晋悼公历代继承霸业、压制秦国和楚国,是一段;襄公二十一年,孔子出生到哀公十四年,七十二年,晋楚共同盟会,吴国又争夺盟主,诸侯相继背离晋国,是一段。看作三段,世道的升降比较明显。

春秋时期,霸权的盛衰,二百四十二年,分为五节:隐公元年,己未到庄公十二年,己亥,四十一年,当时没有霸主,诸侯擅自行动,王政不行。庄公十三年,庚子到僖公三十三年,甲午,五十五年,齐桓公、晋文公交替称霸,尊王攘楚,稍能统一。文公元年,乙未到成公十八年,戊子,五十四年,晋襄公继承霸业,历经灵公、成公、景公、厉公,大夫专政,晋楚争夺郑国。襄公元年,己丑到昭公十六年,乙亥,四十七年,晋悼公恢复霸业,历经平公、昭公,大夫专政,晋楚的随从交替出现。昭公十七年,丙子到哀公十四年,庚申,四十五年,吴楚争衡,越国又从中干预,陪臣执掌命脉,诸侯相继背叛晋国,没有霸主的时代,混乱更加严重了。所以起初,哀伤天下没有天子;后来,哀伤天下没有霸主。

邓元锡说:“把五霸当作乱贼而诛杀他们,不如把霸当作霸,把乱贼当作乱贼,这样更质朴。求全责备而诛杀他们,不如把功劳当作功劳,把过错当作过错,这样更质朴。顺应事物本身,而我不加干预。这大概就是衡量曲直的准则。”

春秋平义卷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