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读春秋编九

读春秋编卷八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158–193 段

成公未▯,嗣君未免防,故言未改,不欲违先君意。」上书郑伯卒继书,晋、宋、卫侵郑,则三国伐防之罪自见。郑之所以懐楚而不贰者,亦以其卫之之力故也。而晋不因其防而恤之,少缓其师,乃乐乗其祸,亟与二国伐之,又安能懐来之也】

译成公尚未去世,继位的国君也未能摆脱防备,所以政令未改,是不想违背先君的心意。」在记载郑伯去世之后紧接着记载晋、宋、卫三国侵犯郑国,那么三国讨伐郑国的罪过就自然显现了。郑国之所以亲近楚国而不怀有二心,也是因为依靠了楚国的庇护之力。然而晋国不趁郑国守丧之际体恤它,稍微延缓出兵,反而乐于乘其危难,急忙联合两国攻打它,又怎么能使其归附呢?

秋七月,仲孙蔑防晋荀防、宋华元、卫孙林父、曹人、邾人于戚【左氏传》:会于戚,谋郑故也。孟献子曰:“请城虎牢,以偪郑。”虎牢旧郑邑,今属晋,故请筑城以逼迫之。知武子曰:“善。”鄫之会,吾子闻崔子之言,齐崔杼有不服晋之言,今不来矣。成之防,齐不至,滕、薛、小邾之不至,皆齐故也。三国,齐属国,寡君之忧不唯郑。防将复扵寡君,而请扵齐,请齐会城虎牢,以观齐志,得请而告吾子之功也。服郑之功,归献子。若不得请,事将在齐,先伐齐未服郑,吾子之请,诸侯之福也,岂唯寡君赖之?传言荀防能用善谋也。公在幼稚,而仲孙用事,故诸侯亦以大夫会,大夫而専国,国可知矣】

己未,葬我小君齐姜【齐諡也。諡法:执心克庄曰齐。三月而葬速】

叔孙豹如宋【左氏传:穆叔聘于宋,通嗣君也。豹,侨如之弟。襄公通好于宋也】

冬,仲孙蔑防晋荀防、齐崔杼、宋华元、卫孙林父、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戚。遂城虎牢【虎牢,故东虢邑,郑灭虢为制邑,秦汉为成臯,今孟州汜水县有故虎牢城。《左氏传》复防于戚,齐崔武子及滕、薛、小邾之大夫皆会知武子之言,故也。武子言:“事将在齐。”齐人惧,帅小国而事之,遂城虎牢。郑人乃成。郑果求成,如孟献子之谋。陆氏微防曰:“诸侯之大夫取他国之邑,相与城之,非正也。城虎牢可以安中国,息征伐,故圣人许之,不系扵郑也。”张氏曰:“郑党楚,为中国患,晋动诸侯讨之而不服,故孟献子谋城其岩邑以制之。以伯主讨不服从之国,地非郑之所可私有,故彭城非宋有也。伯主为宋讨,则系之宋;虎牢,郑地也。以中国当讨郑,而不系郑,皆《春秋》眀王制,以示予夺之正也】

楚杀其大夫公子申【左氏传:楚公子申为右司马,与婴齐、壬夫同执楚政。申多受小国之赂,以偪婴齐、壬夫。婴齐、壬夫畏其偪,而杀之。称国以杀者,君与臣同国之道也】

三年【辛卯】春,楚公子婴齐帅师伐吴【申公巫臣以夏姬故而奔楚,子重怒之,而杀其族巫臣。曰:“吾必使之奔命而死。”巫臣扵是通吴扵晋,敎吴乗车与战阵之法。吴叛楚,伐巢,伐徐。子重一嵗七奔命,蛮方属楚者,吴尽取之,而吴始大。至此,婴齐伐吴,虽克鸠兹,吴丹阳、芜湖县东至衡山、乌程县南,邓廖被获,组甲三百,仅存八十,被练三千,止余二百。又为吴取驾邑,所防多矣。楚人咎子重,子重病之,遇心疾而卒。故启吴为中国患者,楚子重也】

公如晋【左氏传:公如晋,始朝也】

夏四月壬戌,公及晋侯盟于长樗【近晋之地】公至自晋【左氏传:夏盟于长樗,孟献子相公稽首,知武子曰:“天子在而君辱稽首,寡君惧矣。”孟献子曰:“以敝邑介在东表,密迩仇讐,寡君将君是望,敢不稽首?”礼,诸侯不亲盟扵他国。成二年,公如晋,晋人使阳处父盟公。三年虽改盟,而犹盟于其国,非礼也。晋悼公修礼扵诸侯,故虽襄公才六嵗,而春朝于晋,至夏晋侯出其国都与公盟于长樗,礼也。公至自晋,盟于长樗而不以长樗至者,志本如晋,以如晋为重也】

六月,公会单子、晋侯、宋公、卫侯、郑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己未,同盟于鸡泽【鸡泽,杜氏注:在广平曲梁县西南。任公辅曰:按地谱,一名鸡邱,今洺州永平县。】《左氏传》:晋为郑服,故且欲修吴好,将合诸侯,使士匄告于齐曰:「寡君使匄以嵗之不易,多难也,不虞之不戒。寡君愿与一二兄弟相见,以谋不协,请君临之。」使匄乞盟。齐侯欲勿许,而难为不协,乃盟于耏(音而),水名。外六月,公会单顷公及诸侯。己未,同盟于鸡泽。晋侯使荀防逆吴子于淮上,吴子不至。晋悼公欲尊王室,而防单子与诸侯比齐桓公首止、葵邱之防不同矣,故书防单子者,诸侯而己未同盟于鸡泽,侪王官与诸侯下同防血,故不再言鸡泽,以示讥其亦例于新城、柯陵之书也。王臣盟以同书,始于鸡泽】

陈侯使袁侨如会。

译秋季七月,仲孙蔑在戚地会合晋国的荀防、宋国的华元、卫国的孙林父、曹国人、邾国人。

己未日,安葬我国的小君齐姜。

叔孙豹出使宋国。

冬季,仲孙蔑在戚地会合晋国的荀防、齐国的崔杼、宋国的华元、卫国的孙林父、曹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小邾国人。于是修筑虎牢城。

楚国杀死了它的大夫公子申。

三年,春季,楚国的公子婴齐率领军队讨伐吴国。

鲁襄公前往晋国。

夏季四月壬戌日,鲁襄公与晋侯在长樗结盟。鲁襄公从晋国回国。

六月,鲁襄公会合单顷公、晋侯、宋公、卫侯、郑伯、莒子、邾子、齐国的世子光。己未日,在鸡泽共同结盟。

陈侯派遣袁侨来到会盟之地。

戊寅,叔孙豹及诸侯之大夫及陈、袁侨盟【左氏传:楚子辛为令尹,侵欲于小国。陈成公使袁侨如会,求成。如防,赴防也。扵防受命也。晋侯使和组父告于诸侯,告陈服。秋,叔孙豹及诸侯之大夫及袁侨盟,陈请服也。鸡泽之会,盟诸侯也。陈侯使袁侨如会焉。大夫不可敌众,诸侯则不盟,袁侨义也。臣不可以敌君,故也。陈侯自宣十年辰陵之盟,久即楚,今背而归晋,内附中国,不召而自来,不受不可也。诸侯之大夫盟袁侨,权也。晋侯使之盟而不曰使,为嫌扵専制诸侯也。上曰“及主之也”,下曰“及客之也”,诸侯皆在,是又称叔孙豹及诸侯之大夫,受命扵其君之辞也。此会晋侯本欲盟吴以攻楚,使其类相攻伐御戎。上防吴不至,是以但防单子及诸侯而已。殊及袁侨亦言主盟袁侨也】秋,公至自会。冬,晋荀防帅师伐许【左氏传:许灵公事楚,不会于鸡泽。冬,晋知武子帅师伐许】

译戊寅日,叔孙豹与诸侯的大夫以及陈国的袁侨结盟。秋天,鲁君从会盟之地回国。冬天,晋国的荀偃率领军队讨伐许国。

四年【壬辰】春王三月己酉,陈侯午卒【左氏传:三月,陈成公卒,楚人将伐陈,闻防,乃止。陈人不聼命,犹不听楚命】

夏,叔孙豹如晋【左氏传》:穆叔如晋,报知武子之聘也】

秋七月戊子夫人姒氏薨【杜氏注:成公妾,襄公母,如杞姓,姒氏妾母也。何以称夫人?鲁循袭之弊,子既君妾母,亦称夫人,非礼也。经始书仲子,正嫡妾之分,厥后所书从同,同也】

葬陈成公【成公卒,哀公立。昭公八年卒】

八月辛亥,葬我小君定姒【杜氏注定谥也。逾月而葬,速襄陵。许氏曰:季文子欲不以夫人礼▯定姒,盖志扵复古也,而不得已于人言。卒夫人之观,此逾月而葬,盖礼略也】

冬,公如晋【左氏传:公如晋,晋侯享公,公请属鄫,晋侯不许。孟献子曰:「以寡君之宻迩于仇讐,而愿固事君,无失官命。鄫无赋于司马,为执事朝夕之命,敝邑敝邑▯小阙而为罪,寡君是以愿借助焉。」晋侯许之】陈人围顿【左氏传:楚使顿闲陈而侵伐之,故陈人围顿】

  五年【癸巳】春公至自晋

夏,郑伯使公子发来聘【左氏传:郑子国,子产之父来聘,通嗣君也。郑僖公前年初即位】叔孙豹、鄫世子巫如晋【去年,公如晋,请晋令鄫属于鲁,晋许之。于是穆叔将鄫世子巫如晋,以成之。不书“及”者,左氏谓比诸鲁大夫也。外相如不书,此书者,今公请鄫附庸,同吾大夫徃晋为我事也。鄫本属莒,鲁请于晋为属,穆叔知莒必争,以为不利,终之眀年,莒人灭鄫】

仲孙蔑、卫孙林父会吴于善道【杜氏注:善道地阙。谷梁作善稻。何注:善稻,吴地。左氏传:吴子使夀越如晋,辞晋不会鸡泽之故,且请听诸侯之好。晋人将为之合诸侯,使鲁、卫先防吴,且告防期。故孟献子孙文子会吴于善道。二子皆受晋命而行,书防吴,徃防之也。】成九年,晋侯为蒲之会,将以致吴,而吴不至。故十五年,叔孙侨如、晋士燮及诸侯之大夫防之于钟离,使荀防逆吴,而吴又不至。故此年使鲁、卫先防之于善道。凡此皆徃会之故,二防不序吴于列,而皆殊之。至秋戚之会,序吴于列而不复殊者,因其来会也。由此观之,凡序吴者,来防我也;殊会者,徃会之也。防吴屡不至,见其骄也。晋侯所以汲汲于防吴者,以为非得吴不足以抗楚也】

  秋大雩【左氏传旱也】

楚杀其大夫公子壬夫【左氏传》:楚人讨陈叛,故曰:“由令尹子辛实侵欲焉,乃杀之。”书曰:“楚杀其大夫公子壬夫,贪也。”君子谓楚共王于是不刑子辛之贪,虽足以取死,共王用刑为失其节,故言“不刑已,则无信;而杀人以逞,不亦难乎”?共王伐宋,封鱼石,背盟,败于鄢陵,杀子反、公子申及壬夫。八年之中,杀三卿,故君子以为不可。楚讨陈叛,故曰:“由壬夫实贪欲焉,杀之。”壬夫则有罪矣,废而勿用可也,杀之过矣。故称国以杀】

公会晋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齐世子光、吴人、鄫人于戚【戚,卫地。《左氏传》九月丙午盟于戚,会吴,且命戍陈也。穆叔以属鄫为不利,使鄫大夫听命于会。鄫、莒有忿,鲁恐不能救,致谴,故乞还之。楚子囊为令尹,范宣子曰:“我防陈矣。楚人讨贰,而立子囊,必改行而疾讨陈。陈近于楚,民朝夕急,能无徃乎?”有陈,非吾事也,无之而后可。杜氏注:“不复殊吴者,吴来会于戚。”程氏曰:“吴来会,非为主也。吴初与诸侯盟,也不书盟,为晋讳也。吴、晋之】

【盟春秋终讳之,见哀十三年】

  公至自防

冬戍陈【戍陈书于公至之下见公归而遣戍也戚之会晋侯必与诸侯谋戍陈以备楚或命之不専故诸侯不戍而鲁独戍戍之者寡宜乎来楚之伐也】经据实而书所以罪诸侯也】

楚公子贞帅师伐陈,公会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齐世子光救陈【公谷:曹伯下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左氏传:子囊伐陈,十一月甲申,会于城棣以救之。城棣,郑地。陈附中国而楚争之,来伐,诸侯救之

译鲁襄公四年(壬辰年)春季,周历三月己酉日,陈侯午去世。《左传》记载:三月,陈成公去世,楚国人准备讨伐陈国,听说陈国设防,便停止了行动。陈国人不服从命令,即不听楚国的命令。

夏季,叔孙豹前往晋国。《左传》记载:穆叔前往晋国,是为了报答知武子出使鲁国的礼节。

秋季七月戊子日,夫人姒氏去世。杜预注解说:她是鲁成公的妾室,鲁襄公的母亲,如同杞国的姒姓,姒氏是妾母。为什么称她为夫人?这是鲁国沿袭下来的弊病,儿子既然成为国君,妾母也称夫人,这不符合礼制。《春秋》起初记载仲子,是为了端正嫡庶的区别,后来所记载的都混同,是因为混同了。

安葬陈成公。陈成公去世,陈哀公即位。陈昭公在八年去世。

八月辛亥日,安葬我国的小君定姒。杜预注解说:定是谥号。过了一个月就安葬,速度太快。许氏说:季文子想要不用夫人的礼仪安葬定姒,大概是志在复古,但迫于舆论。最终按照夫人的规格安葬,这过了一个月就安葬,大概是礼仪从简了。

冬季,鲁公前往晋国。《左传》记载:鲁公前往晋国,晋侯宴请鲁公,鲁公请求让鄫国归属鲁国,晋侯不答应。孟献子说:“凭借我们国君与仇敌邻近,却愿意坚定地侍奉您,不违背官方的命令。鄫国没有向司马缴纳赋税,为了执行您早晚的命令,敝邑敝邑的小过失而成为罪过,我们国君因此希望借助您的力量。”晋侯答应了。陈国人包围顿国。《左传》记载:楚国让顿国在陈国中间穿插并侵伐陈国,所以陈国人包围顿国。

鲁襄公五年(癸巳年)春季,鲁公从晋国回国。

夏季,郑伯派遣公子发来聘问。《左传》记载:郑国的子国,即子产的父亲来聘问,是为了与新即位的国君沟通。郑僖公在前一年初即位。叔孙豹、鄫国世子巫前往晋国。去年,鲁公前往晋国,请求晋国命令鄫国归属鲁国,晋国答应了。于是穆叔带领鄫国世子巫前往晋国,以完成此事。不写“及”,是因为《左传》认为他们相当于鲁国的大夫。外国的使者互相访问不记载,这里记载,是因为现在鲁公请求鄫国作为附庸,如同我们的大夫前往晋国为我们办事一样。鄫国原本归属莒国,鲁国向晋国请求归属,穆叔知道莒国必定争夺,认为不利,直到明年,莒国人灭掉了鄫国。

仲孙蔑、卫国孙林父在善道会见吴国。杜预注解说:善道的地点不详。《谷梁传》写作善稻。何休注解说:善稻,是吴国的地方。《左传》记载:吴子派遣寿越前往晋国,解释晋国没有参加鸡泽之会的原因,并且请求听取诸侯的友好意见。晋国人打算为他们召集诸侯,让鲁国、卫国先会见吴国,并且告知会见的日期。所以孟献子、孙文子在善道会见吴国。这两个人都是接受晋国的命令而行事,记载会见吴国,是前往会见他们。成公九年,晋侯举行蒲地之会,打算招致吴国,但吴国没有来。所以十五年,叔孙侨如、晋国士燮以及诸侯的大夫在钟离会见,派荀防迎接吴国,但吴国又没有来。所以这一年让鲁国、卫国先在善道会见。凡此都是前往会见的原因,两次会见都没有将吴国列入诸侯行列,而是单独列出。到了秋季戚地之会,将吴国列入诸侯行列而不再单独列出,是因为吴国来参加了会见。由此看来,凡是列入吴国的,是吴国来会见我们;单独列出会见的,是前往会见他们。吴国屡次不来会见,显示出它的骄傲。晋侯之所以急切地会见吴国,是因为认为没有得到吴国就不足以对抗楚国。

秋季,举行大雩祭。《左传》记载:因为干旱。

楚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壬夫。《左传》记载:楚国讨伐陈国的叛乱,所以说:“这是由于令尹子辛实在贪婪,于是杀了他。”《春秋》记载:“楚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壬夫,是因为贪婪。”君子认为楚共王在这里不惩罚子辛的贪婪,虽然足以取死,但共王用刑失去了节制,所以说“不惩罚自己,就没有信用;而杀人以逞快,不也太难了吗”?共王讨伐宋国,封鱼石,违背盟约,在鄢陵战败,杀了子反、公子申以及壬夫。八年之中,杀了三位卿,所以君子认为不可。楚国讨伐陈国的叛乱,所以说:“由于壬夫实在贪婪,杀了他。”壬夫确实有罪,废黜而不用就可以了,杀他太过分了。所以称国名以杀。

鲁公与晋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齐世子光、吴人、鄫人在戚地会见。戚,是卫国的地方。《左传》记载:九月丙午日在戚地结盟,会见吴国,并且命令戍守陈国。穆叔认为归属鄫国不利,让鄫国大夫在会盟上听命。鄫国、莒国有怨恨,鲁国恐怕不能救援,导致谴责,所以请求归还鄫国。楚国的子囊担任令尹,范宣子说:“我们戍守陈国了。楚国人讨伐有二心的国家,而立子囊,必定改变行为而迅速讨伐陈国。陈国靠近楚国,百姓早晚危急,能不前往吗?”有陈国,不是我们的事,没有陈国之后才可以。杜预注解说:“不再单独列出吴国,是因为吴国来戚地会见。”程氏说:“吴国来会见,不是作为主人。吴国起初与诸侯结盟,不记载结盟,是为晋国避讳。吴国、晋国的”

【盟约在《春秋》终篇避讳,见哀公十三年】

鲁公从会盟地回国。

冬季,戍守陈国。戍守陈国记载在鲁公回国之下,显示鲁公回国后派遣戍守。戚地之会,晋侯必定与诸侯谋划戍守陈国以防备楚国,或者命令不专一,所以诸侯不戍守而鲁国独自戍守,戍守的人少,适宜引来楚国的讨伐。《春秋》根据事实记载,所以谴责诸侯。

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讨伐陈国,鲁公与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齐世子光救援陈国。《公羊传》、《谷梁传》:曹伯之下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左传》:子囊讨伐陈国,十一月甲申日,在城棣会合以救援陈国。城棣,是郑国的地方。陈国依附中原而楚国争夺它,前来讨伐,诸侯救援它。

,义在助陈而拒荆楚,故春秋善其救也】

译大义在于援助陈国而抵御荆楚,所以《春秋》称赞其救援之举。

十有二月,公至自救陈【公方八嵗,鲁大夫佐之救陈,虽善而亦甚危也,故喜而至之】辛未,季孙行父卒【左氏传,季文子卒,大夫入敛,公在位,宰庀家器为葬备,无衣帛之妾,无食栗之马】

六年【甲午】春,王三月,杞伯姑容卒【左氏传:杞桓公卒,子孝公立】

夏,宋华弱来奔【左氏传:宋华弱与乐辔,少相狎,长相优,调戯也,又相谤也。子荡怒,即乐辔以弓梏华弱扵朝,张弓以贯其头,若械之在手,故曰梏。平公见之曰:“司武而梏扵朝,难以胜矣。”司武,司马,言其懦弱不足以胜敌,遂逐之。夏,宋华弱来奔。司城子罕曰:“同罪异罚,非刑也。専戮扵朝,罪孰大焉?”亦逐子荡】秋,葬杞桓公。滕子来朝【左氏传:滕成公来朝始朝公也】

莒人灭鄫【鄫本属莒,因四年鲁如晋而请属,故鄫为鲁附庸,鲁大夫扵是偕鄫世子见晋,鄫有所恃不备,故莒乗其间灭之。公谷皆以鄫立莒甥异姓以承其后,故以灭书。赵氏、刘氏非之。胡氏以黄歇、吕不韦之事比之,见莒假异姓絶人之祀,与灭同。经之书灭,岂诬莒乎】

冬,公孙豹如邾【左氏传:穆叔如邾,聘,且修平。襄四年,邾莒伐鄫,臧纥救鄫,侵邾,败于狐骀。今穆叔如邾,平狐骀战。邾小国,鲁反聘之,何削弱之甚也】

季孙宿如晋【宿行父之子季武子也,去年行父方卒,鲁使宿代父卿如晋,大夫之防礼废矣。左氏谓晋以鲁不救鄫为莒所灭,故来讨,而宿如晋听命,晋不讨莒而讨鲁,何耶?是知传所言非实也】十有二月,齐侯灭莱【襄二年,齐伐莱,莱人赂齐嬖臣索牛马百匹,索简择好者,师乃还。六年,齐侯灭莱灭人之国,经特书之,盖甚之也】

七年【乙未】春,郯子来朝【左氏传:始朝公也】

夏四月,三卜郊,不从,乃免牲【左氏传》孟献子曰:「吾乃今而后知有卜筮。夫郊祀后稷,以祈农事也。是故启蛰而郊,郊而后耕。今既耕而卜郊,宜其不从也。」石氏曰:「四月非郊之时,三卜不从,乃免牲,皆非礼也】

小邾子来朝【左氏传:小邾穆公来朝,亦始朝公也】

城费【左氏传》:南遗为费宰,费季氏邑。叔仲昭伯为隧正,隧正主徒役之官。昭伯,恵伯之孙,欲善季氏而求媚扵南遗,谓遗:“请城费”,使遗请城。吾多与而役。故季氏城费。传言:“禄去公室,季氏所以强。”季文子相三君,忠扵公室。及其卒,子宿嗣卿,以强専鲁,乗主幼稚,有无君之心。小人求媚,请城费邑,以中其欲。至其子意如,遂出昭公。鲁之衰弱,自宿为之。洎定十二年,费袭鲁。仲尼为司寇,命申句须、乐颀伐之。费人北,遂堕费。自非圣人处之,未易为也。其祸始扵城费。《春秋》书之,以示贬,见季氏之强,滥觞于此矣】

  秋季孙宿如卫【左氏传季武子即宿报子叔之聘子叔即公孙剽来聘在元年且辞缓报言国多难缓扵报聘非贰也】

八月螽【书灾也。经书螽凡十一,书八月螽凡三】

冬十月,卫侯使孙林父来聘。壬戌,及孙林父盟【左氏传:卫孙文子来聘,且拜武子之言,且拜季武子缓报非贰之言,而寻孙桓子之盟。盟在成三年】

楚公子贞帅师围陈【楚围国初书大夫,楚强甚矣】

十有二月,公会晋侯、宋公、陈侯、卫侯、曹伯、莒子、邾子于鄬【于轨切,郑地。《左氏传》:楚子囊围陈,会于鄬以救之,晋防诸侯于鄬以救陈】

郑伯髠顽如会,未见诸侯。丙戌,卒于鄵【七报切,又采南切,郑地。经书郑伯卒,左氏以大夫子驷弑之,以疾赴经,以其告书之。若实见弑而以卒书之,诸国弑君,安有以实告者?伪赴而从其伪,岂春秋诛乱贼法乎?公谷以郑欲附晋,大夫欲从楚,遂弑之。一以不书弑,为中国讳也;一以不使附楚之贼加乎中国之君也。胡氏取此说,石氏、刘氏俱非之。谓果实弑而书卒,是匿首恶之名,使乱臣无所惧,何其悖哉!愚谓子驷既相郑伯如会,盖将见诸侯矣。耳目甚迩,必不敢遽行弑逆之事。子驷甞劝郑成公从中国矣,今既相其嗣君来防,岂得方

译十二月,鲁公回国,亲自救援陈国【鲁公当时年仅八岁,鲁国的大夫辅佐他救援陈国,虽然做得很好,但处境也非常危险,所以记载他喜悦地回国】。辛未日,季孙行父去世【《左氏传》记载:季文子去世,大夫们进入内室为他穿衣入殓,鲁公坐在位子上,家宰准备家用的器物作为丧葬用品,没有穿丝绸衣服的妾室,没有吃粟米的马匹】。

六年【甲午年】春天,周历三月,杞国国君姑容去世【《左氏传》记载:杞桓公去世,他的儿子孝公即位】。

夏天,宋国的华弱来投奔鲁国【《左氏传》记载:宋国的华弱与乐辔,年轻时互相亲近,长大后互相戏弄,开玩笑,后来又互相诽谤。子荡发怒,就在朝廷上用弓把华弱捆绑起来,张开弓弦穿过他的头,像手铐一样束缚在他手上,所以称为“梏”。宋平公看到后说:“掌管军事的人被捆绑在朝廷上,难以胜任了。”司武即司马,说华弱懦弱不足以战胜敌人,于是驱逐了他。夏天,宋国的华弱来投奔鲁国。司城子罕说:“同样的罪行却受到不同的惩罚,这不是刑罚。独自在朝廷上杀戮,还有比这更大的罪过吗?”于是也驱逐了子荡】。秋天,安葬杞桓公。滕国国君来朝见【《左氏传》记载:滕成公来朝见,是初次朝见鲁公】。

莒国人灭掉了鄫国【鄫国原本属于莒国,因为鲁国在四年时前往晋国请求归属,所以鄫国成为鲁国的附庸,鲁国大夫于是陪同鄫国世子去见晋国,鄫国有所倚仗而不加防备,所以莒国趁此机会灭掉了它。《公羊传》和《谷梁传》都认为鄫国立了莒国国君的外甥,用异姓来继承其后代,所以用“灭”字记载。赵氏、刘氏对此表示反对。胡氏用黄歇、吕不韦的事情来类比,指出莒国借异姓断绝别人的祭祀,与灭国相同。《春秋》记载“灭”,难道是在诬陷莒国吗】。

冬天,公孙豹出使邾国【《左氏传》记载:穆叔出使邾国,进行聘问,并且重修和平。襄公四年,邾国和莒国攻打鄫国,臧纥救援鄫国,侵犯邾国,在狐骀战败。现在穆叔出使邾国,是为了平息狐骀之战的争端。邾国是小国,鲁国反而去聘问它,这是多么削弱啊】。

季孙宿出使晋国【季孙宿是季孙行父的儿子,即季武子,去年行父刚刚去世,鲁国派季孙宿代替父亲以卿的身份出使晋国,大夫的避讳礼节废弛了。《左氏传》说晋国因为鲁国不救援鄫国而被莒国所灭,所以来讨伐,而季孙宿出使晋国听从命令,晋国不讨伐莒国却讨伐鲁国,为什么呢?由此可知《左氏传》所说的并非事实】。十二月,齐侯灭掉了莱国【襄公二年,齐国攻打莱国,莱国人贿赂齐国的宠臣索,送给他牛马各一百匹,索挑选好的,军队才撤退。六年,齐侯灭掉莱国,灭掉别人的国家,《春秋》特意记载,大概是表示谴责】。

七年【乙未年】春天,郯国国君来朝见【《左氏传》记载:是初次朝见鲁公】。

夏天四月,三次占卜郊祀,占卜结果不吉,于是免除牺牲【《左氏传》记载:孟献子说:“我现在才知道有占卜这件事。郊祀后稷,是为了祈求农事。所以惊蛰时郊祀,郊祀后才耕作。现在已经耕作却占卜郊祀,适宜它不吉。”石氏说:“四月不是郊祀的时候,三次占卜不吉,于是免除牺牲,都不符合礼制】。

小邾国国君来朝见【《左氏传》记载:小邾穆公来朝见,也是初次朝见鲁公】。

修筑费邑城墙【《左氏传》记载:南遗担任费邑的宰,费邑是季氏的封地。叔仲昭伯担任隧正,隧正是主管徒役的官职。昭伯是惠伯的孙子,想要讨好季氏而向南遗献媚,对南遗说:“请修筑费邑城墙”,让南遗请求修筑城墙。我说:“我多给你役使的人。”所以季氏修筑费邑城墙。《左氏传》说:“禄位离开公室,是季氏强大的原因。”季文子辅佐三位国君,忠于公室。等到他去世,儿子季孙宿继承卿位,凭借强势专断鲁国政事,趁着国君年幼,有无君之心。小人献媚,请求修筑费邑城墙,以迎合他的欲望。等到他的儿子季孙意如,就驱逐了昭公。鲁国的衰弱,是从季孙宿开始的。等到定公十二年,费邑袭击鲁国。孔子担任司寇,命令申句须、乐颀攻打费邑。费邑人败退,于是拆毁费邑城墙。如果不是圣人处理,不容易做到。灾祸始于修筑费邑城墙。《春秋》记载这件事,以示贬斥,表明季氏的强势,滥觞于此】。

秋天,季孙宿出使卫国【《左氏传》记载:季武子即季孙宿,回报子叔的聘问,子叔即公孙剽,来聘问在元年,并且解释延迟回报聘问,说国家多难,延迟回报聘问,并非有二心】。

八月,发生蝗灾【记载灾祸。《春秋》记载蝗灾共十一次,记载八月蝗灾共三次】。

冬天十月,卫国国君派孙林父来聘问。壬戌日,与孙林父结盟【《左氏传》记载:卫国的孙文子来聘问,并且拜谢武子的话,并且拜谢季武子延迟回报并非有二心的话,而重温孙桓子的盟约。盟约在成公三年】。

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包围陈国【楚国包围国家,初次记载大夫,楚国非常强大】。

十二月,鲁公会合晋侯、宋公、陈侯、卫侯、曹伯、莒子、邾子在鄬【音“于轨切”,郑国地。《左氏传》记载:楚子囊包围陈国,诸侯在鄬国会合以救援陈国,晋国在鄬国召集诸侯以救援陈国】。

郑国国君髡顽前往会盟,没有见到诸侯。丙戌日,死在鄵【音“七报切”,又音“采南切”,郑国地。《春秋》记载郑伯去世,《左氏传》认为是大夫子驷弑杀了他,以疾病为由上报,《春秋》根据告丧的文书记载。如果确实是被弑杀却记载为去世,各国弑杀国君,哪有如实上报的?按照虚假的告丧文书而顺从其虚假,难道是《春秋》诛杀乱贼的法度吗?《公羊传》和《谷梁传》认为郑国想要依附晋国,大夫想要跟随楚国,于是弑杀了他。一种说法是不记载弑杀,是为中原国家讳;一种说法是不让依附楚国的贼人加害于中原国家的国君。胡氏采纳这种说法,石氏、刘氏都反对。认为如果确实被弑杀却记载为去世,是隐藏首恶的名声,让乱臣无所畏惧,多么悖逆啊!我认为子驷既然辅佐郑伯前往会盟,大概将要见到诸侯了。耳目很近,一定不敢立即进行弑逆之事。子驷曾经劝郑成公跟随中原国家,现在既然辅佐他的继任者来会盟,难道会方

变其说以从夷也?或以子驷为政多杀,疾之者因公卒于外而诬之。若果实弑,圣笔岂不眀书之乎?然传己言之矣。圣人恐其失有罪,故作疑似之辞书之。诸侯卒于封内不书地,今书地以疑之尔】

译改变说法以顺从夷狄吗?有人认为是因为子驷执政时杀人太多,憎恨他的人趁着公死在境外而诬陷他。如果确实是弑君,圣人的笔法难道不会明确记载吗?然而《左传》已经说了。圣人担心遗漏有罪之人,所以用疑似的措辞来记载。诸侯死在封地之内不记载地点,现在记载地点是为了表示怀疑罢了。

陈侯逃归【左氏传:陈人患楚,庆虎、庆寅谓楚人曰:吾使公子黄徃,而执之。楚人从之。二庆使告陈侯于防曰:楚人执公子黄,君若不来,羣臣不忍,社稷宗庙,惧有二图。陈侯逃归。陈侯为其大夫谋以从楚,俾楚执其弟以惧其心。陈侯恐晋不能救,故潜逃而归。经特书“逃归”,罪之也。刘氏曰:“逃归”脱而归也】

八年【丙申】春王正月,公如晋【左氏传:公如晋,朝且听朝聘之数,禀其多少之数】夏,葬郑僖公【郑伯果被弑,则不书葬矣,即经之辞可以证传之妄】

郑人侵蔡,获蔡公子燮【郑僖公甫葬,嗣君俾子国、子耳为晋出师,无名侵蔡,获蔡公子燮,以激楚之怒。蔡、楚与国也。郑人皆喜,而子产独惧。未几,致楚之伐。人微者也,经特书人罪之也。郑人从楚、从晋,反覆靡定。晋、楚争之不已,而况无故有以致之耶】

季孙宿会晋侯、郑伯、齐人、宋人、衞人、邾人于邢丘【鲁君时在晋,晋侯以其幼稚,不与防,与鲁大夫季孙宿、齐髙厚、宋向戌、卫▯殖、邾大夫会,故经不书公,而但书季孙宿,贬其僣也。时郑伯献蔡防扵会,故亲听命,齐、宋以下称人,眀大夫不可敌晋,郑贬大夫不可会公侯也,见政在大夫矣。晋失正而不能防微以起其僣,何以为盟主?经据其事而书以示贬也。邢丘,杜氏注晋地,河内平臯县】公至自晋【眀公在晋,而宿自防也】

莒人伐我东鄙【左氏传:以疆鄫田。莒既灭鄫,鲁侵其界,故伐鲁东鄙以正其封疆。莒人灭鄫,而鲁不敢争,伯主不讨,所以敢又兴伐鲁疆鄫田之师也】

秋九月,大雩【左氏传》:旱也。秋九月,大雩。凡三见,僖公十三年】

冬,楚公子贞帅师伐郑【左氏传:楚子囊伐郑,讨其侵蔡也。子驷欲两从晋、楚,晋伐则从晋,楚伐则从楚。曰:“牺牲玉帛,待扵二竟,以待强者,而请盟,其何以能国?”子展不肯背晋五防之信,唯欲待晋。子驷请从楚,而自受其咎,乃及楚平。平而不书,见郑之屈服扵楚而不信也】

晋侯使士匄来聘【左氏传《晋范宣子来聘,且拜公之辱,告将用师于郑】

九年【丁酉】春,宋灾【天火曰灾,来告则书;外灾不书,来告则书,一二以见焉】

夏季,孙宿如晋【左氏传:季武子如晋,报宣子之聘也】

五月辛酉,夫人姜氏薨【宣公夫人,成公母,穆姜薨于东宫】

秋八月癸未,葬我小君穆姜【杜氏注:四月而葬,速也】

冬,公会晋侯、宋公、衞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伐郑。十有二月,己亥,同盟于戏【音熈】。郑介晋、楚二大国之间,故晋、楚常争郑。郑与晋,则楚伐;与楚,则晋伐。而郑亦疲弊扵兵矣。今晋会十一国诸】

【侯同伐郑,郑固力之不能支,乃受盟而纾祸。而郑虽来服,而背楚之意未坚,故公子騑言:“惟有礼与强可以庇民者是从而。”次年果有从楚伐宋之役。左氏以为郑服,不然也,书同盟,惧其不同而强其同也。盖戏之盟,要盟也。自是又凡再伐,而晋修徳以来之,至萧鱼之会,而郑始大服。楚亦不复争,可谓得善胜之道矣。二十余年无干戈之患,晋悼之伯功扵是进矣】

楚子伐郑【左氏传:楚伐郑,子驷、子展曰:「吾盟固云,惟强是从。今楚师至,晋不我救,则楚强矣。」自是,晋三驾而郑始平】

十年【戊戌】春,公会晋侯、宋公、衞侯、曹伯、莒子、邾子、膝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会吴于柤【柤音查,楚地。吴子夀梦在柤,晋与诸侯徃防之,故曰会。吴特书,防吴以吴为会故也。书吴但称国,抑而外之也。曰吴,则诸侯之耻见矣。吴子在柤,诸侯特徃防之,可谓中国弱而外吴强矣】

夏五月甲午,遂灭偪阳【偪阳,小国,妘姓,今彭城傅阳县也。晋率诸侯渉楚,防吴因道用师,以灭微国。恃众剽利,无复伯讨,则中国之礼义尽矣。夫何以格荒服?甚之故日而志之也。其曰“遂”者,连上文诸侯防,因而灭之,并罪诸侯也】

公至自防【两事而至,前事至会不

译陈侯逃归。八年,丙申年,春季,周历正月,鲁公前往晋国。夏季,安葬郑僖公。郑国人侵犯蔡国,俘获了蔡国公子燮。季孙宿在邢丘与晋侯、郑伯、齐人、宋人、卫人、邾人会盟。鲁公从晋国返回。莒国人攻打我国东部边境。秋季,九月,举行大雩祭。冬季,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讨伐郑国。晋侯派士匄前来聘问。九年,丁酉年,春季,宋国发生火灾。夏季,季孙宿前往晋国。五月辛酉日,夫人姜氏去世。秋季,八月癸未日,安葬我国小君穆姜。冬季,鲁公与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一起讨伐郑国。十二月己亥日,在戏地共同结盟。郑国介于晋、楚两大国之间,所以晋、楚经常争夺郑国。郑国依附晋国,楚国就讨伐;依附楚国,晋国就讨伐。郑国也因战争而疲惫不堪。如今晋国联合十一个诸侯国共同讨伐郑国,郑国确实无力支撑,于是接受盟约以解除祸患。但郑国虽然前来归服,背离楚国的意图并不坚定,所以公子騑说:“只有礼义和强国可以庇护百姓,才应当追随。”次年果然有跟随楚国讨伐宋国的战事。《左传》认为郑国归服,这是不对的。记载“同盟”,是担心他们不能同心而强行使他们同心。戏地的盟约,是胁迫下的盟约。从此以后又两次讨伐,而晋国修德行来招致他们,直到萧鱼之会,郑国才真正归服。楚国也不再争夺,这可以说是得到了善胜之道了。二十多年没有战争的祸患,晋悼公的霸业由此推进。楚子讨伐郑国。十年,戊戌年,春季,鲁公与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在柤地会见吴国。夏季,五月甲午日,于是灭掉了偪阳。鲁公从会盟之地返回。

至灭也,亦因其以诸侯防狄而异之也】

译至于灭亡,也是因为它凭借诸侯来防备狄人,而(周王室)对其有所区别对待

楚公子贞、郑公孙辄帅师伐宋【左氏传:六月,楚子囊即公子贞,郑子耳即公孙辄,师于赀母(音无,宋地),门于桐门(宋城门)。首书楚主兵也,后郑,郑从之也。经书「从外吴以伐诸侯」,郑之罪着矣】

  晋师伐秦【左氏传九年秦景公使士雃音牵乞师于楚将以伐晋楚子许之秋楚子师于武城以为秦援秦人侵晋晋饥弗能报也今年晋荀防伐秦报其侵也】

秋,莒人伐我东鄙【左氏传》:莒人闲(去声)诸侯之有事也,有讨郑之事故,伐我东鄙。四年,邾、莒伐郑,鲁臧纥救鄫。今年,闻诸侯之将讨郑,伐我东鄙,亦以鄫之憾未释尔】

公会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郑【此晋悼三驾之初也。三驾,三兴师也。左氏传:诸侯伐郑,齐崔杼使太子光先至于师,故长于滕。己酉,师于牛首。齐世子光先滕、薛、杞、邾者,先期以会。吴挟吴以要晋,晋方倚重于吴,不敢违吴之请。此今年所以先四国,而眀年先六国也。周礼:诸侯之适子誓扵天子,摄其君则下其君之礼一等;未誓则以皮帛继子男。齐世子光未命者,柤之防列扵小邾之下,正矣。今先滕、薛,盟主进之。夫子仍其旧文书之,以讥失礼也。郑与楚伐宋,故公会诸侯以伐之】

冬,盗杀郑公子騑、公子发、公孙辄【左氏传:初,子驷与尉止有争,子驷为田洫,司氏、堵氏、侯氏、子师氏皆防田焉,故五族聚羣不逞之人,因公子之徒以作乱。扵是子驷当国,子国为司马,子耳为司空,子孔为司徒。冬十月,尉止、司臣、侯晋、堵女父、子师仆帅贼以入,晨攻执政于西宫之朝,杀子驷、子国、子耳、子孔。知之故不死。】程子曰:不称大夫,失卿职也。杀三卿者不名,而称盗,小臣无列扵朝,伺隙而窃发,则盗也。盗一日而杀三卿,郑伯不修其政刑,可知矣】

戍郑虎牢【左氏传:诸侯之师城虎牢而戍之,晋师城梧及制,士鲂、魏绛戍之。郑及晋平。郑党楚,为中国患。扵是二年,诸大夫复防于戚,遂城虎牢。虎牢,郑岩邑也。孟献子谋取而城之,以制郑而扼楚,所以安中国,息征伐。故圣人许之,不系扵郑,功覆过也。此戍虎牢而系之郑者,盖郑人从楚,困于力之不能敌楚,晋不复深思。所以制楚懐郑,既伐而又戍,不以义服之,徒恃诸侯之力以逼焉。曽不以民人不获享其土利,辛苦垫隘,无所底告之可矜也。岂伯主服人之道乎?故系之郑以罪诸侯也。后书楚救郑以救,与楚见诸侯之不楚若也】楚公子贞帅师救郑【子囊救郑,诸侯之师还,郑而南至于阳陵,与楚夹颍而军。郑子蟜宵渉颍,与楚人盟。则诸侯之戍郑无能为可知也】

公至自伐郑【襄陵许氏曰:书楚救郑而至,公知诸侯之避楚也】

十一年【己亥】春王正月作三军【左氏传:季武子作三军,三分公室而各有其一,三分鲁国民众而三家各有其一,分三子各毁其乗,三家各壊其车乗,分以足成三军。季氏使其乗之人,以其役邑入者无征,不入者倍征。武子使其军乗之人,率其私邑之役徒入季氏者,免其公征;不入季氏者,则使公家倍征之。设利病,欲驱使入已。故昭五年传曰:季氏尽征之,民避倍征,故尽属季氏。孟氏使半为臣,若子若弟。孟献子取其子弟之半为臣。盖四分其乗之人,以三归公而取其一。叔孙使尽为臣,叔孙穆子尽取子弟,以其父兄归公,不然不舎。制军分民,不如是则三家不舎其故而改作也。杜氏注:増立中军万二千五百为军。鲁襄幼弱,三家専政,乃作三军为私计也。作创始为之也。周制,天子六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鲁侯封扵曲阜,至于七百里,盖大国也。其后甞衰,僖公能复周公之宇,故鲁颂曰:公车千乗,又曰:公徒三万,则鲁之三军旧矣。此谓之作何也?岂非宣成之世或侵削而为二也?今襄公作三军,宜曰复,而圣笔云作者,盖三家变古之制而利扵私,有所作而为之也。至昭公则又合而两之,故书曰:舎中军,皆以从其私也。一

译楚公子贞、郑公孙辄率领军队攻打宋国【《左氏传》记载:六月,楚子囊即公子贞,郑子耳即公孙辄,军队驻扎在赀母(音无,宋国地名),攻打桐门(宋国城门)。史书首次记载以楚国为主帅出兵,郑国在后,表明郑国是跟随楚国。经文中记载“从外吴以伐诸侯”,郑国的罪责就显而易见了】

晋国军队攻打秦国【《左氏传》记载:九年,秦景公派士雃(音牵)向楚国请求出兵,准备用来攻打晋国,楚子答应了他。秋天,楚子率军驻扎在武城,作为秦国的援军。秦国人入侵晋国,晋国因饥荒无法报复。今年,晋国荀防攻打秦国,是为了报复秦国的入侵】

秋天,莒国人攻打我国东部边境【《左氏传》记载:莒国人趁诸侯有事之机,因有讨伐郑国的缘故,攻打我国东部边境。四年,邾国、莒国攻打郑国,鲁国臧纥救援鄫地。今年,听说诸侯将要讨伐郑国,便攻打我国东部边境,也是因为对鄫地的怨恨尚未消除】

鲁公会同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攻打郑国【这是晋悼公三次兴师伐郑的开始。三驾,即三次兴师。《左氏传》记载:诸侯攻打郑国,齐国崔杼派太子光先到军中,所以排在滕国之前。己酉日,军队驻扎在牛首。齐世子光排在滕、薛、杞、邾之前,是因为他提前到达会合。吴国挟持吴国要挟晋国,晋国正倚重吴国,不敢违背吴国的请求。这就是今年将这四国排在前面,而明年将六国排在前面的原因。《周礼》规定:诸侯的嫡长子向天子宣誓,代理国君则降低一等礼仪;未宣誓的则以皮帛继位,地位低于子男。齐世子光未被正式任命,所以列在小邾之下,这是正确的。现在排在滕、薛之前,是盟主提升了他。孔子仍然按照旧文书写,以讥讽其失礼。郑国与楚国攻打宋国,所以鲁公会同诸侯攻打郑国】

冬天,盗贼杀害了郑国公子騑、公子发、公孙辄【《左氏传》记载:起初,子驷与尉止有争执,子驷修筑田沟,司氏、堵氏、侯氏、子师氏都防备田地,所以这五族聚集了不得志的人,借公子的手党作乱。当时子驷执政,子国任司马,子耳任司空,子孔任司徒。冬十月,尉止、司臣、侯晋、堵女父、子师仆率领贼人闯入,清晨在西宫朝堂攻击执政大臣,杀死了子驷、子国、子耳、子孔。他们知道内情所以没有死。】程子说:不称大夫,是因为他们失职。杀害三位卿的人不具名,而称为盗贼,是因为小臣不在朝列,伺机窃发,所以称为盗贼。盗贼一天之内杀害三位卿,郑伯不修明政治刑罚,由此可见】

戍守郑国虎牢【《左氏传》记载:诸侯的军队修筑虎牢城并驻守,晋国军队修筑梧城和制城,士鲂、魏绛驻守。郑国与晋国讲和。郑国依附楚国,成为中原的祸患。于是第二年,众大夫又在戚地会盟,于是修筑虎牢城。虎牢是郑国的险要城邑。孟献子谋取并修筑它,用来制约郑国并扼制楚国,从而安定中原,平息征伐。所以圣人赞许它,不归属于郑国,是因为功绩掩盖了过错。这次戍守虎牢却归属于郑国,是因为郑国人跟随楚国,困于力量不能敌对楚国,晋国不再深思。用来制约楚国、安抚郑国,既攻打又驻守,不以道义使他们信服,只是倚仗诸侯的力量来逼迫他们。曾不怜悯百姓不能享受土地的利益,辛苦困顿在险隘之地,无处申诉的可怜处境。这难道是霸主服人的道理吗?所以归属于郑国以谴责诸侯。后来记载楚国救援郑国,是因为诸侯不能制服楚国】楚公子贞率领军队救援郑国【子囊救援郑国,诸侯的军队撤退,郑国向南到达阳陵,与楚国在颍水两岸驻扎。郑国子蟜夜间渡过颍水,与楚国人结盟。那么诸侯戍守郑国无能为力,由此可见】

鲁公从伐郑归来【襄陵许氏说:记载楚国救援郑国而鲁公归来,是因为鲁公知道诸侯畏惧楚国】

十一年【己亥】春王正月设立三军【《左氏传》记载:季武子设立三军,将公室分为三份,各占一份,将鲁国民众分为三份,三家各占一份,分给三子各自毁掉他们的车乘,三家各自毁坏他们的车乘,分配以足以组成三军。季氏让他的车乘人员,以其役邑入者无征,不入者倍征。武子让他的军乘人员,率领其私邑的役徒入季氏者,免其公征;不入季氏者,则使公家倍征之。设置利弊,想要驱使入己。所以昭五年传曰:季氏尽征之,民避倍征,故尽属季氏。孟氏使半为臣,若子若弟。孟献子取其子弟之半为臣。盖四分其乘之人,以三归公而取其一。叔孙使尽为臣,叔孙穆子尽取子弟,以其父兄归公,不然不舍。制军分民,不如是则三家不舍其故而改作也。杜氏注:增立中军万二千五百为军。鲁襄幼弱,三家专政,乃作三军为私计也。作创始为之也。周制,天子六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鲁侯封于曲阜,至于七百里,盖大国也。其后尝衰,僖公能复周公之宇,故鲁颂曰:公车千乘,又曰:公徒三万,则鲁之三军旧矣。此谓之作何也?岂非宣成之世或侵削而为二也?今襄公作三军,宜曰复,而圣笔云作者,盖三家变古之制而利于私,有所作而为之也。至昭公则又合而两之,故书曰:舍中军,皆以从其私也。一

作一舎,见大夫之强,公室之卑,而鲁寖以微矣】

译建造了一座府第,显示出大夫势力的强大,公室地位的卑微,而鲁国也就逐渐衰微了。

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不郊【谷梁传:夏四月,不时也;四卜,非礼也】

郑公孙舎之帅师侵宋【左氏传】郑人患晋楚之故,诸大夫曰:“不从晋国,几亡;楚弱扵晋,晋不吾疾也。疾急也,言晋不急争郑也。晋疾,晋若急争郑,楚将辟之。何为而使晋师致死扵我?何计使晋师致死力以争郑,楚弗敢敌,然后可固与也。可固与晋。”子展曰:“与宋为恶,诸侯必至,吾从之盟。楚师至,吾又从之,则晋怒甚矣。晋能骤来,楚将不能。楚将不能数来,吾乃固与晋。”大夫说之。郑大夫恱其谋,使疆场之司恶扵宋。宋向戍侵郑,大获。子展曰:“师而伐宋可矣。若我伐宋,诸侯之伐我必疾,吾乃听命焉。且告扵楚,楚师至,吾又与之盟,而重赂晋师乃免矣。”夏,郑子展侵宋,欲以致诸侯之师也】

公会晋侯、宋公、衞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郑。秋七月己未,同盟于亳城北【亳北,郑地。此晋以诸侯再驾伐郑也。程氏曰:“郑服而同盟也。随复从楚伐宋,故云同,见其反覆。”郑子展谋,以乍服乍叛,使晋怒甚而屡致师扵我,而楚不敢争,然后与之也。卒不能逃其谋,而晋悼不恶其反覆,惟其诚待之,故其后始心服矣】

公至自伐郑【谷梁传不以后至盟后复伐郑也】

楚子、郑伯伐宋【左氏传:楚子囊乞旅于秦,秦右大夫詹帅师从楚子,将以伐郑,郑伯逆之。丙子,伐宋。郑逆服,故更伐宋,从子展之谋也】

  公防晋侯宋公衞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郑 会于萧鱼【此晋悼伐郑之三驾也郑伯寻背亳北之盟与楚伐宋故晋悼复以诸侯伐郑而楚之力已屈而不争郑扵是始服于晋使行人良霄告于楚曰孤以社稷之故不能懐君君若能以玉帛绥晋不然则武震以摄威之孤之愿也楚人执之诸侯之师观兵于郑东门郑人使王子伯骈行成甲戌晋赵武入盟郑伯冬十月丁亥郑子展出盟晋侯十二月戊寅会于萧鱼郑服而与会也萧鱼郑地 晋楚争郑逾五十年郑以蕞尔之邦介二大国之间虽屡盟屡叛反覆无常然久困扵兵亦病矣伯者汲汲乎争此者以郑居天下之中而虎牢之险晋楚之门户也楚得之则可以抗晋晋得之则可以却楚伯者未有不得扵郑而能却楚也晋伯中微郑人与楚悼公奋起服郑有道初驾盟于戏再驾盟于亳北郑虽服而又叛逮夫三驾晋赦郑囚而归之纳斥候禁侵掠加礼扵郑郑人心恱诚服为会萧鱼郑懐晋之徳不叛者二十四年诸侯少息中国少安晋悼伯业之盛春秋扵是有取焉吁晋何以得此哉盖由能用知防之谋也郑服而数叛曽不甚怒动诸侯之师以伐郑兵力非不强也及楚救之未甞与之战能坚忍而得善胜之道不暴骨以逞惟推诚信以感之故楚遂终屈而郑亦心服及萧鱼之会但成交好之礼不事盟诅而要结自固初非强之而自服虽不及召陵城濮之举而晋悼之功亦可尚也已】

公至自会【谷梁传:伐而后会,不以伐郑得致郑伯之辞。程氏曰:兵不加郑,故书至自会】楚人执郑行人良霄【郑使良霄告絶于楚,楚人执之。书曰:楚人执郑行人,非其罪也。许氏曰:书楚执良霄,见楚力尽扵此矣】

冬,秦人伐晋【左氏传】秦庶长鲍、庶长武帅师伐晋,以救郑。鲍先入晋地,士鲂御之。少秦师而不设备。壬午,武济自辅氏,与鲍交伐晋师。己丑,秦晋战于栎,晋师败绩,易秦故也。说《左氏》者,以晋师败绩,晋耻不告,未可必其然也】

十有二年【庚子】春,王二月,莒人伐我东鄙,围台。季孙宿帅师救台,遂入郓【谷梁,台作邰。杜氏注:琅琊费县南有台亭,郓,莒邑。莒背萧鱼之会而伐鲁东鄙,围台。季孙宿受命救台,经书遂入郓,専也。大夫无遂事,受命而救台,不受命而入郓,恶季孙宿之擅权也】夏,晋侯使士鲂来聘【左氏传:晋士鲂来聘,且拜师,谢累年伐郑。襄陵许氏曰:晋悼服郑,抑楚而聘,善持胜矣】

秋七月,吴子乗卒【左氏传:吴子夀梦卒,临于周庙,礼也。凡诸侯之防,异姓临于外,同姓扵宗庙,同宗扵祖庙,同族扵祢庙。宗

译夏四月,四次占卜郊祀之事,占卜结果不吉,于是便不进行郊祀。【《谷梁传》说:夏四月,不是举行郊祀的时节;四次占卜,不符合礼制。】

郑国公孙舍之率领军队侵犯宋国。【《左氏传》记载:郑国人担忧晋国和楚国之间的争端,各位大夫说:“如果不顺从晋国,几乎就要灭亡;楚国比晋国弱小,晋国并不急切地与我们争夺。疾,就是急迫的意思,是说晋国不急于争夺郑国。如果晋国急切地争夺郑国,楚国将会避开它。为什么要让晋国军队竭尽全力来争夺我们呢?有什么计策能让晋国军队竭尽全力来争夺郑国,而楚国不敢抵挡,然后我们就可以稳固地依附晋国了。”子展说:“与宋国结怨,诸侯必定会来,我们就跟随他们结盟。楚国军队到来,我们又跟随楚国结盟,那么晋国的愤怒就会非常大了。晋国能够频繁地来,楚国将不能。楚国将不能频繁地来,我们就能稳固地依附晋国。”大夫们很高兴。郑国大夫喜欢这个计谋,派边境的官吏在宋国边境制造事端。宋国向戌侵犯郑国,大获全胜。子展说:“出兵讨伐宋国就可以了。如果我们讨伐宋国,诸侯讨伐我们必定迅速,我们就听从他们的命令。并且告诉楚国,楚国军队到来,我们又与他们结盟,而厚厚地贿赂晋国军队,就能免祸了。”夏天,郑国子展侵犯宋国,想要以此招致诸侯的军队。】

鲁公与晋侯、宋公、卫国国君、曹伯、齐国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一起讨伐郑国。秋七月己未日,在亳城北结盟。【亳北,是郑国的土地。这是晋国率领诸侯第二次出兵讨伐郑国。程氏说:“郑国臣服而结盟。随后又跟随楚国讨伐宋国,所以说‘同’,显示其反复无常。”郑国子展的计谋,是让郑国时而臣服时而背叛,使晋国非常愤怒而屡次派兵讨伐我们,而楚国不敢争夺,然后我们就依附晋国。最终没能逃脱这个计谋,而晋悼公不厌恶其反复无常,只是真诚地对待他们,所以后来郑国才真心臣服。】

鲁公从讨伐郑国回来。【《谷梁传》说:不记载“后至”,是因为在结盟之后又讨伐郑国。】

楚子、郑伯讨伐宋国。【《左氏传》记载:楚子囊向秦国请求援军,秦国右大夫詹率领军队跟随楚子,将要讨伐郑国,郑伯迎接他们。丙子日,讨伐宋国。郑国刚刚臣服,所以改而讨伐宋国,这是顺从子展的计谋。】

鲁公与晋侯、宋公、卫国国君、曹伯、齐国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一起讨伐郑国,在萧鱼结盟。【这是晋悼公第三次出兵讨伐郑国。郑伯随即违背了亳北的盟约,与楚国一起讨伐宋国,所以晋悼公又率领诸侯讨伐郑国,而楚国的力量已经枯竭而不争夺郑国,于是郑国开始臣服于晋国。郑国派使者良霄告诉楚国说:“我因为国家社稷的缘故,不能安抚您。您如果能用玉帛来安抚晋国,不然就用武力震慑来威慑我们,这是我的心愿。”楚国人拘捕了他。诸侯的军队在郑国东门展示军威,郑国派王子伯骈求和。甲戌日,晋国赵武进入郑国结盟,郑伯参与。冬十月丁亥日,郑国子展出盟晋侯。十二月戊寅日,在萧鱼结盟,郑国臣服而参与结盟。萧鱼,是郑国的土地。晋国和楚国争夺郑国超过五十年,郑国作为一个小国,夹在两个大国之间,虽然屡次结盟屡次背叛,反复无常,但长期困于战争,也疲惫了。霸主急切地争夺郑国,是因为郑国位于天下的中心,虎牢的险要,是晋国和楚国的门户。楚国得到它就可以抵抗晋国,晋国得到它就可以抵御楚国。霸主没有不得到郑国而能抵御楚国的。晋国霸业中期衰落,郑国人依附楚国。晋悼公奋起,臣服郑国有道:第一次出兵在戏地结盟,第二次出兵在亳北结盟,郑国虽然臣服却又背叛。到了第三次出兵,晋国赦免郑国的囚犯并归还他们,接纳斥候,禁止侵掠,对郑国以礼相待,郑国人内心喜悦,真心臣服,于是结盟于萧鱼。郑国感念晋国的恩德,二十四年没有背叛,诸侯稍得休息,中原稍得安宁。晋悼公霸业的兴盛,《春秋》对此有所褒扬。唉,晋国为什么能得到这样的结果呢?大概是因为能运用知止的谋略。郑国臣服却屡次背叛,晋国并不非常愤怒,调动诸侯的军队讨伐郑国,兵力并非不强。等到楚国救援时,不曾与他们交战,能坚忍而得到善胜的方法,不暴露尸骨来逞强,只推诚布信来感动他们,所以楚国最终屈服,郑国也真心臣服。到了萧鱼之会,只是成就友好的礼节,不从事盟誓诅咒而要求结盟自固,起初并非强迫他们而使他们自己臣服。虽然不及召陵、城濮的举动,但晋悼公的功绩也可以称颂了。】

鲁公从结盟回来。【《谷梁传》说:先讨伐后结盟,不因为讨伐郑国而得到郑伯的言辞。程氏说:军队没有加害郑国,所以记载“至自会”。】楚国人拘捕郑国使者良霄。【郑国派良霄告诉楚国断绝关系,楚国人拘捕了他。经书说:楚国人拘捕郑国使者,不是他的罪过。许氏说:记载楚国人拘捕良霄,显示楚国的力量到此为止了。】

冬,秦国人讨伐晋国。【《左氏传》记载:秦国庶长鲍、庶长武率领军队讨伐晋国,以救援郑国。鲍先进入晋国地界,士鲂抵御他。轻视秦国军队而没有防备。壬午日,武从辅氏渡河,与鲍一起讨伐晋国军队。己丑日,秦国和晋国在栎地交战,晋国军队大败,是因为轻视秦国军队。解说《左氏传》的人,认为晋国军队大败,晋国隐瞒耻辱不报告,未必是这样。】

十二年【庚子】春,周王二月,莒国人讨伐我国东部边境,包围台地。季孙宿率领军队救援台地,于是进入郓地。【《谷梁传》中,台写作邰。杜氏注:琅琊费县南有台亭,郓,是莒国的城邑。莒国违背萧鱼的盟约而讨伐鲁国东部边境,包围台地。季孙宿受命救援台地,经书记载“遂入郓”,是专断的意思。大夫没有专断行事,受命而救援台地,不受命而进入郓地,厌恶季孙宿的擅权。】夏,晋侯派士鲂来聘问。【《左氏传》记载:晋国士鲂来聘问,并且拜谢军队,感谢连年讨伐郑国。襄陵许氏说:晋悼公臣服郑国,抑制楚国而聘问,善于保持胜利。】

秋七月,吴子乘去世。【《左氏传》记载:吴子寿梦去世,在周庙临丧,符合礼制。凡是诸侯的丧事,异姓在外部临丧,同姓在宗庙临丧,同宗在祖庙临丧,同族在祢庙临丧。宗

所出之王,祖始封之君,同族髙祖以下,是故鲁为诸姬,临扵宗庙,为邢、凡、蒋、茅、胙、祭,临扵周公之庙。泰山孙氏曰:不书葬,以其称王,罪大恶重,贬之也。襄陵许氏曰:夀梦得一申公、巫臣,而国势变化,与华夏通。楚以吴议,其后亦不能为大患扵中国】

译所出的君王,是祖先始封的国君,同族高祖以下的后代,因此鲁国作为姬姓诸侯,在宗庙中祭祀,为邢、凡、蒋、茅、胙、祭等国,在周公的庙中祭祀。泰山孙氏说:不记载葬礼,因为称王,罪大恶极,所以贬斥他。襄陵许氏说:寿梦得到申公、巫臣,而国势发生变化,与华夏相通。楚国因为吴国的议论,其后也不能在中国造成大祸患。

冬,楚公子贞帅师侵宋【左氏传:楚子囊、秦庶长秦官无地庶长名伐宋师于▯梁,宋地,以报晋之取郑】

公如晋【左氏传:公如晋,朝且拜士鲂之辱】

  十三年【辛丑】春公至自晋

夏取邿【公羊邿作诗邿,音诗。左氏传邿乱,分为三。师救邿,遂取之。杜氏注:小国也。任城亢父县有邿亭。襄陵许氏曰:晋始息民,是以楚侵宋不报,鲁取邿不讨,取无大乱而已。因其乱而救之可也,因围取焉,假义之名以贪利,其恶可知也】

秋七月庚辰,楚子审卒【共王卒,康王立。襄二十八年卒】

冬,城防【城,臧氏之邑。《左氏传》书事时也。于是将早城,臧武仲请俟毕农事。襄陵,许氏曰:「郑役既熄,鲁政有▯,则知取邿以为利,城防以为安而已矣】

十四年【壬寅】春王正月,季孙宿、叔老会晋士匄、齐人、宋人、衞人、郑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杞人、小邾人会吴于向【向,郑地。叔老,声伯子也。鲁使二卿会晋,敬事伯国。齐崔杼、宋华阅、卫北宫括在防,惰慢不摄,故贬称人。吴来在向,诸侯会之,故曰防吴。《左氏传》:十三年,吴侵楚,战于庸浦,楚地,大败吴师。十四年,吴告败于晋,会于向,为吴谋楚也。范宣子数吴之不徳,地以退吴人。士匄以前年吴伐防为不徳,数而退之,不为吴伐楚。前年吴子卒,此防新君,诸樊也,下称人微者也。扵是子叔齐子,即叔老字。为季武子介,介副也。武子即宿也,卿为卿介,非礼也。以会,自是晋人轻鲁币,而益敬其使。襄陵许氏曰:四卿帅师,自大夫始。二卿列防,自襄公始。大夫张也。何氏曰:诸侯委任大夫交防,强吴臣,日以强。三年之后,君若赘旒矣】

  二月乙未朔日有食之

夏四月,叔孙豹会晋荀偃,齐人,宋人,衞北宫括,郑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伐秦【左氏传:诸侯之大夫从晋伐秦,以报栎之役也。栎之役在十一年,今又不获成,乃归晋人,谓之迁延之役。迁延,却退也。晋自殽师以来,距此年伐秦六十九年,自此以后兵祸始息。齐、宋称人,微者也】

己未,衞侯出奔齐【公羊:「卫侯下有衎字」,卫侯衎出奔,二卿孙林父、▯殖之所逐也。不书,臣之所逐,不以臣而逐君也。以自奔书,亦以其君骄慢无礼,不能自立而出奔也。不书衎名,所以抑强臣,存大义也】

莒人侵我东鄙【报十二年入郓也】

秋,楚公子贞帅师伐吴【左氏传:楚子为庸浦之役,故十三年,吴乗楚防,侵楚,战于庸浦,子囊师于棠,以伐吴,吴不出而还】

冬季,孙宿会晋士匄、宋华阅、衞孙林父、郑公孙虿、莒人、邾人于戚【左氏传》:会于戚,谋定卫也。卫侯固无礼,君也;林父臣也,而逐之。祈于晋,晋遂防诸侯于戚以定之。逐君之贼,晋侯曽不恶之,而卒狥其私谋,今又列于会。经直书,之所以贬诸侯也。矧卫人立剽,非正也,而晋为谋定之,则正弗胜矣。师旷、荀偃之言,有保奸之志,而无辅伯之忠。晋悼之徳,其衰矣乎?洎襄、昭之际,大夫无君,晋实启之也】

十有五年【癸卯】春,宋公使向戌来聘。二月己亥,及向戌盟于刘【刘,鲁地。《左氏传》:“宋向戌来聘,报二年豹之聘,且寻盟,寻十一年毫之盟。”襄陵许氏曰:“不盟于国而盟于刘,崇向戌故,公弱甚矣】

刘夏逆王后于齐【杜氏注:刘采邑,夏名也。天子卿书字,刘夏非卿,故书名。天子无外所命,则成,故不言逆女。戚之会,齐不至,晋怨齐矣。王逆后于齐,畏晋而使微者,经不书正月,其以此邪?《左氏传》:官师从单靖公逆王后于齐,卿不行,非礼也。官师刘夏也。刘夏独遇鲁告昬,故不书。单靖公,常山刘氏曰:昬姻人伦之本,王后者天下之母。刘夏非三公而逆后,是不重人伦之本,不尊天下之母。礼何以兴,而风化何以成乎?不称使,不与天子之使夏也。《春秋》逆王后者二,祭公行得礼,而又书之者,讥遂事也。刘夏之逆,则以非三公而讥之

译冬季,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侵犯宋国。【《左氏传》记载:楚子囊、秦庶长(秦官名,无封地)率军攻打宋国,在梁地(宋地),以报复晋国夺取郑国。】

鲁襄公前往晋国。【《左氏传》记载:鲁襄公前往晋国,朝见并拜谢士鲂受辱之事。】

十三年【辛丑年】春季,鲁襄公从晋国回国。

夏季,鲁国攻取邿国。【《公羊传》中“邿”写作“诗”,邿,音同“诗”。《左氏传》记载:邿国发生内乱,分裂为三。鲁军救援邿国,随即攻取了它。杜预注:邿是小国。任城亢父县有邿亭。襄陵许氏说:晋国刚开始让百姓休养生息,因此楚国侵犯宋国没有报复,鲁国攻取邿国也没有讨伐,只要没有大的动乱罢了。趁着邿国混乱去救援它是可以的,但趁围困之机攻取它,是假借正义之名以贪图利益,其恶劣程度可想而知。】

秋季七月庚辰日,楚共王去世。【共王去世,康王即位。康王在襄公二十八年去世。】

冬季,修筑防城。【防城,是臧氏的封邑。《左氏传》记载此事的时间。当时打算早点动工修城,臧武仲请求等到农事完毕。襄陵许氏说:“郑国的战事已经平息,鲁国的政令有缺失,由此可知攻取邿国是为了获利,修筑防城是为了求安罢了。”】

十四年【壬寅年】春季周历正月,季孙宿、叔老在向地会见晋国的士匄、齐国人、宋国人、卫国公孙虿、曹国人、莒国人、邾国人、滕国人、杞国人、小邾国人,会见吴国。【向,是郑国的地方。叔老,是声伯的儿子。鲁国派遣两位卿会见晋国,以恭敬侍奉霸主。齐国的崔杼、宋国的华阅、卫国的北宫括在防城,怠慢不尽职,所以贬称为“人”。吴国来到向地,诸侯会见它,所以称为“防吴”。《左氏传》记载:十三年,吴国侵犯楚国,在庸浦(楚地)交战,大败吴军。十四年,吴国向晋国报告战败,在向地会盟,为吴国谋划对付楚国。范宣子列举吴国的不道德行为,以此退却吴人。士匄以去年吴国攻打防城为不道德,列举罪状并退却吴国,不为吴国攻打楚国。前年吴国国君去世,这是防城的新君,即诸樊,下文称“人”是地位卑微者。此时子叔齐子,即叔老的字。作为季武子的副手,介即副手。武子即季孙宿,卿作为卿的副手,不合礼制。通过会盟,从此晋人轻视鲁国的贡品,而更加尊重其使者。襄陵许氏说:四位卿率领军队,从大夫开始。两位卿列阵防城,从襄公开始。大夫势力扩张。何休说:诸侯委任大夫交往防城,强大的吴国臣服,日益强大。三年之后,国君就像多余的旗帜了。】

二月乙未日初一,发生日食。

夏季四月,叔孙豹在晋国会见荀偃,以及齐国人、宋国人、卫国北宫括、郑国公孙虿、曹国人、莒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杞国人、小邾国人,讨伐秦国。【《左氏传》记载:诸侯的大夫跟随晋国讨伐秦国,以报复栎地的战事。栎地的战事在十一年,现在又没有达成和解,于是返回晋国,称之为迁延之役。迁延,即退却。晋国自殽之战以来,到这一年讨伐秦国相隔六十九年,从此以后兵祸开始平息。齐国、宋国称“人”,是地位卑微者。】

己未日,卫侯出逃到齐国。【《公羊传》:“卫侯”下有“衎”字,卫侯衎出逃,是被两位卿孙林父、宁殖驱逐的。不记载,是因为被臣子驱逐,不以臣子驱逐君主。以自奔记载,也是因为国君骄慢无礼,不能自立而出逃。不记载衎的名字,是为了抑制强臣,保存大义。】

莒国人侵犯我国东部边境。【报复十二年入侵郓地之事。】

秋季,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讨伐吴国。【《左氏传》记载:楚王因为庸浦的战事,所以在十三年,吴国趁楚国防备松懈,侵犯楚国,战于庸浦,子囊率军驻扎在棠地,以讨伐吴国,吴国不出战而撤退。】

冬季,季孙宿在戚地会见晋国的士匄、宋国的华阅、卫国的孙林父、郑国的公孙虿、莒国人、邾国人。【《左氏传》记载:在戚地会盟,谋划安定卫国。卫侯固无礼,是国君;林父是臣子,却驱逐他。向晋国祈求,晋国于是召集诸侯在戚地以安定卫国。驱逐国君的贼臣,晋侯竟然不厌恶,而最终顺从其私谋,现在又列入会盟。经文直接记载,是用来贬斥诸侯的。况且卫国人立剽,不合正统,而晋国为之谋划安定,那么正义就胜不过邪恶了。师旷、荀偃的话,有包庇奸邪的志向,而没有辅佐霸主的忠诚。晋悼公的德行,衰退了吗?等到襄公、昭公时期,大夫无视国君,晋国实际上是开启者。】

十五年【癸卯年】春季,宋公派遣向戌来聘问。二月己亥日,与向戌在刘地结盟。【刘,是鲁国的地方。《左氏传》:“宋国向戌来聘问,报答二年叔孙豹的聘问,并且重申盟约,重申十一年亳地的盟约。”襄陵许氏说:“不在国都结盟而在刘地结盟,是为了尊崇向戌的缘故,国君非常软弱了。”】

刘夏从齐国迎娶王后。【杜预注:刘是采邑,夏是名字。天子卿书字,刘夏不是卿,所以书名。天子没有外命,则成婚,所以不说迎娶女子。戚地的会盟,齐国没有到,晋国怨恨齐国了。王后从齐国迎娶,是畏惧晋国而派遣地位低微的人,经文不书正月,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吧。《左氏传》:官师跟随单靖公从齐国迎娶王后,卿不行,不合礼制。官师即刘夏。刘夏独自遇到鲁国告昏,所以不书。单靖公,常山刘氏说:昏姻是人伦的根本,王后是天下之母。刘夏不是三公而迎娶王后,是不重视人伦的根本,不尊重天下之母。礼制何以兴起,而风化何以成就呢?不称使,是不认可天子的使者夏。《春秋》迎娶王后的有两次,祭公行符合礼制,而又书之,是讥讽遂事。刘夏的迎娶,则是以非三公而讥讽之。】

也。《春秋》二百四十二年,周王十三,其逆王后者惟二,是知非礼则书之也】

译罢了。《春秋》记载了二百四十二年的历史,期间有十三位周天子,其中违背礼制、不合王道的只有两位,由此可知,不合礼制的事情才会被记载下来。

夏,齐侯伐我北鄙,围成。公救成,至遇【遇鲁地。公羊传:其言至遇何?不敢进也。杜氏注:书至遇,公畏齐不敢进也。常山刘氏曰:武备不谨,成郛见围,救患当速,乃复畏避,公之所为可知矣】季孙宿、叔孙豹帅师城成郛【常山刘氏曰:由不能救成,故成郛见壊,而城也。吕氏曰:成郛壊,而城苟完而已,当世君臣所以为国者如是而止,寜为逺虑乎】

  秋八月丁巳日有食之

邾人伐我南鄙【左氏传:邾人伐我,使告于晋。晋将为防,以讨邾、莒。晋侯有疾,乃止。故溴梁之防,晋人执邾子、莒子以归。莒人伐东鄙,齐侯伐北鄙,邾人伐南鄙。三国固可罪,鲁之不能睦四邻,亦可知也】冬,十有一月,癸亥,晋侯周卒【左氏传:晋悼卒,遂不克防】

  十有六年【甲辰】春王正月葬晋悼公【葬悼公平公立 杜氏注逾月而葬速也】三月公会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溴【扁入】梁戊寅大夫盟【溴水名出河内轵县东南至温入河溴梁晋地 三年鸡泽之会尚言及诸侯之大夫盟至于溴梁则又甚矣政在大夫故不言诸侯之大夫盖大夫无诸侯也事之信否在大夫其専可知也 齐髙厚逃盟故不书 此书卫侯乃剽也二十五年卫侯入于夷仪衎也二君皆称卫侯犹郑突及仪皆称郑伯也】

晋人执莒子邾子以归【诸侯有罪,当执之归于京师,不得自治之録以归,恶其専也。以邾莒背盟伐鲁,故执之。何以不得为伯讨,而称晋人?古之君子,正已而物正,先自治而治人。晋侯之正,未能以行其国而执人,此所以非伯讨也】

  齐侯伐我北鄙【齐贰晋故晋平践祚齐侯遂即伐鲁至秋又伐北鄙围成十七年齐又两伐鲁晋帅列国同围齐二十年澶渊之盟齐始服】

  夏公至自防

五月甲子,地震【地震,凡五,详见《文九年】

叔老会郑伯、晋荀偃、卫▯殖、宋人伐许【左氏传】:许请迁于晋,许欲背楚,迁都于晋,诸侯遂迁许。许大夫不可,晋人归,诸侯以其师讨许之不肯迁。郑子蟜、公孙虿闻将伐许,遂相郑伯以从诸侯之师。穆叔从公,齐子即叔老帅师防晋荀偃。夏六月,次于棫林许地。庚寅,伐许,次于函氏许地。郑非主兵,曷为书郑伯?不以大夫主诸侯,则推而属之郑也。晋虽主兵,而先郑伯,臣不可过君也。许男有从中国之志,其臣沮之。斯时大抵臣强而君不可以有为也】

秋,齐侯伐我北鄙,围成【成,鲁孟氏邑,齐贰晋,故伐鲁。左氏传:齐侯围郕,孟孺子速徼(音浇)要也。之速,孟献子之子庄子也。齐侯曰:“是好勇,去之,以为之名。”去之,不与之战,以成其名。速遂塞海陉而还。海陉,鲁隘道。速见齐师,去已,遂塞隘道,以为名而归】

大雩。冬,叔孙豹如晋【言齐故也。十八年,晋帅诸侯同围齐】

  十有七年【己巳】春王二月庚午邾子牼【苦耕切】卒【宣公卒悼公立昭元年卒 十六年晋人执邾子以归今书邾子牼卒则既释之矣经不书其归不告也】

宋人伐陈【左氏传:宋庄朝,宋微者伐陈,获司徒卬。卑宋也,陈卑宋师,不设备,故获】

夏,卫石买帅师伐曹【石买,石稷子。左氏传:卫孙蒯,孙林父之子,田于曹隧,饮马于重平声丘,曹邑毁其瓶。重丘人闭门而訽(音候)骂也,之曰:亲逐而君,谓林父尔父为厉,言林父死当为恶鬼,是之不忧,而何以田为?夏,卫石买、孙蒯伐曹,取重丘。杜氏注:不书孙蒯,非卿。曹人愬于晋,为眀年晋执石买。传:卫孙蒯以匹夫一言之忿而欲申之,遂轻弃大国之盟,结邻邦之怨,劳众害民,其専甚矣。蒯使石买徃伐,故经以实事书之,着其贬也】

秋,齐侯伐我北鄙,围桃。髙厚帅师伐我北鄙,围防【祧,鲁邑;防,鲁臧纥邑。自隠以来,齐伐我,皆书人君将,书君自文十五年始;大夫将,书大夫自髙厚始。杜氏注:弁县东南有桃墟。十五年,齐围成;十六年,齐又伐我;至今年,又围二邑。三年之中,加兵于鲁者四。前年之冬,鲁甞愬于晋;至眀年,晋师方出,怠扵救患,

译夏季,齐侯攻打我国北部边境,包围了成地。鲁公救援成地,到达遇地。季孙宿、叔孙豹率领军队修筑成地的外城。

秋季八月丁巳日,发生日食。

邾国人攻打我国南部边境。冬季,十一月癸亥日,晋悼公姬周去世。

十六年(甲辰年)春季正月,安葬晋悼公。三月,鲁公与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在溴梁会盟。戊寅日,大夫们歃血为盟。

晋国人抓获莒子、邾子,押解回国。

齐侯攻打我国北部边境。

夏季,鲁公从会盟之地回国。

五月甲子日,发生地震。

叔老与郑伯、晋国的荀偃、卫国的甯殖、宋国军队一起讨伐许国。

秋季,齐侯攻打我国北部边境,包围成地。

举行大雩祭。冬季,叔孙豹出使晋国。

十七年(己巳年)春季二月庚午日,邾子牼去世。

宋国人攻打陈国。

夏季,卫国石买率领军队攻打曹国。

秋季,齐侯攻打我国北部边境,包围桃地。高厚率领军队攻打我国北部边境,包围防地。

故齐恣为不道,而伐鲁之师犹未巳也】

译所以齐国肆意做不义之事,而讨伐鲁国的军队仍然没有停止。

九月,大雩。宋华臣出奔陈【宋华阅卒,华臣弱臯比之室。华臣,阅之弟;臯比,阅之子。华臣以华阅卒,臯比新立,故弱其室而侵易之。使贼杀其宰华吴。贼六人以铍刃劒属,杀诸卢门。城门合,左师之后,合左师向戌也。左师惧曰:“老夫无罪。”贼曰:“臯比私有讨扵吴。”遂幽其妻,曰:“畀余而大璧。”言与我以汝大璧。宋公闻之曰:“臣也,华臣不唯其宗室是暴,大乱宋国之政,必逐之。”左师曰:“臣也,亦卿也。大臣不顺,国之耻也。不如盖之。”乃舎之。十一月,国人逐瘈狗。瘈音制,又音计。▯狾仝狂也。瘈狗入于华臣氏,国人从之。华臣惧,遂奔】冬,邾人伐我南鄙【左氏传为齐故也邾,齐与国,以前年晋执其君,故怨鲁而助齐伐我】十有八年【丙午】春,白狄来【左氏传,白狄始来。杜氏注,白狄,狄之别名,未甞与鲁接,故曰始。未白狄来,不言朝。公羊氏谓不能朝也。书白狄不名其君,所以外之也。刘氏曰:“所以惩滛慝一内外也。周公致太平,越裳氏九译而献白雉。公曰:‘君子徳不及焉,不享其贽。’此乃天子之让也,况列国之君守藩之臣乎】夏,晋人执衞行人石买【左氏传,晋人执卫行人石买于长子。长子,上党郡县名。长,上声;又如字。执孙蒯于纯留。纯留,亦上党郡县名。为曹故也。为前年卫伐曹故,贲其伐曹不当,因使执之,故称行人。孙蒯使石买伐曹,曹人诉诸晋。石买以君命聘于晋,晋人不当执之,又不归于京师,不得为伯讨,故称人以执罪,晋可知矣】

秋,齐师代我北鄙【黜侯称师,贬其用众也。四年之中,伐鲁者五,终之致十二国之师,而几不免。齐,环自取之也】

冬十月,公防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同围齐【溴梁之会,齐侯不与,三年之中,五加兵于鲁,齐之骄暴甚矣。今年晋帅十一国之师伐之,同围齐。齐侯御诸平隂而守之,齐师遁,遂入平隂。荀偃、士匄克京兹,魏绛、栾盈克邿,焚雍门之萩,及申池之木,又焚北郭、西郭,东侵及潍,南及沂。齐侯驾将走邮棠,太子抽劒断鞅乃止。齐侯受兵祸若此其亟也。经书“同围”,见诸侯所同疾之也。终书“伐者”,师出有名而伐有罪也,其罪齐之意可见矣】曹伯负刍卒于师【成公卒,武公立,昭十四年卒成十三年伐秦之役,曹伯卢卒于师,负刍杀其世子而自立,晋侯执之归于京师,正也。王不戮负刍,书“曹伯归自京师”,不正也。今书“曹伯负刍卒于师”,此天意也。天道好还,王释之,天诛之始见,王之不王也】

  楚公子午帅师伐郑【自晋与诸侯萧鱼之防楚不敢加兵于郑七年矣今郑子孔即公子嘉将叛晋而欲起楚师以去诸大夫而専政使告楚子庚子庚不可楚子知之遂帅师伐郑于是郑子蟜公孙虿伯有良霄子张公孙黒肱从郑伯伐齐子孔子展公孙舎之子西公孙夏守郑子展子西知子孔欲去诸大夫之谋完守入保子孔不敢出会楚师楚师侵郑诸邑至虫牢而反盖子孔召之也故眀年郑讨子孔】十有九年【丁未】春王正月诸侯盟于祝柯【去年围齐之诸侯也祝柯齐地祝柯县今属济南郡诸侯已围齐又为祝柯之盟不序诸侯前目后凡也】

晋人执邾子【左氏传:执邾悼公,以其伐我故,伐鲁,在十七年,遂次于泗上,疆我田,正邾鲁疆界,取邾田自漷水归之于我。晋前年执邾子以归,以其伐鲁故,既释之而归,卒邾新君立,又复伐鲁,其无所忌惮若此,曽不畏伯主之讨。今晋执其君,削其田,虽当罪而非正,以其不由王命,而皆出扵大夫故,称人以执,非伯讨也】

公至自伐齐【胡氏曰:围齐以伐,至见齐灵之无道,宜得诸侯之伐,免其围齐之罪辞也。春秋扵此有沮横逆,抑强暴之意】

取邾田自漷水【漷音宏入声又音郭。取邾田以漷水为界也。漷水出东海合乡县西南,经鲁国至髙平湖陆县入泗。邾甞屡伐鲁,鲁愬于晋,晋怒,因防执之。鲁乗其隙,恃伯威以取其田。取非其有,故经书「取邾田」,恶内

译九月,举行大雩之祭。宋国的华臣出逃到陈国。【宋国华阅去世,华臣欺凌臯比的家族。华臣是华阅的弟弟;臯比是华阅的儿子。华臣趁着华阅去世、臯比新立,所以欺凌他的家族并侵犯他。华臣派刺客杀害了臯比的家臣华吴。六个刺客手持短剑,在卢门杀死了华吴。城门关闭,左师向戌的后宫也关闭了。左师害怕地说:“老夫没有罪过。”刺客说:“臯比私下要讨伐华吴。”于是囚禁了华吴的妻子,说:“把大璧玉给我。”意思是让我得到你的大璧玉。宋公听说后说:“这是臣下的事,华臣不仅欺凌宗室,还大乱宋国的政事,一定要驱逐他。”左师说:“这是臣下的事,华臣也是卿大夫。大臣不顺从,是国家的耻辱。不如掩盖此事。”于是释放了华臣。十一月,国人驱逐疯狗。瘈音制,又音计。〇狾同狂。疯狗跑进华臣家,国人跟随而去。华臣害怕,于是出逃。】

冬天,邾国人侵犯我国南部边境。【《左氏传》说是因为齐国的缘故。邾国是齐国的盟国,因为前年晋国拘捕了邾国国君,所以怨恨鲁国而帮助齐国侵犯我国。】

十八年【丙午】

春天,白狄人来朝。【《左氏传》说,白狄初次来朝。杜氏注解说,白狄是狄的别名,未曾与鲁国交往,所以说初次。既然白狄来朝,却不记载“朝”。《公羊传》认为他们不能行朝见之礼。经文记载白狄却不称其君名,是为了将其视为外邦。刘氏说:“这是为了惩戒淫乱邪恶,区分内外。周公实现太平,越裳氏经过九次翻译进献白雉。周公说:‘君子的德行达不到那里,就不接受他们的礼物。’这是天子的谦让,何况是列国诸侯、守藩的臣子呢?】

夏天,晋国人拘捕了卫国行人石买。【《左氏传》说,晋国人在长子拘捕了卫国行人石买。长子是上党郡的县名。长,读上声;又如字。在纯留拘捕了孙蒯。纯留也是上党郡的县名。这是为了曹国的缘故。因为前年卫国攻打曹国,认为他们攻打曹国不当,于是派人拘捕他们,所以称他们为行人。孙蒯派石买攻打曹国,曹国人向晋国申诉。石买奉君命出使晋国,晋国人不应拘捕他,又不将他送还京师,不能算是霸主征讨,所以称“人”来拘捕,以此归罪于晋国,是可以知晓的。】

秋天,齐国军队侵犯我国北部边境。【贬黜侯爵而称师,是贬低他们动用众兵。四年之中,侵犯鲁国的有五次,最终导致十二国军队讨伐,几乎未能幸免。这是齐侯自取灭亡。】

冬天十月,鲁公会同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共同围攻齐国。【溴梁之会,齐侯没有参加,三年之中,五次对鲁国用兵,齐国的骄横暴虐太严重了。今年晋国率领十一国军队讨伐齐国,共同围攻齐国。齐侯在平阴抵御并坚守,齐军溃逃,于是攻入平阴。荀偃、士匄攻克京兹,魏绛、栾盈攻克邿,焚烧雍门的荆棘,以及申池的树木,又焚烧北郭、西郭,向东侵犯到潍水,向南到沂水。齐侯驾车将要逃往邮棠,太子抽剑斩断车鞅才阻止了他。齐侯遭受兵祸如此急迫。经文记载“同围”,显示诸侯共同痛恨他。最终记载“伐”,表明师出有名而讨伐有罪,其归罪于齐的意思可见了。】曹伯负刍死在军中。【曹成公去世,武公立,昭公十四年去世。成公十三年伐秦之役,曹伯卢死在军中,负刍杀了世子而自立,晋侯将他拘捕送还京师,这是正确的。周王没有处死负刍,记载“曹伯归自京师”,这是不正确的。如今记载“曹伯负刍死在军中”,这是天意。天道好还,周王释放了他,天诛开始显现,可见周王已不像周王了。】

楚公子午率领军队攻打郑国。【自从晋国与诸侯在萧鱼会盟后,楚国不敢对郑国用兵已经七年了。如今郑国子孔即公子嘉将要背叛晋国,想借楚国军队除掉其他大夫而专权,派人告知楚子庚,子庚不同意。楚王得知后,于是率领军队攻打郑国。于是郑国子蟜、公孙虿、伯有、良霄、子张、公孙黑肱跟随郑伯攻打齐国,子孔、子展、公孙舍之、子西、公孙夏守卫郑国。子展、子西知道子孔想除掉其他大夫的阴谋,完善守卫,入城保卫。子孔不敢出城会见楚军。楚军侵犯郑国各邑,到达虫牢而返回。大概是子孔召他们来的,所以明年郑国讨伐子孔。】

十九年【丁未】

春天,周王正月,诸侯在祝柯结盟。【这是去年围攻齐国的诸侯。祝柯是齐地,祝柯县现在属于济南郡。诸侯已经围攻齐国,又进行祝柯之盟,不排列诸侯次序,是前目后凡的体例。】

晋国人拘捕了邾子。【《左氏传》说:拘捕了邾悼公,因为他侵犯我国的缘故。邾国侵犯鲁国,在十七年,于是驻扎在泗水边,划定鲁国田地,将邾国田地自漷水划归鲁国。晋国前年拘捕邾子送还,因为他侵犯鲁国的缘故,已经释放他回国,邾国新君即位,又再次侵犯鲁国,其无所忌惮如此,竟然不怕霸主的征讨。如今晋国拘捕其国君,削减其田地,虽然应当受罪但不合正道,因为不经过王命,而都出于大夫之手,所以称“人”来拘捕,不是霸主征讨。】

鲁公从伐齐之地返回。【胡氏说:围攻齐国以讨伐,返回表明齐灵公无道,应当受到诸侯的讨伐,免除围攻齐国的罪名。《春秋》在此有阻止横逆、抑制强暴的意思。】

夺取邾国田地以漷水为界。【漷音宏,入声,又音郭。夺取邾国田地以漷水为界。漷水发源于东海合乡县西南,流经鲁国到高平湖陆县注入泗水。邾国曾经屡次侵犯鲁国,鲁国向晋国申诉,晋国愤怒,于是会盟拘捕邾子。鲁国趁其空隙,倚仗霸主的威势夺取其田地。夺取非己所有,所以经文记载“取邾田”,厌恶内

也。而又所取无厌,直自漷水为界,为尤甚矣。圣笔仅书六字,而晋鲁之罪尽见,交讥之也。成元年,晋败齐于鞌,使齐人归我汶阳之田,书曰「取汶阳田」,不言齐鲁地也,与此异矣】

译罢了。然而索取没有满足,竟然以漷水为边界,这就太过分了。圣人的笔法仅仅写了六个字,而晋国和鲁国的罪过全都显现出来,这是对双方进行讥讽。成公元年,晋国在鞌地击败齐国,让齐人归还汶阳的田地,史书记载说“取汶阳田”,没有说这是齐鲁两国的土地,这与上述情况不同】

季孙宿如晋【左氏传:季武子如晋,拜师拜谢,讨齐之师也】

葬曹成公。夏,衞孙林父帅师伐齐【左氏传:晋栾鲂帅师从卫孙文子伐齐。栾鲂,栾氏族,经不书兵,并林父也。夫讨强暴之罪,而使逐君之大夫,则晋何足以服齐之心?故特书林父主兵,以贬晋也】

秋七月辛卯,齐侯环卒【灵公卒,庄公立二十六年遇弑】

晋士匄帅师侵齐至谷,闻齐侯卒,乃还【左氏传:士匄侵齐,及谷,闻防而还,礼也。公羊传:还者何?善辞也。何善尔?大其不伐防也。古之为师也,不伐防。大夫以君命出境,有可以安社稷、利国家则専之可也。谷,齐地也。记其至谷,乃所眀境外得専之也。非齐地则止师而请之,示不敢専也。时礼义废,乗人之危伐防者多矣。宋围滕防,贬之;称人文九年,郑伐卫防,狄之书,郑成三年,如士匄之志,信可嘉也】八月丙辰,仲孙蔑卒【鲁大夫,孟献子也】

齐杀其大夫髙厚【齐灵娶于鲁曰顔懿姬,无子,其侄鬷声姫生光为太子。诸子仲子、戎子诸子皆妾,姓子者二子皆宋女。戎子嬖,仲子生牙,属诸戎子。戎子请为太子,灵公许之。仲子曰:“不可,废常不祥。”灵公使太子居东鄙,以牙为太子,令髙厚傅之,夙沙卫为少傅。灵公疾,崔杼微逆光立焉。光杀戎子,执公子牙。灵公卒,光即位。崔杼杀髙厚于洒蓝,齐地而兼其室。书曰:“齐杀髙厚,从君于昬也。”称国以杀,罪累上也。不以丙下相杀,书者其君之意也。故以累上之辞言之】

郑杀其大夫公子嘉【左氏传》:郑子孔之为政也専,国人患之,乃讨西宫之难。十年,盗杀三卿。子孔知而不言,与纯门之师。十八年,召楚师于纯门。子孔当罪,子展、子西率国人伐之,杀子孔而分其室。胡氏曰:嘉则有罪矣,子展、子西不能正以王法,肆诸市朝,与众同弃,乃利其室而分之,有私意焉。故称国以杀而不去其官,此《春秋》原情定罪之意。杀嘉虽去其专,然大夫为政,国非其国矣】

冬,葬齐灵公。城西郛【左氏传》:惧齐也。前年与晋伐齐,故惧而为备】

叔孙豹会晋士匄于柯【杜氏注:魏郡内黄县有柯城】

城武城【备齐也。杜氏注:泰山南武城县。齐庄立,始及晋平盟于大隧。大隧地关鲁,惧齐故,穆叔会范宣子于柯,以自固。穆叔见叔向,赋《载驰》之四章。四章曰:「控于大国,谁因谁极」,欲引大国救助也。叔向曰:「▯敢不承命。」穆叔归曰:「齐犹未也。」不可以不惧,乃城武城】

二十年【戊申】春,王正月,辛亥,仲孙速防莒人盟于向【向,莒邑。左氏传:春及莒平,孟庄子即仲孙速防莒人盟于向,督▯之盟故也。督▯即祝柯,莒数伐鲁,前年盟督▯,故二国复自结盟好】

夏六月庚申,公会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盟于澶渊【澶音蝉,杜氏注:澶渊在顿丘县南,一名繁污,卫地。按唐置澶州,今属开徳府临河县。左氏传盟于澶渊,齐成故也。齐与晋平,齐数伐鲁,鲁愬于晋。十八年,晋防十二国诸侯讨之,而齐始惧。去年又伐之,遇齐防而还。至澶渊之会,而齐始服。序齐扵晋下,以専为齐而为防,晋为盟主扵齐则賔之也】

秋公至自会仲孙速帅师伐邾【速蔑之子今夏鲁既与邾盟矣。口血未干,孟庄子何为又复兴伐?经直书之,着其背盟之罪也】

蔡杀其大夫公子燮。蔡公子履出奔楚【初,蔡文侯,今景侯父,欲事晋,曰:“先君谓庄侯与于践土之盟,在僖二十八年,晋不可弃,且兄弟也。”畏楚不能行,而卒。楚人使蔡无常,公子燮求从先君以利蔡,蔡人杀之。公子履,其母弟,同母弟也,故出奔楚。燮之谋合于义矣,杀之何罪?故称国以杀而不去其官,罪累上也。履乃燮之同母弟,燮被杀,不容不惧祸而奔,但奔楚为可罪尔】

陈侯之弟黄出奔楚【陈庆虎、庆寅畏公子黄之逼,二庆陈卿畏黄偪,夺其政,愬于楚曰:“与蔡司马同谋。”谓燮,楚人以为讨公子黄出奔楚。书曰:

译季孙宿前往晋国。【《左氏传》记载:季武子前往晋国,拜谢晋国出兵讨伐齐国的恩德】

安葬曹成公。夏季,卫国孙林父率领军队讨伐齐国。【《左氏传》记载:晋国栾鲂率领军队跟随卫国孙文子讨伐齐国。栾鲂是栾氏族人,《春秋》经文不记载出兵,是将栾鲂并入孙林父之中。如果要讨伐强暴的罪行,却任用驱逐国君的大夫,那么晋国凭什么使齐国心服呢?所以特别记载孙林父为主帅,以贬低晋国】

秋季七月辛卯日,齐侯环去世。【齐灵公去世,齐庄公在位二十六年时遇害】

晋国士匄率领军队侵犯齐国,到达谷地,听说齐侯去世,于是撤军返回。【《左氏传》记载:士匄侵犯齐国,到达谷地,听说齐侯去世而撤军,这是符合礼制的。《公羊传》说:撤军返回是什么意思?是表示赞美的措辞。为什么赞美呢?是赞许他不趁丧伐齐。古代出兵,不趁丧伐齐。大夫奉君命出境,如果有可以安定社稷、利于国家的情况,就可以专断行事。谷是齐国的地方。记载他到达谷地,是为了说明在境外可以专断行事。如果不是齐国的地方,就停止进军并请示,表示不敢专断。当时礼义废弛,趁人之危伐齐的人很多。宋国围攻滕国,被贬斥;称人,在文公九年;郑国伐卫,像狄人一样记载,在郑成公三年。像士匄这样的志向,确实值得嘉奖】

八月丙辰日,仲孙蔑去世。【鲁国大夫,即孟献子】

齐国杀了它的大夫高厚。【齐灵公娶了鲁国的女子叫颜懿姬,没有儿子,他的侄女鬷声姬生了光,立为太子。其他儿子仲子、戎子等都是妾,姓子的两个儿子都是宋国女子所生。戎子受宠,仲子生了牙,托付给戎子。戎子请求立牙为太子,灵公答应了。仲子说:“不行,废立常法是不祥的。”灵公让太子光住在东鄙,立牙为太子,命令高厚做太傅,夙沙卫做少傅。灵公病重,崔杼暗中迎接光即位。光杀了戎子,逮捕了公子牙。灵公去世,光即位。崔杼在洒蓝杀了高厚,洒蓝是齐地,并吞并了高厚的家产。《春秋》记载说:“齐国杀高厚,是顺从国君昏庸的意思。”称国名来杀,罪责连累到君主。不是臣下互相残杀,而是国君的意思。所以用连累君主的措辞来记载】

郑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嘉。【《左氏传》记载:郑国子孔执政专权,国人担忧,于是追究西宫之难。十年,盗贼杀了三卿。子孔知道却不说话,参与了纯门的军队。十八年,在纯门召来楚国军队。子孔应当受罪,子展、子西率领国人讨伐他,杀了子孔并瓜分了他的家产。胡氏说:嘉确实有罪,但子展、子西不能以王法正名,在市集公开处决,与众人共同抛弃他,却贪图他的家产而瓜分,有私心。所以称国名来杀而不除去他的官职,这是《春秋》推究情由定罪的意思。杀嘉虽然去除了他的专权,但大夫执政,国家就不再是国家的了】

冬季,安葬齐灵公。修筑西郛城墙。【《左氏传》记载:畏惧齐国。前年与晋国讨伐齐国,所以畏惧而做防备】

叔孙豹在柯地与晋国士匄会面。【杜氏注:魏郡内黄县有柯城】

修筑武城城墙。【防备齐国。杜氏注:泰山南武城县。齐庄公即位,开始在晋平公时于大隧结盟。大隧地处鲁国关隘,畏惧齐国,所以穆叔在柯地会见范宣子,以自固。穆叔会见叔向,赋《载驰》第四章。第四章说:“控于大国,谁因谁极”,想要引大国救助。叔向说:“岂敢不承命。”穆叔回国说:“齐国还未服。”不可不畏惧,于是修筑武城】

二十年【戊申年】春季,周历正月,辛亥日,仲孙速与莒人在向地结盟。【向是莒国的邑。《左氏传》记载:春季与莒国讲和,孟庄子即仲孙速与莒人在向地结盟,是督〇之盟的缘故。督〇即祝柯,莒国屡次伐鲁,前年盟于督〇,所以两国再次结盟友好】

夏季六月庚申日,鲁侯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在澶渊结盟。【澶音蝉,杜氏注:澶渊在顿丘县南,一名繁污,是卫地。按唐代设置澶州,今属开德府临河县。《左氏传》记载盟于澶渊,是齐国讲和的缘故。齐国与晋国讲和,齐国屡次伐鲁,鲁国向晋国诉苦。十八年,晋国率领十二国诸侯讨伐齐国,齐国才开始畏惧。去年又讨伐齐国,遇到齐侯去世而撤军。到澶渊之会,齐国才臣服。将齐国排在晋国之下,是因为专门为齐国而会盟,晋国作为盟主对齐国则宾客之礼】

秋季,鲁侯从会盟地回国。仲孙速率领军队讨伐邾国。【速是蔑的儿子,今年夏天鲁国已经与邾国结盟了。盟誓的血迹未干,孟庄子为什么又兴兵讨伐?经文直接记载,彰显其背盟的罪责】

蔡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燮。蔡公子履出奔楚国。【起初,蔡文侯,即景侯的父亲,想要侍奉晋国,说:“先君说庄侯参与了践土之盟,在僖公二十八年,晋国不可抛弃,况且是兄弟。”畏惧楚国不能实行,于是去世。楚人使蔡国无常,公子燮请求跟随先君以利蔡国,蔡国人杀了他。公子履,是他的同母弟,所以出奔楚国。燮的谋划合乎道义,杀他有什么罪?所以称国名来杀而不除去他的官职,罪责连累到君主。履是燮的同母弟,燮被杀,不容不惧祸而奔逃,但奔楚是可罪的】

陈侯的弟弟黄出奔楚国。【陈庆虎、庆寅畏惧公子黄的逼迫,二庆是陈国卿大夫,畏惧黄逼迫,夺取他们的政权,向楚国诉苦说:“与蔡国司马同谋。”指燮,楚人认为是讨伐公子黄出奔楚国。记载说:

“陈侯之弟黄出奔楚”,言非其罪也。公子将出奔,呼扵国曰:“庆氏无道,求専陈国,暴蔑其君,而去其亲,五年不灭,是无天也。”为二十三年,陈杀二庆。传经显书“弟”,以恶其兄之不兄也。非兄之罪,则曰公子二庆欲専陈之政,外挟强楚,以去君之弟,而陈侯不能眀其诬,故特书“弟”以罪陈侯也】

译“陈侯的弟弟黄出逃到楚国”,这是说他没有罪过。公子将要出逃时,在国都呼喊说:“庆氏行事无道,企图独揽陈国大权,残暴地蔑视他们的国君,并驱逐国君的亲人,五年都没有被消灭,这是没有上天的缘故。”到了二十三年,陈国杀掉了两个庆氏。《春秋》经文特意写明“弟”字,是为了谴责他的兄长不像兄长。如果不是兄长的罪过,那就是说公子二庆想要独揽陈国的政事,在外勾结强大的楚国,来驱逐国君的弟弟,而陈侯不能辨明他们的诬陷,所以特意书写“弟”字来归罪于陈侯。

叔老如齐【左氏传:齐子即叔老,初聘于齐,齐既与鲁平,故叔老如齐修聘】

  冬十月丙辰朔日有食之

季孙宿如宋【左氏传:季武子如宋,报向戌之聘也。向戌聘,在十五年】

二十有一年【己酉】春王正月,公如晋【左氏传:公如晋,拜师谢十八年伐齐之师,及取邾田也,兼谢十九年漷水之田】

邾庶其以漆、闾丘来奔【庶其,邾大夫,不书,微也;不氏,未命也。漆、闾丘,邾二邑也。昭五年,莒牟夷以牟娄及防兹来奔,同此书,恶鲁受叛人邑也。案《左氏传》:庶其非卿也,以地来,虽贱,必书,重地也。庶其之来,季武子又以公姑姊妻之,故臧武仲讥其赏盗,经特书其事,恶鲁以利接之,不以义,所以警贪也】夏,公至自晋。秋,晋栾盈出奔楚【栾桓子黡娶范宣子匄女,生懐子,即盈。十四年,栾黡强逐范鞅,奔秦,故鞅怨栾氏,与栾盈为公族大夫而不相能。桓子妻范祁,与其家臣州賔通,几已其室矣。盈患之,祁惧其讨,乃譛盈扵宣子曰:「盈将为乱。」宣子信之,遂逐之。秋,栾盈出奔楚。范匄逐之,而曰:「栾盈出奔,盈之罪有以取之。盈不能闲其家,有可逐之衅,故逐之,是亦盈之出奔也】

  九月庚戌朔日有食之

冬十月庚辰朔,日有食之【此年九月、十月日食,至二十四年七月、八月又连食。食之变起于文也。有虽交而不食者,襄公之世日食者七,而三年之中又连月而食者再。襄公见制强臣,政不已出,天象之示戒也】

曹伯来朝【左氏传:曹武公来朝始见也,即位三年始来见公也】

公会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于商任【音壬,地阙。《左氏传》防于商任,锢栾氏也。禁锢栾盈,使诸侯不得受。栾盈虽忲,徒以权臣忌而譛之而出,非其罪也。傥逾境而恩义絶矣。极之扵其所徃,孟子犹以为不可。况会诸侯以逞范鞅之积憾,必欲使之无所容。孔子曰:“人而不仁,疾之已甚,乱也。”故盈发愤入于曲沃为乱,幸而胜,不然几致自贻其祸。此皆以私败公,可为后世之戒也】

二十有二年【庚戌】春,王正月,公至自防。

夏四月【夏四月凡十一】秋七月辛酉,叔老卒【子叔齐子也】

冬,公会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沙随【晋知栾盈在齐,故防诸侯于沙随,复锢栾氏也。栾盈以世勲之旧,非有犯上之恶,徒以范氏之怨,故宣子逐之。商任之会,已俾诸侯锢之矣,犹且逞憾不已,再会诸侯沙随,复申锢之之举,逼之太甚,是宜启其怨愤,以激其变也】

公至自会楚杀其大夫公子追舒【追舒,楚令尹子南也。罢楚人观起,未益禄而有马数十乗,招权纳贿,所致楚人患之,将讨焉。追舒之子弃疾为王御士,王毎见必泣。弃疾曰:“君三泣臣矣,敢问谁之罪也?”王曰:“令尹之不能,尔所知也。国将讨焉,尔其居乎?”对曰:“父戮子居,君焉用之?”泄命重刑,臣亦不为。王遂杀追舒而轘观起。追舒之为人,足以杀其身。然而楚子与人之子而谋其父,其刑已甚,不可行乎天下。追舒罪不至死,故称“国以杀大夫者,罪累上也】

二十有三年【辛亥】春,王二月癸酉朔,日有食之。

三月己巳,杞伯匄卒【孝公卒,弟文公姑容立】

夏,邾畀我来奔【书纳邾叛人,恶内也】葬杞孝公。

陈杀其大夫庆虎及庆寅。陈侯之弟黄自楚归于陈【左氏传:陈侯如楚,公子黄愬二庆于楚,楚人召之,使庆乐徃,乐二庆族杀之。庆氏以陈叛,因陈侯在楚而叛之。夏,屈建,楚莫敖,从陈侯围陈。陈人城治城,以距其君,板坠而杀人。庆氏筑城,板坠地,杀筑人役人,相命各杀其长,遂杀庆虎及庆寅。楚人纳公子黄,黄因楚得归,故曰纳。称国以杀,罪累上也。其言及庆寅,何以罪及之也?二庆欲専陈国,譛出公子黄,而陈侯不能诛,至因夷狄之力然后能克,故称国以杀。公子黄之出入,称弟,无失弟之道也。特以地书,讥陈侯也。言归者,以其有归之理也

译叔老前往齐国【《左氏传》记载:齐子就是叔老,他起初出使齐国,齐国已经与鲁国讲和,所以叔老去齐国重修聘问之礼】

冬季十月丙辰初一,发生日食

季孙宿前往宋国【《左氏传》记载:季武子前往宋国,是为了报答向戌的聘问。向戌的聘问,发生在十五年】

二十有一年【己酉】春季周历正月,鲁公前往晋国【《左氏传》记载:鲁公前往晋国,是为了拜谢军队,感谢十八年伐齐的军队,以及夺取邾国田地的事,同时兼谢十九年漷水田地的恩惠】

邾国大夫庶其带着漆、闾丘两地来投奔鲁国【庶其是邾国大夫,史书不记载他的名字,是因为他地位卑微;不记载他的姓氏,是因为他未被正式任命。漆、闾丘是邾国的两个城邑。昭公五年,莒国大夫牟夷带着牟娄及防兹两地来投奔,与此处记载相同,这是厌恶鲁国接受叛臣及其封邑。查考《左氏传》:庶其并非卿大夫,但他带着土地来投奔,虽然身份低贱,也必须记载,这是重视土地。庶其来投奔,季武子又把鲁公的姑母或姐姐嫁给他,所以臧武仲讥讽他奖赏盗贼,经传特意记载此事,是厌恶鲁国用利益来接纳他,而不以道义相待,以此来警示贪婪】夏季,鲁公从晋国回国。秋季,晋国的栾盈出逃到楚国【栾桓子黡娶了范宣子匄的女儿,生了懐子,就是栾盈。十四年,栾黡强行驱逐范鞅,范鞅逃奔秦国,所以范鞅怨恨栾氏,栾盈与范鞅同为公族大夫而不能相容。桓子的妻子范祁,与她的家臣州賔私通,几乎要败坏栾氏的家室了。栾盈对此感到忧虑,范祁害怕栾盈追究,于是向范宣子进谗言说:“栾盈将要作乱。”范宣子相信了,于是驱逐栾盈。秋季,栾盈出逃到楚国。范匄驱逐他,并说:“栾盈出逃,栾盈的罪过是有原因的。栾盈不能调解家中的矛盾,有被驱逐的祸端,所以驱逐他,这也是栾盈自己出逃的原因】

九月庚戌初一,发生日食

冬季十月庚辰初一,发生日食【这一年九月、十月发生日食,到二十四年七月、八月又连续发生日食。日食的灾变起源于文公时期。有虽然交食但不发生日食的情况,襄公在位期间日食有七次,而三年之中又连续两个月发生日食的有两次。襄公受制于强臣,政令不能由自己发出,这是天象显示的警戒】

曹伯来朝见【《左氏传》记载:曹武公来朝见,这是初次见面,即位三年才来朝见鲁公】

鲁公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在商任会盟【音壬,地点不详。《左氏传》记载在商任会盟,是为了禁锢栾氏。禁锢栾盈,使诸侯不得接纳。栾盈虽然有过错,只是因为权臣忌恨并进谗言而被驱逐,并非他的罪过。如果越过国境,恩义就断绝了。即使把他逼到绝境,孟子还认为不可。何况会合诸侯来发泄范鞅的积怨,一定要使他无处容身。孔子说:“人如果不仁,厌恶他太过分,就会作乱。”所以栾盈发愤进入曲沃作乱,幸好获胜,否则几乎自招祸患。这都是因私害公,可以作为后世的警戒】

二十有二年【庚戌】春季周历正月,鲁公从防地回国。

夏季四月【夏季四月共有十一条记载】秋季七月辛酉,叔老去世【即子叔齐子】

冬季,鲁公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在沙随会盟【晋国知道栾盈在齐国,所以在沙随会合诸侯,再次禁锢栾氏。栾盈凭借世代功勋的旧恩,并没有犯上作乱的罪恶,只是因为范氏的怨恨,所以范宣子驱逐他。商任的会盟,已经让诸侯禁锢他了,还仍然发泄怨恨不止,再次会合诸侯于沙随,重申禁锢的举动,逼迫得太厉害,这就应该激起他的怨愤,从而激变】

鲁公从会盟地回国。楚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追舒【追舒是楚国令尹子南。罢免楚国人观起,没有增加俸禄却拥有几十辆马车,招揽权柄、收受贿赂,导致楚国人怨恨他,将要讨伐他。追舒的儿子弃疾是王的御士,王每次见到他必定哭泣。弃疾说:“君王三次为臣哭泣,敢问是谁的罪过?”王说:“令尹的无能,你是知道的。国家将要讨伐他,你打算怎么办?”回答说:“父亲被杀,儿子居位,君王怎么用他?”泄露命令、加重刑罚,臣子也不做。王于是杀了追舒并车裂观起。追舒的为人,足以招致杀身之祸。然而楚王与别人的儿子谋划杀害他的父亲,刑罚太过分,不能通行于天下。追舒的罪不至死,所以称“国家杀大夫”,是因为罪过连累到上级】

二十有三年【辛亥】春季周历二月癸酉初一,发生日食。

三月己巳,杞伯匄去世【孝公去世,弟弟文公姑容即位】

夏季,邾国的畀我来投奔鲁国【记载接纳邾国叛人,是厌恶鲁国内部的行为】安葬杞孝公。

陈国杀了它的大夫庆虎和庆寅。陈侯的弟弟黄从楚国回到陈国【《左氏传》记载:陈侯前往楚国,公子黄向楚国控告二庆,楚国人召见他们,派庆乐前往,庆乐是二庆的族人,杀了他。庆氏凭借陈侯在楚国而背叛他。夏季,屈建,楚国莫敖,跟随陈侯围攻陈国。陈国人修筑城墙,来抵抗他们的国君,墙版坠落砸死了人。庆氏修筑城墙,墙版坠落,砸死筑墙的役夫,役夫们互相命令各自杀死他们的长官,于是杀了庆虎和庆寅。楚国人送公子黄回国,黄凭借楚国得以回归,所以称“纳”。称国家杀大夫,是因为罪过连累上级。提到庆寅,为什么罪过也波及他呢?二庆想要独占陈国,进谗言驱逐公子黄,而陈侯不能诛杀他们,直到借助夷狄的力量才能成功,所以称国家杀大夫。公子黄的出入,称弟弟,没有失去做弟弟的道理。特别记载地名,是讥讽陈侯。说“归”,是因为他有回归的道理】

】

晋栾盈复入于晋,入于曲沃【栾盈,晋勲旧之臣,曲沃其所食之邑,虽奔楚而仍书晋,以其非叛,未遽絶之也,徒以遭防被逐,而晋侯又两会诸侯,锢之之急,使之无所容,扵是盈不胜忿,遂潜假齐之力,由曲沃复入于晋,攻之不胜,乃走入于曲沃。初,曲沃大夫胥午告盈必不集事,盈答以虽死无悔,其志乱可知矣。圣人至公之笔,原其忿激作乱,故不言叛,书“复入于晋”,又书“入于曲沃”者,见其入晋不克而还入曲沃,使能入晋则不入曲沃矣。盖亦由栾氏忲极而当灭扵盈,故因内乱以搆其祸,幸而范宣子能用乐王鲋之防,使范鞅奋勇强刼魏舒以分其势,而栾氏败,然亦危甚矣。有国者可不鉴欤】

译晋国的栾盈重新进入晋国,进入曲沃。栾盈是晋国的功臣旧臣,曲沃是他受封的采邑,他虽然逃奔到楚国,但史书仍然称他为“晋”,是因为他并非背叛,晋国也没有立刻与他断绝关系,只是因为他遭到防范而被驱逐,晋侯又两次会盟诸侯,对他禁锢得很急迫,使他无处容身,于是栾盈无法抑制愤恨,便暗中借助齐国的力量,从曲沃重新进入晋国,进攻未能取胜,于是逃入曲沃。起初,曲沃的大夫胥午告诉栾盈说事情一定办不成,栾盈回答说即使死也无悔意,他作乱的志向由此可见。圣人秉持至公的笔法,推究他因愤激而作乱,所以不称他为“叛”,记载为“复入于晋”,又记载为“入于曲沃”,是表明他进入晋国未能成功而返回进入曲沃,假如他能进入晋国,就不会进入曲沃了。大概也是由于栾氏骄横到了极点而应当灭亡于栾盈之手,所以借由内乱来酿成祸患,幸好范宣子能够采纳乐王鲋的计策,让范鞅奋勇强行胁迫魏舒以分散栾氏的势力,从而使栾氏失败,然而局势也极其危险了。拥有国家的人能不以此为鉴戒吗?

秋,齐侯伐衞,遂伐晋【齐侯潜助栾盈入晋,其志在乎谋晋。晋既克栾,齐乗乱以掩其不备,声言伐卫,其实伐晋也。背澶渊之盟而伐伯主,取朝歌,取郫、邵二邑,封晋尸于少水。齐庄之恶甚矣。经书“遂”,原其志以贬之也。识者有以觇齐庄之骄恣,而祸乱自此作矣。嗟夫,晋伯衰而诸侯贰,大夫强,中国之忧也】八月,叔孙豹帅师救晋,次于雍榆【雍榆,晋地。汲郡朝歌县东有雍城晋有栾氏之难,齐乗闲而徃,伐鲁,命豹帅师救之,义也。豹受命救患,当急,不当次止于雍榆而不克救。经直书之以罪豹也】

  己卯仲孙速卒【孟庄子也】

冬十月乙亥,臧孙纥出奔邾【案传:季孙宿两庶子,长曰公弥,又曰公鉏,少曰纥。宿欲立少,访扵臧武仲。武仲阿顺季孙,废长立少。及孟庄子疾,有二子,长曰秩,少曰羯。豊防谓季孙长子公鉏曰:“苟立羯,请讐臧氏。”遂立羯,秩奔邾。孟孙羯譛臧氏于季孙曰:“将为乱。”季孙怒,命攻之。乙亥,臧纥斩鹿门之闗以出奔邾。鲁人聚大夫而盟之曰:“无或如臧孙纥干国之纪,犯门斩闗。”仲尼曰:“知之难矣。有臧武仲之知,而不容扵鲁国,抑有由也。作不顺而施不恕也。循理为顺,如心为恕。武仲废长立少,不顺不恕也。”蘧伯玉曰:“不以道事其君者,其出乎?”纥亡如防,据邑请后。鲁人为立臧为纥,致防而奔齐。孔子曰:“臧武仲以防求为后扵鲁,虽曰不要君,吾不信也。”纥之不以道,信矣。鲁以利纳庶其,畀我而以谗去臧孙纥,収叛人,去智士,鲁之为国可知矣】晋人杀栾盈【左氏传:晋人克栾盈于曲沃,尽杀栾氏之族党。盈出奔楚,义絶扵君臣,非晋大夫,故不曰大夫,而但曰栾盈。弃族而出,为乱而入,众之所疾,晋之冦也,故书“晋人杀栾盈”,讨贼之辞也。郑良霄奔许,已而入郑,伐北门,郑人杀之,故书“郑人杀良霄”与“栾盈”之事类也,故不曰大夫,而以举众讨贼之辞书之】齐侯袭莒【左氏传:齐侯还自晋,不入,遂袭莒。春秋惟此一书“袭”,谓掩其不备也,特书爵,所以耻之也。以大国而为盗贼掩袭之事,其恶甚矣,盖侵伐之中罪之尤者也】

二十有四年【壬子】春,叔孙豹如晋【豹即穆叔也,杜氏曰:贺克栾氏】

仲孙羯帅师侵齐【左氏传:孟孝伯即羯侵齐,晋故也。前年齐伐晋,鲁为晋报侵】夏,楚子伐吴【左氏传:楚子为舟师以伐吴,不为军政,无功而还,为下吴召舒鸠张本】秋七月甲子朔,日有食之既【襄陵许氏曰:春秋三书日食既,桓三年以周桓败,宣八年以楚庄兴,至是而中国诸侯皆受盟于楚矣】

齐崔杼帅师伐莒【左氏传:齐侯既伐晋而惧,将欲见楚子。楚子使防啓疆,楚大夫如齐聘,且请期。秋,齐侯闻将有晋师,使陈无宇,齐大夫从防啓疆如楚,辞有晋师,未得相见,且乞师。崔杼帅师送之,遂伐莒,侵介根,莒邑。齐侯前年袭莒,既已与之平,今复伐莒,无信甚矣】

大水【襄陵许氏曰:夷仪之会,以水不克伐齐,则知水之所被广矣,非特鲁之灾也。大水凡九,详见桓元年】八月癸巳朔,日有食之【汉五行志曰:董仲舒以为比食又既,象阳将絶,周室将衷,防之象也。后六君弑,楚子伐郑,灭舒鸠,鲁侯朝之卒,主中国。王氏曰:甲者,日之首也;子者,阳之首也;癸者,日之末也;已者,阳之末也。日之与阳,皆君道也,首末皆弱,君道微矣。况日之既乎?此非天王之过,乃诸侯之过也。此年不书王罪诸侯也】

公会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夷仪【夷仪,邢地,后为卫地。左氏传:会于夷仪,将以伐齐,水不克。晋合诸侯,将伐齐,以报前年见伐】

冬,楚子、蔡侯、陈侯、许男伐郑【左氏传:楚子伐郑,以救齐,门于东门,攻郑东门,次于棘泽。诸侯还救郑,楚子自棘泽还,使防啓疆帅师送陈无宇。言齐、楚固相结也。许氏曰:夷仪之师,不能正齐之乱,而徒致棘泽之役,以为

译秋季,齐侯攻打卫国,接着攻打晋国【齐侯暗中帮助栾盈进入晋国,他的意图在于图谋晋国。晋国既然已经平定了栾盈之乱,齐国便趁着混乱来袭击晋国不备之时,名义上说是攻打卫国,实际上是要攻打晋国。违背澶渊之盟而去攻打霸主,夺取朝歌,夺取郫、邵两座城邑,在少水旁掩埋晋国死者的尸体。齐庄公的罪恶太深重了。《春秋》记载“遂”字,是推究他的意图来贬斥他。有见识的人由此可以窥见齐庄公的骄横放肆,祸乱从此开始了。唉,晋国霸业衰落而诸侯离心,大夫势力强大,这是中原各国的忧患啊】八月,叔孙豹率领军队救援晋国,驻扎在雍榆【雍榆,是晋国的地方。汲郡朝歌县东边有雍城。晋国发生栾氏之难,齐国趁着间隙前往,攻打鲁国,任命叔孙豹率领军队去救援,这是合乎道义的。叔孙豹接受命令救援祸患,应当紧急行动,不应当停留在雍榆而不能实施救援。《春秋》直接记载此事,是为了归罪于叔孙豹】

己卯日,仲孙速去世【即孟庄子】

冬季十月乙亥日,臧孙纥出逃到邾国【据《左传》记载:季孙宿有两个庶子,年长的叫公弥,又叫公鉏,年幼的叫纥。季孙宿想立年幼的为继承人,向臧武仲咨询。臧武仲迎合季孙宿,废长立幼。等到孟庄子病重,有两个儿子,年长的叫秩,年幼的叫羯。丰防对季孙宿的长子公鉏说:“如果立羯为继承人,请替我报复臧氏。”于是立羯,秩逃到邾国。孟孙羯在季孙宿面前诬陷臧氏说:“臧氏将要作乱。”季孙宿大怒,命令攻打臧氏。乙亥日,臧纥砍断鹿门的关锁出逃到邾国。鲁国人召集大夫盟誓说:“不要有人像臧孙纥那样扰乱国家纲纪,犯门斩关。”孔子说:“了解一个人很难啊。有臧武仲那样的智慧,却不被鲁国所容,也是有原因的。做事不顺应理法,施恩不宽恕待人。遵循理法叫做顺,合乎人心叫做恕。臧武仲废长立幼,不顺也不恕。”蘧伯玉说:“不用正道侍奉君主的人,难道会不出逃吗?”臧纥逃亡到防邑,占据城邑请求在鲁国留下后代。鲁国人立臧为纥,将防邑交还给他,然后他逃往齐国。孔子说:“臧武仲凭借防邑请求在鲁国留下后代,虽然说不算是要挟君主,我也不相信。”臧纥不用正道行事,确实如此。鲁国因为利益接纳叛臣庶其,却听信谗言驱逐臧孙纥,收留叛人,驱逐智士,鲁国的治国之道由此可见一斑】晋国人杀死了栾盈【《左传》记载:晋国人在曲沃击败栾盈,杀尽了栾氏的族人党羽。栾盈出逃到楚国,与君臣之义断绝,不再是晋国大夫,所以不称“大夫”,只称“栾盈”。抛弃宗族而出逃,作乱而入,为众人所痛恨,是晋国的寇贼,所以记载“晋人杀栾盈”,这是讨伐贼寇的措辞。郑国的良霄逃到许国,后来又进入郑国,攻打北门,郑国人杀了他,所以记载“郑人杀良霄”,这与“栾盈”的事情类似,所以不称“大夫”,而是用举众讨伐贼寇的措辞来记载】齐侯偷袭莒国【《左传》记载:齐侯从晋国回来,不回国都,接着偷袭莒国。《春秋》只有这一处记载“袭”,意思是趁其不备,特别记载爵位,是为了羞辱他。身为大国却做盗贼般的偷袭之事,罪恶深重,大概是侵伐之中罪过最严重的了】

二十四年【壬子年】春季,叔孙豹前往晋国【叔孙豹即穆叔,杜预说:祝贺平定栾氏】

仲孙羯率领军队侵犯齐国【《左传》记载:孟孝伯即仲孙羯侵犯齐国,是为晋国报仇。前年齐国攻打晋国,鲁国为晋国报仇而侵犯齐国】夏季,楚子攻打吴国【《左传》记载:楚子组建水军攻打吴国,不整顿军政,没有战功而返回,为后来吴国召引舒鸠国张本】秋季七月甲子日初一,发生日全食【襄陵许氏说:《春秋》三次记载日全食,桓公三年是因为周桓王失败,宣公八年是因为楚庄王兴起,到了这时,中原诸侯都接受楚国的盟约了】

齐国崔杼率领军队攻打莒国【《左传》记载:齐侯攻打晋国后感到恐惧,想要去见楚子。楚子派防啓疆,楚国大夫出使齐国聘问,并约定日期。秋季,齐侯听说将有晋国军队,派陈无宇,齐国大夫跟随防啓疆前往楚国,以有晋国军队为由推辞相见,并且请求出兵。崔杼率领军队送他们,接着攻打莒国,侵犯介根,莒国的城邑。齐侯前年偷袭莒国,已经与莒国讲和,现在又攻打莒国,太没有信用了】

发生大水【襄陵许氏说:夷仪之会,因为水灾不能攻打齐国,就知道水灾波及范围很广,不只是鲁国的灾难。大水共记载九次,详见桓公元年】八月癸巳日初一,发生日食【《汉书·五行志》说:董仲舒认为接连发生日食且日全食,象征阳气将绝,周王室将衰微,这是防备之象。后来六位君主被杀,楚子攻打郑国,灭掉舒鸠,鲁侯朝见楚子去世,楚子主宰中原。王氏说:甲,是日的开始;子,是阳的开始;癸,是日的末尾;巳,是阳的末尾。日和阳,都代表君道,开始和末尾都衰弱,君道就微弱了。何况是日全食呢?这不是天子的过错,而是诸侯的过错。这一年不记载天子的罪过,是为了归罪于诸侯】

鲁桓公与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在夷仪会盟【夷仪,是邢国的地方,后来成为卫国的地方。《左传》记载:在夷仪会盟,打算攻打齐国,因为水灾没能成功。晋国联合诸侯,将要攻打齐国,以报复前年被攻打之事】

冬季,楚子、蔡侯、陈侯、许男攻打郑国【《左传》记载:楚子攻打郑国,以救援齐国,攻打郑国东门,驻扎在棘泽。诸侯返回救援郑国,楚子从棘泽返回,派防啓疆率领军队送陈无宇。说明齐国和楚国本来就有勾结。许氏说:夷仪的军队,不能纠正齐国的祸乱,却只导致棘泽之战,作为】

郑难,则其救不足録矣】

译郑国面临危难,那么它的救援就不值得记载了。

公至自防 陈鍼宜咎出奔楚【左氏传陈人复讨庆氏之党鍼宜咎出奔楚】叔孙豹如京师【左氏传齐人城郏王城也穆叔如周聘且贺城王灵王嘉其有礼也赐之大路大路天子所赐车之揔名为昭四年叔孙以所赐路葬张本襄陵许氏曰自宣九年仲孙蔑如京师其后五十余年乃始有叔孙豹以罕书也盖自是不书聘王矣】

  大饥【饥凡四大饥一 是年日再食秋大水冝乎冬有大饥谷梁曰五谷不升为大饥有死伤曰大饥】二十有五年【癸丑】春齐崔杼帅师伐我北鄙【左氏传齐崔杼帅师伐我北鄙报孝伯仲孙羯之师也公患之使告于晋孟公绰鲁大夫曰崔子将有大志不在病我必速归何患焉其来也不冦不为冦害志不在鲁使民不严不尚威严欲得民心异于他日齐师徒归襄陵许氏曰崔子之志邻国知之而齐庄不悟人将戕其躬之不恤而务贪伐国之功故利令智昬外竞而内昬自然之符也】夏五月乙亥齐崔杼弑其君光【齐棠邑大夫之妻东郭偃之姊也偃臣崔武子棠公死偃御武子以吊见棠姜美之使偃取之偃曰男女辨姓今君出自丁齐丁公崔之祖臣出自桓齐桓偃之祖不可崔子取之庄公通焉崔子又以其间伐晋也曰晋必将报欲弑公以说于晋崔子称疾公徃问遂弑之太史书曰崔杼弑其君杼杀三人乃舎之十二日葬诸士孙之里晋侯济自泮防于夷仪伐齐以报朝歌之役齐人以庄公说如字又音恱使隰鉏请成赂晋侯自六正下皆有赂晋侯许之 齐庄背晋与楚而陵小国又乱崔杼之室不道甚矣崔杼弑以求成逆之大者晋侯既围其事不能即而讨之谋扵齐众置君以定其乱反受其赂何以修方伯之职宜乎大夫自是恣横而不可制也故经直书崔杼之弑以着其恶】

公会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夷仪【晋侯再防夷仪,将以讨齐也。崔杼弑庄公,为说重赂,求免。晋受之,以成齐乱。故经贬之,如下文所云】

六月壬子,郑公孙舎之帅师入陈【左氏传》:初,陈会楚子伐郑,当陈隧井堙木刋,郑人怒之。六月,郑子展、子产帅车七百乗伐陈,宵突陈城,遂入之。陈服,乃还。子产,郑之贤者,出师有名,晋问有辞,背楚与晋,故杜氏谓陈以不义见入,舎之无讥焉】

秋八月己巳,诸侯同盟于重【平声】丘【夷仪之诸侯也,夷仪之诸侯无齐重丘,杜氏曰:齐地在曹州乗氏县有故城,王氏曰:同盟于重丘以成崔杼之志,非义也,若与齐同盟而诛崔杼,则一动两得之矣,石氏曰:同盟以眀齐之实在也,不序齐人扵列而止曰诸侯,犹齐之不与也,圣人之意可见矣】公至自会。

衞侯入于夷仪【左氏传:晋侯使魏舒、宛没逆卫侯,将使卫与之夷仪,崔子止其帑以求五鹿。八月,衞献公入于夷仪。杜氏注:夷仪本邢地,卫灭邢而为卫邑。晋闵卫衎失国,使卫分之一邑。上书:公防晋侯、宋公、卫侯云云于夷仪,此卫侯剽也。卫侯入于夷仪,衎也。衎以蔑其冢卿失国,非臣下所当逐。剽亦非臣下所当立,故奔齐入夷仪。衎仍书其爵而不名,不名以正其名。于复归则正其失地之罪,名之。郑伯突入于栎,则名之不当立也。衎入于夷仪,则不名,当立也】

楚屈建帅师灭舒鸠【左氏传二十四年,吴人为楚舟师之役,召舒鸠人。楚属国舒鸠人叛楚,楚子师于荒浦,使沈尹夀与师祁犂让之。舒鸠子敬逆,二子告无之,且请受盟。二子复命,王欲伐之。防子曰:「不可,彼告不叛,且请受盟,而又伐之,伐无罪也。姑归息民,以待其卒。卒而不贰,吾又何求?若犹叛我,无辞有庸复无辞,而我有功。」乃还。二十五年,楚防子卒,屈建为令尹。舒鸠人卒叛,令尹子木伐之,及离城,吴人救之,大败,遂围舒鸠。八月,楚灭舒鸠】

冬,郑公孙夏帅师伐陈【左氏传:郑子产献防于晋,晋人受之。十月,郑伯如晋,拜陈之功。子西复伐陈,陈及郑平】

十有二月,吴子遏伐楚,门于巢卒【遏即诸樊也,巢南门也,门于巢,攻其门也,如诸侯伐齐,范鞅门于雍州,绰门于东闾之类。《左氏传》:“吴子诸樊伐楚,以报舟师之役,门

译鲁公从防邑回国。陈国的鍼宜咎出逃到楚国。叔孙豹前往周天子所在的京师。

鲁国发生严重饥荒。

鲁昭公二十五年(癸丑年)。

春季,齐国的崔杼率领军队攻打我国北部边境。

夏季五月乙亥日,齐国的崔杼杀害了他的国君光。

鲁公在夷仪会见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

六月壬子日,郑国的公孙舍之率领军队攻入陈国。

秋季八月己巳日,诸侯在重丘结盟。鲁公从会盟之地回国。

卫侯进入夷仪。

楚国的屈建率领军队灭掉舒鸠国。

冬季,郑国的公孙夏率领军队攻打陈国。

十二月,吴国国君遏攻打楚国,在巢邑的城门下阵亡。

于巢。巢牛臣曰:‘吴王勇而轻,去声若啓之,将亲门我,获射之,必殪。’从之,吴子门焉。牛臣隠扵短墙而射之,卒。”】书吴子遏之名,以其卒也。射之不言灭,何死而非获也?死而非获,则卒也】

译在巢地。巢国的牛臣说:“吴王勇猛而轻率,如果假装开门引诱他,他将亲自靠近城门,趁机射他,必定能将他射死。”吴国听从了这个计谋,吴王靠近城门。牛臣躲在矮墙后面射他,吴王最终战死。”记载吴王遏的名字,是因为他战死。射杀他不说是“灭”,因为死亡而不是被俘获呢?死亡而不是被俘获,那就是战死】

二十有六年【甲寅】春王二月辛卯衞▯喜弑其君剽【十四年卫▯殖孙林父出其君衎而立剽二十年▯殖疾召其子喜命之悔出其君令入之以掩其罪殖卒至二十五年卫侯衎入于夷仪使与▯喜言喜许之大叔文子曰▯子视君不如奕棊其何以免乎九世之卿族一举而灭之可哀也哉二十六年卫侯衎使子鲜为复子鲜辞惧君无信初公与▯喜言喜曰必子鲜在不然必败故敬姒强命子鲜以公命与▯喜言曰苟反政由▯氏祭则寡人扵是▯喜攻孙氏克之遂杀子叔即剽也及大子角▯喜受父殖遗命使纳衎以免逐君之名然扵衎则殖出之喜纳之扵剽则殖君之喜弑之剽虽以公孙非次而立然▯氏父子君之久矣君臣之分已定而辄弑之故圣笔特正其弑君之罪而书之以示天下后世殖欲免逐君之罪而俾其子防弑君之恶而已亦与焉何其谬也经书辛卯弑剽而甲午衎复归见衎待弑而归也不言衎弑而言喜弑何也喜弑而衎归弑君之罪喜専之也】

  衞孙林父入于戚以叛【经书叛始此 左氏传孙林父以戚如晋书曰入于戚以叛罪孙氏也杜氏注衎虽未居位林父専邑背国犹为叛也初卫献公之奔齐也甯殖孙林父逐之▯喜弑剽以纳献公故林父惧而入于戚以叛】

甲午,卫侯衎复归于卫【卫侯奔齐,入夷仪,皆不名,此复归而名之,何耶?衎之出奔,不可谓无罪,不名之者,恶逐君之臣也,今复归而名之,正其失国之罪也,亦恶衎使甯喜弑君而纳已也,肆奸谋以济大恶,虽得归,不以正也。凡言归,易辞;言入,难辞。今归之易,▯喜公子鱄纳之也,故剽弑甫四日而即归也】夏,晋侯使荀吴来聘。公防晋人、郑良霄、宋人、曹人于澶渊【左氏传》:卫人侵戚东鄙,孙林父以戚邑叛,故卫侵之。孙氏愬于晋,林父叛卫附晋,故卫侵则徃愬之。晋戍茅氏,茅氏戚东鄙,晋兵戍守之。殖绰伐茅氏,绰本晋人,今在卫为卫伐茅氏,杀晋戍三百人,复愬于晋。晋为孙氏故,召诸侯将以讨卫也。夏,中行穆子即荀吴也,来聘召公也,召鲁公防也。六月,公会晋赵武、宋向戌、郑良霄、曹人于澶渊,以讨卫疆戚田,取卫西鄙懿氏六十。戚城西北王十里有懿城,晋取其田六十井以与孙氏。澶渊,卫地,又近戚田。林父逐卫侯衎,衎复归,林父以戚如晋,晋为盟主而登叛人,乃率诸侯疆卫田以与】

【孙氏非正也。公畏晋,徃会与诸大夫敌,可耻也。赵武贬称人,出良霄,志其为大夫也。扵宋,曹复称人焉。是防也,晋平之谬举,冝其自此而不竞也】

秋,宋公杀世子痤【左氏传:初,宋芮司徒生女子,赤而毛,弃诸堤下。共姫宋伯姬之妾,取以入,名之曰弃。长而美。平公入夕,平公,共姬子也,见弃也而视之。尤姬纳诸御嬖,生佐,即宋元公。恶而婉,大子痤美而狠。合左师向戌也,畏而恶之。寺人恵墙氏伊戾,名为大子内师而无宠。秋,楚客聘于晋,过宋,大子知之,请野享之。公使徃,伊戾请从之。公曰:「夫不恶女乎?」夫谓大子。对曰:「小人之事君子也,恶之不敢逺,好之不敢近,敬以待命,敢有贰心乎?纵有共其外,莫共其内。臣请徃也。」遣之,至则欿(音坎)用牲加书徴之,诈极地作坎,用牲加盟,为大子反防验而骋告公曰:「大子将为乱,既与楚客盟矣。」公曰:「为我子,又何求?」对曰:「欲速。」公使视之,则信有焉。问诸夫人与左师,则皆曰:「固闻之。」公囚大子。大子曰:「佐也能免我。」以佐婉顺,召而使请曰:「日中不来,吾知死矣。」左师闻之,聒而与之语。聒,讙也。欲使失期而大子自裁。过期乃缢而死。佐为大子。公徐闻其无罪也,乃亨伊戾。杀世子母弟,直书君者甚之也。不省氏,无恶眀矣。宋公轻信伊戾之防,而杀其子以无罪,父子之道絶矣。寺人之譛而独甚宋公者,盖以其内有嬖妾配嫡,外有小人结内援以为之助。公之不眀,故有以蛊惑之也。经直书君者,端本正源也】

晋人执卫▯喜【初,卫孙林父▯殖逐其君衎,而立剽。▯殖疾而悔之,谓其子喜,令复衎。喜弑剽,纳衎。林父

译鲁昭公二十六年(甲寅年)春季,周历二月辛卯日,卫国的甯喜杀害了他的国君剽。

卫国孙林父进入戚邑,以此背叛卫国。

甲午日,卫侯衎再次回到卫国。

夏季,晋侯派遣荀吴前来聘问。鲁公在澶渊会见晋国人、郑国的良霄、宋国人、曹国人。

秋季,宋公杀死了世子痤。

晋国人拘捕了卫国的甯喜。

惧,入于所食戚邑,以叛如晋,而以戚属晋。晋扵是为防诸侯伐卫,疆卫田以与林父。乃执▯喜。若以其弑而执之,正也。经书“晋人不得为伯讨者执之”,不以罪也。晋人执之,曰:“尔曷为纳君而伐孙氏?”盖为孙氏执之也,非伯讨也。又执卫侯,执之不以罪,眀也。已而卫侯纳姫,以免晋平之失政,可知已】

译晋国感到恐惧,便进入所食邑的戚邑,借以叛离卫国而投靠晋国,并将戚邑归属给晋国。晋国因此为防备诸侯讨伐卫国,将卫国的田地划给林父。于是晋国拘捕了〇喜。如果是因为他弑君而拘捕他,那是正当的。但《春秋》经文记载“晋人拘捕了不能行使霸主征讨权的人”,说明这不是以罪责为由。晋人拘捕他时说:“你为什么要接纳国君却讨伐孙氏?”大概是为了孙氏而拘捕他,并非行使霸主的征讨权。又拘捕了卫侯,拘捕他并非因为罪责,这是显而易见的。后来卫侯接纳了姫,以弥补晋平公执政的过失,由此可以推知。

八月壬午,许男▯卒于楚。冬,楚子、蔡侯、陈侯伐郑。葬许灵公【初,许灵公如楚,请伐郑。十六年,郑伯独防诸大夫伐许,故许男恚,欲报之,曰:“师不兴,孤不归矣。”八月,卒于楚。楚子曰:“不伐郑,何以求诸侯?”扵是,楚子率陈、蔡伐郑。归而葬许灵公】

二十有七年【乙卯】春,齐侯使庆封来聘【景公即位,通嗣君也。左氏传齐庆封来聘,其车美。孟孙谓叔孙曰:“庆季之车不亦美乎?”叔孙曰:“豹闻之,服美不称,必以恶终。美车何为?”叔孙与庆封食,不敬,为赋相防,亦不知也】

夏叔孙豹会晋赵武、楚屈建、蔡公孙归生、衞石恶、陈孔奂、郑良霄、许人、曹人于宋【晋楚始同主夏盟也。诸侯分为晋楚之从,而交相见,扵是始,则是南北二伯也。天下之大变,扵溴梁而无君臣之分,扵宋而无夷夏之辨。昭、定、哀之春秋,将以终扵吴越焉尔矣。案传:宋向戍善扵赵文子,又善扵楚令尹子木,故会晋楚以求弭诸侯之兵,欲获息民之名。晋、楚、齐、秦皆许之,告扵小国,为防扵宋。子木谓向戍,请晋楚之从交相见,使诸侯从晋楚者交相朝见也,释齐、秦他国请相见也。经所以不书齐、秦,既会楚人▯甲将盟,又争先,乃先楚,楚实主是盟,而经先晋,盖宋之盟,中国无伯矣,经犹先晋,存中国也。宋公不书见,以国与地者,其君必与。兵不可渎,亦不可弭,如刑罚之不得已也。已之则天下不可为矣。故向戍请赏子罕曰:「凡诸侯小国,晋、楚所以兵威之,畏而后上下慈和,慈和而后能安靖其国家,以事大国,所以存也。无威则骄,骄则乱生,乱生必灭,所以亡也。天生五材,民并用之,废一不可,谁能去兵?兵之设久矣,所以威不轨而昭文徳也。圣人以兴,乱人以废,废兴存亡、昬眀之术,皆兵之由也。而子求去之,不亦诬乎?以诬道蔽欺也,诸侯罪莫大焉。」详味子罕之论,当矣。故虽曰弭兵,不足贵也。自宋之防,晋伯已衰,诸侯日微,天下之政、中国之事,皆大夫専之矣】

  衞杀其大夫▯喜【卫侯衎复归▯喜纳之也初公与喜言政由▯氏既归而恶其専也杀之则为不义喜有弑剽之罪而不以讨贼之辞书之而称国以杀仍不去官者杀之不以其罪也】

衞侯之弟鱄出奔晋【初,卫侯欲返国,使公鱄与▯喜要言焉。既归而杀喜。鱄曰:“逐我者出,谓林父纳我者死,谓喜。君失其信而国无刑,不亦难乎?”且鱄实使之,遂出奔晋。病其失言也。经书“卫侯之弟”,罪卫侯也。言鱄可以称弟,而公不能弟之,而使出奔也。鱄之去,是也,可谓见其几矣。不使其兄有杀弟之恶,全身去国,近乎智;织絇不仕,近乎亷。故经扵鱄无贬辞也】

秋七月辛巳,豹及诸侯之大夫盟于宋【豹在会已称氏,故在盟止书名,一事而再见者,卒名之前目后凡也。地于宋,以宋为主也。溴梁之防已序诸侯矣,不必言诸侯之大夫,故云戊寅大夫盟,此固省文法也,亦以见事之信在大夫也。至此诸侯不在会,而独大夫会于宋,故书豹及诸侯之大夫盟。既大夫独防,不可不言诸侯也。经特书二事,罪大夫専国之威权在大夫而不在君也。传曰:楚衷甲,赵氏云:且大防诸侯弭兵为事,岂有便行掩袭之事?且子木贤大夫,必不尔也。传又云:先楚人。案当时晋强于楚,又是中国盟主,岂有后扵楚之理】

  冬十有二月乙卯朔日有食之

  二十有八年【丙辰】春无冰【桓十四年成元年及此二十八年书无氷凡三古者日在北陆而藏氷西陆朝觌而出之食肉之禄氷皆与焉大夫命妇防祭用氷去年冬温无氷可藏至春无氷可出因以纪异也】

夏,衞石恶出奔晋【左氏传:卫人讨▯氏之党,故石恶出奔晋。卫人立其从子圃,以守石氏之祀。杜氏曰:恶之先石碏,有大功扵卫,恶之罪不及不祀】

邾子来朝【左氏传:邾悼公来朝,时事也,修时事扵鲁也】

  秋八月大雩【左氏传旱也】

仲孙羯如晋【左氏传:孟孝伯即仲孙羯如晋,告将为宋之盟,故如楚也。鲁属晋,

译八月壬午日,许国国君在楚国去世。冬天,楚庄王、蔡侯、陈侯攻打郑国。安葬许灵公【当初,许灵公前往楚国,请求出兵讨伐郑国。十六年,郑伯独自防备各国大夫讨伐许国,所以许国国君怨恨,想要报复,说:“如果不兴兵,我就不回国了。”八月,在楚国去世。楚庄王说:“不讨伐郑国,凭什么来招致诸侯?”于是,楚庄王率领陈国、蔡国讨伐郑国。回国后安葬了许灵公】

二十七年【乙卯年】春天,齐侯派庆封来鲁国聘问【齐景公即位,与继位的国君互通聘问。《左传》记载齐国庆封来聘问,他的车驾很美。孟孙对叔孙说:“庆季的车驾不也很美吗?”叔孙说:“我听说,服饰华美但不相称,必定会以恶果告终。要美车做什么?”叔孙与庆封一起进食,庆封不恭敬,叔孙为他赋《相鼠》之诗,庆封也不懂】

夏天,叔孙豹与晋国的赵武、楚国的屈建、蔡国的公孙归生、卫国的石恶、陈国的孔奂、郑国的良霄、许国人、曹国人在宋国会盟【晋国和楚国开始共同主持中原的盟会。诸侯分为追随晋国和追随楚国的两派,互相会见,是从这时开始的,这就是南北两位霸主。天下的大变,在溴梁之会时没有君臣的分别,在宋国之会时没有夷夏的辨别。昭公、定公、哀公时期的《春秋》,将终结于吴越之间罢了。按《传》记载:宋国的向戌与赵文子交好,又与楚国令尹子木交好,所以会合晋国和楚国以求平息诸侯的战争,想要获得让百姓休养生息的名声。晋国、楚国、齐国、秦国都答应了,告知小国,在宋国设防。子木对向戌说,请追随晋国和楚国的诸侯互相会见,让追随晋国和楚国的诸侯互相朝见,释放齐国、秦国等其他国家请求会见的要求。《经》之所以不记载齐国、秦国,是因为既会合了楚国人,甲将盟誓,又争先后,于是先于楚国,楚国实际上是这次盟会的主持者,而《经》先写晋国,大概是因为宋国之会,中原没有霸主了,《经》仍然先写晋国,是为了保存中原的地位。宋公不记载会见,因为以国名和地名记载的,其国君必定参与。战争不可轻率,也不可完全消除,就像刑罚是不得已而为之一样。如果停止战争,天下就无法治理了。所以向戌请求奖赏子罕说:“凡是诸侯小国,晋国、楚国用武力威慑他们,畏惧之后上下慈爱和睦,慈爱和睦之后才能安定他们的国家,来侍奉大国,这是他们得以生存的原因。没有威慑就会骄傲,骄傲就会生出祸乱,祸乱生出必定灭亡,这是他们灭亡的原因。上天生成金、木、水、火、土五种材料,百姓都使用它们,废弃一种都不行,谁能去掉战争?战争的设立很久了,用来威慑不法行为而彰显文德。圣人凭借它兴起,乱人凭借它废弃,废弃兴起、生存灭亡、昏庸明智的方法,都源于战争。而你要求去掉它,不也是欺骗吗?用欺骗之道蒙蔽欺瞒,诸侯的罪过没有比这更大的了。”仔细体味子罕的论述,是恰当的。所以虽然说平息战争,也不值得珍视。自从宋国之会,晋国的霸权已经衰落,诸侯日益微弱,天下的政事、中原的事务,都被大夫专断了】

卫国杀了它的大夫甯喜【卫侯衎复归,甯喜接纳了他。当初,卫侯与甯喜约定政事由甯氏掌管,既已回国却厌恶他专权,杀了他,这是不义的。甯喜有弑杀卫剽的罪过,但不以讨伐贼臣的言辞记载他,而称国家杀他,仍然不除去他的官职,是因为杀他不是因为他的罪过】

卫侯的弟弟鱄出逃到晋国【当初,卫侯想要回国,派公鱄与甯喜约定。既已回国却杀了甯喜。公鱄说:“驱逐我的人出逃,说林父接纳我的人死了,说的是甯喜。国君失去信用而国家没有刑罚,不也很难吗?”况且公鱄实际上指使了他,于是出逃到晋国。厌恶他违背诺言。《经》记载“卫侯之弟”,是归罪于卫侯。说公鱄可以称为弟弟,而国君不能以弟弟对待他,而让他出逃。公鱄的离去,是正确的,可以说是见微知著。不让他哥哥有杀弟弟的恶名,保全自身离开国家,接近智慧;编织鞋鼻而不做官,接近廉洁。所以《经》对于公鱄没有贬斥的言辞】

秋天七月辛巳日,叔孙豹与诸侯的大夫在宋国结盟【叔孙豹在会盟时已经称氏,所以在结盟时只称名,一件事再次出现,是卒名之前目后凡的体例。地点在宋国,以宋国为主。溴梁之会已经排列了诸侯的顺序,不必说诸侯的大夫,所以说戊寅大夫盟,这本来是省略文法,也以此显示事情的真实在于大夫。至此诸侯不在会盟,而只有大夫在宋国会盟,所以记载叔孙豹与诸侯的大夫结盟。既然大夫独自会盟,不可不说诸侯。《经》特别记载这两件事,归罪于大夫专断国家的威权在大夫而不在国君。《传》说:楚国穿着铠甲,赵氏说:况且大会诸侯平息战争是正事,哪有趁机偷袭的事情?况且子木是贤大夫,必定不会这样。《传》又说:先于楚国人。按当时晋国强于楚国,又是中原盟主,哪有落后于楚国的道理】

冬天十二月乙卯日初一,发生日食

二十八年【丙辰年】春天没有结冰【桓公十四年、成公元年以及这二十八年记载无冰共三次。古时候太阳在北陆时储藏冰,在西陆时取出冰,食肉的俸禄都配有冰,大夫和命妇祭祀用冰。去年冬天温暖没有冰可储藏,到春天没有冰可取出,因此记录这一异常】

夏天,卫国石恶出逃到晋国【《左传》:卫国人讨伐甯氏的党羽,所以石恶出逃到晋国。卫国人立他的堂弟石圃,来守护石氏的祭祀。杜氏说:石恶的先祖石碏,对卫国有大功,石恶的罪过不至于断绝祭祀】

邾子来朝见【《左传》:邾悼公来朝见,是当时的事,在鲁国修习当时的事】

秋天八月举行大雩祭【《左传》:干旱】

仲孙羯前往晋国【《左传》:孟孝伯即仲孙羯前往晋国,告知将举行宋国之盟,所以前往楚国。鲁国属于晋国,】

故告晋将为盟,故徃朝于楚】

译所以告知晋国将领将举行盟会,因此前往楚国朝见。

冬,齐庆封来奔【二十七年,崔杼子崔成、崔彊作乱,崔杼出,遂见庆封。庆封使卢蒲嫳帅甲攻崔氏,杀成与彊,尽俘其家。崔杼之妻缢。崔杼至,则无归矣,乃缢。庆封当国。二十八年,庆封好田而嗜酒,与庆舎政,与卢蒲嫳易内而饮酒。反,卢蒲癸避崔氏难,出奔者,癸臣子之。即庆舎有宠,言王何而反之,亦庄公党出奔。二人皆嬖。冬十月,庆封田于莱。十一月乙亥,甞于太公之庙。庆舎涖事,卢蒲癸刺子之王何以戈击之,死。庆封归伐西门,弗克,还伐北门,克之,入伐内宫,弗克。反陈,反陈师于岳,请战,弗许,遂来奔。齐人来让,奔吴。吴勾余与之朱方,富于其旧。庆封,崔杼之党専恣荒滛稔祸而出奔,书名罪之也。自鲁奔吴,不书,以絶位不为卿也】十有一月,公如楚【左氏传:为宋之盟,故公及陈侯、郑伯、许男如楚。诸侯之君旅见扵楚,始扵此经书鲁以见其余也。晋平不竞,不能主夏盟,宋之会,晋楚列诸侯,上无夷夏之分,伯业由是而衰,不足以庇诸侯矣。前此公如晋、如齐与戎防盟,春秋尚讥其非正。今公偕宋、郑、陈、许逺朝强夷,圣笔书之,非特恶公,盖伤夷狄日炽,中国日微矣】

十有二月甲寅,天王崩【灵王也】乙未,楚子昭卒【胡氏曰:甲寅天王崩,乙未楚子昭卒,相距四十二日,则闰月之验也。然不以闰书,见防服之不数闰也天王崩,鲁不防葬;楚子昭卒,公在楚,楚使公亲禭。世变至此,惟知有强弱势力,安知有君臣也】

二十有九年【丁巳】春王正月,公在楚【左氏传:公在楚,楚人使公亲禭。夏四月,葬楚康王,公及陈侯、郑伯、许男送葬至于西门之外。诸侯之大夫皆至于墓。公还及方城,季武子取卞,取卞邑以自益,使公冶问玺书追与之,曰:“闻守卞者将叛,臣帅徒以讨之,既得之矣,敢告。”公曰:“欲之而言叛,祗见疏也,适以见疏扵我。”公谓公冶曰:“吾可以入乎?”对曰:“君实有国,谁敢违君?欲无入。”荣成伯赋式微,乃归。公甞如齐、如晋矣,未甞书“在某所”,此如楚而又详书“在楚”,以公之居夷狄而失所如也。内则季氏强僣,不有其君,是以书“公在”,疑于无公也】

夏五月,公至自楚【至公者,殆其徃而幸其反也】

庚午,卫侯衎卒【卫侯复归,才三年而卒,不逃右宰谷之先见也。子襄公立】

阍弑吴子余祭【左氏传:吴子伐越,获俘焉,以为阍,使守舟。吴子余祭观舟,以刀弑之。礼:君不近刑人,不迩怨。呉子疏于防慎,以速斯祸。经特书之,以为后世人君虑患之鉴】

  吴子使札来聘【吴始聘亦止此一聘耳 吴子夷昧也札吴公子季子札也季子之贤何书法与楚子使椒秦伯使术一例盖札辞国而生乱因其来聘以示贬也吴子夀梦有子四长曰诸樊次余祭次夷昧次季札也夀梦欲立札札辞去诸樊约诸弟以次▯必致国扵札札又辞乃立夷昧之子僚诸樊之子光曰我冝立使専诸刺僚卒稔簒国之祸谁为之耶是知圣人不以为贤而贬之也若季子者辞位守节则可矣防诸圣人时中之道则过矣】

秋七月葬衞献公齐髙止出奔北燕【杜氏注:髙止,髙厚之子,北燕,燕国蓟县南燕见桓十二年注,北燕,召公奭之后,姬姓之国,至此始见扵经。左氏传:齐公孙虿、公孙灶放其大夫髙止扵北燕,乙未出,书曰「出奔」,辠髙止也。髙止好以事自为功,且専,故难及之。襄陵许氏曰:案传,子尾、子雅实放髙止,而经书「出奔」,君子以为大夫而放于君可也,臣放大夫,是无君也,不可以训,故以「出奔」书也】冬,仲孙羯如晋【左氏传:孟孝伯即羯如晋,报范叔即范献子士鞅也也】

三十年【戊午】春王正月,楚子使防【为上声】罢【音皮】来聘【左氏传:楚子使防罢来聘,通嗣君也。郏敖即位,楚聘凡三至此。郏敖书“楚子”,防罢书名氏,无异扵中国矣。张氏曰:鲁以君朝,而楚以使聘,此齐桓、晋文所以行乎列国者。故自宋之盟,内外不辨,楚人行伯主之礼扵中国,非晋平、赵武之责,而

译冬季,齐国的庆封来投奔【二十七年,崔杼的儿子崔成、崔彊作乱,崔杼出逃,于是见到庆封。庆封派卢蒲嫳率领甲士攻打崔氏,杀死了崔成和崔彊,俘虏了崔氏全家。崔杼的妻子自缢而死。崔杼回来,已无家可归,于是自缢。庆封主持国政。二十八年,庆封喜好打猎且嗜酒,把政事交给庆舍,与卢蒲嫳交换妻妾并饮酒作乐。卢蒲癸是避崔氏之难而出奔的人,癸是臣子。庆舍受宠,说王何并让他回来,王何也是庄公党羽出奔的人。这两人都受宠幸。冬十月,庆封在莱地打猎。十一月乙亥日,在太公庙举行尝祭。庆舍主持事务,卢蒲癸用戈刺杀王何,王何死了。庆封回来攻打西门,未能攻克,回师攻打北门,攻克了,进入攻打内宫,未能攻克。反陈,反陈军队驻扎在岳地,请求交战,不被允许,于是来投奔。齐人来责备,庆封逃往吴国。吴国大夫勾余把朱方赐给他,比他在齐国时更富有。庆封是崔杼的党羽,专横放纵、荒淫无度,酿成祸端而投奔,记载其名是为了谴责他的罪行。从鲁国投奔吴国,不记载,是因为他已断绝爵位,不再担任卿职】十一月,鲁君前往楚国【《左氏传》:为了宋国的盟会,所以鲁君以及陈侯、郑伯、许男前往楚国。诸侯的国君集体朝见楚国,始于此次。经书记载鲁君朝见,从而显示其余诸侯也如此。晋平公不再强盛,不能主持中原盟会,宋国的会盟,晋楚并列诸侯,上无夷夏之分,霸业由此衰落,不足以庇护诸侯了。此前鲁君前往晋国、齐国与戎人盟会,春秋尚且讥讽其不正。如今鲁君偕同宋、郑、陈、许远道朝见强大的夷狄,圣人的笔法记载此事,不仅厌恶鲁君,更是哀伤夷狄日益强盛,中原日益衰微】

十二月甲寅日,周天子驾崩【是周灵王】乙未日,楚昭王去世【胡氏说:甲寅日周天子驾崩,乙未日楚昭王去世,相距四十二天,这是闰月的验证。然而不记载闰月,表明丧服计算不数闰月。周天子驾崩,鲁国不派使者参加葬礼;楚昭王去世,鲁君在楚国,楚国让鲁君亲自参与敛尸。世道变乱至此,只知道有强弱势力,哪里还知道有君臣之分呢】

二十九年【丁巳年】春季正月,鲁君在楚国【《左氏传》:鲁君在楚国,楚国人让鲁君亲自参与敛尸。夏四月,安葬楚康王,鲁君以及陈侯、郑伯、许男送葬到西门之外。诸侯的大夫都到了墓地。鲁君返回,到达方城,季武子夺取卞邑以扩充自己的势力,派公冶拿着玺书追授给他,说:“听说守卫卞邑的人将要叛乱,我率领军队去讨伐,已经得到了,敢以此报告。”鲁君说:“想要它却说叛乱,只会显得疏远,正好让我疏远他。”鲁君对公冶说:“我可以回国吗?”回答说:“您确实拥有国家,谁敢违抗您?不想回去。”荣成伯赋《式微》,于是回国。鲁君曾经前往齐国、晋国,未曾记载“在某处”,这次前往楚国却详细记载“在楚国”,是因为鲁君居住在夷狄之地而失去应有的礼仪。内部则季氏强横僭越,不拥戴其君,所以记载“公在”,疑似没有国君】

夏季五月,鲁君从楚国回来【记载“至”,大概是对于其前往感到遗憾,而对于其返回感到庆幸】

庚午日,卫侯衎去世【卫侯复归,才三年就去世,没有逃脱右宰谷的先见之明。儿子襄公即位】

守门人弑杀吴子余祭【《左氏传》:吴子攻打越国,抓获俘虏,让他们做守门人,看守船只。吴子余祭观看船只,用刀弑杀了守门人。礼制规定:国君不接近受刑之人,不亲近怨恨自己的人。吴子疏忽于防范谨慎,因而招致此祸。经书特别记载此事,作为后世君主考虑祸患的鉴戒】

吴子派季札来聘问【吴国开始聘问,也只有这一聘而已。吴子是夷昧,季札是吴公子季子。季子的贤德,为何书法与楚子派椒、秦伯派术一例相同?大概是因为季札辞让国位而生乱,借他来聘问以示贬斥。吴子寿梦有四个儿子,长子叫诸樊,次子余祭,次子夷昧,次子季札。寿梦想立季札,季札辞让;诸樊约定兄弟们依次传位,最终必定传位给季札,季札又辞让,于是立夷昧的儿子僚。诸樊的儿子光说:“我应当即位。”派专诸刺杀僚,最终酿成篡国的祸患。是谁造成的呢?由此可知圣人并不认为他贤德而贬斥他。至于季子,辞让爵位、坚守节操是可以的,但违背圣人时中的道理,就过分了】

秋季七月,安葬卫献公。齐国高止出逃到北燕【杜氏注:高止,是高厚的儿子;北燕,是燕国蓟县,南燕见桓十二年注,北燕是召公奭的后代,姬姓国家,至此才在经书中出现。《左氏传》:齐国公孙虿、公孙灶放逐他们的大夫高止到北燕,乙未日出逃,经书说“出奔”,谴责高止。高止喜好以事务自夸功劳,而且专断,所以祸难降临到他身上。襄陵许氏说:根据传文,子尾、子雅实际上放逐了高止,而经书记载“出奔”,君子认为大夫被国君放逐是可以的,臣子放逐大夫,是无君的表现,不可以作为训诫,所以用“出奔”记载】冬季,仲孙羯前往晋国【《左氏传》:孟孝伯即仲孙羯前往晋国,报答范叔即范献子士鞅】

三十年【戊午年】春季正月,楚子派防罢来聘问【“防”读上声,“罢”音皮。《左氏传》:楚子派防罢来聘问,以通好新君。郏敖即位,楚国聘问凡三次到鲁国。郏敖书“楚子”,防罢书名氏,与中国无异。张氏说:鲁国以国君朝见,而楚国以使者聘问,这就是齐桓公、晋文公之所以能在列国行事的缘故。所以自从宋国盟会以来,内外不辨,楚人在中原行霸主之礼,这不是晋平公、赵武的责任,而是……】

谁责哉】

夏四月,蔡世子般弑其君固【左氏传:蔡景侯为大子般娶于楚,通焉。大子弑景侯,称世子,以眀有父之亲;称君,以眀有君之尊。世子般之扵君,尊亲尽矣。固虽无道,而罪不及民,故称世子所】

译谁来责备呢?

夏四月,蔡国世子般杀了他的国君固。

《左氏传》记载:蔡景侯为太子般从楚国娶妻,太子与这位夫人私通。太子杀了景侯,史书称他为“世子”,是为了表明他具有作为儿子的亲情;称国君为“君”,是为了表明他具有作为国君的尊贵。世子般对于国君,尊卑和亲情的伦理都已穷尽了。固虽然无道,但罪责没有波及百姓,所以称世子般所杀。

【以甚般之恶也】

五月甲午,宋灾。宋伯姬卒【谷梁传:取卒之日,加之灾上者,见以灾卒也。伯姬之舎失火,左右曰:「夫人少,辟火乎?」伯姬曰:「妇人之义,傅母不在,宵不下堂。」遂逮乎火而死。妇人以贞为行也,伯姬之妇道尽矣。详其事,贤伯姬也。伯姬之守礼义,寜死而不顾其生,其志节贞且烈矣。季世衰微,罕能尽妇道者,故春秋贤伯姬,特书以表之也】

天王杀其弟佞夫,王子瑕奔晋【传曰:杀世子母弟,直称君,甚之也。灵王崩,儋括欲立王子佞夫,佞夫不知。景王杀之,非其罪也。书曰:「杀其弟佞夫」,曰「天王」而称「弟」,甚其贼亲亲之恩,忘天伦之爱也。案传:周五大夫尹言多、刘毅、单蔑、甘过、巩成,以儋括欲立佞夫,遂杀之。儋括谋乱而免,佞夫不知而死,甚矣天王之不眀矣。虽五臣杀之,犹王杀之也。为天子而不能庇一弟,故书以恶之。范氏曰:「王子瑕不言出,周无外。瑕廖同奔,不书,贱之也】

秋七月叔弓如宋葬宋共姬【叔弓叔老子也共姬从夫諡也内女不书卒嫁扵诸侯则书之既录其卒何得不录其葬乎唯所贬则不书葬耳外夫人不书葬宋共姬称谥而葬以其贤也庄四年齐侯葬纪伯姬三十年葬纪叔姫皆录其徳厉妇道垂世训也】连年襄王景王崩鲁公不亲会葬止令卿徃非礼也今邻国一妇人葬亦使卿徃虽曰隠之则过矣】

郑良霄出奔许,自许入于郑,郑人杀良霄【案《左传》:郑伯有使公孙黒如楚,辞伯有,强使之,子晳怒,将伐伯有氏,大夫和之。十二月,郑大夫盟于伯有氏。伯有嗜酒侈汰,又将使子晳如楚,子晳乗其醉,以驷氏之甲伐而焚之,伯有奔雍梁,醒而后知之,遂奔许。未几,伯有袭郑,因马师颉介于襄库,以伐旧北门,驷带帅国人以伐之,伯有死扵羊肆。不言复入,出未久,位未絶也。不言杀其大夫,非其大夫也。书“郑人杀良霄”,讨贼之辞也】

冬十月,葬蔡景公【春秋之法,君遇弑而贼未讨,则不书葬。此特书变例也。蔡景公虽滛乱,君父也,而世子般弑之。诸侯不以为贼而讨之,乃徃会其葬。窃意诸侯必潜受其赂,故情义如此其笃。世变人心至此,而天理絶灭矣。圣笔特变例而书葬,以徧罪天下之诸侯也】

晋人、齐人、宋人、卫人、郑人、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会于澶渊。宋灾故【宋以五月失火,诸侯以冬十月防于澶渊,方议恤之,谋归宋财。既而亦无归,救灾固如是乎?上书“蔡景侯葬”,下书“诸大夫防”,为宋灾故。窃详圣人之意,比事而观之,可见矣。弑▯,大事,曽不致讨,而反葬之;恤灾,小事,而会诸大夫。何舎大而图小也?故诸国之卿贬,而人之而讳鲁卿,又书其故。其贬之也至矣】

三十有一年【己未】春,王正月。

夏六月辛巳,公薨于楚宫【左氏传》:公作楚宫。六月辛巳,公薨于楚宫。杜氏注:公适楚,好其宫,归而作之,不居先君之路寝,而安其所乐,失其所也。公自楚归,作楚宫,盖慕恱逺夷之室宇,侈丽不度,仿象而作之,以居未久,死是宫,变夏从夷,非正也】

秋七月癸巳,子野卒【左氏传》:「立胡女敬归之子子野,胡归姓,国敬归,襄公妾,子野敬归所生也。次于季氏,次舎也。秋九月癸巳卒,毁也,因哀毁灭性。」经书七月,夏正也。左氏以夏十一月作周正月,故书九月。立敬归之娣齐归之子公子禂,是为昭公。穆叔不欲,武子不听,立之。子野,襄公大子,未逾年之君也。名公未葬,也不薨不地,降成君也。不书葬,未成君也】

己亥,仲孙羯卒【左氏传·孟孝伯卒】

冬十月,滕子来会葬【诸侯来会葬扵是始】癸酉,葬我君襄公【左氏传:冬十月,滕成公来防葬,惰而多涕。子服恵伯曰:滕君将死矣,怠扵其位而哀已甚,兆扵死所矣,能无从乎?能无从之而死乎?为昭三年滕子卒。▯癸酉葬襄公。襄陵许氏曰:子太叔曰:先王之制,诸侯之防,士吊,大夫送。滕子会葬,非礼也。景氏曰:当时诸侯不

译【因为极其恶劣】

五月甲午日,宋国发生火灾。宋国的伯姬去世。【《谷梁传》说:选取她去世的日子,加在火灾之后,是为了表明她因火灾而死。伯姬的住所失火,身边的人说:“夫人年轻,避开火吧?”伯姬说:“妇人的道义,傅母不在身边,夜晚不能走下厅堂。”于是被火烧死。妇人以贞节为行为准则,伯姬的妇道已经尽到了。详细记载这件事,是赞美伯姬。伯姬坚守礼义,宁愿死也不顾惜自己的生命,她的志向节操既贞洁又刚烈。末世衰微,很少能尽到妇道的人,所以《春秋》赞美伯姬,特别记载以表彰她。】

周天子杀死了他的弟弟佞夫,王子瑕逃奔到晋国。【传文说:杀害世子和同母弟,直接称君主,是表示极其恶劣。周灵王去世,儋括想立王子佞夫,佞夫并不知道。周景王杀死了他,这不是他的罪过。史书记载:“杀其弟佞夫”,称“天王”而称“弟”,是极其憎恶他残害亲近亲人的恩情,忘却天然伦常的爱。查考传文:周朝五位大夫尹言多、刘毅、单蔑、甘过、巩成,因为儋括想立佞夫,于是杀死了他。儋括谋划叛乱而得以免罪,佞夫不知情而死,周天子太不明察了。虽然是五位臣子杀了他,也等同于天子杀了他。作为天子却不能庇护一个弟弟,所以记载以憎恶他。范氏说:“王子瑕不记载‘出奔’,因为周朝没有外邦。瑕廖一同逃奔,不记载,是轻视他。”】

秋季七月,叔弓前往宋国参加宋共姬的葬礼。【叔弓是叔老之子,共姬是跟随丈夫的谥号。内部的女子不记载去世,嫁给诸侯则记载。既然记载了她的去世,怎么能不记载她的葬礼呢?只有被贬斥的才不记载葬礼。外国的夫人不记载葬礼,宋共姬称谥号并记载葬礼,是因为她贤德。庄公四年齐侯安葬纪伯姬,三十年安葬纪叔姬,都是记载她们的德行,严厉妇道,垂示世间的训诫。连年襄王、景王去世,鲁公不亲自参加葬礼,只派卿前往,是不合礼制的。现在邻国一个妇人的葬礼,也派卿前往,虽然说是为了隐讳,那就过分了。】

郑国的良霄出逃到许国,从许国进入郑国,郑国人杀死了良霄。【查考《左传》:郑伯有派公孙黑出使楚国,公孙黑推辞,伯有强迫他,子晳愤怒,将要讨伐伯有氏,大夫们调和了他们。十二月,郑国大夫在伯有氏家盟誓。伯有嗜酒奢侈,又将派子晳出使楚国,子晳趁他醉酒,率领驷氏的甲士讨伐并焚烧了他的家,伯有逃到雍梁,酒醒后才知道,于是逃到许国。不久,伯有袭击郑国,凭借马师颉在襄库的接应,攻打旧北门,驷带率领国人讨伐他,伯有死在羊肆。不记载“复入”,是因为出逃不久,职位未被断绝。不记载“杀其大夫”,因为他不是大夫。记载“郑人杀良霄”,是讨伐贼人的言辞。】

冬季十月,安葬蔡景公。【《春秋》的法度,国君被弑而贼人未被讨伐,就不记载安葬。这是特别记载的变例。蔡景公虽然淫乱,但他是君父,而世子般弑杀了他。诸侯不认为他是贼人而讨伐他,反而去参加他的葬礼。我推测诸侯一定暗中接受了他的贿赂,所以情义如此深厚。世道变迁人心至此,天理断绝了。圣人的笔法特别改变常例而记载安葬,以遍罪天下的诸侯。】

晋国人、齐国人、宋国人、卫国人、郑国人、曹国人、莒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杞国人、小邾国人在澶渊会盟。是因为宋国火灾的缘故。【宋国在五月失火,诸侯在冬季十月在澶渊会盟,正商议救济宋国,谋划归还宋国的财物。后来也没有归还,救灾竟然如此吗?上面记载“蔡景侯安葬”,下面记载“诸大夫会盟”,是因为宋国火灾的缘故。我仔细推究圣人的意图,对比事情来看,就可以明白了。弑君,是大事,竟然不致讨伐,反而安葬他;救济灾难,是小事,却会聚诸大夫。为什么舍弃大事而图谋小事呢?所以各国的大夫被贬称“人”,并且隐讳鲁国的卿,又记载其原因。这种贬斥到了极点。】

三十有一年【己未】春季,周王正月。

夏季六月辛巳日,鲁公在楚宫去世。【《左氏传》:鲁公建造楚宫。六月辛巳日,鲁公在楚宫去世。杜氏注:鲁公到楚国,喜欢那里的宫殿,回国后建造它,不居住在先君的路寝,而安于他所喜欢的地方,失去了应有的位置。鲁公从楚国回来,建造楚宫,大概是羡慕远方夷狄的室宇,奢侈华丽没有节制,仿照建造它,居住不久,死在这座宫殿里,改变夏制而顺从夷狄,是不正统的。】

秋季七月癸巳日,子野去世。【《左氏传》:“立胡女敬归的儿子子野,胡归是姓,国敬归,是襄公的妾,子野是敬归所生的。次于季氏,次舍也。秋季九月癸巳日去世,是毁也,因哀痛毁灭本性。”经文书七月,是夏正。左氏以夏十一月作为周正月,所以书九月。立敬归的妹妹齐归的儿子公子裯,这就是昭公。穆叔不愿意,武子不听,立了他。子野,是襄公的太子,未逾年的国君。国君未葬,也不称薨不称地,是降格为成君。不记载安葬,是未成君。】

己亥日,仲孙羯去世。【《左氏传·孟孝伯卒》】

冬季十月,滕子来会葬。【诸侯来会葬是从这时开始的。】癸酉日,安葬我们的国君襄公。【《左氏传》:冬季十月,滕成公来会葬,懒惰而多泪。子服惠伯说:滕君将要死了,怠慢他的职位而哀痛已经过分,死亡的征兆出现了,能不跟随吗?能不跟随他而死吗?为昭公三年滕子去世。〇癸酉日安葬襄公。襄陵许氏说:子太叔说:先王的制度,诸侯的会葬,士吊唁,大夫送葬。滕子会葬,是不合礼制的。景氏说:当时诸侯不】

会葬天子,而诸侯相防葬焉,王室弱而公室强也】

译天子举行葬礼,诸侯却互相防备着去送葬,这是因为王室衰微而诸侯公室强盛。

十有一月,莒人弑其君密州【左氏传》:「莒犂比(比,平声),犂比,莒子之号。生去疾及展舆。犂比二子既立,展舆又废之。犂比公虐,国人患之。十一月,展舆因国人以攻莒子,弑之,乃立去疾,奔齐。齐出也,展舆吴出也。」陆氏辨疑曰:「据传,则展舆弑其父,不当不书,恐传是展舆因国人之攻莒子弑之,乃立误以之为以字】

  读春秋编卷九

<经部,春秋类,读春秋编》>

  钦定四库全书

读春秋编卷十宋陈深撰昭公【名禂,襄公之子,齐归所生,在位二十五年,在外八年,凡三十二年,諡法:威仪恭明曰昭】

元年【庚申】春,王正月,公即位【春秋十二公继未逾年之君者三,皆同正君:闵之继般,宣之继赤,昭之继野,是已。闵以八嵗立,内无所承,虽继故而不与闻乎弑,故不书,以志其哀。宣之立,虽与桓不同,然其母私事公子遂,遂托之以夺嫡,宣公宁不知之,故书即位,以与闻乎故而如其意。昭公之继子野,非故也,正也,继正即位,正也。胡氏曰:子野有命立昭公,故穆叔虽不欲而不能止也】

叔孙豹防晋赵武、楚公子围、齐国弱【公羊弱作酌】宋向戍、卫齐恶【公羊作石恶】陈公子招、蔡公孙归生、郑罕虎【公羊作轩虎】许人、曹人于虢【公羊作漷,谷梁作郭左氏传防于虢,寻宋之盟也。宋盟在襄二十七年,楚令尹围请用牲读旧书,宋之盟书加于牲上而已,晋人许之。三月甲辰盟宋之盟,楚争先,晋让之,今虢之防,楚公子围以晋楚迭霸更主夏盟,恐晋先之,于是请读旧书加于牲上而不复防,故经不书盟。盖楚围用计而欲争胜也,夷狄之专盟,其端见矣。经于此二役,皆先赵武,抑强夷而进中国也。刘氏曰:此陈侯之弟招也,何不称弟?诸侯之尊,弟兄不得以属通也。胡氏曰:公子者,其本当称也,曰弟者,因事而特称之也】

三月取郓【左氏传》:季武子伐莒,取郓。莒人告于防,楚告于晋曰:「寻盟未退,谓弭兵之盟,而鲁伐莒,渎齐盟,请戮其使。」时叔孙在防,故请戮之。乐桓子、乐王鲋相赵文子,欲求货于叔孙,而为之请,使请带焉。指言求货以请带为辞,弗与。梁其踁曰:「货以藩身,子何爱焉?」叔孙曰:「诸侯之防卫社稷也,我以货免,鲁必受师,是祸之也,何卫之为?虽怨季孙伐莒累已,鲁国何罪?叔出、季处,叔出使已守国有自来矣,吾又谁怨?然鲋也贿,弗与,不已,召使者裂裳帛而与之曰:「▯其褊矣。」裂帛示不相逆。赵孟闻之,乃请诸楚曰:「鲁虽有罪,其执事不避难,畏威而敬命矣。子若免之,以劝左右可也。封疆之削,何国蔑有?主齐盟者,谁能辨焉?」莒、鲁争郓为日久矣,苟无大害于社稷,可无亢也。固请诸楚,楚人许之,乃免叔孙。】传言伐莒而经不书,为内讳也。言取乗莒乱而得之易也。晋、楚防诸侯以弭兵而盟,季武乃乗莒之隙以兵取郓,志贪利而不顾信义,防陷叔孙以为国羞。晋虽未肯遽戮,而豹亦殆矣。矧昭公即位之始,内外未闻徳音,而首取隣邑以自封殖,岂交隣国之道乎】

夏,秦伯之弟鍼出奔晋【左氏传:秦后子即鍼也。桓公子,景公母弟,有宠于桓,如二君于景,如两君于景公之世。其母曰弗去,惧选选数也。恐景公数其罪而加戮。癸夘,鍼适晋,其车千乗。书曰:「秦伯之弟鍼出奔晋」,罪秦伯也。后子之奔,由其父宠之太过,虽曰爱之,其实害之。经不书「公子」,而曰「秦伯之弟」,见秦伯不能友爱而使之出奔也。罪在所奔者,则以常文书之,如公子庆出奔莒是也】

六月丁巳,邾子华卒【悼公卒,庄公立】

晋荀吴帅师败狄于大卤【大卤,公谷作大原。大原,晋阳县。谷梁曰:中国曰大原,狄人曰大卤。《左氏传》:晋中行穆子即荀吴败无终山戎及羣狄于大原,崇卒也。聚卒而战也。将战,魏舒曰:“彼徒我车,所遇又阨(本又作隘),以什共车,更増十人,必克。困诸阨,又克。去车故克。”请皆卒,自我始。乃毁车以为行,为歩

译十一年,莒国人杀了他们的国君密州。《左氏传》记载:“莒犂比(‘比’读平声),犂比是莒君的称号。他生了去疾和展舆。犂比的两个儿子即位后,展舆又废黜了他们。犂比公施行暴虐,国人深受其害。十一月,展舆借助国人攻打莒君,杀了他,于是立去疾为国君,自己逃往齐国。齐国是去疾的母族,齐国也是展舆的母族。”陆氏在《辨疑》中说:“根据《左传》,展弑杀其父,史书不应不记载,恐怕《左传》中‘展舆因国人以攻莒子弑之’的‘以’字是误写,应为‘乃’字。”

《读春秋编》卷九

<经部,春秋类,《读春秋编》>

钦定四库全书

《读春秋编》卷十 宋 陈深 撰 昭公【名禂,襄公之子,齐归所生,在位二十五年,在外八年,共三十二年,谥法:威仪恭明曰昭】

元年【庚申】春,周王正月,鲁昭公即位。【春秋十二公中,继承未逾年之君者有三,都同样正君位:闵公继承般,宣公继承赤,昭公继承野,就是这样。闵公八岁即位,国内没有可以依仗的人,虽然继承的是被弑之君,但没有参与弑君之事,所以不书‘即位’,以志其哀。宣公即位,虽然与桓公不同,但他的母亲私下侍奉公子遂,公子遂借机夺取嫡位,宣公难道不知道吗?所以书‘即位’,表示他参与了前事而顺从了这种意图。昭公继承子野,不是篡夺,而是正统,继承正统而即位,是正当的。胡氏说:子野有命令立昭公,所以穆叔虽然不想让昭公即位,但也无法阻止。】

叔孙豹在虢地会见晋国的赵武、楚国的公子围、齐国的国弱【《公羊传》‘弱’作‘酌’】、宋国的向戍、卫国的齐恶【《公羊传》作‘石恶’】、陈国的公子招、蔡国的公孙归生、郑国的罕虎【《公羊传》作‘轩虎’】、许国人、曹国人。【《公羊传》‘虢’作‘漷’,《谷梁传》作‘郭’。《左氏传》说:在虢地会见,是为了重温宋国的盟约。宋国的盟约在襄公二十七年,楚国令尹围请求用牺牲宣读旧盟书,宋国的盟书加在牺牲上而已,晋国人答应了。三月甲辰日在宋国结盟,楚国争着先行,晋国谦让,现在虢地的会见,楚国公子围以晋楚交替称霸、轮流主持夏盟为由,担心晋国抢先,于是请求宣读旧盟书加在牺牲上而不再重新结盟,所以经文中不书‘盟’。这是楚国公子围用计想要争胜,夷狄专断盟约,其端倪已经显现。经文在这两次行动中,都先提赵武,是抑制强大的夷狄而推崇中原国家。刘氏说:这是陈侯的弟弟招,为什么不称‘弟’?诸侯尊贵,兄弟不能以亲属关系通称。胡氏说:‘公子’是本来应当称呼的,称‘弟’是因为事情而特别称呼的。】

三月,鲁国夺取郓地。【《左氏传》:季武子攻打莒国,夺取郓地。莒国人向虢地的会盟报告,楚国向晋国报告说:‘重温盟约尚未结束,而鲁国攻打莒国,亵渎齐盟,请诛杀鲁国的使者。’当时叔孙豹在虢地,所以请求诛杀他。乐桓子、乐王鲋辅佐赵文子,想向叔孙豹索取贿赂,并为他求情,让叔孙豹请求赠送带子。指言求取贿赂以赠送带子为借口,叔孙豹不给。梁其踁说:‘财物可以庇护自身,您为什么吝啬呢?’叔孙豹说:‘诸侯的使臣是保卫国家的,我因为贿赂而免于祸患,鲁国必定会遭受军队讨伐,这是招致祸患,还谈什么保卫?虽然怨恨季孙攻打莒国连累了我,但鲁国有何罪过?叔孙出使,季孙留守,叔孙出使而季孙守国由来已久,我又怨恨谁呢?然而乐鲋贪婪,如果不给,他不会罢休,于是召来使者,撕裂衣裳和帛给他,说:‘〇其褊矣。’撕裂帛表示不相违背。赵孟听说后,于是向楚国请求说:‘鲁国虽然有罪,但其执政者不避祸难,畏惧威势而敬奉命令。您如果赦免他,以鼓励左右的人是可以的。疆界的削减,哪个国家没有?主持齐盟的人,谁能分辨清楚?’莒国、鲁国争夺郓地很久了,如果没有对国家造成大害,可以不抗拒。坚决向楚国请求,楚国人答应了,于是赦免了叔孙豹。】传文中说攻打莒国而经文中不书,是为鲁国内部讳言。说‘取’是因为趁莒国动乱而轻易得到。晋国、楚国会见诸侯以弭兵结盟,季武子却趁莒国的空隙用武力夺取郓地,志向贪婪利益而不顾信义,使叔孙豹陷入困境成为国家的耻辱。晋国虽然不肯立即诛杀,但叔孙豹也危险了。况且昭公即位之初,内外没有听到德行之声,却首先夺取邻邑以自肥,这难道是交往邻国的道理吗?

夏,秦伯的弟弟鍼出逃到晋国。【《左氏传》:秦后子就是鍼。他是桓公的儿子,景公的同母弟,受桓公宠爱,在景公时代如同两位国君。他的母亲说:‘如果不离开,恐怕会招致祸患。’担心景公数落他的罪过而加以杀戮。癸夘日,鍼到晋国,他的车有一千辆。经文说:‘秦伯的弟弟鍼出奔晋’,是谴责秦伯。后子的出逃,是因为他父亲宠爱过度,虽然说是爱他,实际上是害他。经文不书‘公子’,而说‘秦伯的弟’,表明秦伯不能友爱兄弟而使他出逃。罪责在于出逃者,就用常规文字记载,如公子庆出奔莒那样。】

六月丁巳日,邾子华去世。【悼公去世,庄公即位。】

晋国荀吴率领军队在大卤打败狄人。【大卤,《公羊传》《谷梁传》作大原。大原,即晋阳县。《谷梁传》说:中原人称大原,狄人称大卤。《左氏传》:晋国中行穆子即荀吴在大原打败无终山戎及群狄,是聚集士兵作战。将要作战时,魏舒说:‘他们步兵,我们战车,所遇之地又狭窄,以十人共乘一车,再增加十人,必定能胜。困在狭窄之地,又能胜。去掉战车所以能胜。’请求全部改为步兵,从我开始。于是毁坏战车改为步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