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诸国统纪卷六

译将夏朝的君主后裔封在杞国。周武王攻克殷商后，寻找大禹的后代，在杞地找到了东楼公，于是继续封给他原来的国家。从东楼公传了五代到武公，进入了春秋时期。《春秋》在鲁桓公三年记载他为“侯”，在鲁庄公二十七年记载他为“伯”，在鲁僖公二十三年记载他为“子”，在鲁文公十二年又记载他为“伯”，在鲁襄公二十九年又记载他为“子”，在鲁昭公六年又记载他为“伯”，就这样一直到春秋结束。又查考《公羊传》和《谷梁传》，杞侯都写作纪侯。

译武公、靖公、惠公、成公、桓公、孝公、文公、平公、悼公、僖公、湣公。

【僖公二十三年，成公十八年】冬季，十一月，杞子去世。

【襄公六年，桓公七十年】春季，周历三月，壬午日，杞伯姑容去世。

【襄公二十三年，孝公十七年】春季，周历三月，己巳日，杞伯匄去世。

【昭公六年，文公十四年】春季，周历正月，杞伯益姑去世。

【昭公二十四年，平公十八年】秋季，八月，丁酉日，杞伯郁厘去世。

【定公四年，悼公十二年】杞伯成在会盟中去世。

【哀公八年，僖公十九年】冬季，十二月，癸亥日，杞伯过去世。

滕国第十四

滕国是姬姓诸侯国，周文王之子错受封于此，传至第十六代滕侯时，始见于《春秋》。

滕侯、宣公、昭公、文公、成公、悼公、哀公、顷公、隐公。

【隐公七年，滕侯】春季三月，滕侯去世。

【僖公十九年，宣公七十五年】春季，周历三月，宋国人抓获滕子婴齐。

【宣公九年，昭公四十一年】秋季，八月，滕子去世。

【成公十六年，文公二十五年】夏季四月辛未日，滕子去世。

【昭公三年，成公三十六年】春季，周历正月，丁未日，滕子原去世。

【昭公二十八年，悼公二十五年】秋季七月癸巳日，滕子宁去世。

【哀公四年，顷公二十四年】秋季，八月，甲寅日，滕子结去世。

【哀公十一年，隐公七年】秋季，七月辛酉日，滕子虞母去世。

莒国第十五

莒国是姒姓诸侯国，为颛顼帝的后裔，陆终氏生了六个儿子，第一个叫樊，周武王将樊的后裔兹舆期封于莒，从兹舆期传至第十代莒子时，始见于《春秋》。

莒子、兹丕公、纪公、渠丘公、黎比公、着丘公、共公。

【文公十八年，纪公八年】冬季，莒国人杀死了他们的国君庶其。

【成公十四年，渠丘公】春季周历正月，莒子朱去世。

【襄公三十一年，黎比公】冬季，十一月，莒国人杀死了他们的国君宻州。

【昭公十四年，着丘公】秋季，八月，莒子去疾去世。

邾国第十六

邾国是曹姓诸侯国，为颛顼帝的后裔，陆终氏的第五个儿子晏安。周武王灭商后，将晏安的后裔曹侠封于邾，作为附庸国。传至第十二代邾子克时，始见于《春秋》。

邾克、子琐、文公、定公、宣公、悼公、庄公、隐公。

【庄公十六年，子克】冬季，十二月，邾子克去世。

【庄公二十八年，子琐十二年】夏季四月丁未日，邾子琐去世。

【文公十三年，文公四十九年】夏季五月，邾子籧篨去世。

【成公十七年，定公四十年】冬季，十二月，邾子貜且去世。

【襄公十七年，宣公十八年】春季，二月，庚子日，邾子牼去世。

【昭公元年，悼公十四年】夏季六月丁巳日，邾子华去世。

【定公三年，庄公三十四年】春季，二月，辛卯日，邾子穿去世。

许国第十七

许国是姜姓诸侯国，炎帝裔孙伯夷担任尧时的四岳，周武王将伯夷的后裔文叔封于许，传至第十一代庄公时，始见于《春秋》。

庄公、穆公、僖公、昭公、灵公、悼公、许男斯、元公。

【僖公四年，穆公四十二年】夏季，许男新臣去世。

【文公五年，僖公二十四年】冬季，十月，甲申日，许男业去世。

【宣公十七年，昭公三十年】春季，周历正月，庚子日，许男锡我去世。

【襄公二十六年，灵公四十年】秋季，八月，壬午日，许男〇在楚国去世。

【昭公十九年，悼公二十四年】夏季五月戊辰日，许世子止杀死了他的国君买。

【哀公十三年，元公】夏季，许男成去世。

宿国第十八

宿国是风姓诸侯国，为伏羲的后裔，世系次序难以详细考证。

【隐公八年，宿男】夏季六月辛亥日，宿男去世。

楚国第十九

楚国是芈姓诸侯国，为重黎的后裔，鬻熊的曾孙熊绎，最初被封于楚蛮之地，享有子男等级的封地。传至第十七代武王时，《史记》均未记载其爵位称号。武王三十五年，自立为武王。武王去世后，儿子文王熊赀继位，始见于《春秋》记载为“荆”。文王去世后，儿子熊囏继位，五年后，被弟弟熊恽杀害并取代，这就是成王。从此开始记载为“楚”，此后第二代庄王旅，开始记载其去世。

文王、成王、穆王、庄王、共王、康王、郏敖、灵王、平王、昭王、惠王。

【僖公元年，成公十二年】秋季，楚国人攻打郑国。

查考《史记》，成王即位后，布施恩德，与诸侯重修旧好，派人向周天子进献。周天子赐给他祭肉，说：“镇守你们南方的夷越之乱，不要侵犯中原。”于是楚国土地方圆千里，那么楚国从此开始成为列国，与周王室互通往来。而《春秋》之所以改称“楚”，就是因此。

【僖公二十一年，成公三十三年】秋季，宋公、楚子、陈侯、蔡侯、郑伯、许男、曹伯在盂地会盟，抓获宋公以攻打宋国。

“子”是男子的美称，也是国君的通称。所以在《春秋》中，除了五等正式爵位之外，有用姓氏配“子”的，如高子、季子；有用采邑配“子”的，如苏子、刘子；有用称号配“子”的，如潞子、戎蛮子；有用国名配“子”的，如楚子、吴子。为什么称为用国名配“子”？是因为中原地区提升他们的地位。吴国和楚国僭越称王很久了，而《春秋》不予承认，其通常称呼不过叫吴、叫荆、叫吴人、楚人而

译罢了。柏举之战的胜利，是蔡侯促成的；黄池之会的争强，是鲁国和晋国促成的。这就是吴国开始被称为“子”的原因。盂地的张扬，是五个国家促成的；厥貉的夸耀，是四个国家促成的。这就是楚国开始被称为“子”的原因。然而《春秋》记载吴国的事迹到黄池之会为止，楚国则从厥貉之会以后，历经庄王、共王、康王、郏敖、灵王、平王、昭王、惠王，总共历经八代君王，中原霸主的势力日益衰落，诸侯中推崇楚国的人一天天增多。极端的情况到了宋国的盟会，以左师的名义联合诸侯，以停止战争为名，而晋国和楚国的随从官员相互见面；申地的会盟，大规模集结十一个国家的军队，而宋国的向戌、郑国的子产都献上了礼物。世上医家谈论得好啊：“人的身体，元气与外邪相互消长，并不是外邪自己能够消长，而是由元气的消长导致的。”这话，大概符合《春秋》圣人称吴、楚为“子”的用意吧？所以吴国和楚国是一样的。他们以蛮夷荒远的礼节对待我们，我们就记载他们是蛮夷荒远，称他们为“荆”、为“吴”就是这样；他们以服从诸侯的礼节对待我们，我们就记载他们服从诸侯，称他们为“楚人”、为“吴人”就是这样；他们以大国的礼节对待我们，我们就记载他们是大国，称他们为“楚子”、为“吴子”就是这样。我不以平民的身份擅自进退诸侯，扰乱名实，只是如实记录罢了。

译【文元成四十六】冬季十月丁未日，楚国世子商臣杀死了他的国君頵。

【宣十八庄二十三】楚君旅去世。

【襄十三共三十一】楚君审去世。

【襄二十八康十五】楚君招去世。

【昭元 郏敖四】楚君麇去世。

【昭十一灵十】楚君诱骗蔡侯般，在申地杀死了他。

春秋时期有诸侯杀害诸侯的情况，但没有像楚君那样施行不恕之道的；有诸侯被其他诸侯杀害的情况，但没有像蔡侯般那样讨伐得当、罪有应得的。观察史书对人名是否记载，就可以知道当事人的情况。所以楚平王诱杀戎蛮与楚灵王诱杀蔡侯是一样的，有的记载名字，有的不记载名字。如果道义关系系于个人，就记载名字以让人了解其人；如果道义关系不系于个人，就不必记载名字以让人了解其人。

【昭十三灵十二】楚公子比从晋国回到楚国，在干谿杀死了他的国君虔。蔡侯庐回到蔡国，陈侯吴回到陈国。

查考《左氏传》，平王即位后，分封陈、蔡两国，重新迁移封邑。隐太子之子庐回到蔡国，悼太子之子吴回到陈国。桓公十一年，突回到郑国，没有称爵位。庄公二十四年，赤回到曹国，也没有称爵位。而这里唯独称爵位，是因为他们是由楚国分封的，所以与突、赤不同。这是进入国境之后地位才确定的情况。

【昭二十六平十三】楚君居去世。

【哀六 昭二十七】楚君轸去世。

吴国第二十

吴国是姬姓国家，周太王的长子太伯与弟弟仲雍为了避让季历，前往荆蛮之地，自称为句吴。荆蛮归附他们的有一千多家，形成了吴国。太伯去世后，没有儿子，仲雍继位。武王攻克商朝后，寻找他们的后代，找到了周章，此时周章已经是吴君，于是另外封他的弟弟虞仲为虞国国君。虞国在中原地区，吴国在蛮夷之地。从太伯传了五代才获得封地，传了十二代，晋国灭掉了虞国，虞国灭亡后，吴国传了两代才开始强大。到了寿梦称王，才开始进入春秋史册。

寿梦、诸樊、余祭、夷末、王僚、阖庐、夫差。

【襄十二寿梦二十五】吴君乘去世。

【襄二十五诸樊十三】吴君遏攻打楚国，在巢地攻城，去世。

【襄二十九，余祭四】守门人杀死了吴君余祭。

【昭十五夷末十七】吴君夷末去世。

【昭二十七僚十二】吴国杀死了他们的国君僚。

【定十四阖庐十九】吴君光去世。

诸小国第二十一

祭、州、随、邓、凡、毛、北燕、燕、谷、郜、巴、小邾、郯、麇、越、厉、崇、牟、英、介、葛、于余丘。

【隐元】冬季十二月，祭伯前来。

【桓八】冬季，祭公前来。于是从纪国迎娶王后。

【庄二十三】春季，祭叔前来聘问。

祭国，有时称伯，有时称公，有时称叔，大概是因为原本的分封已经断绝，世代在王朝任职，在王畿内享有采邑，所以他们的爵位称呼不同。

【桓七】夏季，邓侯吾离前来朝见。

书名未详

【隐七】冬季，天王派遣凡伯前来聘问。戎人在楚丘攻打凡伯，把他带回去。凡是现在的卫州共城县，这也是原本分封断绝而在王畿内享有采邑的人。

【襄二十九】秋季，九月，齐国高止出逃到北燕。

【昭三】冬季，北燕伯款出逃到齐国。

【昭六】冬季，齐侯攻打北燕。

【昭十二】春季，齐国高偃率领军队把北燕伯送入阳地。

春秋时期的燕国有两个，这里唯独称北燕，是显示它地处偏远，也是用来区别于姞姓的燕国。

【桓七】夏季，谷伯绥前来朝见。

书名未详

【僖二十】夏季，郜子前来朝见。

有人说《春秋》中有两个郜国来朝见，那是南郜；郜鼎则是北郜，大概是被宋国所灭。

诸亡国第二十二

灭国

纪、谭、遂、下阳、〇、虞、温、黄、项、梁、邢、夔、江、六、庸、舒蓼、萧、舒庸、鄫、莱、偪阳、舒鸠、赖、州来、巢、徐、沈、顿、胡。

取国

戴、舒、须句、根牟、鄟、邿。

迁国

阳。

降国

郕、鄣。

入国

向、极、滑、鄀、鄅。

【僖二】夏季，虞师、晋师灭掉下阳。

下阳是虢国的城邑，不称虢国，而称下阳，是为了区别于东虢。

【僖五】冬季，晋人抓获虞公。

《左氏传》记载，晋国灭掉虢国，军队返回时，驻扎在虞国，于是袭击虞国，灭掉了它，抓获虞公及其大夫井伯，作为秦穆姬的陪嫁，但修缮虞国的祭祀，并且把虞国的职贡归还给周王。这大概是解释为什么不说“灭”虞，而是修缮虞国祭祀，如同纪季的后五庙之类。

【僖十】春季，王正月，狄人灭掉温国。温子逃奔到卫国。

《左氏传》记载，狄人灭掉温国，是因为苏子没有信用。苏子背叛周王，又不能对付狄人，狄人攻打他，周王不救援，所以灭亡。苏子逃奔到卫国，把温子当作苏子，不详。程氏说：“苏子以温为国。”

【僖二十六】秋季，楚人灭掉夔国，把夔子带回去。

夔子不记载名字，是因为他起初不服从，被强行抓获带回去。

【昭三十】冬季，十二月，吴国灭掉徐国。徐子章羽逃奔到楚国。

啖子曰：“徐子记载名字，是因为起初已经自己投降。吴子吊唁并送他。不是自己逃奔，又查考旧说，毁坏宗庙，称为‘灭’，夺取据为己有称为‘取’，迁徙进入封地内，称为‘

译改换国号，称为“迁”；屈服成为臣属和奴仆，称为“降”；攻取土地却不居住，称为“入”。实际上这些都等同于亡国，只是亡国的情况不同，所以用词也不同罢了。在那个时候，江南的国家中，楚国最为强大，而黄、夔、江、六、庸、舒、萧、赖、顿、胡等国，夹在楚国的疆域之间。楚国灭掉这些国家后，有的还拘捕了它们的国君。在《春秋》中，楚国独自表现为强暴，其余如极、项、须句、根牟、鄟、邿，是被鲁国所灭；谭、遂、郕、鄣、阳、莱，是被齐国所灭；虢、偪阳，是被晋国所灭；州来、巢、徐，是被吴国所灭；滑、鄀，是被秦国所灭；邢，是被卫国所灭；沈，是被蔡国所灭；鄫、向，是被莒国所灭；鄅，是被邾国所灭；舒，是被徐国所灭；温，是被狄人所灭。与楚国的暴行相比，虽然似乎有些差别，但至于侵吞败坏王室疆土，欺凌轻蔑弱小国家，那么它们作乱的本质是一样的。只有纪侯抛弃国家不守，虞公因贪婪而导致灭亡，梁国因沉溺酒色而自取灭亡，这三个国家，大概可以说恶行有所区别了。

译《春秋诸国统纪》卷六

《春秋诸国统纪》后序

延祐丁巳年夏天，我的长兄司成君在家中闲暇时编纂了《春秋统纪》，共若干卷。有客人问道：“像《春秋》这样的大经，自从胡安国的传注流行于世以来，儒者们便缄默不语。朱子曾说：‘研读《春秋》应当先从胡氏的传注入手。’因此后来的人不再有所著述了。等到我看了《统纪》，发现它剖析深奥精微的道理，阐发中正宏大的宗旨，条理贯穿错综复杂的内容，主旨归向恰当，其学说卓然独立，不沿袭前人的一句一字。过去有人说《春秋》是将王法寄托于鲁国史书之中，又有人说《春秋》没有褒贬，又有人说研究《春秋》应当先研究五霸的功过罪责。至于大法大训，大概没有像《统纪》这样能够直言不讳、明确指出的，使得读者思考便能领悟大半。”我回答说：“并非如此。士人在闲居退处之时，如果不依赖圣贤的典籍训诫，早晚几乎无事可做。如果漫无目的地涉猎而不深入潜心思索，那么对自己也就没有所得。如果已经深入潜心思索了，如果不把它写在纸上，那么也就无法验证自己日渐精进的功效。这就是《统纪》之所以撰作的原因，是为了防止那些学问深厚但年老而志气未衰的人（懈怠）。”客人又说：“如果是这样，确实它的功劳多于前人。那些比较瑚琏、珪璋等礼器形制的人，没有比陶铸雕琢更勤勉的了。凡是进行陶铸雕琢的，都是先贤，他们的功劳盛大而伟大。如果说《统纪》的撰作对遗留的经典有功，那么可以说功劳很多；但说前人（功劳不及），则不可以。”客人道谢后离去。于是我将这番议论记录在卷末。这一年秋天九月某日，思恭叩首书写。

《春秋诸国统纪》卷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