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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读春秋编十一

读春秋编卷十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226–241 段

门双阙」。周礼太宰正月之吉,悬治象之法于象魏,使万民观治象。郑众曰:「象魏,阙也。」刘熈释名曰:「阙,在门两旁,中央阙然为道也。」然则其上悬法象,其状巍巍然高大,谓之象魏,使人观之,谓之观也。两观与象魏、阙一物而三名也。石氏曰:「明堂称鲁之宫庙与天子之制同者,曰库门,天子臯门,雉门,天子应门,则雉门,天子之制也。」传称:「天子两观外阙,诸侯台门」,则两观,天子之礼也。鲁以周公之故,僭天子之礼久矣。春秋因其灾以见之,言过制以致天灾也。鲁不敬天之戒,而又新作之,失礼甚矣。大室屋坏,御廪灾,成周宣榭火之类,必更而新之,经皆不书,惟此雉门及两观书者,恶内之不祗天变,而以僭侈为所常也】秋,楚人伐呉【呉子诱楚师,至而败之,遂围巢,克之,获楚公子繁,守巢大夫。襄陵许氏曰:「自襄三年书楚伐呉,终于人之,则楚力竭矣。于是有呉入郢,自昭三十一年书吴伐越,终于越再入呉,于是呉亡。楚介在南荒夷蛮相攻,不可单录,故删取其要如此,以为伐国之戒。」七书楚伐,仅能一克于朱方,他役皆败无功。书伐而不书败者,积其陵暴,首兵之咎,将微之于此,而后至于祸败失国也】

译门双阙」。《周礼·太宰》记载,在正月的吉日,将治理国家的象征性法令悬挂在象魏之上,让万民观看治理的象征。郑众说:“象魏,就是阙。”刘熙在《释名》中说:“阙,位于门的两侧,中间空缺形成道路。”既然如此,上面悬挂着象征法令的物件,其形状巍峨高大,称之为象魏;让人观看它,称之为观。两观、象魏、阙是同一事物而有三种名称。石氏说:“明堂中,鲁国的宫庙与天子制度相同的,称为库门,天子称为皋门;雉门,天子称为应门,那么雉门就是天子的制度。”传文中说:“天子有两观和外阙,诸侯只有台门”,那么两观是天子的礼制。鲁国因为周公的缘故,僭越使用天子的礼制已经很久了。《春秋》借这次火灾来揭示这一点,说明是因为超越制度而导致天灾。鲁国不敬重上天的警戒,反而又新建它,失礼太严重了。大室屋倒塌,御廪发生火灾,成周宣榭起火之类的事情,必定是重建翻新,经文都不记载,唯独这次雉门和两观被记载,是因为厌恶鲁国内部不敬重天变,而把僭越奢侈当作常事】秋天,楚国人攻打吴国【吴国国君引诱楚军,楚军到达后将其击败,于是包围巢邑,攻克它,俘获了楚国的公子繁,他是守卫巢邑的大夫。襄陵许氏说:“自从襄公三年记载楚国攻打吴国,最终记载为‘人’(指楚军力量衰竭),那么楚国的力量已经耗尽了。于是有吴国攻入郢都之事;自从昭公三十一年记载吴国攻打越国,最终记载为越国两次攻入吴国,于是吴国灭亡。楚国地处南方的荒远之地,夷蛮相互攻伐,不能单独详细记录,所以删减选取其要点如此,以此作为攻打他国的警戒。”七次记载楚国攻打,仅仅在朱方一次获胜,其他战役都失败无功。记载‘伐’而不记载‘败’,是积累其欺凌暴虐、首先挑起战争的罪过,将在此处略微暗示,最终导致祸败失国】

冬十月,新作雉门及两观【谷梁传言:“新有故也,作为也有加其度也。”雉门、两观,天子之制,鲁僭久矣。既灾而复作,习旧而不知为非,履变而不知为戒。《春秋》因事以示贬也】

三年【甲午】春王正月,公如晋,至河乃复【程子曰:季孙意如,上不请于天子,下不告于方伯,而立定公,故晋怒而公往朝焉。晋辞公而复,故明年因防而请盟于臯鼬。由又切】

二月,辛未,邾子穿卒【左氏传】邾庄公与夷射音,亦又夜姑饮,私出阍,乞肉焉,夺之杖而敲去声之。三年,邾子在门台临廷,阍以缾水沃廷,邾子望见之,怒,阍曰:“夷射姑旋焉。”命执之,弗得,滋怒,自投于床,废于鑪炭,烂,遂卒。庄公卞急而好洁,故及是。庄公卒,子隐公乞立】

夏四月,秋葬邾庄公【六月乃葬,缓】

冬,仲孙何忌及邾子盟于拔【左氏传》:“盟于郯,修好也。”杜氏注:“郯即拔也。郯,淮阳军下邳县东八十里有郯子城。宣四年平莒与郯】

四年【乙未】春,王二月,癸巳,陈侯呉卒【惠公卒,子怀公栁立】

三月,公防刘子、晋侯、宋公、蔡侯、卫侯、陈子、郑伯、许男、曹伯、莒子、邾子、顿子、胡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国夏于召陵侵楚【蔡侯如楚,因不与子常裘佩,止之。三年后献之,得归。蔡病之,如晋,请伐楚。晋请命于周,于是天子之卿大合诸侯防于召陵,将以救蔡伐楚也。而卒不能明暴其罪以行天讨,不振旅而还,卒使呉乗其衅。至冬,蔡侯以呉子及楚人战于柏举,楚师败绩。召陵此举,合十八国之众,而不能有为,但入楚之竟而已。故经书「侵楚」,陋之也。当时晋虽主之,实刘子为之也。以周之不竞,而能合诸侯之师,盛于五伯。未几,不幸而刘子卒,君子盖深悲之也】

夏四月庚辰,蔡公孙姓帅师灭沈,以沈子嘉归,杀之【左氏传:沈人不防于召陵,晋人使蔡伐之。夏,蔡灭沈。沈役属楚,未始通晋,则何以责其不防?伐蔡以晋命,恃强灭沈以之归,而又杀之,甚矣。它日宁免公孙翩之祸乎?书以归,罪沈子嘉不能死社稷故也】

五月,公及诸侯盟于臯鼬【由又反。程子曰:「公不获见于晋,故因防而求盟,则此盟公意也,故书以及。」重言诸侯,刘子不与盟也。臯鼬,杜氏注:许地繁昌县东南有城臯亭】

杞伯成卒于防【悼公卒,僖公过立】

六月,葬陈惠公。许迁于容城【容城地阙,或以为近晋】

秋七月,公至自防【不致侵楚,公以得盟为幸】

刘卷卒【杜氏注:即刘蚠也。刘子奉命出盟召陵,死则天王为告同盟。陆氏纂例:畿内诸侯不同列国,故不言刘子卷卒。亦讥来赴,故书之。王卿士不卒,有闗于天下之故,则卒之】

葬杞悼公。楚人围蔡【左氏传:楚为沈故,围蔡】

晋士鞅、卫孔圉帅师伐鲜虞【昭十二年,楚灭陈、蔡,晋人不救,而伐鲜虞,故经称“晋”以外之“今”晋,防诸侯不为蔡伐楚,蔡为楚围而不之救,而又伐鲜虞,畏强凌弱也。然经仍书“晋士鞅、卫孔圉”,何耶?晋弃诸侯,固可罪,而蔡无灭国之祸,轻重之异也。士鞅即范鞅,孔圉,孔覊,孙】

葬刘文公【文諡也。赵氏曰:刘文公,天子畿内诸侯,列国不当与行交往之礼,今防其葬,非礼也】冬,十有一月,庚午,蔡侯以呉子及楚人战于柏举【楚地】楚师败绩,楚囊瓦出奔郑【楚围蔡,蔡求救于晋,晋荀寅求货于蔡,弗得而辞,蔡侯遂折召陵之谋,蔡去晋求吴救,呉许之。冬十一月,蔡以呉之师及楚战,楚师败绩,囊瓦奔郑。吴称子,善救蔡也。然经不曰救者,吴楚相攻非一日,吴子胥、宰嚭皆有谋楚复雠之志,蔡人往请防,逄其适呉,遂假为蔡出师之名,本非有救灾恤隣之实,故不言救。囊瓦以贪残败国防师,又不能死,故记其奔而称人,贱之也。书蔡以呉子者,言蔡能用呉而左右之也。呉楚强弱虽不同,不以夷主中夏也。然自此之后,呉日强,遂主中国防盟矣】庚辰,呉入郢【吴子救蔡,伐楚,春秋善之。及囊瓦败

译冬季十月,鲁国重新修建了雉门和两边的楼观。【《谷梁传》说:“‘新’字意味着旧有基础,‘作’字意味着在原有基础上增加了规模。”雉门和两观是天子的礼制,鲁国僭越使用已经很久了。既然遭遇火灾后重新修建,是沿袭旧习而不知道这是不对的,经历变故而不知道以此为戒。《春秋》借这件事来表示贬斥。】

鲁定公三年【甲午年】春季周历正月,鲁定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边就返回了。【程子曰:季孙意如,向上没有向天子请示,向下没有告知方伯,就拥立了定公,所以晋国愤怒,定公前往朝见。晋国辞谢定公让他返回,所以第二年借会盟的机会在臯鼬请求结盟。由又切】

二月辛未日,邾子穿去世。【《左氏传》记载:邾庄公与夷射音(夷射姑)饮酒,夷射姑私自走出宫门,向守门人乞求肉吃,守门人夺过他的拐杖打他。三年后,邾庄公在门台上俯瞰庭院,守门人用水瓶里的水浇在庭院里,邾庄公看见后发怒,守门人说:“夷射姑刚才在这里。”庄公命令抓他,没抓到,更加愤怒,自己跳下床,摔在炉炭上,被烧烂,于是去世。庄公急躁且爱干净,所以招致了这样的祸患。庄公去世后,他的儿子隐公乞继位。】

夏季四月,秋季安葬邾庄公。【六月才安葬,太迟缓了。】

冬季,仲孙何忌与邾子在拔地结盟。【《左氏传》说:“在郯地结盟,是为了修复友好关系。”杜氏注:“郯就是拔。郯,在淮阳军下邳县东八十里处有郯子城。宣公四年平定莒国与郯国。”】

鲁定公四年【乙未年】春季,周历二月癸巳日,陈侯呉去世。【惠公去世,他的儿子怀公栁继位。】

三月,鲁定公在召陵与刘子、晋侯、宋公、蔡侯、卫侯、陈子、郑伯、许男、曹伯、莒子、邾子、顿子、胡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国的国夏会合,侵犯楚国。【蔡侯前往楚国,因为没给子常皮衣和佩饰,被扣留。三年后献上了这些物品,才得以返回。蔡国对此感到痛苦,前往晋国,请求讨伐楚国。晋国向周天子请示,于是天子的卿士大会诸侯在召陵会合,打算救援蔡国讨伐楚国。但最终没能明确揭露楚国的罪行以执行天讨,没有整顿军队就返回了,最终导致吴国乘虚而入。到了冬季,蔡侯率领吴国军队与楚人在柏举交战,楚军大败。召陵这次行动,会合了十八个国家的军队,却无所作为,只是进入了楚国的边境而已。所以经文记载“侵楚”,是轻视这次行动。当时晋国虽然主持,实际上是刘子在主导。鉴于周王室的不振,却能会合诸侯的军队,声势超过了五霸。不久,不幸刘子去世,君子对此深感悲痛。】

夏季四月庚辰日,蔡国的公孙姓率领军队灭掉沈国,把沈子嘉带回来,杀了他。【《左氏传》记载:沈国没有参加召陵的会盟,晋国人让蔡国讨伐它。夏季,蔡国灭掉了沈国。沈国依附楚国,从未与晋国通好,那么凭什么责备它不参加会盟?讨伐蔡国是奉晋国的命令,倚仗强权灭掉沈国,把沈子带回来,又杀了他,太过分了。日后难道能免除公孙翩那样的祸患吗?经文记载“以归”,是因为沈子嘉不能为社稷而死。】

五月,鲁定公与诸侯在臯鼬结盟。【由又反。程子曰:“鲁定公没有获得晋国的接见,所以借会盟的机会请求结盟,那么这次结盟是鲁定公的意思,所以经文用‘及’字。”重复说“诸侯”,是因为刘子没有参加结盟。臯鼬,杜氏注:许地繁昌县东南有城臯亭。】

杞伯成在防地去世。【悼公去世,僖公过继位。】

六月,安葬陈惠公。许国迁都到容城。【容城的地理位置不详,有人认为靠近晋国。】

秋季七月,鲁定公从防地返回。【没有记载从侵犯楚国返回,因为鲁定公以能结盟为幸事。】

刘卷去世。【杜氏注:就是刘蚠。刘子奉命出使在召陵结盟,死后天子向同盟国通报。陆氏纂例:王畿内的诸侯不同于列国,所以不说“刘子卷卒”。也是讥讽他来报丧,所以记载。王卿士不记载死亡,但如果关系到天下的大事,就记载。】

安葬杞悼公。楚国人包围蔡国。【《左氏传》记载:楚国因为沈国的缘故,包围了蔡国。】

晋国的士鞅、卫国的孔圉率领军队讨伐鲜虞。【昭公十二年,楚国灭掉陈、蔡,晋国不救援,反而讨伐鲜虞,所以经文称“晋”以排斥它。现在晋国,在防地会合诸侯却不为蔡国讨伐楚国,蔡国被楚国包围而不救援,反而讨伐鲜虞,是畏惧强权欺凌弱小。然而经文仍然记载“晋士鞅、卫孔圉”,为什么呢?晋国抛弃诸侯,固然有罪,但蔡国没有灭国的祸患,轻重不同。士鞅就是范鞅,孔圉,是孔奂的孙子。】

安葬刘文公。【文是谥号。赵氏说:刘文公,是天子的王畿内诸侯,列国不应当与他行交往之礼,现在参加他的葬礼,是不合礼的。】

冬季,十一月庚午日,蔡侯率领吴国军队与楚人在柏举交战。【楚地】楚军大败,楚国的囊瓦出逃到郑国。【楚国包围蔡国,蔡国向晋国求救,晋国的荀寅向蔡国索取财物,没得到就推辞,蔡侯于是放弃了召陵的谋划,离开晋国向吴国求救,吴国答应了。冬季十一月,蔡国率领吴国的军队与楚国交战,楚军大败,囊瓦逃到郑国。吴国称“子”,是赞许他救援蔡国。然而经文不说“救”,是因为吴楚相攻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吴国的子胥、宰嚭都有谋楚复仇的志向,蔡人前往请求救援,恰逢他们正好在吴国,于是假借为蔡国出兵的名义,本来没有救灾恤邻的实情,所以不说“救”。囊瓦因为贪婪残暴导致国家军队失败,又不能为国而死,所以记载他出逃并称“人”,是轻视他。记载蔡国率领吴子,是说蔡国能任用吴国并左右他。吴楚强弱虽然不同,但不让夷狄主宰中原。然而从此之后,吴国日益强大,最终主宰了中原的盟会。】

庚辰日,吴国进入郢都。【吴子救援蔡国,讨伐楚国,春秋赞许他。等到囊瓦失败】

奔,长驱入郢,乗其国破君亡,杀其父兄,系其子弟,毁其宗庙,迁其重器,君舍于君之室,臣舍于臣之室,虐及生死,不义之甚,狄道也。春秋恶之,故不书爵而举号,反而狄之也】

译(楚军)长驱直入郢都,趁着楚国国破君亡的时机,杀害其父兄,拘禁其子弟,毁坏其宗庙,迁走其重器,君主住进楚君的房屋,臣下住进楚臣的房屋,暴虐施及生死,是不义到了极点,这是狄人的行径。《春秋》厌恶这种行为,所以不称其爵位而直称其名,把他当作狄人一样看待。

五年【丙申】春,王三月辛亥朔,日有食之【三公羊作正】

夏归粟于蔡【左氏传:夏归粟于蔡,以周亟急也,矜无资。杜氏注:蔡为楚所围饥之故,鲁归之粟】于越入呉【于发声也,从其本国之自称也,犹所谓句呉也。左氏传:越入呉,呉在楚也,乗呉在楚而入其国也】

六月丙申,季孙意如卒【左氏传:季平子行东野,还未至,丙申卒于房。刘氏意林曰:意如之罪,固着矣。及其卒也,絶之,则其着也不亦弥信乎?而春秋弗为也。以谓定不书正月,适足以见定之非正,而犹未足以见其受国于季氏,故于是复明意如之为定之大夫也】

  秋七月壬子叔孙不敢卒

冬,晋士鞅帅师围鲜虞【左氏传:三年秋,鲜虞人败晋师于平中,晋地获晋观虎,恃其勇也。五年,晋士鞅围鲜虞,报观虎之役也。鲜虞,白狄别种也。前年秋,晋士鞅与卫孔圉伐之,今冬士鞅又帅师围之。晋不能以徳怀之,徒数加以兵,兵愈忿而愈不服。经屡书之以恶晋也】

六年【丁酉】春王正月癸亥,郑游速帅师灭许,以许男斯归【左氏传:郑灭许,因楚败也。许依楚,楚师败,不暇救也。许自隐十一年鲁、齐、郑入之后,使许叔居许东偏。成十五年迁于叶,昭十八年又迁于白羽,定四年又迁容城。许逼郑,数为郑所困,故依楚而屡迁之。近楚以图存也。六年,楚为呉所败,郑乗其敝,使大夫遂灭之。郑以大夫灭诸侯,而以其国君归,甚矣!春秋之义,以其君归者,皆名之,以其失地不能死社稷之罪也】

二月,公侵郑。公至自侵郑【左氏传:公侵郑,取匡,为晋讨郑之伐胥靡也。胥靡,周地。周儋翩因郑人以作乱,为之伐胥靡。晋使讨之,往不假道于卫。及还,阳虎使季、孟自南门入,出自东门。阳虎将逐三桓,欲使得罪于隣国。卫侯怒,使弥子瑕追之。公叔文子諌而止。张氏曰:奉晋命以讨郑,党乱人正也。然陪臣方执国命,使卫侯不听公叔之言,鲁师危矣。故至之】

夏季,孙斯、仲孙何忌如晋【左氏传》:季桓子如晋,献郑俘也。阳虎强使二子请已谓晋人曰:「阳虎若不能居鲁而息肩于晋,所不以为中军司马者,有如先君!」许氏曰:「鲁国政在大夫,而家臣能强使之,则家臣始擅国矣。」刘氏《意林》曰:「阳虎陪臣也,而执国命,欲荡公室以自封久矣。事不成,故窃寳玉、大弓以逃。春秋本其祸之所搆,自二子之使夫,以二子之力专国、擅君,而阳货能制之,方复为之请于伯主之国,此其无所忌,必为乱之效也】

秋,晋人执宋行人乐祁犂【宋乐祁聘晋,其冡宰陈寅知晋政多门,往必有难,使乐祁立后而行。赵简子逆而饮之酒于緜上,献杨楯六十于简子。陈寅曰:“昔吾主范氏,今子主赵氏,又有纳焉,以杨楯贾祸,弗可为也已。”范献子果怒,言于晋侯曰:“以君命越疆而使,未致使而私饮酒,不敬,二君不可不讨也。”乃执乐祁。】宋专使来聘,晋敬盟主也,而晋卿范献子与赵简子私忿,以宋使有所献于赵,故谮而执行人。经称“晋人以执贬之也”,非伯讨也,执无罪,徒絶邻国之好耳。况又出于大夫私意,晋侯之昬庸可知,宜乎权移三家而伯统絶矣】

冬,城中城【杜氏注:公为晋侵郑,故惧而城之。谷梁又以公惧三家而脩内城,然不可得而详矣】季孙斯、仲孙忌帅师围郓【仲孙何忌,不言何,阙文也。郓贰于齐,故二卿帅师围之,其专甚矣】

七年【戊戌】春,王正月。夏四月。

秋,齐侯、郑伯盟于咸【左氏传:齐侯、郑伯盟于咸,卫地。征防于卫,卫侯欲叛晋,诸大夫不可。使北宫结如齐,而私于齐侯曰:「执结以侵我。」齐侯从之,乃盟于▯▯,即沙也。许氏曰:「伯道堕,诸侯散离,盟始复志。此盖自是中国无殷防矣。」此特相盟也。特相盟,自齐桓以来未之有也。于是再见诸侯无主盟矣。是故书石门以志诸侯之合,书咸以志诸侯之散。此《春秋》之终始也。召陵之防,晋卿求赂,诸侯皆贰。齐、郑防咸,又征防于卫,将以同叛晋。也是时大

译五年【丙申】春,周历三月辛亥初一,发生日食【《公羊传》作正月】。

夏季,鲁国把粮食送给蔡国【《左传》:夏季把粮食送给蔡国,因为周王室急迫,怜悯蔡国没有资财。杜预注:蔡国被楚国围困导致饥荒,所以鲁国送粮食给它】。越国入侵吴国【“于”是发语词,跟随其本国的自称,就像所说的“句吴”一样。《左传》:越国入侵吴国,吴国依附楚国,越国趁着吴国在楚国的机会入侵其国】。

六月丙申,季孙意如去世【《左传》:季平子巡视东野,回来还没到,丙申日死在房地。刘昼《意林》说:意如的罪过,本来就很明显了。等到他去世时,断绝他的记载,那么他的罪过不是更加确凿吗?而《春秋》没有这样做。认为定公不书正月,恰好足以显示定公不正当,但还不足以显示他受国于季氏,所以在这里再次明确意如作为定公的大夫】。

秋七月壬子,叔孙不敢去世。

冬季,晋国士鞅率领军队包围鲜虞【《左传》:三年秋,鲜虞人在平中打败晋军,晋地抓获晋国观虎,依仗他的勇猛。五年,晋国士鞅包围鲜虞,报复观虎之战。鲜虞,是白狄的别种。前年秋,晋国士鞅与卫国孔圉讨伐它,今年冬士鞅又率领军队包围它。晋国不能用德行安抚他们,只是屡次施加武力,军队更加愤怒而更加不服从。经文屡次记载以厌恶晋国】。

六年【丁酉】春,周历正月癸亥,郑国游速率领军队灭掉许国,把许国国君斯带回来【《左传》:郑国灭许,是因为楚国战败。许国依附楚国,楚国军队战败,来不及救援。许国自从隐公十一年鲁、齐、郑入侵之后,让许叔居住在许国东边。成公十五年迁到叶,昭公十八年又迁到白羽,定公四年又迁到容城。许国逼近郑国,多次被郑国困迫,所以依附楚国而屡次迁徙。靠近楚国以图生存。六年,楚国被吴国打败,郑国趁其疲敝,派大夫于是灭掉它。郑国用大夫灭掉诸侯,并把其国君带回来,太严重了!《春秋》的道义,把国君带回来的,都记载其名,是因为他失去土地而不能为社稷死节的罪过】。

二月,鲁君入侵郑国。鲁君从入侵郑国回来【《左传》:鲁君入侵郑国,夺取匡地,为晋国讨伐郑国攻打胥靡。胥靡,是周地。周儋翩利用郑国人作乱,为他攻打胥靡。晋国派兵讨伐,去时不借道于卫国。等到回来,阳虎让季孙、孟孙从南门进入,从东门出去。阳虎将要驱逐三桓,想让他们得罪邻国。卫侯愤怒,派弥子瑕追赶他们。公叔文子劝谏而制止。张氏说:奉晋国命令讨伐郑国,是帮助乱人纠正正道。然而家臣正掌握国政,如果卫侯不听公叔的话,鲁军就危险了。所以记载“至”】。

夏季,季孙斯、仲孙何忌前往晋国【《左传》:季桓子前往晋国,进献郑国俘虏。阳虎强迫二子请求,对晋人说:“阳虎如果不能在鲁国安居而在晋国卸去重担,如果不担任中军司马,有先君作证!”许氏说:“鲁国政事在大夫,而家臣能强迫他们,那么家臣开始专擅国政了。”刘昼《意林》说:“阳虎是家臣,却掌握国政,想荡涤公室以自封已久。事情不成,所以窃取宝玉、大弓逃跑。《春秋》推究祸患的根源,从二子出使开始,因为二子专权、擅君,而阳货能控制他们,反而替他们向霸主之国请求,这是无所顾忌,必定作乱的征兆】。

秋,晋国人拘捕宋国使者乐祁犂【宋国乐祁出使晋国,他的家宰陈寅知道晋国政令多门,前往必有灾难,让乐祁立好后代才出行。赵简子在绵上迎接并给他喝酒,献出六十个杨木盾牌给简子。陈寅说:“过去我侍奉范氏,现在您侍奉赵氏,又有进献,用杨木盾牌招祸,不能再这样了。”范献子果然愤怒,对晋侯说:“奉君命越境出使,没传达使命就私自喝酒,不敬,二君不可不讨伐。”于是拘捕乐祁。】宋国专派使者来聘问,晋国尊重盟主,而晋卿范献子与赵简子私人怨恨,因为宋国使者有所进献给赵氏,所以进谗言而拘捕使者。经文称“晋人以执”是贬低他,不是霸主讨伐,拘捕无罪之人,只是断绝邻国的友好罢了。何况又出于大夫的私意,晋侯的昏庸可想而知,适宜权力转移到三家而霸主统绪断绝】。

冬,修筑城中城【杜预注:鲁君为晋国入侵郑国,所以恐惧而修筑城墙。《谷梁传》又认为鲁君恐惧三家而修筑内城,然而不能详细得知】。季孙斯、仲孙忌率领军队包围郓【仲孙何忌,不写“何”,是缺文。郓国背叛齐国,所以二卿率领军队包围它,他们的专权太严重了】。

七年【戊戌】春,周历正月。夏四月。

秋,齐侯、郑伯在咸结盟【《左传》:齐侯、郑伯在咸结盟,是卫国地。在卫国征召盟会,卫侯想背叛晋国,众大夫不同意。派北宫结出使齐国,而私下对齐侯说:“拘捕北宫结来入侵我们。”齐侯听从,于是在〇〇结盟,就是沙。许氏说:“霸主之道衰落,诸侯离散,盟会才恢复志向。这大概从此中国没有殷防了。”这只是互相结盟。互相结盟,自从齐桓公以来没有过。于是再次见到诸侯没有主盟者。所以记载石门以志诸侯的聚合,记载咸以志诸侯的离散。这是《春秋》的终始。召陵的盟会,晋卿求取贿赂,诸侯都背叛。齐、郑在咸盟会,又在卫国征召盟会,将要一同背叛晋国。这时大

国惟晋、郑、齐、卫,又数背叛相侵伐。齐、晋两国相为强弱,晋强则同诸侯以附晋,晋弱则合诸侯以自强。若鲁、卫、郑则视之以为向背也】

译当时的国家只有晋、郑、齐、卫,又多次背叛并互相侵伐。齐、晋两国互相较量强弱,晋国强盛时就联合诸侯依附晋国,晋国衰弱时就联合诸侯以增强自身实力。至于鲁、卫、郑等国,则观察齐晋两国的动向来决定自己的倾向。

齐人执卫行人北宫结以侵卫,齐侯、卫侯盟于沙【左氏传》见上文阳平元城县东南有沙亭齐盟郑,又盟卫,同叛晋也。晋景不足,望齐盟郑、卫,亦欲伯矣】大雩。齐国夏帅师伐我西鄙【鲁事晋而齐叛之,故伐我西鄙。齐景乗晋之衰,无徳以怀诸侯,徒欲以力定伯,不知其不可也】

  九月大雩 冬十月

八年【己亥】春王正月,公侵齐。公至自侵齐【左氏传:公侵齐,门于阳州。至鲁,阳虎用事,无军政,故以侵书之,而公亦以危至也】

二月,公侵齐。三月,公至自侵齐【左氏传:侵齐,攻廪邱之郛】

曹伯露卒【靖公卒,子伯阳立】

夏,齐国夏帅师伐我西鄙【去年秋,齐国夏来伐,以鲁之从晋也。今年,公出师报之,也不为无故。然至于再兴师,而齐未尝惧,而求平亦未闻战。鲁之出师凡三月,劳民已甚。于齐初无损益,故两书“侵”,皆言公志其愧也。齐之师再至,则两书“伐我”,见齐强鲁弱也】

公防晋师于瓦。公至自瓦【左氏传:晋士鞅、赵鞅、荀寅救我,公防晋师于瓦瓦,卫地。杜氏注:东郡燕县东北有瓦亭,今滑州白马县。不曰防晋士鞅,而曰防晋师,重师也。以其来救,故公逆防之】秋七月戊辰,陈侯栁卒【怀公卒,子闵公越立】

晋士鞅帅师侵郑,遂侵卫【左氏传:秋,晋士鞅防成桓公、周卿士侵郑,围虫牢(郑邑),报伊阙也。六年,郑伐周阙外,晋为周报之,遂侵卫。许氏曰:招携以礼,怀逺以徳,咸沙之盟,诸侯已贰。晋不思徳礼之是务,而欲恃力攘服,则失霸,何日之有?报伊阙者,假王命也。襄之二十三年,齐始叛晋,取朝歌。去年,齐盟郑于咸,盟卫于沙,郑、卫始叛晋。于是晋侵郑、卫。又明年,及齐平,虽鲁亦叛晋矣】

葬曹靖公。九月,葬陈怀公【三月而葬速】

季孙斯、仲孙何忌帅师侵卫【左氏传:九月师侵卫,晋故也,鲁为晋讨卫】冬,卫侯、郑伯盟于曲濮【曲濮,卫地。杜氏注:结叛晋也,卫、郑既叛晋,晋侵之,鲁亦助之,曲濮之盟,合谋以备晋,鲁也】

从祀先公【杜氏注:从顺也。先公,闵公、僖公也。谓将正二公之位次也。石氏本此意曰:文二年跻僖公,此书「从祀先公」,则鲁之逆祀至此而顺也。冯氏谓「从」非训顺,盘庚曰:「兹予大享于先王,尔祖其从与享之。」曽子问曰:「祫于大庙,其主皆从。」歴代宗庙、郊社之址,皆有五帝、山川、功臣从祀之址。然则「从祀」者,盖言随而祭之也。详其事,书曰「从祀先公」,则昭公可知矣。不言昭公,内讳也。昭公卒于外防,归意如,尚欲沟絶其地域,不使与先君同。既而止,葬其墓南。以是而观,则昭公未得入庙也,明矣。五年,意如卒。六年,阳货欲去三桓,尚厌鲁人之心,始置昭公于先公之庙而祀焉。尔昭公入,则闵、僖当祧。去庙中之昭穆,正矣。胡氏引此说,言阳货欲着季氏之罪,以取媚国人,其事虽顺,其情则逆。春秋原情制法,故不书禘事,与日特书「从祀先公」。于盗窃寳玉、大弓之上,见事出阳虎,而不可详也】

盗窃寳玉、大弓【杜氏注:盗谓阳虎也。家臣贱,故曰盗。寳玉,夏后氏之璜。大弓,封父之繁弱。谷梁以寳玉为封圭,始□之□,大弓为武王之戎弓。季孙意如逐君专国,如此其强也。其子斯乃为家臣,阳货所制而拘之。虎欲顺祀先公,将享于蒲圃而杀之。幸而公敛处父知以告孟孙期,孟孙以兵救阳虎。前驱林楚御桓子将如蒲圃,桓子谓林楚:“往孟氏得免于难。”阳虎刧公与武叔以伐孟氏。公敛处父与阳氏战,又战于棘下,阳氏败。阳虎如公宫取寳玉、大弓以出入于讙阳闗以叛。经不书,略家臣也。寳玉、大弓,周公之分器,鲁国之重寳。阳虎窃之以奔,将以赂外国,求容也。其后虎自以不义之甚而归之。有国者不能保其世寳,尚足为国乎?虎之叛则略而不书,分器失则不可不书也。意如卒未久,子斯防为家臣所杀,亦幸而免。天之报施显然若此,奸憸亦可以鉴矣】

九年【庚子】春王正

译齐国人俘虏了卫国使者北宫结,并以此入侵卫国。齐侯与卫侯在沙地结盟【《左氏传》见上文,阳平元城县东南有沙亭,齐国与郑国结盟,又与卫国结盟,一同背叛晋国。晋景公势力不足,希望齐国与郑、卫结盟,也想称霸】。举行大雩祭。齐国大夫国夏率领军队侵犯我国西部边境【鲁国事奉晋国而齐国背叛晋国,所以侵犯我国西部边境。齐景公趁着晋国衰弱,没有德行来安抚诸侯,只想凭武力确立霸权,不知道这是做不到的】。

九月举行大雩祭。冬十月。

八年【己亥】春正月,鲁公入侵齐国。鲁公从入侵齐国返回【《左氏传》:鲁公入侵齐国,攻打阳州城门。回到鲁国,阳虎掌权,没有军政纪律,所以用“侵”字记载,而鲁公也是因危险而返回】。

二月,鲁公入侵齐国。三月,鲁公从入侵齐国返回【《左氏传》:入侵齐国,攻打廪邱的外城】。

曹伯露去世【靖公去世,儿子伯阳继位】。

夏,齐国大夫国夏率领军队侵犯我国西部边境【去年秋天,齐国国夏来侵犯,因为鲁国追随晋国。今年,鲁公出兵报复,并非无故。然而齐国再次出兵,齐国未曾畏惧,也没听说求和或交战。鲁国出兵共三个月,劳民伤财已极。对齐国起初毫无损害,所以两次都记载“侵”,都是说鲁公心中感到惭愧。齐国的军队两次到来,则两次记载“伐我”,显示齐国强而鲁国弱】。

鲁公在瓦地抵御晋军。鲁公从瓦地返回【《左氏传》:晋国士鞅、赵鞅、荀寅来救援我国,鲁公在瓦地抵御晋军。瓦,是卫国地。杜氏注:东郡燕县东北有瓦亭,即今滑州白马县。不说是抵御晋国士鞅,而说是抵御晋军,是重视军队。因为他们是来救援的,所以鲁公前去迎击抵御】。秋七月戊辰,陈侯柳去世【怀公去世,儿子闵公越继位】。

晋国士鞅率领军队侵犯郑国,接着侵犯卫国【《左氏传》:秋,晋国士鞅会同成桓公、周朝卿士侵犯郑国,包围虫牢(郑国城邑),报复伊阙之仇。六年,郑国攻打周朝阙外,晋国为周朝报复,接着侵犯卫国。许氏说:以礼节招抚离叛者,以德行安抚远方者,咸地的盟会,诸侯已经离心。晋国不致力于德行礼节,而想依仗武力强行征服,那么失去霸权,还远吗?报复伊阙,是假借王命。襄公二十三年,齐国开始背叛晋国,夺取朝歌。去年,齐国在咸地与郑国结盟,在沙地与卫国结盟,郑、卫开始背叛晋国。于是晋国侵犯郑、卫。又过一年,与齐国讲和,就连鲁国也背叛晋国了】。

安葬曹靖公。九月,安葬陈怀公【三个月就安葬,太快了】。

季孙斯、仲孙何忌率领军队侵犯卫国【《左氏传》:九月军队侵犯卫国,是为晋国的缘故,鲁国替晋国讨伐卫国】。冬,卫侯、郑伯在曲濮结盟【曲濮,是卫国地。杜氏注:这是为了结盟背叛晋国。卫、郑既已背叛晋国,晋国侵犯他们,鲁国也协助晋国,曲濮之盟,是合谋防备晋国,针对鲁国】。

顺从礼制祭祀先公【杜氏注:从,顺从。先公,指闵公、僖公。是说将纠正二公的位次。石氏根据此意说:文公二年提升僖公位次,这里记载“从祀先公”,那么鲁国逆祀到此就顺了。冯氏认为“从”不是训顺,《盘庚》说:“现在我大祭先王,你们的祖先也随同享祭。”《曾子问》说:“在大庙合祭,神位都随同。”历代宗庙、郊社的遗址,都有五帝、山川、功臣随同祭祀的遗址。那么“从祀”,大概是说随同祭祀。详述其事,记载“从祀先公”,那么昭公的情况就可以知道了。不提及昭公,是内讳。昭公死在外防,归葬意如,尚想隔绝他的地域,不让他与先君同列。后来停止,葬在墓南。由此看来,昭公未能入庙,是明显的。五年,意如去世。六年,阳货想除去三桓,尚需压抑鲁人的心,才开始将昭公置于先公之庙而祭祀。那么昭公入庙,闵、僖就应迁出。去除庙中的昭穆,就正了。胡氏引用此说,说阳货想彰显季氏的罪过,以取媚国人,其事虽顺,其情则逆。春秋原情制法,所以不记载禘祭之事,而特书“从祀先公”。在盗窃宝玉、大弓之上,可见事出阳虎,而不可详述】。

盗窃宝玉、大弓【杜氏注:盗指阳虎。家臣地位低贱,所以称盗。宝玉,是夏后氏的璜。大弓,是封父的繁弱。谷梁认为宝玉是封圭,始□之□,大弓是武王的戎弓。季孙意如逐君专国,如此强大。他的儿子季孙斯却被家臣阳虎控制并拘禁。阳虎想顺祀先公,将在蒲圃享祭时杀他。幸好公敛处父知道并告知孟孙期,孟孙带兵救阳虎。前驱林楚驾车送桓子将去蒲圃,桓子对林楚说:“去孟氏得以免于难。”阳虎劫持鲁公与武叔攻打孟氏。公敛处父与阳氏作战,又在棘下作战,阳氏战败。阳虎到公宫取宝玉、大弓,出入讙阳关叛逃。经书不记载,是略去家臣。宝玉、大弓,是周公的分器,鲁国的重宝。阳虎窃取它们逃跑,将用来贿赂外国,求取容身之地。后来阳虎自认为不义太甚而归还。有国者不能保全世传之宝,还足以治国吗?阳虎叛逃则略而不书,分器丢失则不可不书。意如去世不久,儿子季孙斯差点被家臣所杀,也幸而免祸。天的报应显然如此,奸佞之人也可以鉴戒了】。

九年【庚子】春正月

月,夏四月戊申,郑伯虿卒【献公卒,子声公胜立】得寳玉大弓【二物先代之寳,失之书,得之亦书,不曰盗,归寳玉大弓者,盗微贱不可再见,虎将走齐,畏齐人弗义其盗也,故反之,谷梁曰“恶得之,得之堤下”,或曰阳虎以解众也】六月,葬郑献公【三月而葬速】

译夏历四月戊申日,郑国国君虿去世。献公去世,他的儿子声公胜即位。郑国得到了宝玉和大弓。这两件物品是先代传下来的宝物,丢失时要记载,得到时也要记载。不说是盗窃,因为归还宝玉和大弓的人,是盗窃者中地位低微、不值得再次提及的人。阳虎将要逃往齐国,害怕齐国人认为他盗窃的行为不合道义,所以将宝物归还。《谷梁传》说“厌恶他得到这些宝物,是在堤下得到的”,有人说阳虎是为了化解众人的怨恨才这样做。六月,安葬郑献公。三个月就下葬,速度很快。

齐侯、卫侯次于五氏【五氏,晋地。《左氏传》:齐侯伐晋夷仪,克之。晋车千乗在中牟,救夷仪也。卫侯将如五氏,齐侯在五氏,将往助之,卜过之,龟焦。卫至五氏,道遏中牟。卫侯曰:「可也。卫车当其半,寡人当其半,敌矣。」卫侯怒,晋不复顾,卜欲以身当五百乗,乃过中牟。中牟人欲伐之。卫褚师圃亡在中牟,曰:「卫虽小,其君在焉,未可胜也。」齐师克城而骄,其帅又贱,遇必败之,不如从齐。乃伐齐师,败之。齐侯致禚、媚、杏于卫,三邑皆齐西界,以答谢卫意。齐伐晋夷仪,克之,犹畏晋,未敢遽进。卫侯过中牟,徃助之,次于五氏。齐为晋所败,经不言伐,而言「次」,何也?恶其伐盟主也。凡言「次」,皆缓也。盖二国谋御晋,鲁也。然其实声言伐晋以胁鲁,将俟其来求平也。故明年鲁及齐平,亦同背晋矣】

  秦伯卒【哀公卒孙惠公立】

冬葬秦哀公【襄陵许氏曰:秦自晋悼以后,寖不见于春秋,则知秦益退保西戎,军旅礼聘之事不交于中国矣】

十年【辛丑】春王三月,及齐平【杜氏注:平前八年再侵齐之怨。吕氏曰:及齐平,我志也】夏,公防齐侯于夹谷。公至自夹谷【夹公谷作颊夹谷,鲁地。汉东海祝其县有夹山,今海州怀仁县。左氏传:夏,公防齐侯于祝其实夹谷。孔丘相犂弥言于齐侯曰:孔丘知礼而无勇,若使莱人以兵刼鲁侯,必得志焉。齐侯从之。孔丘以公退,奉公退曰:士兵之令,士官以兵击莱人,两君合好而裔逺也。夷之俘以兵乱之,非齐君所以命诸侯也。裔不谋夏,夷不乱华,俘不干盟,兵不偪好,于神为不祥,于徳为愆义,于人为失礼,君必不然。齐侯闻之,遽辟(音辟,又避之)。赵氏曰:案经不书盟,传何得云盟?盖左氏欲以归汶阳之田,归功夫子,故为此说。殊不知要而得之,非圣人之正,故自遽辟之已下至齐侯将享公,悉不取。许氏曰:昭公以来,鲁滋以削,君行必至,盖易危也。夹谷之防,孔子正胜,然犹至之,存戒心也】

晋赵鞅帅师围卫【左氏传报夷仪也。晋人讨卫,而卫不服。晋以昨渉佗盟,卫捘卫侯之手无礼,遂执佗杀之,以求成,亦不许。何晋不思?卫恃齐故尔。倘有以服齐,则卫自来矣。今围之而不知惧,徒以坚齐之从耳】

  齐人来归郓讙龟阴田【郓讙龟阴三邑皆汶阳田也案传鲁公与齐侯防于夹谷孔子摄相事具左右司马以从以礼相见齐侯使莱人鼔噪欲执公孔子命司马止之而折以礼齐侯愧又优施舞于幕下孔子使司马诛之齐侯归告其臣曰鲁以君子之道辅其君而子独以荆楚之道教寡人得罪于鲁君有司对曰君子有过则谢以质小人有过则谢以文君若悼之则谢以质于是齐侯乃归所侵鲁之郓汶阳龟阴之田以谢过 成八年晋侯使韩穿来言汶阳之田归之于齐想其时归齐至此方返宣十年齐人归我济西田言归不言来言归又言我我则鲁所欲也今之归田程子所谓齐服义而来归之故曰来归使鲁欲得故地纵以兵革攻伐否则厚币巧辞以请亦未必能得圣人一言而以正胜齐侯心服内愧乃自归之此圣人存神过化之妙有以啓其良心非智谋者仓卒所可为也】

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郈。秋,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郈【郈,叔孙之邑。初,叔孙使马正侯犯杀郈宰公若藐,弗能,而使圉人杀之。侯犯以不能副叔孙之命,遂叛。故叔孙与仲孙围之,弗克。秋,再围之,亦不服。其强可知矣。工师驷赤为叔孙谋,俾侯犯事齐,宣言郈中齐人将迁郈民。郈民骇,围侯犯,犯出奔。齐人致郈犯,以郈事齐。及奔齐,乃致郈于鲁。三家专鲁久矣,至是而家臣争叛,理宜然也。今经直书大夫再帅师围邑,不出公命,陪臣据邑以叛。比事而观,天下事可知矣】宋乐大心出奔曹【宋使乐祁于晋,晋执之。八年,乐祁归,卒于大行。晋士鞅曰:“不如止其尸以求成焉。”今宋公使乐大心、乐族盟于晋,且逆乐祁之尸,辞伪有疾。乐祁之子溷怒,而谮于公,逐之。溷责大心同族,不去。乐大心责溷衰绖生子,大心辞。使宋

译齐侯、卫侯驻扎在五氏【五氏,是晋国的地方。《左氏传》记载:齐侯攻打晋国的夷仪,攻克了它。晋国千辆战车在中牟,是为了救援夷仪。卫侯打算前往五氏,齐侯在五氏,准备前去援助,占卜是否经过中牟,龟甲烧焦了。卫侯到达五氏,道路被中牟阻断。卫侯说:“可以了。卫国的战车抵挡一半,我抵挡一半,就势均力敌了。”卫侯发怒,不再顾及晋国,占卜想亲自抵挡五百辆战车,于是经过中牟。中牟人想攻打他。卫国大夫褚师圃逃亡在中牟,说:“卫国虽然小,但国君在那里,还不可战胜。”齐军攻克城池而骄傲,他们的将领又卑贱,遇到一定失败,不如跟随齐军。于是攻打齐军,打败了齐军。齐侯把禚、媚、杏三邑送给卫国,这三邑都在齐国西界,用来答谢卫国的善意。齐国攻打晋国的夷仪,攻克了它,仍然畏惧晋国,不敢立即进兵。卫侯经过中牟,前去援助,驻扎在五氏。齐国被晋国打败,经文不写“伐”,而写“次”,为什么呢?厌恶他们攻打盟主。凡是说“次”,都是表示迟缓。大概两国谋划抵御晋国,是鲁国的意思。但实际上是声言攻打晋国来胁迫鲁国,等待鲁国来求和。所以第二年鲁国与齐国讲和,也是同样背叛晋国了】

秦伯去世【哀公去世,孙子惠公即位】

冬天,安葬秦哀公【襄陵许氏说:秦国自从晋悼公以后,渐渐不出现在《春秋》中,就知道秦国更加退保西戎,军事和礼仪聘问之事不再与中国交往了】

十年【辛丑】春天,周历三月,与齐国讲和【杜氏注:平息前八年两次侵犯齐国的怨恨。吕氏说:与齐国讲和,是我的意愿】夏天,鲁公在夹谷会见齐侯。鲁公从夹谷回来【夹谷,鲁地。汉东海祝其县有夹山,即今海州怀仁县。《左氏传》:夏天,鲁公在祝其会见齐侯,祝其就是夹谷。孔丘辅助犁弥对齐侯说:孔丘懂礼但没有勇气,如果让莱人用武力胁迫鲁侯,一定能得逞。齐侯听从了。孔丘带着鲁公后退,扶着鲁公后退说:士兵的命令,士官用兵器攻击莱人,两位君主和好而莱人遥远。夷人的俘虏用兵器扰乱,不是齐君命令诸侯的方式。夷人不谋划华夏,夷人不扰乱华夏,俘虏不干预盟约,兵器不胁迫友好,对神灵是不祥,对道德是违背道义,对人是不合礼节,君主一定不会这样。齐侯听了,立即避开。赵氏说:查经文不写盟,传文怎么能说盟?大概左氏想把汶阳之田归给孔子,所以这样说。殊不知要挟而得到,不是圣人的正道,所以从立即避开以下到齐侯将要宴请鲁公,都不采纳。许氏说:自昭公以来,鲁国日益削弱,国君出行必至,大概容易危险。夹谷之会,孔子以正道取胜,但仍然到达,存有戒心】

晋国赵鞅率领军队包围卫国【《左氏传》报夷仪之仇。晋国讨伐卫国,而卫国不服。晋国因为昨天涉佗盟约,卫国捘卫侯之手无礼,于是逮捕涉佗杀了他,以求讲和,也不答应。为什么晋国不思考?卫国倚仗齐国所以如此。如果有办法使齐国服从,那么卫国自然来了。现在包围它而不知道恐惧,只是使齐国更加跟随罢了】

齐国人归还郓、讙、龟阴三邑的土地【郓、讙、龟阴三邑都是汶阳的土地。查传文,鲁公与齐侯在夹谷相会,孔子代理相礼,安排左右司马跟随,以礼相见。齐侯让莱人鼓噪想逮捕鲁公,孔子命令司马制止,并以礼折服。齐侯惭愧,又让优施在帐幕下跳舞,孔子让司马诛杀他。齐侯回去告诉他的臣下说:鲁国用君子之道辅助他们的君主,而你们却用荆楚之道教导我,得罪了鲁君。有司回答说:君子有过错就用实物道歉,小人有过错就用言辞道歉。君主如果悔恨,就用实物道歉。于是齐侯于是归还所侵占鲁国的郓、汶阳、龟阴之田来谢罪。成八年,晋侯派韩穿来说汶阳之田归还给齐国,想那时归给齐国,到这里才返还。宣十年,齐国人归还我济西田,说归而不说来,说归又说“我”,“我”就是鲁国想要的。现在归还土地,程子所谓齐国服从道义而来归还,所以说“来归”。使鲁国想要得到故地,即使以兵革攻伐,否则厚币巧辞请求,也未必能得到。圣人一言而以正道战胜齐侯,心服内愧,于是自己归还。这是圣人存神过化的妙用,启发他的良心,不是智谋者仓促所能做到的】

叔孙州仇、仲孙何忌率领军队包围郈。秋天,叔孙州仇、仲孙何忌率领军队包围郈【郈,是叔孙的封邑。起初,叔孙让马正侯犯杀郈宰公若藐,没能做到,而让圉人杀了他。侯犯因为不能完成叔孙的命令,于是叛变。所以叔孙与仲孙包围他,没能攻克。秋天,再次包围,也不服从。其强大可知了。工师驷赤为叔孙谋划,让侯犯侍奉齐国,在郈中宣扬齐人将迁移郈民。郈民惊恐,包围侯犯,侯犯出逃。齐人送还侯犯,因为郈事齐国。等到逃到齐国,于是把郈归还给鲁国。三家专权鲁国很久了,到这里家臣争着叛变,理当如此。现在经文直书大夫再次率领军队包围封邑,不出公命,陪臣据邑叛变。对比事件来看,天下事可知了】宋国乐大心出逃到曹【宋国派乐祁到晋国,晋国逮捕了他。八年,乐祁回来,死在大行。晋国士鞅说:“不如扣留他的尸体来求和。”现在宋公派乐大心、乐族在晋国盟誓,并且迎接乐祁的尸体,借口说乐祁有病。乐祁的儿子溷发怒,而在宋公面前诬陷,驱逐他。溷责备大心同族,不离开。乐大心责备溷穿丧服生子,大心推辞。派宋

公已怒之。及溷之谮,固易行也】

译晋灵公已经对他怀恨在心。等到溷进谗言,(除掉他)就更容易实行了。

宋公子地出奔陈【宋公子地嬖蘧富猎,分其室五分与猎。有白马四,公嬖向魋,魋欲之。公朱马鬛尾以与魋。地怒,使其徒抶魋而夺之。母弟辰使地奔,以礼辟而请君止地,君不听。辰亦奔地于已之嬖不吝,公之嬖则吝,亦偏于私矣。宋公以嬖而失二弟,友爱之义固可贬。辰强挟二卿而出,二卿亦见胁于辰,俱可罪也】

冬,齐侯、卫侯、郑游速防于安甫【安甫,齐地,地谱今属郓州平阴县。鲁定之初,晋伯虽衰,犹能防盟诸侯。故城周之役,侵楚之防,臯鼬之盟,郑皆与焉。及声公即位,晋伯防盟侵伐蔑然不举,故郑始东结齐鲁,与晋为敌。定十年防齐,十一年平鲁,又涖盟。至哀二年,又与晋战】

叔孙州仇如齐【左氏传》武叔聘于齐,杜氏注:谢致郈也】

宋公之弟辰暨仲佗石彄【苦侯切】出奔陈【传见上刘氏曰:诸侯之尊,弟兄不得以其属通。其弟云者,以重书也。何重乎?宋公之弟辰,言不能亲亲也。暨者何?及也。犹暨暨也,盖强胁之也。书“宋公之弟辰”,交讥兄弟失道也。书“暨仲佗石彄出奔”,贬大臣不能自立,为辰所胁而奔,亦交讥之也】十有一年【壬寅】春,宋公之弟辰及仲佗石彄、公子地自陈入于萧以叛【萧,宋邑。刘氏曰:其出也谓之暨,其入也谓之及。及非不得已之言也。宋景嬖向魋,公子地怒魋而出奔。公之弟辰请止地,公不听,忿而挟二卿亦奔。无大故轻于去国,固可罪。何未防四臣据宋邑自防于叛逆?其罪不可逭也。书“自陈”者,借隣国之势以叛,陈之罪亦着矣】夏四月,秋,宋乐大心自曹入于萧【宋公以谮逐大心,大心在曹,闻宋公子地、公之弟辰、仲佗石彄叛于萧,自曹徃从之。虽不书叛,其叛可知矣】

冬,及郑平【左传】始叛晋也。杜氏注:“鲁自僖公以来,世服于晋,至今而叛,故曰始。”公六年侵郑,为晋讨也。今及郑平,始叛晋也。平不书,必闗天下之大故而后书。书渝平,以志诸侯之合;书及郑平,以志诸侯之散。此《春秋》之所以终始也。襄陵许氏曰:“夫晋之为晋,自若也。定亦未有他恶,而诸侯离心焉者,政在多门,货贿谗慝,汨昬其间,则无以令天下,极于执乐祁也】

叔还【音旋】如郑,涖盟【还,叔诣曽孙,案世族谱,叔还是叔弓曽孙,此云叔诣误】

十有二年【癸夘】春,薛伯定卒【襄公卒,君比立】夏,葬薛襄公。叔孙州仇帅师堕【许规切】郈【三桓之邑,皆为城以自固,故其家臣恃险以叛。仲由为季氏宰,将堕三都。郈、费、成也。为三家忠谋,堕毁其城,使无所恃,所以制陪臣,抑私家,而复强干弱枝之势也。二邑已堕,而成独不服。虽公围之,亦不克。郈、费强难克而克之,成最易而不克,何耶?盖公敛处父谓孟孙堕成,齐人必至北门,且成孟氏之保障,无成是无孟氏。俾孟孙伪不知我将不堕,故公围成弗克。齐人以孔子为政,馈女乐,三日不朝,孔子遂行。所以堕都之谋,终于围成而不果也】

卫公孟彄帅师伐曹【左氏传《卫公孟彄伐曹,克郊曹邑,还》又《重十三年】

季孙斯、仲孙何忌帅师围费【费,季氏之邑。三家不愼于礼,擅城其邑,虽欲堕之而不从,卒受其害。公山不狃、叔孙輙帅费人袭鲁,攻入公之侧,幸而伐之,胜。二子奔齐,遂堕费。家臣属邑在国内而强悍,不能制其乱,极矣】

秋大雩。冬十月癸亥,公防齐侯盟于黄【黄,齐地。杜氏注:盟结叛晋】十有一月丙寅朔,日有食之。

公至自黄。十有二月,公围成。公至自围成【成,孟氏之邑。公敛处父先谓孟孙,以为保障,而不欲堕之,故公围之,弗克。郈、费不易克。二子皆堕之。公围成,弗克。其不足与有为也。成国内之邑,而书至者,臣强君弱,其危甚矣,无异于外也】

十有三年【甲辰】齐侯、卫侯次于垂葭【垂葭,卫地,一名郥,古闲反。氏高平钜野县有郥亭,今属济州。齐侯、卫侯将使师伐晋,次垂葭以为之援】

夏筑蛇渊囿【书不时也。许氏曰:鲁政不脩,而非时勤民筑

译宋国的公子地出逃到陈国。【宋公子地宠幸蘧富猎,把自己的家产分成五份,把其中一份给了蘧富猎。有四匹白马,宋公宠幸向魋,向魋想要这些马。宋公把马的鬃毛和尾巴染成红色后给了向魋。公子地很愤怒,派他的手下鞭打向魋并夺回了马。公子地的同母弟弟辰让公子地出逃,按照礼节请求宋公阻止公子地出逃,宋公不听。辰也出逃到公子地那里。对于自己的宠臣,公子地毫不吝啬;对于宋公的宠臣,他却吝啬,这也是偏私的表现。宋公因为宠幸向魋而失去了两个弟弟,兄弟友爱之道确实可以受到贬斥。辰强行挟持两位大夫出逃,两位大夫也被辰胁迫,都可以归罪。】

冬天,齐侯、卫侯、郑国的游速在安甫设防。【安甫是齐国的地方,据《地谱》记载,现在属于郓州平阴县。鲁定公初年,晋国的霸权虽然衰落,但还能防止诸侯结盟。所以在筑城周邑的战役中,在侵楚的防线上,在臯鼬的盟会上,郑国都参与了。等到宋声公即位,晋国的霸权在防止盟会和侵伐方面完全不起作用,所以郑国开始向东结交齐国和鲁国,与晋国为敌。定公十年防备齐国,十一年平定鲁国,又主持盟会。到了哀公二年,又与晋国作战。】

叔孙州仇出使齐国。【《左氏传》记载:武叔出使齐国,杜氏注解说:这是为了感谢齐国归还郈邑。】

宋公的弟弟辰以及仲佗、石彄【音苦侯】出逃到陈国。【传文见上文。刘氏说:诸侯的尊贵,兄弟不能通过他们的属下来沟通。称其为“弟”,是为了加重记载。为什么要加重记载呢?因为宋公的弟弟辰,说明宋公不能亲近亲人。“暨”是什么意思?就是“及”的意思。就像“暨暨”一样,大概是强行胁迫的意思。记载“宋公的弟弟辰”,是相互讥讽兄弟失道。记载“暨仲佗石彄出奔”,是贬斥大臣不能自立,被辰胁迫而逃跑,也是相互讥讽。】

十一年【壬寅年】春天,宋公的弟弟辰以及仲佗、石彄、公子地从陈国进入萧邑发动叛乱。【萧是宋国的城邑。刘氏说:他们出逃时称为“暨”,他们进入时称为“及”。“及”不是不得已的意思。宋景公宠幸向魋,公子地因愤怒向魋而出逃。宋公的弟弟辰请求阻止公子地,宋公不听,辰愤恨而挟持两位大夫也出逃。没有重大变故就轻易离开国家,本来就可以归罪。为什么没有防备这四位大臣占据宋国城邑而自行防备叛逆?他们的罪过不可逃避。记载“自陈”,是借助邻国的势力来叛乱,陈国的罪过也很明显了。】

夏天四月,秋天,宋国的乐大心从曹国进入萧邑。【宋公因谗言驱逐了乐大心,乐大心在曹国,听说宋公子地、宋公的弟弟辰、仲佗、石彄在萧邑叛乱,就从曹国前往追随他们。虽然没有记载叛乱,但叛乱之意可知。】

冬天,与郑国讲和。【《左传》记载:开始背叛晋国。杜氏注解说:“鲁国自僖公以来,世代服从晋国,到现在才背叛,所以说‘始’。”鲁公六年侵犯郑国,是为晋国讨伐。现在与郑国讲和,就是开始背叛晋国。讲和一般不记载,必须关系到天下的大变故才记载。记载“渝平”,是为了记录诸侯的联合;记载“及郑平”,是为了记录诸侯的离散。这就是《春秋》的始末。襄陵许氏说:“晋国作为晋国,依然如故。定公也没有其他恶行,而诸侯离心离德的原因,是政令多出门户,贿赂谗言混淆其中,就无法号令天下,极端到拘捕乐祁的地步。”】

叔还【音旋】出使郑国,主持盟会。【还,是叔诣的曾孙,根据《世族谱》,叔还是叔弓的曾孙,这里说叔诣是错误的。】

十二年【癸夘年】春天,薛伯定去世。【襄公去世,君比即位。】

夏天,安葬薛襄公。叔孙州仇率领军队拆毁郈邑。【三桓的城邑,都筑城以自固,所以他们的家臣凭借险要之地叛乱。仲由做季氏的家宰,将要拆毁三都。郈、费、成是这三个城邑。为三家出谋划策,拆毁他们的城邑,使他们无所凭借,以此来控制陪臣,抑制私家势力,恢复强干弱枝的局面。两个城邑已经拆毁,而成邑独自不服从。虽然公室围攻它,也没有攻克。郈、费强大难以攻克却攻克了,成邑最容易攻克却没有攻克,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公敛处父对孟孙说,如果拆毁成邑,齐国人必定到达北门,而且成邑是孟氏的保障,没有成邑就没有孟氏。让孟孙假装不知道我将不拆毁成邑,所以公室围攻成邑没有攻克。齐国人因为孔子执政,赠送女乐,孔子三天不上朝,孔子于是离开。所以拆毁城邑的谋划,最终在围攻成邑时没有成功。】

卫国的公孟彄率领军队讨伐曹国。【《左氏传》记载:卫公孟彄讨伐曹国,攻克了曹邑的郊外,然后返回。】

又【重】十三年【甲辰年】

季孙斯、仲孙何忌率领军队围攻费邑。【费是季氏的城邑。三家不谨慎于礼制,擅自筑城,虽然想要拆毁却不听从,最终遭受祸害。公山不狃、叔孙輙率领费人袭击鲁国,攻入公室的侧面,幸好讨伐他们,获胜。这两个人逃到齐国,于是拆毁了费邑。家臣所属的城邑在国内却强悍,不能控制他们的叛乱,到了极点。】

秋天举行大雩祭。冬天十月癸亥日,鲁公与齐侯在黄地结盟。【黄是齐国的地方。杜氏注解说:结盟是为了背叛晋国。】

十一个月丙寅日初一,发生日食。

鲁公从黄地返回。

十二月,鲁公围攻成邑。鲁公从围攻成邑返回。【成是孟氏的城邑。公敛处父先前对孟孙说,成邑是保障,不想拆毁它,所以鲁公围攻它,没有攻克。郈、费不容易攻克,这两个城邑都拆毁了。鲁公围攻成邑,没有攻克。这说明鲁公不足以有所作为。成是国内的城邑,却记载“至”,是因为臣强君弱,危险非常严重,与国外无异。】

十三年【甲辰年】齐侯、卫侯驻扎在垂葭。【垂葭是卫国的地方,一名郥,古音闲反。氏高平钜野县有郥亭,现在属于济州。齐侯、卫侯将要派军队讨伐晋国,驻扎在垂葭作为支援。】

夏天修筑蛇渊囿。【记载是因为不合时宜。许氏说:鲁国政治不修明,而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劳民修筑。】

囿,奉己而已,志不及国也。夫围成弗克归而力,此何振之有】

译囿,只是奉养自己罢了,志向并不涉及国家。那围城成功却未能归师而尽力,这有什么值得振作呢?

大搜于比【音毗】蒲【夏搜非时,大搜于比蒲,凡三昭十二年,此年十四年】

卫公孟彄帅师伐曹【卫大夫连年专伐,书以恶之。已见前十二年】

秋晋赵鞅入于晋阳以叛【案传赵鞅谓邯郸午曰:归我卫贡五百家,舍诸晋阳。鞅邑,午归告其父兄皆曰:不可。卫以是故与邯郸亲,而寘晋阳,絶卫之道也。不如侵齐,齐必来报,惧齐而徙,则卫与邯郸之好不絶。如之而归之晋阳。赵孟不察其谋,怒而杀午。赵稷,午之子。渉宾,午家臣。以邯郸叛,俾司马围邯郸。午,荀寅之甥也。午之母,荀寅姊妹也。寅,范吉射之姻也。荀寅子娶吉射女。以杀午故伐赵氏。鞅奔晋阳。鞅之入,拒范中行也。而经书曰:叛。人臣不当专土也。入者不顺之名,叛者不赦之罪】

冬,晋荀寅、士吉射入于朝歌以叛【荀跞言于晋侯曰:三臣始祸,而独逐鞅,刑已不钧矣,请皆逐之。】冬十一月,荀跞、韩不信、魏曼多奉公以伐范氏、中行氏。二子败,丁未,荀寅、士吉射奔朝歌。此书法与上同,三叛臣之罪均也,皆强悍不知有君。晋室自是微矣。朝歌,晋地,卫州卫县西有朝歌城南】

  【有牧野】

晋赵鞅归于晋【左氏传》韩、魏以赵氏为请,十二月辛未,赵鞅入于绛,盟于公宫。苏氏曰:鞅、寅吉射之叛,其罪均也。鞅以有助,故得复。韩、魏与范氏、中行氏相恶,今乗其隙,告公伐之,而请复赵,欲使二子益忿。寅吉射以无援,故终叛。春秋无所与也。鞅之言归,寅吉射既出,则无难也。晋国载书,始祸者死。鞅之欲益,卫贡杀邯郸午,非始祸乎?晋侯既不能致辟于鞅,反从韩、魏之请,俾已叛者复归于晋,无政刑矣。此韩、赵、魏分晋之本也。归,易辞也。叛而归,言其自如,乱之甚也】

薛弑其君,此【胡氏曰:称国以弑,当国大臣之罪也。比弑而惠公夷立,又名寅】

十有四年【乙巳】春,卫公叔戍来奔。卫赵阳出奔宋【左氏传:初,卫公叔文子朝而请享灵公,退见史防而告之。史防曰:“子必祸矣!子富而君贪,罪其及子乎?”文子曰:“然,吾不先告子,是吾罪也。君既许我矣,其若之何?”史防曰:“无害。子臣谓文子能执臣礼,可以免。富而能臣,必免于难,上下同之。”戍世骄,其亡乎?文子卒,冲侯始恶于公叔戍,以其富也。公叔戍又将去夫人之党,宋朝之徒。夫人愬之曰:“戍将为乱者。”卫侯逐公叔戍与其党,故赵阳奔宋。赵阳,赵□孙亲。富不亲仁。胡氏曰:“卫侯不能正家,以防其大臣。戍又以富见恶于卫侯。夫富,怨之府也。使戍积而能散,以财发身,不为贪人之所怨,于以保其爵位,倘庶防乎】二月辛巳,楚公子结、陈公孙佗人帅师灭顿,以顿子牂【音臧】归【左氏传:顿子牂欲事晋,背楚而絶陈好。二月,楚灭顿。顿子小邦,欲事晋,背楚,陈附楚者也,故又絶其好。顿子知慕中夏盟主而事之,其好尚固可取也。殊不思晋之伯衰,诸侯俱叛,一旦楚、陈来伐,谁能救之?坐待其亡,以取困辱。公孙佗人以中国之大夫而从荆楚,以灭人之国,其恶甚矣。以顿子归,不言归陈,归楚,盖以二国灭人之恶为重,故不暇别以归何国也。顿子书名,责其不能死位,无复国之志也】

夏,卫北宫结来奔【左氏传:北宫结来奔,公叔戍之故也】

五月于越败吴于檇李。呉子光卒【檇,公羊作醉。檇李,呉郡嘉兴县南醉李城。左氏传:呉伐越,越子句践御之,陈于檇李。句践患呉之整也,使死士再禽焉,不动。使罪人三行,属劒于颈,而辞曰:“二君有治,臣奸旗鼔,不敏于君之行前,不敢逃刑,敢归死。”遂自刭也。师属之目。越子因而伐之,大败之。灵姑浮以戈击阖庐,阖庐伤将指足大指,取其一屦。还卒于陉,去檇李七里。夫差使人立于庭,苟出入必谓已曰:“夫差而忘越王之杀而父乎?”则对曰:“唯,不敢忘。”三年乃报越。哀公元年,呉王夫差败越于夫椒,报檇李也,遂入越。越子以甲楯五千保于防稽,使大夫种因呉大宰嚭

译在比蒲举行大规模搜猎。(夏季本不应搜猎,却在比蒲举行大规模搜猎,凡此皆在昭公十二年,这一年是十四年。)

卫国大夫公孟彄率领军队讨伐曹国。(卫国大夫连年擅自出兵讨伐,史书这样记载以表示谴责。此前十二年已见过。)

秋天,晋国赵鞅进入晋阳发动叛乱。(据《左传》记载,赵鞅对邯郸午说:“把卫国进贡的五百家百姓给我,安置在晋阳。”晋阳是赵鞅的封邑,邯郸午回去告诉父兄,大家都说:“不行。卫国因此与邯郸亲近,而安置在晋阳,就会断绝卫国的道路。不如侵犯齐国,齐国必定来报复,畏惧齐国而迁徙,那么卫国与邯郸的友好关系就不会断绝。怎么能把百姓归还给晋阳呢?”赵孟没有察觉他们的计谋,愤怒地杀死了邯郸午。赵稷是邯郸午的儿子,涉宾是邯郸午的家臣。他们凭借邯郸发动叛乱,命令司马包围邯郸。邯郸午是荀寅的外甥,邯郸午的母亲是荀寅的姐妹。荀寅是范吉射的姻亲,荀寅的儿子娶了范吉射的女儿。因为杀害邯郸午的缘故,范氏、中行氏讨伐赵氏。赵鞅逃奔晋阳。赵鞅进入晋阳,是为了抗拒范氏和中行氏。但《春秋》经文记载说:叛乱。臣子不应当独占土地。“入”是不顺从的名号,“叛”是不赦免的罪行。)

冬天,晋国荀寅、士吉射进入朝歌发动叛乱。(荀跞对晋侯说:“这三个臣子开始制造祸端,却只驱逐赵鞅,刑罚已经不公平了,请把他们全都驱逐。”)冬天十一月,荀跞、韩不信、魏曼多奉晋君讨伐范氏、中行氏。这两人战败,丁未日,荀寅、士吉射逃奔朝歌。这里的书法与上文相同,三个叛臣的罪行是均等的,都强悍而不知有君主。晋国从此衰微了。朝歌是晋国的土地,在卫州卫县西有朝歌城南。(还有牧野。)

晋国赵鞅回到晋国。(《左传》记载:韩氏、魏氏为赵氏请求,十二月辛未日,赵鞅进入绛都,在公宫结盟。苏氏说:赵鞅、荀寅、士吉射的叛乱,他们的罪行是均等的。赵鞅因为有援助,所以得以复位。韩氏、魏氏与范氏、中行氏互相厌恶,现在趁着他们的间隙,禀告晋君讨伐他们,并请求恢复赵鞅的地位,想要使范氏、中行氏更加愤怒。荀寅、士吉射因为没有援助,所以最终叛乱。《春秋》对他们都不予肯定。赵鞅所说的“归”,是因为荀寅、士吉射已经出逃,就没有困难了。晋国的盟书规定,开始制造祸端的人死。赵鞅想要增加土地,杀害邯郸午,难道不是开始制造祸端吗?晋侯既然不能对赵鞅施加刑罚,反而听从韩氏、魏氏的请求,让已经叛乱的人回到晋国,这是没有政令刑罚的表现。这是韩、赵、魏三家分晋的根本原因。“归”是委婉的措辞。叛乱后归来,说明他安然无恙,混乱到了极点。)

薛国弑杀了他们的国君。(胡氏说:称国名以弑君,是当国大臣的罪责。等到弑君时,惠公夷已经即位,又名寅。)

十四年(乙巳年)春天,卫国公叔戍来投奔。卫国赵阳出逃到宋国。(《左传》记载:起初,卫国公叔文子上朝请求宴请灵公,退朝后见到史防并告诉他。史防说:“您必定会有祸患!您富有而国君贪婪,罪责会降临到您身上吗?”文子说:“是的,我没有事先告诉您,这是我的罪过。国君已经答应我了,该怎么办呢?”史防说:“没有害处。您作为臣子能够执行臣子的礼节,可以免于灾难。富有而能守臣节,必定能免于灾难,上下都认同这一点。”公叔戍世代骄横,他会灭亡吗?文子死后,卫侯开始厌恶公叔戍,因为他富有。公叔戍又想驱逐夫人一党,即宋朝之徒。夫人向卫侯控告说:“公叔戍将要作乱。”卫侯驱逐了公叔戍和他的党羽,所以赵阳逃奔宋国。赵阳是赵□的孙子,亲近的人。富有而不亲近仁德。胡氏说:“卫侯不能端正家庭,以防备他的大臣。公叔戍又因为富有而被卫侯厌恶。富有,是怨恨的聚集地。如果公叔戍积累财富而能散发,用钱财来成就自身,不被贪婪的人怨恨,以此来保全他的爵位,或许还能防止祸患吧。”)二月辛巳日,楚国公子结、陈国公孙佗人率领军队灭掉顿国,把顿子牂带回去。(《左传》记载:顿子牂想要侍奉晋国,背离楚国而断绝与陈国的友好关系。二月,楚国灭掉顿国。顿子是小国的君主,想要侍奉晋国,背离楚国,陈国是依附楚国的,所以又断绝了他们的友好关系。顿子知道仰慕中原盟主而侍奉他,他的喜好本来是可以取的。只是没想到晋国的霸业衰落,诸侯都背叛,一旦楚国、陈国来讨伐,谁能救他呢?坐等灭亡,从而遭受困辱。公孙佗人作为中原的大夫却跟随荆楚,去灭掉别人的国家,他的罪恶非常深重。把顿子带回去,不说归陈国,归楚国,大概是因为两国灭人的罪恶很重,所以来不及分别说归哪个国家。顿子书名,是责备他不能死守君位,没有复国的志向。)

夏天,卫国北宫结来投奔。(《左传》记载:北宫结来投奔,是因为公叔戍的缘故。)

五月,越国在檇李打败吴国。吴王光去世。(檇,《公羊传》作醉。檇李,在吴郡嘉兴县南的醉李城。《左传》记载:吴国讨伐越国,越王句践抵御他,在檇李列阵。句践担心吴军整齐,派死士两次擒获吴军,吴军不动。派罪犯三行,把剑挂在脖子上,说:“两位君主有战事,臣子冒犯旗鼓,不善于在君主前行军,不敢逃避刑罚,敢去死。”于是自刎。吴军注视着眼。越王趁机讨伐他们,大败吴军。灵姑浮用戈击中阖庐,阖庐受伤,脚趾大指被砍掉,取走他的一只鞋。回师后死在陉地,距离檇李七里。夫差让人站在庭院里,只要出入必定对他说:“夫差,你忘了越王杀了你父亲吗?”那人就回答说:“是,不敢忘。”三年后才报复越国。哀公元年,吴王夫差在夫椒打败越国,报复檇李之战,于是进入越国。越王用五千甲士守卫在会稽,派大夫文种通过吴国大宰嚭……)

以行成。呉子将许之,伍员曰:“不可。臣闻之:树徳莫若滋,去疾莫如尽。句践能亲而务施,施不失人,亲不弃劳。与我同壤而世为仇雠,于是乎克而弗取,将又存之,违天而长宼雠。后虽悔之,不可食已。姬之衰也,日可俟也。介在蛮夷而长宼雠,以求伯,必不行矣。”弗听,退而告人曰:“越十年生聚,而十年教训,二十年之外,呉其为沼乎?”三月,越及呉平。许氏曰:书檇李之败,用见呉光玩兵灭身,以为残民伐国之戒。书越败呉下曰:“呉子光卒”,隐然示光因败伤而卒也。不言爵,不言师,不言战,皆所以外而略之也。书败者诈战也。哀元年,呉子败越,吴越不告,故鲁史册不书】

译以此达成和解。吴王准备答应,伍员说:“不行。我听说:培养德行没有比使之更加兴盛更好的,消除祸患没有比彻底根除更有效的。勾践能够亲近百姓并致力于施恩,施恩不遗漏任何人,亲近不抛弃有功劳的人。他们与我们同处一片土地却世代为仇敌,在这种情况下战胜了他们却不占领,反而又要保留他们,这是违背天意而助长寇仇。以后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了。姬姓的衰败,指日可待。夹在蛮夷之间而助长寇仇,以此来谋求霸业,一定不能成功。”吴王不听,伍员退下后告诉人说:“越国十年生息聚集,十年教育训练,二十年之后,吴国大概会成为沼泽吧?”三月,越国与吴国讲和。许氏说:记载檇李之战的失败,是为了显示吴王光玩弄武力导致身死,作为残害百姓、攻打他国的警戒。记载越国在夫椒打败吴国后说:“吴王光去世”,含蓄地表明吴王光是因战败受伤而死。不称爵位,不称军队,不称战争,都是为了疏远并简略地对待这件事。记载“败”是因为这是欺诈性的作战。鲁哀公元年,吴国打败越国,吴越两国都没有向鲁国通报,所以鲁国的史官没有记载】

公防齐侯、卫侯于牵。公至自防【左氏传:晋人围朝歌,以范、中行氏据朝歌,公防齐侯、卫侯于脾上梁之间,即牵地,谋救中行氏。三国之君同为范中行为防,而助不衷,故至公以危之也】秋,齐侯、宋公防于洮【洮,曹地。左氏传:范氏故也许氏曰:齐鲁宋卫崇奬逆乱,谋动干戈,大义亡矣】

天王使石尚来归脤【市轸切。石尚称名,固知为天子之士而非大夫,然亦当称王人。君既不以礼使之,尚亦以非礼行,故书名以贬之也。脤,祭肉也。腥曰脤,熟曰膰。礼,助祭则受胙。天子于诸侯固有归脤之礼。鲁未尝助天子之祭,而天子遣使越千里而归脤,非礼也。经特书以示讥焉】

卫世子蒯聩出奔宋【刘氏权衡曰:卫世子蒯聩出奔宋,左氏叙蒯聩欲杀夫人,夫人啼而走,公执其手以登台,太子出奔宋。予谓蒯聩虽不善谋,安有此事哉?且杀夫人,蒯聩独得全乎?彼所羞者,以夫人名恶也。如杀其母为恶愈大,反不知可羞乎?盖蒯聩闻野人之歌,其心慙焉。出谓夫人,夫人恶其斥已之滛,则啼而走。言太子将杀余以诬之。灵公惑于南子所言,必听从。故外则召宋朝,内则逐公叔戍、赵阳。彼不耻召宋朝,固亦不难逐蒯聩矣。此其眞也,不当如左氏所记。又蒯聩出,乃奔宋,宋南子家也。蒯聩负杀南子之名而走入其家,使眞其事者敢乎哉?此亦一证也。常山刘氏曰:蒯聩出奔,春秋不去其世子者,卫侯之辠也。南子之恶亦已甚矣,其欲去世子之意亦已明矣。如哀姜乱鲁,骊姬乱晋,若此者不鲜矣。而灵公听南子之谮,谓蒯聩欲弑其母,不能为辨明,以致其出奔,岂非灵公之罪乎?哀二年,晋赵鞅纳世子蒯聩于戚,亦书世子,同此义。张氏曰:考二刘之言,足以知左氏所记乃南子之谗言,而非当时之实录。也不然,春秋至赵鞅之纳,犹与以世子之名,何哉】

卫公孟彄出奔【左氏传:卫太子奔宋,尽逐其党,故公孟彄奔郑,自郑奔齐】

宋公之弟辰自萧来奔【辰尝奔陈,自陈入于萧以叛,今又自萧奔鲁,鲁不惟不能讨,又从而容受之,何耶】

  大搜于比【音毗】蒲【大搜于比蒲凡三详见前年】邾子来防公【方搜而邾子来防则知公在搜所矣而不书公以军政久不属公皆季孟为之也邾子来不以朝礼故但书来防而搜又非宜防之处故明年邾子复来朝鲁】

  城莒父【音甫】及霄【莒父霄鲁二邑杜氏云公叛晋助范氏故惧而城二邑 此年无冬史阙文】十有五年【丙午】春王正月邾子来朝【左氏传邾隐公来朝邾子益】鼷防食郊牛牛死改卜牛【公羊传曷为不言其所食漫也漫徧也徧食其身杜氏注不言所食举死重也赵氏曰予早年尝怪鼷防食郊牛致死上元二年因避兵于防稽时有水旱疠疫之苦至明年牛灾小防能噬牛才伤皮肤无不死郊天子祭天地也鲁僭礼屡致灾变神不享非礼可知矣而当时君臣不悟犹改卜牛圣笔因事书之以志非礼致变也】

二月辛丑,楚子灭胡,以胡子豹归【楚灭胡,书楚子爵,其胡子豹书名,罪在豹也。呉入楚胡子,乗乱尽俘其邑之近者以归。小国不安分而暴虐若此,楚既定,又不事楚,是自取灭亡,故楚子灭之,罪不在楚也。又不能死位,而楚以之归,亦当书名,贬之也】

夏五月辛亥郊【公羊传:曷为以夏五月郊?三卜之运也。运转也。已卜春三正,不吉,复转卜夏三月,周五月,得二吉,故五月郊。三卜不吉,已见神不飨。非礼而又再三渎之,渎则不告矣。虽二吉,犹不当为也】壬申,公薨于高寝【高寝,宫名。不薨于路寝,非正也襄陵许氏曰:春秋所大,正始与终。礼卒以正终也。内卒凡十四公,得正而薨焉者,唯庄、宣、成是。以君子务力于礼,而顺命之变,又何求焉】郑罕达帅师伐宋【左氏传:郑罕达败宋师于老邱老邱,宋地。宋公子地奔郑,郑人为之伐宋,欲取地以处之。事在哀十二年。公子地奔郑,宋、郑之间有隙。地六邑弥作顿邱、玉畅、嵒戈、锡子产与宋人为成曰:勿有是。郑人将以处公子地,故伐以取之许氏曰:宋,大国也,

译鲁哀公在牵地防备齐侯、卫侯。鲁哀公从防地返回。【《左氏传》记载:晋国人包围朝歌,因为范氏、中行氏占据朝歌,鲁哀公在脾上梁之间,即牵地,防备齐侯、卫侯,谋划救援中行氏。三国国君一同为范氏、中行氏设防,但援助不专一,所以鲁哀公以危险局势来警示他们。】秋天,齐侯、宋公在洮地设防。【洮,是曹国的土地。《左氏传》记载:范氏的旧臣许氏说:齐、鲁、宋、卫崇尚并奖助逆乱,谋划动用武力,大义已经丧失了。】

周天子派遣石尚前来归还祭肉。【石尚称名,固然知道他是天子的士而不是大夫,但也应当称王人。君主既然不以礼派遣他,石尚也以非礼行事,所以书其名以贬斥他。脤,是祭肉。生肉叫脤,熟肉叫膰。礼制规定,助祭则接受胙肉。天子对诸侯本来有归还祭肉的礼制。鲁国未曾助祭天子,而天子派遣使者跨越千里来归还祭肉,是不合礼的。经文特意记载以示讥讽。】

卫国世子蒯聩出逃到宋国。【刘氏权衡说:卫世子蒯聩出逃到宋国,《左氏传》叙述蒯聩想杀夫人,夫人哭着逃跑,国君拉着她的手登上台,太子出逃到宋国。我认为蒯聩虽然不善谋划,哪有这种事呢?况且杀夫人,蒯聩独自能保全吗?他所羞耻的,是因为夫人以恶名诬陷他。如果杀其母,恶行更大,反而不知道羞耻吗?大概蒯聩听到野人的歌谣,心中惭愧。对夫人说,夫人厌恶他斥责自己的淫乱,就哭着逃跑。说太子将杀我来诬陷她。灵公被南子的话迷惑,必定听从。所以对外召宋朝,对内驱逐公叔戍、赵阳。他不以召宋朝为耻,固然也不难驱逐蒯聩。这才是真相,不应当像《左氏传》所记载的那样。又蒯聩出逃,是奔往宋国,宋国是南子的娘家。蒯聩背负杀南子的罪名而走入其娘家,如果是真有其事,敢这样做吗?这也是一个证据。常山刘氏说:蒯聩出逃,《春秋》不除去他的世子称号,是卫侯的罪过。南子的恶行已经太甚了,她想除去世子的意图也已经很明显了。像哀姜扰乱鲁国,骊姬扰乱晋国,这样的例子不少。而灵公听信南子的谗言,说蒯聩想杀其母,不能为他辨明,以致他出逃,难道不是灵公的罪过吗?哀公二年,晋赵鞅把世子蒯聩送入戚地,也书世子,与此义相同。张氏说:考察两位刘氏的话,足以知道《左氏传》所记载的是南子的谗言,而不是当时的实录。不然,《春秋》到赵鞅接纳蒯聩时,还给予他世子的名号,为什么呢?】

卫国公孟彄出逃。【《左氏传》记载:卫太子逃到宋国,尽数驱逐他的党羽,所以公孟彄逃到郑国,从郑国逃到齐国。】

宋公的弟弟辰从萧地来投奔鲁国。【辰曾经逃到陈国,从陈国进入萧地叛乱,现在又从萧地逃到鲁国,鲁国不仅不能讨伐他,反而容纳接受他,为什么呢?】

在比蒲举行大搜。【在比蒲举行大搜共三次,详见前年。】邾子前来防备鲁公。【正在大搜时邾子前来防备,就知道鲁公在搜地了,但不书鲁公,因为军政长久不归鲁公所有,都是季孙、孟孙所为。邾子来不以朝见之礼,所以只书来防,而搜地又不是适宜防备的地方,所以明年邾子又来朝见鲁国。】

修筑莒父和霄地的城墙。【莒父、霄是鲁国的两个邑。杜氏说:鲁公背叛晋国,助范氏,所以恐惧而修筑两邑的城墙。这一年没有冬季记载,史官缺文。】十五年【丙午】春季,周王正月,邾子来朝见。【《左氏传》记载:邾隐公来朝见,邾子益。】鼷鼠咬食郊祭的牛,牛死了,改卜牛。【《公羊传》说:为什么不说明它咬食的地方?因为漫,漫是遍,遍食其身。杜氏注:不说明所咬食的地方,是举死为重。赵氏说:我早年曾奇怪鼷鼠咬食郊牛致死,上元二年因避兵乱于防稽,时有水旱疠疫之苦,到明年牛灾,小鼠能噬牛,才伤皮肤无不死。郊是天子祭天地,鲁国僭越礼制,屡次导致灾变,神灵不享非礼可知了。而当时君臣不悟,还改卜牛,圣笔因事书之,以志非礼致变。】

二月辛丑,楚子灭胡,把胡子豹带回去。【楚灭胡,书楚子爵,胡子豹书名,罪在豹。吴国入侵楚国时,胡子乘乱尽俘其邑之近者以归。小国不安分而暴虐若此,楚既定,又不事楚,是自取灭亡,所以楚子灭之,罪不在楚。又不能死位,而楚以之归,亦当书名,贬之。】

夏季五月辛亥,举行郊祭。【《公羊传》说:为什么在夏五月郊祭?三卜之运也。运转也。已卜春三正,不吉,复转卜夏三月,周五月,得二吉,故五月郊。三卜不吉,已见神不飨。非礼而又再三渎之,渎则不告矣。虽二吉,犹不当为也。】壬申,鲁哀公在高寝去世。【高寝,宫名。不薨于路寝,非正也。襄陵许氏说:《春秋》所大,正始与终。礼卒以正终也。内卒凡十四公,得正而薨焉者,唯庄、宣、成是。以君子务力于礼,而顺命之变,又何求焉。】郑国罕达率领军队攻打宋国。【《左氏传》记载:郑罕达在老邱打败宋国军队。老邱,宋地。宋公子地逃到郑国,郑人为他攻打宋国,想夺取土地以安置他。事在哀十二年。公子地逃到郑国,宋、郑之间有隙。地六邑弥作顿邱、玉畅、嵒戈、锡子产与宋人为成曰:勿有是。郑人将以处公子地,故伐以取之。许氏说:宋,大国也,】

资王伯之余业。至于景公而郑能困之,则桓魋为之也。无竞维人,岂不信哉】

译凭借齐桓公、晋文公留下的基业,到了齐景公时,郑国却能使其陷入困境,这是桓魋造成的。没有比人才更重要的了,难道不是确实如此吗?

齐侯、卫侯次于渠篨【公羊作籧篨左氏传齐侯、卫侯次于籧挐,女居切,谋救宋也齐、宋去年方防,今为宋出次,缓辞也。不书救,不诚于救也】

邾子来奔防【礼,天子崩,诸侯奔防,防葬。自周之衰,诸侯废此礼。邾、滕近鲁之小国,鲁定公之防,邾子来奔防及葬,滕子来防葬。以天子之礼待列国,非正也。自是诸侯奔防,由邾子始,然不过以强弱利害行之耳】

秋七月壬申,姒氏卒【刘氏曰:此要为哀公之母,定公之妾,哀公未成君,故亦未敢谓其母为夫人耳。石氏曰:其为妾也,故其归不币,不迎,不至;子未成君也,故其死不薨,不諡,不葬,不小君也。纂例曰:自成风之后,妾母皆僭用夫人礼,故亦书薨,着其非礼也。哀公母定姒卒时,子未逾年,虽行防礼,不可加于母,故书卒】八月庚辰朔,日有食之。

九月,滕子来防葬【邾子奔防,滕子防葬,皆非礼也。以见大国恃力,而小国因事以求说也。吕氏曰:邾子来奔防,畏鲁甚也。滕差逺而大于邾,故但来防葬。此专以利害强弱为国者也】

丁巳葬我君定公,雨不克葬。戊午日下昃,乃克葬【谷梁传:葬既有日,不为雨止礼也。雨不克葬,防不以制也。戊午日下昃乃克葬,乃急辞也,不足乎日之辞也。已定丁巳日葬,雨不克葬,戊午日下昃乃葬,非礼也。无雨备故待霁而后葬,与宣八年葬敬嬴同书实事,以示讥也】辛巳葬定姒【公羊传:定姒何以书葬?未逾年之君也。有子则庙,庙则书葬。非夫人而书葬,定姒宜矣】

冬城漆【邾庶其以漆闾邱来奔,则此城漆者,庶其邑也。鲁尝受叛人,规叛邑,今城而固有之,非义也。张氏曰:城漆,谋伐邾也。定公之防,邾子来奔,事鲁谨矣。哀公初立,不务善隣,而以土地之故,劳民力,啓隣怨。二年取其田,七年俘其君,卒使呉人乗闲以伐其国。齐人问罪,而取讙阐。利未得,而害随之。谋国如此,其不终也,宜哉】

  读春秋编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读春秋编卷十二     宋 陈深 撰

哀公【名蒋,定公之子,定姒所生,諡法:恭仁短折曰哀】

元年【丁未】春,王正月,公即位。

楚子、陈侯、随侯、许侯围蔡【左氏传:楚子围蔡,报栢举也。定四年,蔡人男女以辨,男女各别,系累而出降,使疆于江、汝之闲而还。楚使徙国江之北、汝之南。蔡于是请迁于吴。楚既还,蔡更叛楚就呉。随、汉东之国,自楚武见伐之后,不复见者一百四十余年,未尝列诸侯之防,盖世服于楚也。呉师入郢,楚子】

【奔随而随,独免之卒,复楚国,故徳之,而使列于诸侯。今得见于经定六年,许为郑所灭,未久,复见楚封之也。经不书,不与中国制,在强楚也。楚师迁蔡,经止书围蔡,盖蔡尝以呉师入楚,防亡其国,楚复雠之事可恕也,故书楚子围蔡而称爵,恕楚之辞也】

鼷防食郊牛,改卜牛。夏四月辛巳郊【春秋书郊,终于此。鲁郊非其礼,而又非其时,故牲被灾害,比比有之。经削而不书,则无以见其失礼;尽书之,则有不胜书。故圣笔因其变而志其失,以示戒也】

秋,齐侯、卫侯伐晋【左氏传:齐侯、卫侯次于干侯,救范氏也。师及鲁师、齐师、卫孔圉、鲜虞人伐晋。鲁不书,非公命。取棘蒲,晋地。许氏曰:霸主奉王以正天下,而诸侯至于合从以伐之。春秋特书,以着中国之无霸也。王道既尽,覇统复亡。春秋之变,至是而穷矣】

冬,仲孙何忌帅师伐邾【定十四年,邾子来防;十五年,邾子来朝。其年,定公薨,邾子来奔防。邾之事,鲁甚谨。定公防甫朞,而仲孙何忌伐邾。书之,以见内恶也】

二年【戊申】春,王二月,季孙斯、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伐邾,取漷【火虢反,又音郭】东田及沂西田【左氏传:春伐邾,将伐绞,邾邑,邾人爱其土,故赂以漷、沂之田而受盟。襄十九年,鲁尝取邾田自漷水,今三卿帅师伐邾,又取漷东、沂西之田。三家伐国,非君意,取田以入已私也。经列书之,以彰其恶。鲁

译齐侯、卫侯驻扎在渠篨。

邾子前来奔丧。

秋季七月壬申日,姒氏去世。

八月庚辰日初一,发生日食。

九月,滕子前来参加定公的丧礼。

丁巳日安葬我们的国君定公,因下雨未能安葬。戊午日太阳偏西,才得以安葬。

辛巳日安葬定姒。

冬季修筑漆邑的城墙。

读春秋编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读春秋编卷十二 宋 陈深 撰

哀公(名蒋,是定公的儿子,定姒所生,谥法:恭敬仁德但短命夭折叫做哀)

元年(丁未年)春季,周王正月,哀公即位。

楚子、陈侯、随侯、许侯包围蔡国。

鼷鼠咬食了郊祭的牺牲牛,重新占卜选用新的牛。夏季四月辛巳日,举行郊祭。

秋季,齐侯、卫侯讨伐晋国。

冬季,仲孙何忌率领军队讨伐邾国。

二年(戊申年)春季,周王二月,季孙斯、叔孙州仇、仲孙何忌率领军队讨伐邾国,夺取了漷水以东的田地以及沂水以西的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