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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读春秋编四

读春秋编卷三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62–63 段

再弑鲁君,何取其能覇也】

译再次杀害鲁国的国君,怎么能说他有称霸的才能呢?

二年【辛酉】春王正月齐人迁阳【阳国名汉志东海郡阳都县 盖齐人偪徙之移其国于国中而为附庸齐桓为盟主将以治诸侯之不守王法者而乃以强力陵暴小国刼而迁之何以令诸侯哉故书人以贬之也】

夏五月乙酉,吉禘于庄公【赵伯循曰:禘,王者之大祭也。王者既立始祖之庙,又推始祖所自出之帝,祀之于始祖之庙,而以始祖配之也。成王以周公有大勲劳,赐鲁重祭,故得禘于周公之庙,以文王为所自出之帝,而周公配之,然非礼矣。孔子曰:鲁之郊禘,非礼也,周公其衰矣。故禘虽先王之所赐,而止可用于周公之庙,不可施于羣公。禘言吉者,丧礼二十五月而祥,又两月而禫,然后以吉祭易丧祭。今庄公之薨至此才二十二月,丧未三年,主未迁祔,而以吉礼盛乐行之,何太早也?于庄公者,方杞于寝,非宫庙也,尤为非礼。圣笔特书“吉禘”二字,见僭礼之中,又重失礼焉。其贬之也至矣】

秋八月辛丑,公薨【左氏传】初,公傅夺卜齮(音蚁),鲁大夫田,公弗禁。共仲使卜齮贼公于武闱宫中小门,成季以僖公适邾,实弑而书薨,讳之也。书薨以示臣子之至情,不地以存见弑之实。凡君终必书其所独,至于见弑则没而无所,其情厚矣,其事亦白矣。非圣人能修之乎?继此书夫人姜氏孙于邾,公子庆父出奔莒,则庆父弑夫人与焉,明矣。杜氏所谓微而显者,是也】

九月,夫人姜氏孙于邾【文姜杀其夫,哀姜杀其子,罪有轻重,故文不得一称;孙者与闻乎?故也】

公子庆父出奔莒【左氏传:成季以僖公、闵公庶兄适邾,共仲奔莒,乃入立之。成季以僖公入鲁,立之以赂,求共仲于莒,莒人归之。及宻,使公子鱼、奚斯也,请不许,哭而往。共仲曰:“奚斯之声也。”乃缢。庆父与哀姜谋弑闵公,欲自立而不遂,盖国人不与,疾之者众,又闻齐桓使髙子将南阳之甲将至,于是夫人与庆父懐惧而出奔。季子既立,僖公缓追逸贼,既而以赂求庆父于莒,莒人归之。庆父彷徨无所自容,不许其入,盖庆父之罪虽重,季子以亲亲之恩,故听其自裁,卒不能致辟于甸人,以致其两弑其君之讨,仍存孟氏之族,与叔牙同,无复轻重之别,岂非邦宪之失?故经不书讨贼,而闵不书葬也】

冬,齐髙子来盟【髙子,齐大夫髙徯也。公羊传不名,喜之也。何喜尔?正我也。鲁比三君死,旷年无君。桓公使髙子将南阳之甲,立僖公而城鲁。或曰:自鹿门鲁南城东门也,至争门者是也。或曰:自争门至吏门者是也。鲁人至今以为美谈,曰:“犹望髙子也。”久濶思相见,引此为喻。齐侯使髙子来视鲁,而未定盟。髙子至,则平鲁难定。僖公盟以安鲁之心,所谓宁鲁而亲之者。春秋予其奉使知权,故特称髙子以美之。不称使者,髙子之来有取鲁、平鲁之命,初无一定继絶之计,在髙子为之,故不曰齐侯使之也】

十有二月,狄入衞【衞自宣公上烝夷姜,下纳宣姜,惠公庶兄公子顽,又烝宣姜,生齐子、戴公、文公、宋桓夫人、许穆夫人,滛乱之极,人类无以异于禽兽,天理灭矣。至懿公失政,狄入卫懿公及狄人战于荧泽而败死焉。此滛乱之祸,必至灭亡也。宋桓公迎衞之遗民,渡河西南,立戴公申于漕,是年卒,立其弟燬,是为文公。于是齐桓合诸侯以城楚丘而迁卫焉。齐虽使衞之忘亡,而不能为之救患于危急之际,圣笔书之,亦所以罪卫而病齐也】

郑弃其师【狄入衞,衞在河北,郑在河南,恐其渡河侵郑,故郑文公使髙克将兵于河上御之。然文公本恶髙克,而不能逺使之将兵御狄,久而不召,众散而归,髙克奔陈。故公子素以为危,国亡师之本,作《清人》诗以刺之。经书“郑弃其师”,言郑自弃之尔,所以罪郑伯也】

  读春秋编卷四

<经部,春秋类,读春秋编》>

  钦定四库全书

  读春秋编卷五      宋 陈深 撰

僖公【名申,庄公庶子,闵公兄,母成风,諡法:小心畏忌曰僖】

元年【壬戌】春王正月【僖公内不承国于先君,

译鲁僖公二年【辛酉年】春季,周历正月,齐国人迁移阳国【阳是国名,《汉书·地理志》记载为东海郡阳都县。大概是齐国人逼迫迁移它,将其国迁到齐国境内作为附庸。齐桓公作为盟主,本应治理那些不遵守王法的诸侯,却反而凭借强力欺凌暴虐小国,胁迫他们迁移。这样怎能号令诸侯呢?所以史书用“人”来贬低齐国。】

夏季五月乙酉日,在庄公庙举行吉禘祭【赵伯循说:禘,是天子的大祭。天子既已建立始祖的庙宇,又推求始祖所由出的帝,在始祖庙中祭祀,并以始祖配享。成王因为周公有大功劳,赐给鲁国重祭,所以鲁国得以在周公庙举行禘祭,以文王为所由出的帝,而由周公配享,但这不符合礼制。孔子说:鲁国的郊祭和禘祭,不符合礼制,周公的礼制衰败了。所以禘祭虽然是先王所赐,但只可用于周公庙,不能施用于其他诸侯。禘祭称为“吉”,是因为丧礼二十五月举行祥祭,再过两月举行禫祭,然后以吉祭代替丧祭。现在庄公去世到现在才二十二月,丧期未满三年,神主未迁祔,却用吉礼盛乐来举行,为何太早了?在庄公处举行,是在寝宫,而不是宗庙,尤其不符合礼制。圣人的笔法特意书写“吉禘”二字,显示在僭越礼制的行为中,又严重失礼。其贬斥之意到了极点。】

秋季八月辛丑日,僖公去世【《左传》记载:起初,僖公的师傅夺取了卜齮(音蚁)的田地,僖公不禁止。共仲派卜齮在武闱宫中的小门刺杀僖公,成季带着僖公的弟弟僖公逃到邾国,实际上是弑君却记载为去世,这是避讳。记载为去世以显示臣子的至情,不记载地点以保留被弑的事实。凡是君主去世必定记载其所在之处,至于被弑则隐没而无处所,其情意深厚,其事也明白。不是圣人能修史吗?接着记载夫人姜氏逃到邾国,公子庆父出逃到莒国,那么庆父参与弑杀夫人,就明白了。杜氏所说的微妙而显明,就是如此。】

九月,夫人姜氏逃到邾国【文姜杀了她的丈夫,哀姜杀了她的儿子,罪行有轻重,所以称呼不能一样;孙(逃)者,是因为参与了弑君之事。】

公子庆父出逃到莒国【《左传》记载:成季带着僖公、闵公的庶兄到邾国,共仲逃到莒国,于是迎立僖公。成季带着僖公回到鲁国,用贿赂立他为君,向莒国请求共仲,莒国人归还了他。到达宻地,派公子鱼(奚斯)请求,共仲不许,哭着前往。共仲说:“这是奚斯的声音。”于是自缢。庆父与哀姜谋划弑杀闵公,想要自立而没有成功,大概是因为国人不同意,憎恨他的人众多,又听说齐桓公派高子率领南阳的军队将要到达,于是夫人与庆父怀着恐惧出逃。季子即位后,僖公缓追逸贼,后来用贿赂向莒国请求庆父,莒国人归还了他。庆父彷徨无处容身,不允许他进入,大概是因为庆父的罪行虽然严重,季子出于亲亲之恩,所以听任他自裁,最终不能将罪人交给甸人处死,以致于两次弑君的讨伐,仍然保全了孟氏的家族,与叔牙相同,没有轻重之别,岂不是国家法度的缺失?所以经书不记载讨贼,闵公也不记载葬礼。】

冬季,齐国高子来结盟【高子,是齐国大夫高傒。《公羊传》不称其名,是欢喜他。为何欢喜?因为他纠正了我。鲁国接连三位君主去世,多年没有君主。桓公派高子率领南阳的军队,立僖公并修筑鲁国城墙。有人说:从鹿门(鲁城南门)到争门。有人说:从争门到吏门。鲁人至今以此为美谈,说:“还指望高子。”久别思念相见,引用此作为比喻。齐侯派高子来视察鲁国,而未定盟约。高子到达,则平定鲁国危难。僖公结盟以安定鲁国人心,所谓安定鲁国而亲近他。《春秋》赞许他奉使知权,所以特别称高子以赞美他。不称使者,高子来有取鲁、平鲁的命令,初无一定继绝的计划,在于高子为之,所以不说齐侯派他。】

十二月,狄人入侵卫国【卫国自宣公上烝夷姜,下纳宣姜,惠公庶兄公子顽,又烝宣姜,生齐子、戴公、文公、宋桓夫人、许穆夫人,淫乱到了极点,人类无异于禽兽,天理灭绝了。到懿公失政,狄人入侵卫国,懿公与狄人在荧泽作战而败死。这是淫乱的祸患,必然导致灭亡。宋桓公迎接卫国的遗民,渡河西南,立戴公申于漕,这一年去世,立他的弟弟燬,是为文公。于是齐桓公联合诸侯修筑楚丘城墙而迁移卫国。齐国虽然使卫国忘记灭亡,但不能在危急之际救患,圣人的笔法记载此事,也是用来罪责卫国而批评齐国。】

郑国抛弃了他的军队【狄人入侵卫国,卫国在河北,郑国在河南,恐怕狄人渡河侵犯郑国,所以郑文公派高克率领军队在河上抵御。然而文公本来厌恶高克,却不能远派他率军御狄,久而不召回,众人散去而归,高克逃到陈国。所以公子素认为危险,国家丧失军队是灭亡的根本,作《清人》诗来讽刺。经书记载“郑弃其师”,是说郑国自己抛弃了军队,所以罪责郑伯。】

读春秋编卷四

<经部,春秋类,读春秋编》>

钦定四库全书

读春秋编卷五 宋 陈深 撰

僖公【名申,庄公庶子,闵公兄,母成风,谥法:小心畏忌曰僖】

元年【壬戌年】春王正月【僖公内不承国于先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