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被于天下。周之既衰也,平王以后虽为天子,而《王风》之诗仅同列国。此二《南》与《王风》名同为风,实则不同也。风之名既同于列国,而加以王之一字,所以尊周,亦所以愧周与?孔子于鲁,《春秋》书王之意一也。服虔云:尊之犹称王,犹《春秋》之王,人称王而列于诸侯之上。 戴氏曰:东迁之后,降而为风,自季札观乐已然,非圣人降之也。 吴氏曰:王,谓王城之地,王人、王号说皆非。 《地理志》:周地,今之河南雒阳、谷城、平阴、偃师、巩、缑氏,是其分也。昔周公营雒邑,以为在于土中,诸侯蕃屏四方,故立京师。至平王东居雒邑,其后五伯更帅诸侯以尊王室,故周于三代最为长久,八百余年。襄王以河内赐晋文公,又为诸侯所侵,故其分坠小。林氏曰:季子观乐,曰“思而不惧”,其周之东乎?思者,先王之泽也;不惧者,先王之教也。 夹漈郑氏曰:《七月》者,西周之风;《黍离》者,东周之风。
译恩泽遍及天下。周朝衰微之后,平王以后虽然仍是天子,但《王风》中的诗篇仅仅等同于列国。这两《南》与《王风》名称同为“风”,但实质上是不同的。“风”的名称既然与列国相同,却加上“王”字,这是为了尊崇周朝,也是为了使周朝感到羞愧吧?孔子在鲁国编修《春秋》,书写“王”字的用意与此相同。服虔说:尊崇它就像称呼“王”,如同《春秋》中的“王”,人们称呼为“王”而位列诸侯之上。戴氏说:东迁之后,降格为“风”,从季札观乐时就已经这样了,并不是圣人将其降格的。吴氏说:“王”是指王城这个地方,所谓“王人”、“王号”的说法都不对。《地理志》记载:周地,就是现在的河南洛阳、谷城、平阴、偃师、巩县、缑氏,这是它的疆域。从前周公营建洛邑,认为它位于天下的中心,诸侯作为藩屏四方,所以在此建立京师。到了平王向东迁居洛邑,后来五霸相继率领诸侯尊崇王室,所以周朝在夏商周三代中最为长久,延续了八百多年。襄王将河内赐给晋文公,又遭到诸侯的侵夺,所以它的疆域逐渐缩小。林氏说:季子观乐,说“思念而不恐惧”,这大概是周朝东迁后的情况吧?“思念”,是先王的恩泽;“不恐惧”,是先王的教化。夹漈郑氏说:《七月》是西周的风诗;《黍离》是东周的风诗。
宗周
镐京也。《书·多方》:王来自奄,至于宗周。《周官》:归于宗周。《穆天子传》:入于宗周。 陈氏曰:长安县昆明池北有镐陂。 《说文》:镐,武王所都,在长安西上林苑中。 《地理志》:初,雒邑与宗周通封畿,东西长而南北短,短长相覆为千里。颜氏注:宗周,镐京也,方八百里,为方百里者六十四;雒邑,成周也,方六百里,为方百里者三十六。二都得百里者百,方千里也,故《诗》曰“邦畿千里”。 《韩诗》:《黍离》,伯封作也。 孔氏曰:《正月》云“赫赫宗周”,谓镐京也。后平王居洛邑,亦谓洛邑为宗周。《祭统》云“即宫于宗周”,谓洛邑也。 吕氏曰:王者定都,天下之所宗也。东迁之后,定都于洛,则洛亦谓之宗周。卫孔悝之鼎铭曰:即宫于宗周。是时镐已封秦,宗周盖指洛也。然则宗周初无定名,随王者所都而名耳。张氏曰:《黍离》闵宗周,《荡》伤周室,皆甚于刺者也。
申
《郑语·史伯》曰:当成周者,南有申、吕。 《周语·富辰》曰:齐、许、申、吕由大姜。四国皆姜姓四岳之后。 《地理志》:南阳郡宛县,故申伯国。《括地志》:故申城在邓州南阳县北三十里。 朱氏曰:申,姜姓之国,平王之母家也,在今邓州信阳军之境。平王以申国近楚,数被侵伐,遣畿内之民戍之。 孔氏曰:宣王时,申伯以王舅改封于谢。宛县者,谓宣王改封之后,以前不知其地。 申在陈、郑之南,后竟为楚所灭。 林氏曰:周平受国,于贼而不能讨,故诸侯强而莫能制。 吕氏曰:平王戍申,与晋平公城杞相类。
甫
《书·吕刑》孔氏注:吕侯后为甫侯,故或称甫刑。《唐世系表》:宣王世改吕为甫。朱氏曰:甫即吕也,亦姜姓。吕刑《礼记》作“甫刑”,当时盖以申故而并戍之。 徐广曰:吕在宛县。《左传》:楚子重请取于申、吕以为赏田,申公巫臣曰:“不可,此申、吕所以邑也,是以为赋,以御北方。若取之,是无申、吕也,晋、郑必至于汉。”《史记》:吕尚先祖为四岳,佐禹治水有功,虞夏之际,受封于吕。《列女传》:太姜有吕氏之女。 《水经注》:宛西吕城,四岳受封于吕。《括地志》:故吕城在邓州南阳县西四十里。《吕氏春秋》:吕在宛县西,伯夷主四岳之祀,佐禹有功,氏曰“有吕”,或为甫。《郡国志》:汝南新蔡有大吕亭,故吕侯国。《舆地广记》:蔡州新蔡县,古吕国。今以《左传》考之,楚有申、吕,时新蔡属蔡,非楚邑,当以在宛县为正。
许见前
孔氏曰:言甫、许者,以其俱为姜姓,其实不戍甫、许也。六国时,秦、赵同为嬴姓,《史记》、《汉书》多谓秦为赵,亦此类。
留
曹氏曰:留本邑名,其大夫以为氏。
郑
《郑氏谱》曰:初,宣王封母弟友于宗周畿内咸林之地,是为郑桓公,今京兆郑县是其都也。又为幽王大司徒,甚得周众与东土之人,问于史伯曰:王室多故,余惧及焉,其何所可以逃死?史伯曰:其济、洛、河、颍之间乎?是其子、男之国,虢、郐为大。虢叔恃势,郐仲恃险,皆有骄侈怠慢之心,加以贪冒,君若以周难之故,寄孥与贿,不敢不许,是骄而贪,必将背君。君以成周之众,奉辞罚罪,无不克矣。若克二邑,鄢、蔽、补、丹、依、畴、历、华,孔氏曰:八国皆在泗水之间。韦昭曰:八邑。君之土也。修典刑以守之,惟是可以少固。桓公悦其言,从之。后三年,幽王为犬戎所杀,桓公死之,其子武公与晋文侯定平王于东都王城。卒取史伯所云十邑之地,右洛左济,前莘后河,食溱、洧焉。今河南新郑是也。郑《发墨守》云:武公迁居东周畿内。武公又作卿士,国人宜之,郑之变风又作。 《地理志》:郑国,今河南之新郑,本高辛氏火正祝融之虚也。及成皋、荥阳,颍川之崇高、阳城,皆郑分也。土狭而险,山居谷汲,男女
译宗周
就是镐京。《尚书·多方》说:周王从奄地回来,到达宗周。《周官》说:回到宗周。《穆天子传》说:进入宗周。陈氏说:长安县昆明池北边有镐陂。《说文解字》说:镐,是周武王建都的地方,在长安西边的上林苑中。《汉书·地理志》说:起初,洛邑与宗周相通,封畿之地东西长而南北短,短长相乘覆盖为千里。颜师古注说:宗周,就是镐京,方圆八百里,相当于六十四方百里;洛邑,就是成周,方圆六百里,相当于三十六方百里。两都加起来共一百方百里,就是方千里,所以《诗经》说“邦畿千里”。《韩诗》说:《黍离》这首诗,是伯封所作。孔颖达说:《诗经·正月》中说“赫赫宗周”,指的是镐京。后来周平王居住在洛邑,也将洛邑称为宗周。《礼记·祭统》中说“即宫于宗周”,指的是洛邑。吕氏说:君王确定都城,是天下所尊崇的地方。东迁之后,定都于洛邑,那么洛邑也被称为宗周。卫孔悝鼎的铭文说:即宫于宗周。那时镐京已经封给秦国,宗周大概是指洛邑。那么宗周起初并没有固定的名称,是随着君王建都的地方而命名的。张氏说:《黍离》哀悼宗周,《荡》伤叹周室,都比一般的讽刺诗更为深切。
申
《国语·郑语》中史伯说:在成周南边的,有申、吕两国。《国语·周语》中富辰说:齐、许、申、吕都出自大姜。这四个国家都是姜姓,是四岳的后代。《汉书·地理志》说:南阳郡宛县,是原来申伯的封国。《括地志》说:故申城在邓州南阳县北三十里处。朱氏说:申,是姜姓的国家,是周平王母亲的家,在今邓州信阳军境内。周平王因为申国靠近楚国,屡次遭受侵伐,派遣王畿内的百姓去戍守。孔颖达说:周宣王时,申伯因为他是王舅,改封于谢地。宛县,是指宣王改封之后的情况,以前不知道它的所在地。申国在陈、郑两国之南,后来最终被楚国所灭。林氏说:周平王承受国家,对于贼寇不能讨伐,所以诸侯强大而没有人能制约。吕氏说:平王戍守申国,与晋平公为杞国筑城的情况类似。
甫
《尚书·吕刑》孔颖达注说:吕侯后来称为甫侯,所以有时称《甫刑》。《唐世系表》说:宣王时改吕为甫。朱氏说:甫就是吕,也是姜姓。《吕刑》在《礼记》中作“甫刑”,当时大概因为申国的缘故一并戍守。徐广说:吕在宛县。《左传》记载:楚子重请求索取申、吕作为赏赐的田地,申公巫臣说:“不行,这是申、吕赖以立国的地方,用来征收赋税,以抵御北方。如果取走,就没有申、吕了,晋、郑两国必定要到达汉水。”《史记》记载:吕尚的祖先为四岳,辅佐大禹治水有功,在虞夏之际,受封于吕。《列女传记载:太姜有吕氏的女儿。《水经注》说:宛西的吕城,是四岳受封于吕的地方。《括地志》说:故吕城在邓州南阳县西四十里处。《吕氏春秋》说:吕在宛县西,伯夷主持四岳的祭祀,辅佐大禹有功,姓氏叫“有吕”,有的写作甫。《郡国志》说:汝南新蔡有大吕亭,是故吕侯国。《舆地广记》说:蔡州新蔡县,是古吕国。现在用《左传》来考证,楚国有申、吕,当时新蔡属于蔡国,不是楚国的城邑,应当以在宛县为正。
许见前
孔颖达说:提到甫、许,是因为它们都是姜姓,其实并没有戍守甫、许。战国时期,秦、赵同为嬴姓,《史记》、《班书》中多称秦为赵,也是这类情况。
留
曹氏说:留本是邑名,其大夫以邑名为氏。
郑
《郑氏谱》说:起初,周宣王将母亲的小儿子友封于宗周王畿内的咸林之地,这就是郑桓公,今京兆郑县是他的都城。他又担任周幽王的大司徒,深得周人及东土之人的拥戴,向史伯问道:王室多事,我担心灾祸会波及到我,什么地方可以逃避死亡呢?史伯说:大概是济水、洛水、黄河、颍水之间吧?那里是子、男爵位的小国,虢、郐两国较大。虢叔依仗权势,郐仲依仗险要,都有骄纵奢侈怠慢之心,加上贪婪冒进,您如果以周室危难为由,寄放家眷和财宝,他们不敢不答应,这是骄纵而贪婪,必定会背叛您。您率领成周的民众,奉辞讨伐有罪之人,没有不成功的。如果攻克这两座城邑,鄢、蔽、补、丹、依、�、历、华,孔颖达说:这八个国家都在泗水之间。韦昭说:是八个城邑。就都是您的土地了。修明典章刑法来守卫,只有这样才可以稍微稳固。桓公喜欢他的话,听从了。三年后,幽王被犬戎所杀,桓公为之而死,他的儿子武公与晋文侯在东都王城拥立平王。最终夺取了史伯所说的十个城邑的土地,右边是洛水左边是济水,前面是莘地后面是黄河,食用溱水、洧水流域的物产。今河南新郑就是那里。郑《发墨守》说:武公迁居到东周王畿内。武公又担任卿士,国人适宜他,郑国的变风又作。《汉书·地理志》说:郑国,今河南的新郑,本是高辛氏火正祝融的故地。以及成皋、荥阳,颍川的崇高、阳城,都是郑国的分地。土地狭小而险要,住在山里,从山谷中汲水,男女
亟聚会,故其俗淫。《郑诗》曰:“出其东门,有女如云。”又曰:“溱与洧方灌灌兮,士与女方秉菅兮。”“恂盱且乐,惟士与女,伊其相谑。”此其风也。吴札闻郑之歌曰:“美哉!其细已甚,民弗堪也,是其先亡乎?”自武公后二十三世,为韩所灭。 《通鉴外纪》:宣王二十二年,封季弟友于郑都咸林。 《括地志》:郑故城在华州郑县西北三里,桓公友之邑,秦县之。武公十一年初县郑。 朱氏曰:新郑,今之郑州。 《水经注》:《竹书纪年》晋文侯二年,王子多父伐郐,克之,乃居郑父之丘,名之曰郑,是为桓公。《帝王世纪》云:或言县故有熊氏之墟,黄帝所都也。孔氏曰:《郑世家》:“虢、郐果献十邑,竟国之。”则桓公自取十邑,见“史伯为桓公谋”。故傅会为此说。 服虔云:郑,东郑,古郐国之地。是郑虽取其地,不居其都。僖三十三年《左传》称文夫人葬公子瑕于郐城之下,服虔云:郐,故郐国之墟。杜预云:郐国在荥阳密县东北,新郑在荥阳宛陵县西南,是郑非郐都,故别有郐城也。 《郡县志》:郑州新郑县,郑武公之国都。韩灭郑,自平阳徙都之。《战国策》:韩之取郑,从成皋始。 林氏曰:春秋战争之多者莫如郑,战国战争之多者莫如韩。秦、汉之间,天下有变,必于荥阳、成皋之间决胜负。 朱氏曰:郑声之淫,有甚于卫,故夫子论为邦,独以郑声为戒,而不及卫。《周礼疏》曰:《郑诗》说妇人者九篇。 吴氏曰:《齐诗》刺哀襄,而季札观乐,乃曰“泱泱乎,大风也哉”;《郑》美武公父子,而札乃曰“其细已甚”。曰大曰细,自其土地风气之发于音声者言之,而非系乎辞也。班孟坚曰:民性刚柔缓急,音声不同,系水土之风气。故刘梦得论八音与政通,以三光五岳之气为言,固有见于此。
译频繁聚会,所以那里的风俗淫靡。《郑风》说:“走出东门,女子多如云。”又说:“溱水与洧水正浩荡啊,男子与女子正拿着白茅啊。”“喜悦且快乐,只有男子与女子,他们互相调笑。”这就是那里的风气。吴国公子季札听到郑国的歌说:“美妙啊!但过于细碎,百姓不能忍受,郑国大概会先灭亡吧?”从武公之后传了二十三世,被韩国所灭。
《通鉴外纪》记载:周宣王二十二年,封季弟友于郑地咸林。
《括地志》记载:郑国的旧城在华州郑县西北三里,是桓公友的封邑,秦国在此设置县治。武公十一年开始在郑地设县。
朱氏说:新郑,就是现在的郑州。
《水经注》记载:《竹书纪年》说晋文侯二年,王子多父攻打郐国,攻克了它,于是居住在郑父之丘,命名为郑,这就是桓公。《帝王世纪》说:有人说郑地是故有熊氏的废墟,是黄帝建都的地方。孔氏说:《郑世家》记载:“虢、郐果然献出十座城邑,最终拥有了国家。”那么桓公是自行夺取了十座城邑,可见于“史伯为桓公谋划”一节。所以后人附会出这种说法。
服虔说:郑,是东郑,古郐国的土地。郑国虽然夺取了那里的土地,但并不居住在郐国的都城。《左传》僖公三十三年记载文夫人将公子瑕葬在郐城之下,服虔说:郐,是故郐国的废墟。杜预说:郐国在荥阳密县东北,新鄭在荥阳宛陵县西南,郑国并非郐国的都城,所以另外有郐城。
《郡县志》记载:郑州新郑县,是郑武公的都城。韩国灭郑后,从平阳迁都到这里。《战国策》记载:韩国夺取郑国,是从成皋开始的。
林氏说:春秋时期战争最多的没有比得上郑国的,战国时期战争最多的没有比得上韩国的。秦汉之间,天下有变乱,必定在荥阳、成皋之间决出胜负。
朱氏说:郑声的淫靡,比卫国更甚,所以孔子谈论治国,唯独以郑声为警戒,而不提及卫国。《周礼疏》说:《郑风》中描写妇人的诗篇有九篇。
吴氏说:《齐风》讽刺哀公、襄公,而季札观乐,却说“气势宏大啊,是大国的风范”;《郑风》赞美武公父子,而季札却说“过于细碎”。说大说细,是从土地风气反映在音乐中的角度而言的,而不是取决于歌词的内容。班固说:百姓性情刚柔缓急不同,音乐声音也不同,这与水土的风气有关。所以刘禹锡论述八音与政治相通,以三光五岳之气来解释,本来就有见于此。
祭仲
《括地志》:故祭城在郑州管城县东北十五里,郑大夫祭仲邑。《水经注》:长垣县有祭城,祭仲之邑。 长垣今属开封府。
京
《括地志》:京县故城在郑州荥阳县东南二十里,郑之京邑。《谷梁传》:襄十一年,同盟于京城北。 《地理志》:河南郡京县,即共叔段所居。 曹氏曰:荥阳,故东虢国也,有京水、索水。楚、汉战于京、索之间,即其地也。京邑在荥阳县东敖仓,鸿沟在县西,官渡在中牟,皆古战争处。 《左传》:郑京、栎实杀曼伯。注云:厉公得栎,又并京。 《郡县志》:京水出荥阳县南平地。 《楚语》范无宇曰:“国为大城,未有利者。叔段以京患庄公,郑几不封。”
清 彭 消 轴 河上
《郡国志》:河南中牟县有清口水。 《水经注》:清池水,出清阳亭西南平地,东北流迳清阳亭南,东流即故清人城也。《诗》“清人在彭”,彭为高克邑。杜预《春秋释地》云中牟县西有清阳亭是也。清水又屈而北流,至清口泽。中牟今属开封府。 郑氏曰:清者,高克所帅众之邑。 毛氏曰:彭,卫之河上,郑之郊也。消、轴,河上地。 孔氏曰:御狄于境,在郑、卫境上。翱翔河上,是营军近河,而卫境亦至河南。彭、消、轴,皆河上之地。盖久不得归,师有迁移,三地亦不相远。
溱 洧
陈氏曰:郑国在溱、洧二水之间。 《说文》引《诗》“潧与洧”:潧水出郑国,溱水,出桂阳临武入汇,当以潧为正。洧水出颍川阳城山,东南入颍。阳城省,入河南府登封县。 《郡县志》:溱水源出郑州新郑县西北三十里平地,洧水县西北二十里。 《水经》洧水出河南密县西南马领山,密县今属郑州。《地理志》:出阳城县阳城山。又东过新郑县南,潧水从西北来注之。《注》:洧水东迳新郑故城中。襄元年,晋伐郑,败其徒兵于洧上。又东为洧渊水,龙斗于时门之外。洧渊,则此潭也。洧水又东与黄水合。《经》谓潧水,非也。又东过习阳城西,折入于颍。《地理志》:洧水东南至长平入颍。长平省,入陈州西华县。 《郑语》:主芣騩而食溱洧。《地理志》:密县有大騩山。 《韩诗》:溱与洧,方洹洹兮。《传》云:三月桃华水下之时,执兰拂除。薛君注:郑国之俗,三月上巳之溱、洧两水之上,秉兰草祓除不祥。《十道志》曰:郑俗以三月合于溱、洧之上,以自祓除。 《括地志》:洧水在新郑县北三里古新郑城,南与溱水合。 孟氏曰:子产以其乘舆济人于溱洧。
东门
《左传·隐四年》:宋、陈、蔡、卫伐郑,围其东门。朱氏曰:城东门也。
学校
曹氏曰:校本夏之学名,郑亦以名学,故郑人游乡校以议执政。
齐
《郑氏谱》曰:齐者,古少皞之世,爽鸠氏司宼也之墟。周武王伐纣,封太师吕望于齐,是谓齐太公。地方百里,都营丘。周公致太平,敷定九畿,复夏禹之旧制。成王用周公之法,制广大邦国之境,而齐受上公之地,更方五百里。其封域东至于海,西至于河,南至于穆陵,沂州沂水县北有穆陵山。北至于无棣。沧州无棣县南无棣沟。在《禹贡》青州岱山之阴,潍淄之野。其子丁公嗣位于王官。后五世,哀公政衰,荒淫怠慢,纪侯谮之于周懿王,使烹焉。齐之变风始作。 《地理志》:《齐诗》曰“子之营兮,遭我乎嶩之间兮”,又曰“俟我于著乎而”,此亦其舒缓之体也。吴札闻齐之歌曰:“泱泱乎大风也哉!表东海者,其太公乎?国未可量也。”古有分土无分民,太公以齐地负海舄卤,少五谷而人民寡,乃劝以女功之业,通鱼盐之利,而人物辐凑。后十四世,桓公用管仲,设轻重以富国,合诸侯成伯功,身在陪臣而取三归,故其俗弥侈。其后二十九世,为强臣田和所灭。临淄,海岱之间一都会也,其中具五民云。 太史公曰:吾适齐,自泰山属之琅邪,北
译祭仲
《括地志》记载:旧的祭城位于郑州管城县东北十五里处,是郑国大夫祭仲的封邑。《水经注》记载:长垣县有祭城,是祭仲的封邑。长垣如今隶属于开封府。
京
《括地志》记载:京县的旧城位于郑州荥阳县东南二十里处,是郑国的京邑。《谷梁传》记载:鲁襄公十一年,诸侯在京城北结盟。《地理志》记载:河南郡京县,就是共叔段居住的地方。曹氏说:荥阳,是古东虢国的地方,有京水、索水。楚汉相争于京、索之间,就是这个地方。京邑在荥阳县东的敖仓,鸿沟在县城西边,官渡在中牟,都是古代战争的地方。《左传》记载:郑国的京、栎两地的人杀死了曼伯。注解说:郑厉公得到栎地,又兼并了京地。《郡县志》记载:京水发源于荥阳县南的平地。《楚语》中范无宇说:“国家修筑大城,没有有利的。叔段凭借京邑使庄公忧患,郑国几乎灭亡。”
清、彭、消、轴、河上
《郡国志》记载:河南中牟县有清口水。《水经注》记载:清池水,发源于清阳亭西南的平地,向东北流经清阳亭南,向东流就是古清人城。《诗经》中“清人在彭”,彭是高克的封邑。杜预《春秋释地》中说中牟县西有清阳亭,就是这里。清水又曲折向北流,到达清口泽。中牟如今隶属于开封府。郑氏说:清,是高克所率领众人的封邑。毛氏说:彭,是卫国河上的地方,郑国的郊外。消、轴,是河上的地方。孔氏说:在边境抵御狄人,是在郑、卫边境上。在河上翱翔,是军队驻扎靠近黄河,而卫国的边境也到达黄河南岸。彭、消、轴,都是河上的地方。大概是因为长久不能归国,军队有迁移,这三个地方也不相距遥远。
溱、洧
陈氏说:郑国位于溱、洧两条水之间。《说文》引用《诗经》“潧与洧”:潧水发源于郑国,溱水,发源于桂阳临武流入汇水,应当以潧为正字。洧水发源于颍川阳城山,向东南流入颍水。阳城县已省,并入河南府登封县。《郡县志》记载:溱水源头发源于郑州新郑县西北三十里的平地,洧水发源于县西北二十里。《水经》记载:洧水发源于河南密县西南的马领山,密县如今隶属于郑州。《地理志》记载:发源于阳城县阳城山。又向东经过新郑县南,潧水从西北来注入它。注解说:洧水向东流经新郑旧城中。鲁襄公元年,晋国攻打郑国,在洧水之上打败了郑国的步兵。又向东形成洧渊水,龙在时门外争斗。洧渊,就是这个潭。洧水又向东与黄水汇合。《水经》所说的潧水,是不对的。又向东经过习阳城西,折入颍水。《地理志》记载:洧水向东南到长平流入颍水。长平县已省,并入陈州西华县。《郑语》记载:依靠芣騩山而食用溱、洧之水。《地理志》记载:密县有大騩山。《韩诗》记载:溱与洧,水流浩荡的样子。传解说:三月桃花水下的时候,手持兰草祓除不祥。薛君注:郑国的风俗,三月上巳节在溱、洧两水之上,手持兰草祓除不祥。《十道志》说:郑国风俗在三月于溱、洧之上聚会,以祓除不祥。《括地志》记载:洧水在新郑县北三里的古新郑城,向南与溱水汇合。孟氏说:子产用他的乘车在溱、洧水上渡人。
东门
《左传·隐公元年四年》记载:宋、陈、蔡、卫攻打郑国,包围了它的东门。朱氏说:是城的东门。
学校
曹氏说:校是夏代学校的名称,郑国也用校来命名学校,所以郑国人到乡校去议论执政者。
齐
《郑氏谱》说:齐,是古少皞时代,爽鸠氏担任司寇时的废墟。周武王伐纣,封太师吕望去齐地,这就是齐太公。方圆百里,都城在营丘。周公治理天下太平,划定九畿,恢复夏禹的旧制。成王采用周公的法度,划定广大邦国的疆界,而齐国受封上公之地,方圆五百里。它的封域东到海,西到河,南到穆陵,沂州沂水县北有穆陵山;北到无棣,沧州无棣县南有无棣沟。在《禹贡》中属于青州岱山的北面,潍水、淄水之间。他的儿子丁公在王官继承君位。后来五世,哀公政治衰败,荒淫怠慢,纪侯在周懿王面前进谗言,使哀公被烹杀。齐国的变风开始兴起。《地理志》记载:《齐诗》说“子之营兮,遭我乎嶩之间兮”(你在营丘啊,在嶩山之间遇到我啊),又说“俟我于著乎而”(在著地等我啊),这也是它舒缓的风格。吴札听到齐国的歌说:“气势宏大啊,是大国的风范!作为东海的表率,大概是太公吧?国家不可限量。”古代分封土地不分封人民,太公因为齐地靠海,土壤盐碱,少五谷而人民稀少,于是鼓励女红之业,通鱼盐之利,而人物汇聚。后来十四世,桓公任用管仲,设立轻重之术以富国,会合诸侯成就霸业,身为陪臣却娶三归,所以那里的风俗更加奢侈。后来二十九世,被强臣田和所灭。临淄,是海岱之间的一座都会,其中具备五种人民。太史公说:我到了齐国,从泰山连接到琅邪,向北
被于海,膏壤二千里,其民阔达多匿知,其天性也。以太公之圣,建国本,桓公之盛,修善政,以为诸侯会盟,称伯,不亦宜乎?洋洋哉,固大国之风也! 朱氏曰:今青、齐、淄、潍、德、棣等州,是其地也。《世家》云:胡公徙都薄姑,献公徙治临淄。《括地志》:青州博昌县东北六十里薄姑城,天齐池在青州临淄县东南十五里。《封禅书》云:齐所以为齐者,以天齐。 《地理志》:成王灭蒲姑以封师尚父。注:武王封太公于齐,初未得爽鸠之地,成王以益之也。 《左传》:晏子曰昔爽鸠氏始居此地,季荝因之,有逢伯陵因之,薄姑氏因之,而后太公因之。 《水经注》:薄姑故城,在临淄县西北五十里,近济水。齐郡临淄县,师尚父所封。即营丘也,今青州西北四十里。 《乐记》:齐者,三代之遗声也,齐人识之,故谓之齐。
译土地延伸至海边,肥沃的土壤方圆二千里,那里的百姓心胸开阔、通达事理,且多蕴藏着智慧,这是他们的天性。凭借姜太公的圣明,奠定建国的根本;依靠齐桓公的强盛,修明善政,从而能够召集诸侯会盟,称霸天下,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多么宏大啊,这确实是大国的气度!
朱氏说:现在的青州、齐州、淄州、潍州、德州、棣州等地,就是齐国的故地。《史记·齐太公世家》记载:胡公将都城迁到薄姑,献公又将治所迁到临淄。《括地志》记载:青州博昌县东北六十里有薄姑城,天齐池在青州临淄县东南十里。《史记·封禅书》说:齐国之所以称为齐,是因为有天齐池。
《汉书·地理志》记载:周成王灭掉蒲姑后,将此地封给师尚父。注释说:周武王封太公于齐,起初并未得到爽鸠氏的土地,是周成王后来增赐给他的。《左传》记载:晏子说,从前爽鸠氏首先居住在这里,季荝继承了它,逢伯陵又继承了它,薄姑氏再继承了它,然后太公又继承了它。《水经注》记载:薄姑故城,在临淄县西北五十里处,靠近济水。齐郡临淄县,是师尚父受封的地方,也就是营丘,位于今天青州的西北四十里处。《礼记·乐记》记载:齐国的音乐,是夏、商、周三代遗留下来的乐声,齐国人懂得它,所以称之为齐乐。
营
《地理志》:临淄名营丘。《齐诗》曰:“子之营兮。”注:《毛诗》作“还”,《齐诗》作“营”。《水经注》:临淄城中有丘,淄水出其前,经其左,故有营丘之名。孔氏曰:水所营绕。《释丘》云:水出其左,营丘。今齐之营丘,淄水过其南乃东,以丘临水,谓之临淄,与营丘一地。 《括地志》:营丘,在临淄北百步外城中。 《尔雅》:齐曰营州。《疏》:《博物志》云营与青同海,东有青丘,齐有营丘。曹氏曰:说者以茂也、吕也皆地名。
峱
《地理志》作“嶩”,注:山名,字或作峱,亦作巙,乃高反。《水经注》作“猺”。相逢于嶩山也。董氏曰:皆山名,在齐之郊。 《说文》:峱山在齐。 集注本作“嶩”。
著
《地理志》:俟我于著乎而?注:著,地名,济南郡著县。 《水经》:漯水东北迳著县故城南。
南山
朱氏曰:齐南山也。
鲁道
《水经注》:汶水南迳钜平县故城东,钜平省,入兖州博城,今集庆府奉符县。
西南流,城东有鲁道。《诗》所谓“鲁道有荡”。今汶上夹水有文姜台。汶水西南流,《诗》云“汶水滔滔”。
汶水
《淮南·地形训》:汶出弗其,流合于济。注:弗其山,在北海朱虚县东。 《禹贡》:浮于汶,达于济。 曹氏曰:汶水,许氏以为出琅邪朱虚县东泰山,《括地志》:朱虚故城在青州临朐县东。东至安丘入潍;今密州安丘县。桑钦以为出泰山莱芜县原山,《郡县志》:兖州乾封县东北。 《括地志》:淄州淄川县东南七十里原山。西南入济。蔡氏曰:在今郓州中都县。 《括地志》:东至青州博昌。班孟坚两存其说。闵子骞曰:“吾必在汶上矣。”说者主桑钦义,以为汶在齐南鲁北。在汶上者,欲北如齐也。董氏曰:出莱芜者,今须城之汶是也;出朱虚者,今潍之东南有大汶、小汶是也。 《郡县志》:汶阳城,在兖州龚丘县东北五十四里,汶阳之田谓此。 孔氏曰:汶水之北,尚是鲁地。 曾氏曰:汶水有二出,莱芜县原山入济者,徐州之汶也;出朱虚泰山北又东北入潍者,青州之汶也。朱氏曰:在齐南鲁北二国之境。
魏
《郑氏谱》曰:魏者,虞舜、夏禹所都之地,在《禹贡》冀州雷首之北,析城之西,周以封同姓焉。其封域南枕河曲,北涉汾水。昔舜耕于历山,陶于河滨。禹菲饮食而致孝乎鬼神,恶衣服而致美乎黻冕,卑宫室而尽力乎沟洫。此一帝一王俭约之化,于时犹存。孔氏曰:舜都蒲坂,禹都平阳或安邑,魏皆近之。及今魏君,啬且褊急,不务广修德于民,教以义方。其与秦、晋邻国,日见侵削,国人忧之。当周平、桓之世,魏之变风始作。孔氏曰:西接于秦,北邻于晋。桓四年,秦师围魏。终为晋所灭。 《地理志》曰:魏国亦姬姓也,在晋之南河曲,服虔曰:魏在晋之蒲坂。故《诗》曰“彼汾一曲”,“置诸河之侧”。吴札闻魏之歌曰:“美哉沨沨乎!以德辅此,则明主也。”晋献公灭魏。河东郡河北县,《诗》魏国。《郡县志》:魏城在陕州芮城县北五里。《舆地广记》:河中府永乐县,古魏国,汉为河北县,唐分芮城置永乐。 苏氏曰:魏地入晋久矣,其诗疑皆为晋而作,故列于《唐风》之前,犹《邶》、《鄘》之于《卫》也。朱氏曰:公行、公路、公族,皆晋官,疑实《晋诗》。 恐魏亦尝有此官,魏分河中府解州即其地。 《郡县志》:河中府,春秋时为魏地。
汾沮洳
《地理志》:汾水出太原郡汾阳县北山,《水经》:出汾县北管涔山。 《括地志》:出岚州静乐县北管涔山,今属宪州。 《山海经》:管涔之山,汾水出焉。 《说文》:出晋阳山。西南至汾阴入河。今河中府荣河县。《郡县志》:汾水北去宝鼎县二十五里。 苏氏曰:汾水出于晋,其流及魏。 朱氏曰:沮洳,水浸处下泾之地。一曲,谓
译营
《地理志》记载:临淄名叫营丘。《齐诗》说:“子之营兮。”注解说:《毛诗》写作“还”,《齐诗》写作“营”。《水经注》记载:临淄城中有一座山丘,淄水从它前面流出,经过它的左侧,所以有营丘这个名字。孔氏说:水环绕的地方。《释丘》说:水从左侧流出,叫营丘。现在齐地的营丘,淄水经过它的南面然后向东流,因为山丘临水,所以称为临淄,这与营丘是同一个地方。《括地志》记载:营丘,在临淄城北一百步以外的城中。《尔雅》说:齐地称为营州。疏解说:《博物志》说营与青同海,东边有青丘,齐地有营丘。曹氏说:解说者认为茂也、吕也都是地名。
峱
《地理志》写作“嶩”,注解说:山名,字有的写作峱,也写作巙,音乃高反。《水经注》写作“猺”。相逢于嶩山啊。董氏说:都是山名,在齐国的郊外。《说文》:峱山在齐地。集注本写作“嶩”。
著
《地理志》记载:俟我于著乎而?注解说:著,地名,济南郡著县。《水经》记载:漯水向东北流经著县故城南面。
南山
朱氏说:齐国的南山。
鲁道
《水经注》记载:汶水向南流经钜平县故城东面,钜平县撤销,并入兖州博城县,即现在的集庆府奉符县。
向西南流,城东有鲁道。《诗经》所说的“鲁道有荡”。现在汶水两岸有文姜台。汶水向西南流,《诗经》说“汶水滔滔”。
汶水
《淮南子·地形训》:汶水发源于弗其山,水流汇入济水。注解说:弗其山,在北海朱虚县东面。《禹贡》:浮于汶水,到达济水。曹氏说:汶水,许氏认为发源于琅邪朱虚县东面的泰山,《括地志》:朱虚故城在青州朐县东面。向东到安丘流入潍水;即现在的密州安丘县。桑钦认为发源于泰山莱芜县原山,《郡县志》:兖洲乾封县东北面。《括地志》:淄州淄川县东南七十里的原山。向西南流入济水。蔡氏说:在现在的郓州中都县。《括地志》:向东到青州博昌县。班固两存其说。闵子骞说:“我必定在汶水之上了。”解说者主张桑钦的说法,认为汶水在齐国南面、鲁国北面。在汶水之上的人,想要向北去齐国。董氏说:发源于莱芜的,是现在须城的汶水;发源于朱虚的,是现在潍水东南面的大汶、小汶。《郡县志》:汶阳城,在兖洲龚丘县东北五十四里,汶阳的田地就是指这里。孔氏说:汶水北面,还是鲁国的土地。曾氏说:汶水有两个源头,从莱芜县原山发出流入济水的,是徐州的汶水;从朱虚泰山北面发出又向东北流入潍水的,是青州的汶水。朱氏说:在齐国南面、鲁国北面两国的边境。
魏
《郑氏谱》说:魏,是虞舜、夏禹建都的地方,在《禹贡》冀州雷首山的北面,析城山的西面,周朝用来分封同姓诸侯。它的封域南面靠着河曲,北面跨越汾水。从前舜在历山耕种,在河滨制陶。禹饮食菲薄而对鬼神尽孝,衣服粗劣而对礼服尽力美化,宫室低矮而对沟渠尽力修治。这一帝一王俭朴的教化,在当时还存在。孔氏说:舜建都于蒲坂,禹建都于平阳或安邑,魏都靠近这些地方。到了现在的魏君,吝啬而且狭隘急躁,不致力于广泛修养德行于百姓,用正道教化他们。它与秦国、晋国邻接,每天被侵吞削弱,国人担忧这件事。正当周平王、周桓王的时候,魏国的变风开始兴起。孔氏说:西面连接秦国,北面邻接晋国。桓公四年,秦军包围魏国。最终被晋国所灭。《地理志》说:魏国也是姬姓,在晋国南面的河曲,服虔说:魏在晋国的蒲坂。所以《诗经》说“彼汾一曲”,“置于河之侧”。吴札听到魏国的歌说:“美哉沨沨乎!用德行辅助它,那就是明主了。”晋献公灭掉魏国。河东郡河北县,是《诗经》中的魏国。《郡县志》:魏城在陕洲芮城县北面五里。《舆地广记》:河中府永城县,是古魏国,汉朝为河北县,唐朝分芮城县设置永乐县。苏氏说:魏地并入晋国很久了,它的诗怀疑都是为晋国而作,所以列在《唐风》之前,就像《邶》、《鄘》对于《卫》一样。朱氏说:公行、公路、公族,都是晋国的官职,怀疑实在是《晋诗》。恐怕魏国也曾有这些官职,魏分河中府解州就是它的地方。《郡县志》:河中府,春秋时是魏地。
汾沮洳
《地理志》:汾水发源于太原郡汾阳县北面的山,《水经》:发源于汾县北面的管涔山。《括地志》:发源于岚洲静乐县北面的管涔山,现在属于宪洲。《山海经》:管涔山,汾水从这里发出。《说文》:发源于晋阳山。向西南到汾阴流入黄河。即现在的河中府荣河县。《郡县志》:汾水北面距离宝鼎县二十五里。苏氏说:汾水发源于晋国,它的流到达魏国。朱氏说:沮洳,是水浸湿的低洼之地。一曲,说
水曲流处。《山海经》“沮洳之山”,郭氏注引《诗》“彼汾沮洳”。 《水经》:汾水,西至汾阴县北,西入于河。入河之处,即魏之旧国。
译水流弯曲之处。《山海经》中提到的“沮洳之山”,郭璞在注释中引用《诗经》中的“彼汾沮洳”。《水经》记载:汾水向西流至汾阴县北面,向西注入黄河。汾水注入黄河的地方,就是魏国的故地。
十亩之间
《水经注》:故魏国城南、西二面,并去大河,可二十余里,北去首山十余里,处河山之间,土地迫隘,故《魏风》著《十亩》之诗。 朱氏曰:十亩之间,郊外所受场圃之地;十亩之外,邻圃也。
河之干
《水经》:河水东过河北县南,又东,永乐涧水注之。《注》云:水北出于薄山,南流迳河北县故城西,故魏国也。永乐溪水又南,入于河。晋献公灭魏后,乃县之在河之北,故曰河北县。 薄山即襄山,在潼关北十余里。 《郡县志》:河水经永乐县南二里。 董氏曰:河浊,而在岸之干、之侧、之漘者,清也。
唐
《郑氏谱》曰:唐者,帝尧旧都之地,今曰太原晋阳,是尧始居此,后乃迁河东平阳。成王封母弟叔虞于尧之故墟,曰唐侯。南有晋水,至子燮改为晋侯。其封域在《禹贡》冀州太行,恒山之西,太原、太岳之野。至曾孙成侯,南徙居曲沃,近平阳焉。昔尧之末,洪水九年,下民其咨,万国不粒。于时杀礼以救艰厄,其流乃被于今。当周公、召公共和之时,成侯曾孙僖侯甚啬爱物,俭不中礼,国人闵之,唐之变风始作。其孙穆侯又徙于绛云。 《地理志》:河东土地平易,有盐铁之饶,本唐尧所居,《诗·风》唐、魏之国也。其民有先王遗教,君子深思,小人俭陋,故《唐诗·蟋蟀》、《山枢》、《葛生》之篇曰:“今我不乐,日月其迈”,“宛其死矣,它人是媮”,“百岁之后,归于其居”,皆思奢俭之中,念死生之虑。吴札闻唐之歌曰:“思深哉!其有陶唐氏之遗民乎。”文公后十六世,为韩、魏、赵所灭,三家皆自立为诸侯,是为三晋。太原郡晋阳县,故《诗》唐国,龙山在西北,晋水所出,东入汾。臣瓉曰:唐,今河东永安是也,去晋四百里。又云:尧居唐,东于彘十里,顺帝改彘曰永安。则瓉以唐国为永安。 皇甫谧云:尧始封于唐,今中山唐县是也。后徙晋阳。及为天子,都平阳,于《诗》为唐国。则唐国为平阳。此二说,《诗》之唐国不在晋阳。 颜师古以瓉说为是。 曹氏曰:意唐叔受封之始,实在永安。至子燮徙居晋水之阳,后人遂以晋阳为唐之故国欤。 《左传》:唐叔命以唐诰而封于夏虚。注:大夏,今晋阳。 《晋世家》:唐在河汾之东,方百里。 孔氏曰:禹都平阳,或于安邑,或于晋阳。夏都亦在晋境,故云夏墟。 《括地志》:故唐城在绛州翼城县西二十里,即尧裔子所封。 朱氏曰:唐叔所封,在今太原府。吕氏曰:晋阳,汉太原郡所治,隋以古晋阳为太原县。太平兴国四年,徙州治阳曲而空其故城。《世本》云居鄂。《括地志》:故鄂城在慈州昌宁县二里。 《水经》:汾水过晋阳县东,晋水从县南东流注之。晋水出县西悬瓮山。 《括地志》:故唐城在并州晋阳县北二里。尧筑也。《国都城记》:燮父徙居晋水傍,唐城即燮父初徙之处。 《诸侯谱》云:晋穆侯迁都于绛,孝侯改绛为翼,故翼城一名故绛,在绛州翼城县东南十五里。 《左传》注:翼,晋旧都,在绛邑县东。献公又命曰绛,景公迁新田。今绛州绛县。 《晋语》:景、霍以为城,汾、河、涑、浍以为渊,戎狄之民实环之。朱氏曰:其诗不谓之晋而谓之唐,盖仍其始封之旧号。 《补传》曰:魏,舜、禹之故都;晋,尧之故都,在雍、冀之间。三圣人皆有俭德遗风,百世未泯。
沃 鹄
毛氏曰:沃,曲沃。孔氏曰:在河东闻喜县,闻喜今属解州。 成侯徙居曲沃,则为晋都,至昭公分曲沃,封桓叔,则昭公已前已徙绛矣。然则穆侯以后,晋常鄙绛。《序》言沃,则既封之后,谓之沃国。鹄,曲沃邑。孔氏曰:其都在曲沃,其傍更有邑。 《水经注》:左邑故城,故曲沃。《传》曰:下国即新城也,汉武以为闻喜县。涑水自城西注,水流急浚,故诗人以为激扬之水。 曹氏曰:自桓叔初封曲沃,至武公灭晋,凡六十七岁。《竹书纪
译十亩之间
《水经注》记载:旧魏国城的南面、西面,距离大河大约二十多里,北面距离首山十多里,地处黄河与首山之间,土地狭窄局促,所以《魏风》中有《十亩》这首诗。朱氏说:十亩之间,是郊外分得的场圃之地;十亩之外,是邻居的园圃。
河之干
《水经》记载:黄河向东流经河北县南面,又向东流,永乐涧水注入黄河。《水经注》说:永乐水发源于薄山北面,向南流经河北县旧城西面,那里是旧魏国的所在地。永乐溪水又向南流,注入黄河。晋献公灭掉魏国后,因为该县在黄河以北,所以称为河北县。薄山就是襄山,在潼关北面十多里处。《郡县志》记载:黄河水流经永乐县南面二里处。董氏说:黄河水浑浊,而在河岸的干燥处、侧面、水边处的水,是清澈的。
唐
《郑氏谱》说:唐,是帝尧旧都的地方,现在叫太原晋阳,这是尧起初居住的地方,后来才迁到河东平阳。周成王将同母弟叔虞封在尧的旧都遗址,称为唐侯。南面有晋水,到了他的儿子燮父时,改称为晋侯。其封地范围在《禹贡》冀州太行山、恒山的西面,太原、太岳的原野。到了曾孙成侯时,向南迁徙居住在曲沃,靠近平阳。从前尧帝末年,洪水泛滥九年,百姓困苦叹息,万国粮食匮乏。当时简化礼仪以救急难,这种风气一直流传到现在。当周公、召公共同辅政的时候,成侯的曾孙僖侯非常吝啬爱惜财物,节俭得不合礼制,国人对此感到怜悯,唐国的变风诗歌于是产生。他的孙子穆侯又迁徙到绛。《地理志》记载:河东土地平坦广阔,有盐铁的富饶,本是唐尧居住的地方,是《诗经·国风》中唐、魏两国的所在地。那里的百姓有先王的遗教,君子深思熟虑,小人节俭简陋,所以《唐诗》中的《蟋蟀》、《山枢》、《葛生等篇章说:“现在我不快乐,日月飞逝”,“安然死去,他人安逸”,“百年之后,归于坟墓”,都是思考奢侈与节俭的适中,顾虑生死之事。吴国公子札听到唐国的歌谣说:“思虑深远啊!那里大概有陶唐氏的遗民吧。”晋文公之后十六代,被韩、魏、赵三家灭掉,三家都自立为诸侯,这就是三晋。太原郡晋阳县,是《诗经》中的唐国,龙山在西北面,是晋水的发源地,向东流入汾水。臣瓉说:唐,就是现在的河东永安,距离晋阳四百里。又说:尧居住在唐,在彘东面十里,顺帝将彘改名为永安。那么瓉认为唐国就是永安。皇甫谧说:尧起初封在唐,就是现在的中山唐县。后来迁徙到晋阳。等到成为天子,定都平阳,在《诗经》中称为唐国。那么唐国就是平阳。这两种说法,都认为《诗经》中的唐国不在晋阳。颜师古认为瓉的说法正确。曹氏说:推测唐叔受封之初,实在是在永安。到了儿子燮父迁徙居住在晋水北岸,后人于是就把晋阳当作唐国的旧都了吧。《左传》记载:唐叔受命以唐诰而封在夏墟。注解说:大夏,就是现在的晋阳。《晋世家》记载:唐在黄河、汾河的东面,方圆百里。孔氏说:禹定都平阳,或者在安邑,或者在晋阳。夏朝都城也在晋地,所以说夏墟。《括地志》记载:旧唐城在绛州翼城县西面二十里,就是尧的后裔子孙受封的地方。朱氏说:唐叔受封的地方,在现在的太原府。吕氏说:晋阳,是汉代太原郡的治所,隋朝将古晋阳设为太原县。太平兴国四年,将州治迁到阳曲,而废弃了旧城。《世本》说居住在鄂。《括地志》记载:旧鄂城在慈州昌宁县二里处。《水经》记载:汾水经过晋阳县东面,晋水从县南向东流注入汾水。晋水发源于县西的悬瓮山。《括地志》记载:旧唐城在并州晋阳县北面二里。是尧修筑的。《国都城记》记载:燮父迁徙居住在晋水旁边,唐城就是燮父最初迁徙居住的地方。《诸侯谱》说:晋穆侯迁都到绛,孝侯将绛改为翼,所以翼城又名故绛,在绛州翼城县东南面十五里处。《左传》注解说:翼,是晋国的旧都,在绛邑县东面。献公又改名为绛,景公迁到新田。就是现在的绛州绛县。《晋语》记载:以景山、霍山作为城墙,以汾河、黄河、涑水、浍水作为护城河,戎狄的百姓环绕在周围。朱氏说:它的诗歌不称为晋而称为唐,大概是沿用最初受封时的旧号。《补传》说:魏,是舜、禹的旧都;晋,是尧的旧都,在雍州、冀州之间。三位圣人都有节俭的德行和遗风,百代没有泯灭。
沃鹄
毛氏说:沃,是曲沃。孔氏说:在河东闻喜县,闻喜现在属于解州。成侯迁徙居住在曲沃,就成为晋国的都城,到了昭公分封曲沃给桓叔,那么昭公之前已经迁徙到绛了。那么穆侯以后,晋国常常轻视绛。《诗序》提到沃,那么在分封之后,称为沃国。鹄,是曲沃的邑。孔氏说:它的都城在曲沃,旁边还有邑。《水经注》记载:左邑旧城,就是旧曲沃。《传》说:下国就是新城,汉武帝将其设为闻喜县。涑水从城西面注入,水流湍急深邃,所以诗人将其比作激扬之水。曹氏说:从桓叔最初受封曲沃,到武公灭掉晋国,共六十七年。《竹书纪
首阳
朱氏曰:首山之南也。 孔氏曰:首阳之山,河东蒲坂县南。马融曰:华山之北,河曲之中。《左传》:赵宣子田于首山。 《晋志》:蒲坂有雷首山,夷齐居其阳。蒲坂,舜都也。 石曼卿诗云:耻生汤武干戈日,宁死唐虞揖逊区。 《水经注》:雷首山,一名中条山。临大河北,去蒲坂三十里。《郡县志》:在河中府河东县南十五里。 《舆地广记》:在永乐县北三十里。山南曰首阳。河东县本汉蒲坂县地,伯夷墓在县南三十五里雷首山南。
秦
《郑氏谱》曰:秦者,陇西谷名,于《禹贡》近雍州鸟鼠之山。尧时有伯翳者,伯益。实皋陶之子,佐禹治水。《列女传》:皋子五岁而佐禹。 中侯苗兴云:皋陶之苗为秦。水土既平,舜命作虞官,掌上下草木鸟兽,赐姓曰嬴。历夏、商兴衰,亦世有人焉。周孝王使其末孙非子养马于汧、渭之间。孝王为伯翳能知禽兽之言,子孙不绝,故封非子为附庸,邑之于秦谷。至曾孙秦仲,宣王又命作大夫,始有车马礼乐侍御之好。国人美之,秦之变风始作。《郑语》:史伯曰:秦仲,嬴之俊也,其将兴乎?秦仲之孙襄公,平王之初兴兵讨西戎以救周。平王东迁王城,乃以岐、丰之地赐之,始列为诸侯。遂横有周西都宗周畿内八百里之地。其封域东至迆山,孔氏:迆,谓靡迆。《禹贡》无迆山。在荆岐终南惇物之野。至玄孙德公又徙于雍云。《地理志》:扶风雍县。 《地理志》:非子邑于秦,今陇西秦亭、秦谷是也。 《括地志》:秦州清水县,本名秦。《十三州志》云:秦亭、秦谷。《通典》:秦州,古西戎之地,秦始封之邑。《舆地广记》:秦州陇城县有秦谷。《史记》:庄公伐西戎,破之,周宣王予大骆犬丘,为西垂大夫。《括地志》:秦州上邽县西南九十里是也。《世纪》:襄公徙汧,故城在陇州汧源县南三里。文公还居非子旧墟犬丘,在汧、渭之间,即槐里是也,在京兆府兴平县东南十里。宁公徙平阳,故城在凤翔府岐山县西四十六里,有平阳聚。德公居雍,故城在凤翔府天兴县南七里。献公徙栎阳,在京兆府栎阳县东北。孝公徙咸阳,故城在咸阳县东十五里。 《水经注》:秦川有故亭,秦仲所封。 孔氏曰:德公之后常居雍,季札见歌秦曰:“此之谓夏声。”服虔云:与诸夏同风。杜预云:秦本在西戎汧、陇之西,秦仲始有车马、礼乐,去戎狄之音而有诸夏之声。 《地理志》:天水、陇西,山多林木,民以板为室屋。及安定、北地、上郡、西河,皆迫近戎狄,修习战备,高上气力,以射猎为先。故《秦诗》曰“在其板屋”,又曰“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及《车辚》、《四臷》、《小戎》之篇,皆言车马田狩之事。汉兴,六郡良家子选给羽林、期门,以材力为官,名将多出焉。穆公称伯,以河为竟。注:地界东至于河。 朱氏曰:秦人之俗,大抵尚气概,先勇力,忘生轻死,故其见于《诗》如此。然本其初而论之,岐丰之地,文王用之以兴二南之化,如彼其忠且厚也。秦人用之,未几而一变其俗,至于如此,则已悍然有招八州而朝同列之气矣。何哉?雍州土厚水深,其民重厚质直,无郑、卫骄堕浮靡之习。以善导之,则易以兴起,而笃于仁义;以猛驱之,则其强毅果敢之资,亦足以强兵力农而成富强之业,非山东诸国所及也。晁氏曰:晋之俭,秦之好车马,郑、卫之音,宛丘之婆娑,以《诗》所记,行四方察其风俗,无不近者。当其一时上之所为,岂自知能入人如此之深耶!其渐摩使然。 李氏曰:《郑风》都曼,《齐风》阐缓,《秦风》廉劲,亦由风声气俗使然。
阪有漆
曹氏曰:《说文》:阪,山胁也。《地理志》“陇西有陇坻,在其西”注:陇,阪也,即今陇山。《三秦记》:其阪九回,欲上者七日乃越,高处东望秦川。然则阪固秦地之所有也。《通典》:秦州有大阪,名曰陇坻,亦曰陇山。
译首阳
朱氏说:首阳在首山的南面。孔氏说:首阳山,在河东蒲坂县南面。马融说:在华山的北面,河曲的中间。《左传》记载:赵宣子在首山打猎。《晋志》记载:蒲坂有雷首山,伯夷、叔齐住在它的南面。蒲坂,是舜的都城。石曼卿的诗说:以生在商汤、周武王动用干戈的时代为耻,宁愿死在唐尧、虞舜揖让禅让的区域。《水经注》记载:雷首山,又名中条山。面对大河北面,距离蒲坂三十里。《郡县志》记载:在河中府河东县南面十五里。《舆地广记》记载:在永乐县北面三十里。山的南面叫首阳。河东县本是汉代蒲坂县的辖地,伯夷的墓在县城南面三十五里的雷首山南面。
秦
《郑氏谱》说:秦,是陇西的一个谷名,在《禹贡》中靠近雍州的鸟鼠山。尧时有个叫伯翳的人,即伯益。他实际上是皋陶的儿子,辅佐大禹治理洪水。《列女传》记载:皋陶的儿子五岁就辅佐大禹。《中候·苗兴》说:皋陶的后代成为秦人。水土治理平定后,舜任命他担任虞官,掌管上下草木鸟兽,赐姓为嬴。历经夏、商两代的兴衰,世代都有人任职。周孝王让他的末代孙非子在汧水、渭水之间养马。孝王因为伯翳能通晓禽兽的语言,子孙绵延不绝,所以封非子为附庸,在秦谷赐给他封邑。到了曾孙秦仲,周宣王又任命他做大夫,开始拥有车马、礼乐、侍从的排场。国人赞美他,秦地的变风开始兴起。《郑语》记载:史伯说:秦仲是嬴氏中的俊杰,他将要兴盛吧?秦仲的孙子襄公,在周平王初年兴兵讨伐西戎以救援周王室。平王东迁到王城,就把岐山、丰水一带的土地赐给他,开始列为诸侯。于是横向占据了周朝西都宗周畿内八百里的土地。他的封域向东延伸到迆山,孔氏说:迆,就是靡迆。《禹贡》中没有迆山。在荆山、岐山、终南山、惇物山的荒野。到了玄孙德公,又迁都到雍。《地理志》记载:扶风郡雍县。《地理志》记载:非子在秦地建邑,就是现在的陇西秦亭、秦谷。《括地志》记载:秦州清水县,本名叫秦。《十三州志》说:秦亭、秦谷。《通典》记载:秦州,是古代西戎的地方,是秦国最初受封的城邑。《舆地广记》记载:秦州陇城县有秦谷。《史记》记载:秦庄公讨伐西戎,打败了他们,周宣王把大骆的犬丘赐给他,让他担任西垂大夫。《括地志》记载:秦州上邽县西南九十里就是那里。《世纪》记载:襄公迁都到汧,旧城在陇州汧源县南面三里。文公回到非子旧居犬丘,在汧水、渭水之间,就是槐里,在京兆府兴平县东南十里。宁公迁都到平阳,旧城在凤翔府岐山县西面四十六里,有平阳聚落。德公住在雍,旧城在凤翔府天兴县南面七里。献公迁都到栎阳,在京兆府栎阳县东北面。孝公迁都到咸阳,旧城在咸阳县东面十五里。《水经注》记载:秦川有旧亭,是秦仲受封的地方。
孔氏说:德公之后常居住在雍,季札听到秦国的歌声说:“这就是所谓的夏声。”服虔说:与中原各国风俗相同。杜预说:秦国本来在西戎汧水、陇山的西边,秦仲开始拥有车马、礼乐,去除了戎狄的音乐而有了中原各国的声音。
《地理志》记载:天水、陇西,山中多树木,百姓用木板做房屋。以及安定、北地、上郡、西河,都迫近戎狄,修习战备,崇尚气力,以射猎为先。所以《秦诗》说“住在板屋里”,又说“君王要兴师,修整我的甲兵,与你一同前行”。以及《车辚》、《四臷》、《小�》等篇章,都谈论车马田猎的事情。汉朝兴起,六郡良家子弟被选拔充任羽林、期门,凭材力做官,名将多出于此。秦穆公称霸,以黄河为边界。注:地界向东到达黄河。
朱氏说:秦人的风俗,大体上崇尚气概,勇力为先,轻视生死,所以表现在《诗经》中就是这样。然而追溯其初始来看,岐山、丰水一带的土地,周文王用它来兴起《周南》《召南》的教化,像那样忠诚且宽厚。秦人使用它,不久就改变了风俗,到了这种地步,就已经悍然有了招揽八州而让同列朝拜的气概了。为什么呢?雍州土地深厚水势深沉,百姓重厚质朴,没有郑、卫骄奢堕落浮靡的习气。用善道引导他们,就容易兴起,而笃行仁义;用猛政驱使他们,那么他们强毅果敢的资质,也足以强兵务农而成就富强的事业,不是山东各国所能比及的。晁氏说:晋国的俭朴,秦国喜好车马,郑、卫的音乐,宛丘的婆娑舞姿,根据《诗经》所记载,到四方考察风俗,没有不接近的。在当时,上面所做的事,难道自己知道能深入人心到这种地步吗!是逐渐熏陶使之这样的。李氏说:《郑风》都曼,《齐风》阐缓,(注:此处原文似有缺漏或异文,按语境推测可能指齐风的特点,但原文仅列标题,故直译)《秦风》廉劲,也是由风声气俗造成的。
阪有漆
曹氏说:《说文解字》:阪,是山胁。《地理志》“陇西有陇坻”注:陇,就是阪,即现在的陇山。《三秦记》记载:那山坡九次回旋,想上去的人七天才能越过,在高处向东望见秦川。那么阪本来就是秦地所有的。《通典》记载:秦州有大阪,名叫陇坻,也叫陇山。
西戎
朱氏曰:西戎者,秦之臣子所不与共戴天之仇也。襄公承天子之命,以报君父之仇,所以能用其人,而秦人所以乐为之用也。温其在邑,西鄙之邑也。《史记》:襄公十二年伐戎,而至岐卒。 《后汉·西羌传》:秦襄公攻戎救周。及平王之末,戎逼诸夏,自陇山以东,及乎伊、洛,往往有戎。于是渭首有狄、獂音丸、邽、冀之戎,泾北有义渠之戎,洛川有大荔之戎,渭南有骊戎,伊、洛间有杨拒、泉皋之戎,颍首以西有蛮氏之戎。穆公得戎人由余,遂霸西戎,开地千里。 《史记·匈奴传》:自陇以西,有绵诸、绲戎、翟、獂之戎;岐、梁山、泾、漆之北,有义渠、大荔、乌氏、朐衍之戎。 《汉·匈奴传》:秦襄公伐戎至岐,始列为诸侯。张氏曰:《车邻》、《驷驖》、《小戎》诸诗,武事备矣。盖其地与戎错,而秦仲以来,武事最胜,故能使秦伯有天下者,是《诗》也。而使之不二世而失国者,亦是《诗》也。夫其严急之风,与三代之温柔敦厚,抑何远哉!
译西戎
朱氏说:西戎是秦国臣子所不共戴天的仇敌。秦襄公秉承天子的命令,为君父报仇,因此能够驱使这些人,而秦国人之所以也乐于为他效力,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温是西鄙的一个邑。《史记》记载:秦襄公十二年讨伐西戎,到达岐地后去世。
《后汉书·西羌传》记载:秦襄公攻打西戎以救援周王室。到了周平王末年,西戎逼迫中原各国,从陇山以东,直到伊水、洛水一带,到处都有西戎。于是渭水源头有狄、獂、邽、冀等戎族,泾水以北有义渠戎,洛水流域有大荔戎,渭水以南有骊戎,伊水、洛水之间有杨拒、泉皋等戎族,颍水源头以西有蛮氏戎。秦穆公得到戎人由余,于是称霸西戎,开拓疆土千里。
《史记·匈奴传》记载:陇山以西,有绵诸、绲戎、翟、�等戎族;岐山、梁山、泾水、漆水以北,有义渠、大荔、乌氏、�衍等戎族。
《汉书·匈奴传》记载:秦襄公讨伐西戎到达岐地,开始被列为诸侯。
张氏说:《车邻》、《驷�》、《小戎》等诗篇,军事准备已经完备了。大概是因为秦国与戎族交错杂居,而从秦仲以来,军事最为强盛,所以能使秦伯称霸天下,靠的就是这些诗所反映的精神。而使得秦国不到两代就失去国家的,也是因为这些诗所反映的精神。那种严酷急迫的风气,与夏、商、周三代温柔敦厚的风气,相差多么遥远啊!
取周地
欧阳氏曰:按《史记》,平王封襄公为诸侯,赐以岐西之地。子文公立,十六年以兵伐戎,戎败走,遂收周余民有之,地至岐。盖自戎侵夺岐、丰,周遂东迁,虽以岐、丰赐秦,使自攻取,而终襄公之世,不能取之。但尝一以兵至岐,至文公始逐戎而取之。 孔氏曰:襄公救周即得之,《本纪》之言不可信。 吕氏曰:苏氏谓周之失计,未有如东迁之谬,使平王定不迁之计,收丰镐之遗民,以形势临诸侯,齐、晋虽大,未敢贰也。此论失于考之不精。岐、丰之地自犬戎盘据,旧都非周所有,故平王遂以赐襄公,使之自取,其势非可以不迁也。
终南
《郡县志》:终南山在京兆府万年县南五十里,一名太一,亦名终南。又在凤翔府郿县南三十里。张衡《西京赋》:“终南太一,隆崛崔崒。”潘岳《西征赋》云:“九嵕嶻薛,太一巃嵸”,“面终南而背云阳,跨平原而连嶓冢”。然则终南、太一,非一山也。毕原在县西南二十八里,《诗》注云:“毕,周公葬于毕是也。终南之道名也。”《左传》:中南,九州之险也。杜氏注:在武功县南,今郿县。 《通典》:长安县有终南山。《地理志》:在武功县东。《括地志》:一名南山。 柳子曰:惟终南据天之中,在都之南,西至于褒、斜,又西至于陇首,以临于戎;东至于商、颜,又东至于太华,以距于关。实能作固,以屏王室。其物产之厚,器用之出,则璆琳琅玕,《夏书》载焉。纪堂条梅,《秦风》咏焉。 毛氏曰:终南,周之名山中南也。 李善曰:终南,南山之总名;太一,一山之别号。 孔氏曰:《本纪》云赐襄公岐以西之地,文公收周余民有之,地至岐,岐以东献之周。则襄公所得,自岐以西。如《郑谱》则是全得西畿。案终南山在岐之东南,大夫之戒襄公,引终南为喻,则襄公亦得岐东,非唯自岐以西也。《地理志》:秦地濒南山,近夏阳,多阻险轻薄。 李氏曰:终南西距凤翔、武功,北距万年、长安。 毛氏曰:纪,基也;堂,毕道平如堂也。 郑氏曰:毕也、堂也,亦高大之山所宜有也。毕,终南之道名,边如堂之墙。 孔氏曰:《释丘》云:“毕,堂墙。”郭璞云:今终南山道名毕。 曹氏曰:纪,崔灵恩集注作“屺”,曰终南之旁有屺山,字当作屺。 《尔雅》、《说文》皆以山如堂者曰密,谓形如堂室也。此言终南形势之壮。 朱氏曰:纪,山之廉角;堂,山之宽平处。《寰宇记》:堂即毕原也。
三良
《括地志》:秦穆公冢在岐州雍县东南二里,三良冢在雍县一里故城内。今凤翔府天兴县。 东坡苏氏《秦穆公墓诗》:槖泉在城东,墓在城西无百步。
渭阳
郑氏曰:秦是时都雍,至渭阳者,盖东行送舅氏于咸阳之地。 孔氏曰:雍在渭南,水北曰阳。晋在秦东,行必渡渭。《地理志》:右扶风渭城县,故咸阳也,其地在渭水之北。 曹氏曰:渡渭而送之,至于渭北,言其远也。 《水经》:渭水迳长安城北。《注》:即咸阳也。《郡县志》:京兆府咸阳县,本秦旧县,渭水南去县三里。秦咸阳在今县东二十二里。
陈
《郑氏谱》曰:陈者,大皞虙戏氏之墟。帝舜之胄有虞阏父者,为周武王陶正。武王赖其利器用,与其神明之后,封其子妫满于陈,都宛丘之侧,是曰陈胡公,以备三恪。《说文》作“愙”。妻以元女大姬。其封域在《禹贡》豫州之东,其地广平,无名山大泽,西望外方,东不及明音孟猪。《书》:盟猪。《尔雅》:孟诸。大姬无子,好巫觋,祷祈鬼神歌舞之乐,民俗化而为之。五世至幽公,当厉王时,政衰,大夫淫荒,所为无度,国人伤而刺之,陈之变风作矣。 《地理志》:大姬,妇人尊贵,好祭祀,用史巫,故其俗巫鬼。《陈诗》曰:“坎其击鼓,宛丘之下。亡冬亡夏,值其鹭羽。”又曰:“东门之枌,宛丘之栩。子仲之子,婆娑其下。”此其
译取周地
欧阳氏说:查考《史记》,周平王封秦襄公为诸侯,赐给他岐山以西的土地。秦文公即位,在位十六年时发兵讨伐西戎,西戎战败逃跑,于是秦文公收容了周朝剩余的百姓并占有了那片土地,疆域一直延伸到岐山。大概自从西戎侵夺了岐、丰之地,周朝便东迁,虽然平王将岐、丰赐给秦国,让秦国自行攻取,但在襄公整个在位期间,未能夺取。只是曾经一度率兵到达岐山,直到文公才驱逐西戎而夺取了它。孔氏说:襄公救援周朝时就得到了这块土地,《史记·本纪》中的说法不可信。吕氏说:苏氏认为周朝失策,没有比东迁更错误的了,假如平王定下不迁都的计策,收容丰、镐的遗民,凭借地势威临诸侯,齐、晋虽然强大,也不敢有二心。这种论断失于考察不精。岐、丰之地自从被犬戎盘踞,旧都并非周朝所有,所以平王才把它赐给襄公,让他自行夺取,当时的形势并非可以不迁都。
终南
《郡县志》说:终南山在京兆府万年县南五十里,一个名字叫太一,也叫终南。又在凤翔府郿县南三十里有终南山。张衡《西京赋》说:“终南太一,高耸险峻。”潘岳《西征赋》说:“九嵕山高耸险峻,太一山巍峨耸立”,“面朝终南背靠云阳,跨越平原连接嶓冢山”。那么终南、太一,不是同一座山。毕原在万年县西南二十八里,《诗经》注解说:“毕,周公葬在毕,这是终南山的道路名称。”《左传》说:中南,是九州中的险要之地。杜预注:在武功县南,即现在的郿县。《通典》说:长安县有终南山。《地理志》说:在武功县东。《括地志》说:一个名字叫南山。柳宗元说:只有终南山占据天下的中心,在都城之南,向西延伸到褒谷、斜谷,再向西延伸到陇山,以逼近戎族;向东延伸到商山、颜山,再向东延伸到太华山,以抵御关中的敌人。确实能作为坚固的屏障,来护卫王室。那里的物产丰厚,器物出产丰富,璆琳、琅玕等宝物,《夏书》中有记载。纪堂、条梅,《秦风》中咏唱过。毛氏说:终南,是周朝名山中南山。李善说:终南,是南山的总称;太一,是一座山的别称。孔氏说:《史记·本纪》说赐给襄公岐山以西的土地,文公收容周朝剩余百姓占有了它,疆域到达岐山,岐山以东献给周朝。那么襄公所得到的,是从岐山以西。如果按照《郑谱》的说法,那就是完全得到了西畿之地。查考终南山在岐山的东南,大夫告诫襄公,引用终南作为比喻,那么襄公也得到了岐山以东,不仅仅是岐山以西。《地理志》说:秦国土地濒临南山,靠近夏阳,多险阻且民风轻浮。李氏说:终南山西接凤翔、武功,北接万年、长安。毛氏说:纪,是基;堂,毕道平坦如厅堂。郑氏说:毕、堂,也是高大山峦所应有的。毕,是终南山的道路名,边缘像厅堂的墙。孔氏说:《释丘》说:“毕,堂墙。”郭璞说:现在终南山的道路名叫毕。曹氏说:纪,崔灵恩集注作“屺”,说终南山旁有屺山,字应当写作屺。《尔雅》、《说文》都把形状像厅堂的山叫做密,是说形状像厅室。这里说的是终南山形势的壮观。朱氏说:纪,是山的棱角;堂,是山宽平的地方。《寰宇记》说:堂就是毕原。
三良
《括地志》说:秦穆公的坟墓在岐州雍县东南二里,三良的坟墓在雍县一里处的故城内。即现在的凤翔府天兴县。苏轼《秦穆公墓诗》说:槖泉在城东,坟墓在城西不到一百步。
渭阳
郑氏说:秦国当时都城在雍,到渭阳,大概是向东行进,在咸阳之地送别舅舅。孔氏说:雍在渭水之南,水北叫阳。晋国在秦国东边,行进必定要渡过渭水。《地理志》说:右扶风渭城县,是原来的咸阳,那地方在渭水之北。曹氏说:渡过渭水送他,到了渭水北岸,是说送得很远。《水经》说:渭水流经长安城北。注解说:就是咸阳。《郡县志》说:京兆府咸阳县,本是秦朝旧县,渭水在南边距离县城三里。秦朝咸阳在现在县城东二十二里。
陈
《郑氏谱》说:陈,是大皞伏羲氏的故地。帝舜的后代有虞阏父,担任周武王的陶正。武王依靠他制造的利器,以及他作为神明后裔的身份,封他的儿子妫满在陈,建都于宛丘旁边,这就是陈胡公,用来备置三恪。《说文》写作“愙”。把元女大姬嫁给他。他的封域在《禹贡》豫州的东部,那地方广阔平坦,没有名山大泽,向西望见外方山,向东不到明音孟猪。《尚书》说:盟猪。《尔雅》说:孟诸。大姬没有儿子,喜好巫觋,祈祷鬼神歌舞之乐,民俗受其影响而效仿。五代传到幽公,正值周厉王时期,政治衰败,大夫淫乱荒淫,所作所为没有节制,国人哀伤并讽刺他,陈国的变风便产生了。《地理志》说:大姬,妇人尊贵,喜好祭祀,任用史巫,所以那里的风俗迷信鬼神。《陈诗》说:“坎坎地击鼓,在宛丘之下。无冬无夏,手持鹭羽。”又说:“东门之枌,宛丘之栩。子仲的女儿,在下面婆娑起舞。”这就是
风也。吴札闻陈之歌曰:“国亡主,其能久乎?”自胡公后二十三世,为楚所灭。 《通典》:陈州宛丘县,陈都。今淮宁府。《九域志》:城,陈胡公所筑。 唐氏曰:陈灵公弑而楚子入陈,则王迹熄矣,诗之所以亡也。欧阳氏曰:陈,最后至顷王时,犹有灵公之诗。 霸者兴,变风息焉;王道废,诗不作焉。
译这是风诗。吴国公子季札听到陈国的诗歌后说:“国家失去了君主,还能长久吗?”从胡公之后传了二十三世,被楚国所灭。《通典》记载:陈州宛丘县,是陈国的都城,即现在的淮宁府。《九域志》记载:城墙,是陈胡公修筑的。唐氏说:陈灵公被杀,楚子进入陈国,那么王道的踪迹就熄灭了,这就是《诗经》消亡的原因。欧阳氏说:陈国,直到顷王时期,还存有灵公时的诗歌。霸者兴起,变风就止息了;王道废弛,诗歌就不再创作了。
宛丘
《水经注》:宛丘,在陈城南道东。王隐曰:渐欲平,今不知所在矣。 《尔雅》:陈有宛丘。注:今在陈郡陈县。 《郡县志》:宛丘在陈州宛丘县南三里。《括地志》:县在陈城中,古陈国。 毛氏曰:四方高,中央下曰宛丘。 《舆地广记》:《尔雅》丘上有丘曰宛丘,今其地形则然。今陈州城在古陈城内西北隅,陈都在宛丘之侧。 孔氏曰:《释丘》云宛中、宛丘,言中央宛宛然,是为四方高、中央下。郭璞谓中央隆峻,状如一丘,与《毛传》正反。《尔雅》:天下有名丘五,其三在河南,其二在河北。
东门之枌
毛氏曰:东门宛丘,国之交会。 戴氏曰:《陈诗》多言东门,必陈人游息之地。 “南方之原”,范氏曰:择高明之地而荒乐焉。
东门之池
《郡县志》:东门池,在陈州城东门内道南。 毛氏曰:池,城池也。 《水经注》:陈城,故陈国也,东门内有池,池水东西七十步,南北八十许步,水至清洁而不耗竭,不生鱼草。水中有故台处,《诗》所谓“东门之池”也。
墓门
《楚辞·天问》:何繁鸟萃棘,负子肆情。王逸注云:解居父聘吴,过陈之墓门,见妇人负其子,欲与之淫泆,妇人引《诗》刺之曰:“墓门有棘,有鸮萃止。” 《列女传》:陈辩女,陈国采桑之女也,为歌曰:“墓门有棘,墓门有梅。” 毛氏曰:墓道之门。
防 邛
《郡国志》“陈国陈县”今宛丘县注:《博物记》曰:邛地在县北,防亭在焉。毛氏曰:防,邑也。邛,丘也。
株林
毛氏曰:夏氏邑。 孔氏曰:邑在国外。 《郡国志》“陈县”注:陈有株邑,盖朱襄之邑。《寰宇记》:陈州南顿县西南三十里,有夏亭城,城北五里有株林。 《郡县志》:宋州柘城县,本陈之株邑,《诗》“株林”是也。故柘城在宁陵县南七十里,陈之株邑。 柘城、宁陵,今属拱州。
桧
《左传》、《国语》作“郐”。 《地理志》作“会”。 《郑氏谱》曰:桧者,古高辛氏火正祝融之墟。国在《禹贡》豫州外方之北,荥波之南,居溱、洧之间。祝融氏名黎,其后八姓,己、董、彭、秃、妘、曹、斟、芊。唯妘姓桧者处其地焉。孔氏曰:桧,祝融之后,复居祝融之墟。周夷王、厉王之时,桧公不务正事,而好洁衣服,大夫去之,于是桧之变风始作。其国北邻于虢。谓东虢。 《郑语》:妘姓郐。注:陆终第四子求言为妘姓,封于郐。郐,今新郑也。 《史记》:陆终生子六人,四曰郐人。 《世本》曰:陆终生六子,四曰郐人。 宋忠云:郐,国名,妘姓所出。 《周语》:郐之亡由叔妘。 《郡县志》:郐城在郑州新郑县东北三十二里。《括地志》云:二十二里。 《史记》注:徐广曰郐在密县。 汉属河南郡,唐属郑州,后属河南府。今属郑州。 《水经注》“洧水又东南迳郐城南”注:刘祯云北邻于虢。 孔氏曰:《郑谱》以郑因虢、桧之城而国之,先谱桧事,然后谱郑。桧、曹国小而君奢,民劳而政僻,季札之所不讥,《风》次于末,宜哉! 苏氏曰:《桧诗》皆为郑作,如邶、鄘之于卫也。 《通典》:河南府密县,古郐国,有洧水、郐水。杜预云:郐城在荥阳密县东北。郑州新郑县有溱、洧二水,本郐国之地。密、新郑连境。 《水经注》:《竹书纪年》晋文侯二年,同王子多父伐郐,克之,乃居郑父之丘,名之曰郑,是曰桓公。 徐广曰:郐在密县,不得在外方之北也。《左传》:郐城。注:在密县东北。
西归
郑氏曰:桧在周之东,故言西归。孔氏曰:桧在荥阳,周都丰、镐,周在于西,故言西。
曹
《郑氏谱》曰:曹者,《禹贡》兖州陶丘之北,地名。周武王既定天下,封弟叔振铎于曹,今曰济阴定陶是也。其封域在雷夏、菏泽之野。昔帝尧尝游成
译宛丘
《水经注》记载:宛丘,位于陈城南面道路以东。王隐说:逐渐变得平坦,如今已不知其所在了。《尔雅》说:陈国有宛丘。注解说:现在位于陈郡陈县。《郡县志》记载:宛丘在陈州宛丘县以南三里处。《括地志》说:该县位于陈城之中,是古陈国的所在地。毛亨说:四周高、中间低的地方叫做宛丘。《舆地广记》说:《尔雅》说丘上又有丘叫做宛丘,如今那里的地形正是如此。现在的陈州城位于古陈城的西北角,陈国的都城就在宛丘旁边。孔颖达说:《释丘》篇说“宛中”、“宛丘”,是说中间低洼的样子,这就是四周高、中间低。郭璞认为中间高峻,形状像一个土丘,这与《毛传》的说法正好相反。《尔雅》说:天下有名的土丘有五个,其中三个在黄河以南,两个在黄河以北。
东门之枌
毛亨说:东门宛丘,是国家男女聚会的地方。戴震说:《陈风》中多次提到东门,那一定是陈国人游乐休息的地方。“南方之原”,范处义说:选择高敞明亮的地方去尽情享乐。
东门之池
《郡县志》记载:东门池,位于陈州城东门内道路以南。毛亨说:池,就是护城河。《水经注》说:陈城,是古陈国的都城,东门内有池塘,池水东西宽七十步,南北长约八十步,水质清澈而不枯竭,里面不生长鱼和草。水中有旧台基的遗迹,就是《诗经》中所说的“东门之池”。
墓门
《楚辞·天问》说:为什么众鸟聚集在酸枣树上,背着孩子放纵情欲。王逸注解道:解居父出使吴国,经过陈国的墓门,看见妇人背着孩子,想与她淫乱,妇人引用《诗经》讽刺他说:“墓门有酸枣树,有猫头鹰聚集在上面。”《列女传》记载:陈辩女,是陈国采桑的女子,她唱道:“墓门有酸枣树,墓门有梅树。”毛亨说:墓道的大门。
防邛
《郡国志》“陈国陈县”即今宛丘县的注解说:《博物记》说:邛地在县北,防亭在那里。毛亨说:防,是城邑。邛,是土丘。
株林
毛亨说:夏氏的城邑。孔颖达说:城邑在国外。《郡国志》“陈县”的注解说:陈国有株邑,大概是朱襄氏的城邑。《寰宇记》说:陈州南顿县西南三十里,有夏亭古城,城北五里有株林。《郡县志》记载:宋州柘城县,本是陈国的株邑,《诗经》中的“株林”就是指这里。所以柘城在宁陵县以南七十里,是陈国的株邑。柘城、宁陵,现在属于拱州。
桧
《左传》、《国语》写作“郐”。《地理志》写作“会”。《郑氏谱》说:桧,是古高辛氏火正祝融的故地。国家位于《禹贡》豫州外方山的北面,荥波湖的南面,居于溱水、洧水之间。祝融氏名叫黎,他的后代有八个姓氏:己、董、彭、秃、妘、曹、钦、芊。只有妘姓的桧国占据这块土地。孔颖达说:桧国,是祝融的后代,重新居住在祝融的故地。周夷王、厉王时期,桧公不致力于政事,却喜欢讲究服饰,大夫们离开了他,于是桧国的变风开始产生。它的北边与虢国相邻,指的是东虢。《郑语》说:妘姓的郐国。注解说:陆终的第四个儿子求言是妘姓,被封在郐。郐,就是现在的新郑。《史记》说:陆终生下六个儿子,第四个叫郐人。《世本》说:陆终生下六个儿子,第四个叫郐en。宋忠说:郐,是国名,妘姓由此产生。《周语》说:郐国的灭亡是由于叔妘。《郡县志》记载:郐城在郑州新郑县东北三十二里处。《括地志》说:二十二里。《史记》注解说:徐广说郐在密县。汉代属于河南郡,唐代属于郑州,后来属于河南府。现在属于郑州。《水经注》“洧水又向东南流经郐城南”的注解说:刘祯说北边与虢国相邻。孔颖达说:《郑谱》认为郑国凭借虢、桧的城池建立国家,先谱系桧国的事迹,然后谱系郑国。桧、曹两国国小但君主奢侈,百姓劳苦而政治邪僻,季札不讥讽它们,《国风》将它们排在最后,是适宜的!苏辙说:《桧风》都是为郑国所作的,就像《邶风》、《鄘风》对于卫国一样。《通典》说:河南府密县,是古郐国,有洧水、郐河。杜预说:郐城在荥阳密县东北。郑州的新郑县有溱水、洧水,本是郐国的土地。密县、新郑县境相连。《水经注》说:《竹书纪年》记载晋文侯二年,同王子多父攻打郐国,攻克它,于是居住在郑父之丘,命名为郑,这就是桓公。徐广说:郐在密县,不可能在外方山的北面。《左传》说:郐城。注解说:在密县东北。
西归
郑玄说:桧在周都的东边,所以说西归。孔颖达说:桧在荥阳,周都建在丰、镐,周都在西边,所以说西。
曹
《郑氏谱》说:曹,是《禹贡》兖州陶丘以北的地名。周武王平定天下后,封弟弟叔振铎于曹,现在叫济阴定陶就是这里。它的封域在雷夏泽、菏泽的荒野上。从前帝尧曾经游历成
阳,死而葬焉。舜渔于雷泽,民俗始化,其遗风重厚,多君子,务稼穑,薄衣食,以致畜积。夹于鲁、卫之间,又寡于患难,末时富而无教,乃更骄侈。十一世当周惠王时,政衰,昭公好奢而任小人,曹之变风始作。 《舆地广记》:广济军定陶县,故三朡国,周封曹叔振铎于此。陶丘在西南,菏泽在东北。 《郡县志》:古曹州济阴县东北四十七里,自曹叔至伯阳,凡十八叶。今兴仁府济阴县,本汉定陶县地。唐为曹州,省定陶入焉。 孔氏曰:曹都虽在济阴,其地则逾济北。僖三十一年取济西田,《传》曰分曹地也。曹在汶南、济东,据鲁而言是济西,鲁在其东南,卫在其西北。 《地理志》:济阴郡成阳有尧冢、灵台,昔尧作游。 成阳,今濮州雷泽县。 陈氏曰:桧亡东周之始也,曹亡春秋之终也,夫子之删《诗》,系《曹》、《桧》于《国风》之后,于《桧》之卒篇曰“思周道也”,伤天下之无王也。于《曹》之卒篇曰“思治也”,伤天下之无伯也。 程氏曰:桧、曹惧于危亡,而思周道,故为乱之终。曹氏曰:乱极则思治,变极则反正,故以《豳风》继之。
译阳,死后葬在那里。舜在雷泽捕鱼,民俗开始教化,那里的遗风厚重,多君子,致力于耕种,轻视衣食,从而积累财富。夹在鲁、卫之间,又很少遭受患难,末世富裕却缺乏教化,于是变得骄纵奢侈。第十一世正值周惠王时期,政治衰败,昭公喜好奢侈而任用小人,曹国的变风开始兴起。
《舆地广记》:广济军定陶县是古三朡国,周朝封曹叔振铎于此。陶丘在西南方,菏泽在东北方。
《郡县志》:古曹州济阴县向东北四十七里,从曹叔到伯阳,共十八代。现在的兴仁府济阴县,本是汉代定陶县的地域。唐代设为曹州,将定陶县并入其中。
孔氏说:曹国都城虽然在济阴,但其地域跨越济水以北。僖公三十一年夺取济西田地,《左传》说这是分割曹国的土地。曹国位于汶水以南、济水以东,以鲁国而言是济西,鲁国在其东南,卫国在其西北。
《地理志》:济阴郡成阳县有尧冢、灵台,从前尧曾在此游玩。成阳,即现在的濮州雷泽县。
陈氏说:桧国灭亡于东周之初,曹国灭亡于春秋之末,孔子删定《诗经》,将《曹》、《桧》附在《国风》之后,在《桧》的末篇说“思念周道”,哀伤天下没有天子。在《曹》的末篇说“思念治世”,哀伤天下没有霸主。
程氏说:桧、曹畏惧危亡,而思念周道,所以作为乱世的终结。曹氏说:混乱到了极点就会思念治世,变化到了极点就会回归正道,所以用《豳风》接续其后。
南山
毛氏曰:曹南山也。 《郡县志》:曹南山在曹州济阴县东二十里,《诗》“南山朝隮”是也。《寰宇记》:在县东南。 《春秋》:盟于曹南。《括地志》:有曹南,因名曹。
周京京周 京师
《公刘》“京师之野”,朱氏曰:京师,高丘而众居之也。 董氏曰:所谓京师者始于此,其后世因以所都曰京师。曰嫔于京、依其在京,则岐周之京也;王配于京,则镐京也;《春秋》所书京师,则洛邑也。皆仍其本号而称之,犹晋之言新绛、故绛也。洛邑谓之洛师,正京师之意。吕氏曰:《下泉》作于齐桓之后。 李氏曰:周京者,周室所居之京师也;京周者,京师所治之周室也。
郇伯
《左传》:郇,文之昭也。 毛氏曰:郇伯,郇侯。 郑氏曰:文王之子为州伯。 《春秋·释地》曰:解县西北有郇城。《左传》:盟于郇。《说文》:圃在晋地。 服虔曰:郇国,在解县东郇瑕氏之墟也。 《水经注》:涑水西迳郇城,郇伯故国也。今解故城东北二十四里有故城,在猗氏故城西北,俗名为郇城。 《舆地广记》:河中府猗氏县有郇城,文王子所封。《诗》“郇伯”。 《括地志》:城在县西南四里。《郡县志》:故郇邑。
豳
《郑氏谱》曰:豳者,后稷之曾孙曰公刘者,自邰而出,所徙戎狄之地名,今属右扶风栒邑。公刘以夏后大康时失其官守,窜于此地,犹修后稷之业,勤恤爱民,民咸归之,而国成焉。其封域在《禹贡》雍州岐山之北,原隰之野。至商之末世,大王又避戎狄之难,而入处于岐阳,民又归之。公刘之出,大王之入,虽有其异,由有事难之故,皆能守后稷之教,不失其德。成王之时,周公避流言之难,出居东都二年。思公刘、大王居豳之职,忧念民事至苦之功,以比序己志。后成王迎而反之,摄政,致太平。其出入也,一德不回,纯似于公刘、大王之所为。大师大述其志,主意于豳公之事,故别其诗以为豳国变风焉。 朱氏曰:虞夏之际,弃为后稷而封于邰。及夏之衰,弃稷不务。弃子不窋失其官守而自窜于戎狄之间。不窋生鞠陶,鞠陶生公刘,能复修后稷之业,民以富实,乃相土地之宜而立国于豳之谷焉。十世而太王徙居岐山之阳,十二世而文王始受天命,十三世而武王遂为天子。武王崩,成王立,年幼不能莅阼,周公旦以冢宰摄政。乃述后稷、公刘之化,作诗一篇以戒成王,谓之《豳风》。而后人又取周公所作及凡为周公而作之诗以附焉。豳,在今邠州三水县;邰,在今京兆府武功县。《郡县志》:宁州城即公刘邑地,后魏为邠州,改为豳,后改为宁州。 《周语》:夏之衰,不窋窜戎狄之间。韦昭云:豳,西近戎,北近狄。 孔氏曰:不窋己窜豳地。定国于豳,自公刘始也。 《郡县志》:庆州治东南三里,有不窋故城。 《地理志》:昔后稷封斄,公刘处豳,太王徙岐,文王作酆,武王治镐,其民有先王遗风,好稼穑,务本业,故《豳诗》言农桑衣食之本甚备。右扶风栒邑县有豳乡,《诗》豳国,公刘所都。徐广曰:漆县东北有豳亭。 《通典》曰:邠州,古豳国。西魏置豳州,开元十三年改为邠。 《郡县志》:古豳城在豳州三水县西三十里,公刘始都之处。栒邑故城在县东二十五里。 《括地志》:县西十里有豳原,豳城在原上。 《史记正义》:武王登邠之阜,以望商邑,盖登此城。 孔氏曰:《郑谱》《王》在《豳》后。公刘为狄迫逐而徙居,《诗》“度其夕阳,豳居允荒”。 《本纪》:公刘在戎、狄间。杜预云:豳在新平漆县东北,邰始平武功县所治斄城,邰近而豳远。公刘初居豳,太王终去豳,俱是先公之俊。 《括地志》:邠州新平县,即汉漆县。《诗》“豳国”。 《郑志》:张逸问:《豳·七月》专咏周公之德,宜在《雅》,今在《风》何?答曰:以周公事专为一国,上冠先公之业,所以在
译南山
毛亨说:南山是曹国的南山。《郡县志》记载:曹南山位于曹州济阴县以东二十里,就是《诗经》中“南山朝隮”所指的南山。《寰宇记》记载:南山在县城东南。《春秋》记载:在曹南结盟。《括地志》记载:有曹南这个地方,因此得名曹。
周京京周 京师
《公刘》篇中“京师之野”一句,朱熹说:京师,是指高丘之上众人聚居的地方。董氏说:所谓京师,始于此处,后世因此把都城称为京师。说“嫔于京”、“依其在京”,指的是岐周的京;说“王配于京”,指的是镐京;《春秋》所记载的京师,指的是洛邑。这些都是沿用其本来的称号来称呼,就像晋国称新绛、故绛一样。洛邑称为洛师,正是京师的意思。吕氏说:《下泉》这首诗作于齐桓公之后。李氏说:周京,是周王室所居住的京师;京周,是京师所治理的周王室。
郇伯
《左传》记载:郇,是周文王的昭穆后代。毛亨说:郇伯,即郇侯。郑玄说:文王的儿子担任州伯。《春秋·释地》说:解县西北有郇城。《左传》记载:在郇地结盟。《说文解字》记载:圃在晋地。服虔说:郇国,位于解县东边的郇瑕氏废墟。《水经注》记载:涑水向西流经郇城,这里是郇伯的故国。现在解县故城东北二十四里有一座故城,位于猗氏故城西北,俗称为郇城。《舆地广记》记载:河中府猗氏县有郇城,是文王儿子受封的地方。《诗经》中有“郇伯”之称。《括地志》记载:城在县城西南四里。《郡县志》记载:这里是旧的郇邑。
豳
《郑氏谱》说:豳,是后稷的曾孙公刘,从邰地出发,迁徙到戎狄之地,这个地名就是豳,现在属于右扶风栒邑。公刘在夏后大康时期失去了官职,流窜到这个地方,仍然修习后稷的农业事业,勤劳体恤爱护百姓,百姓都归附他,于是国家得以建立。他的封域在《禹贡》雍州岐山的北面,原野和低湿之地。到了商朝末年,太王又躲避戎狄的灾难,进入岐阳居住,百姓又归附他。公刘的出走,太王的进入,虽然情况不同,但都是因为有事端灾难的缘故,都能坚守后稷的教化,不丧失他们的德行。成王时期,周公躲避流言的灾难,出居东都两年。他思念公刘、太王在豳地任职时,忧念民事极其辛苦的功效,用来比拟陈述自己的志向。后来成王迎接他返回,周公摄政,致使天下太平。他的出与入,始终如一,纯正地类似于公刘、太王的作为。大史详细叙述他的志向,主旨在于豳公的事迹,所以特别将他的诗列为豳国的变风。朱熹说:虞夏交替之际,弃担任后稷而受封于邰。等到夏朝衰败,弃不再致力于稷官。弃的儿子不窋失去了官职,自己流窜到戎狄之间。不窋生鞠陶,鞠陶生了公刘,公刘能够重新修习后稷的事业,百姓因此富足,于是考察土地的适宜性,在豳的谷地建立国家。十代之后太王迁徙居住在岐山的南面,十二代之后文王开始承受天命,十三代之后武王于是成为天子。武王去世,成王即位,年幼不能临朝听政,周公旦以冢宰的身份摄政。于是叙述后稷、公刘的教化,作诗一篇来告诫成王,称为《豳风》。后来的人又选取周公所作以及凡是替周公所作的诗附在后面。豳,在今天的邠州三水县;邰,在今天的京兆府武功县。《郡县志》记载:宁州城就是公刘邑的所在地,后魏设为邠州,改为豳,后来又改为宁州。《周语》记载:夏朝衰败时,不窋流窜到戎狄之间。韦昭说:豳,西边靠近戎,北边靠近狄。孔颖达说:不窋已经流窜到豳地。在豳地定下国家,是从公刘开始的。《郡县志》记载:庆州治所东南三里,有不窋的故城。《地理志》记载:从前后稷受封于斄,公刘居住在豳,太王迁徙到岐,文王在酆建都,武王在镐治理国家,那里的百姓有先王的遗风,喜好耕种,致力于根本事业,所以《豳诗》中关于农桑衣食根本的论述非常完备。右扶风栒邑县有豳乡,是《诗经》中的豳国,公刘所建都城。徐广说:漆县东北有豳亭。《通典》说:邠州,是古豳国。西魏设置豳州,开元十三年改为邠州。《郡县志》记载:古豳城在豳州三水县以西三十里,是公刘开始建都的地方。栒邑故城在县城以东二十五里。《括地志》记载:县城以西十里有豳原,豳城在平原上。《史记正义》记载:武王登上邠地的山丘,以眺望商邑,大概是登上了这座城。孔颖达说:《郑谱》认为《王风》在《豳风》之后。公刘被狄人逼迫驱逐而迁徙居住,《诗经》说“度其夕阳,豳居允荒”。《本纪》记载:公刘在戎、狄之间。杜预说:豳在新平漆县东北,邰在始平武功县所治理的斄城,邰近而豳远。公奥最初居住在豳,太王最终离开豳,都是先公中的俊杰。《括地志》记载:邠州新平县,就是汉代的漆县。《诗经》中的“豳国”。《郑志》记载:张逸问:《豳·七月》专门歌颂周公的德行,应该在《雅》中,现在在《风》中是为什么?回答说:因为周公的事迹专属于一国,上面冠以先公的事业,所以在
《风》下,次于《雅》前。 曹氏曰:不窋之居于豳,未能国也。至其孙公刘,始立国焉。后稷开国在邰,豳虽非后稷之旧,而豳公所修者,实后稷之业,故并以后稷系之豳。其后自豳而岐、自岐而程、自程而丰、自丰而镐,积累增修,而后王业成焉。 吴氏曰:《风》有《周》、《召》、《王》、《豳》,地则皆周地,诗则皆周诗,如邶、鄘、卫之为三,魏、唐之为二,其诗所从得之地不同,其发于声者不一,故本其地而系之也。张氏曰:《黍离》,出于洛阳者也;《七月》,出于豳者也。 欧阳氏曰:《周南》、《召南》、《邶》、《鄘》、《卫》、《王》、《郑》、《齐》、《豳》、《秦》、《魏》、《唐》、《陈》、《郐》、《曹》,此孔子未删之前,周大师乐歌之次第也。季札观乐于鲁,次第如此。《周》、《召》、《邶》、《鄘》、《卫》、《桧》、《郑》、《齐》、《魏》、《唐》、《秦》、《陈》、《曹》、《豳》、《王》,此郑氏《诗谱》次第也。张氏曰:始于《二南》,终于《豳》,圣人所以为无穷也。
译《国风》排在下面,位于《大雅》之前。曹氏说:不窋居住在豳地时,还未能建立国家。到了他的孙子公刘,才开始建立国家。后稷在邰地开国,豳地虽然不是后稷的旧地,但豳公所修治的,实际上是后稷的事业,所以将后稷的事迹也附系在豳地名下。此后,从豳地迁到岐山,从岐山迁到程地,从程地迁到丰邑,从丰邑迁到镐京,不断积累增修,然后王业才成就。吴氏说:《国风》中有《周南》、《召南》、《王风》、《豳风》,地域上都是周朝的土地,诗歌上都是周朝的诗歌,就像《邶风》、《鄘风》、《卫风》分为三类,《魏风》、《唐风》分为两类,它们的诗歌所采集的地域不同,所发出的声调也不一致,所以根据它们的属地来附系。张氏说:《黍离》产生于洛阳;《七月》产生于豳地。欧阳氏说:《周南》、《召南》、《邶风》、《鄘风》、《卫国》、《王风》、《郑风》、《齐风》、《豳风》、《秦风》、《魏风》、《唐风》、《陈风》、《郐风》、《曹风》,这是孔子删诗之前,周朝乐官所奏乐歌的次序。季札在鲁国观乐,次序就是这样。《周南》、《召南》、《邶卫》、《鄘风》、《桧风》、《郑风》、《齐风》、魏风》、《唐风》、《秦风》、《陈风》、《曹风》、《豳风》、《王风》,这是郑玄《诗谱》中的次序。张氏说:从《二南》开始,到《豳风》结束,圣人以此作为无穷无尽的典范。
东山
程氏曰:东山,所征之地。 李氏曰:周在丰、镐,三监叛,其地在王室之东,周公自周征之,是自西而东,故谓东征。今按商故都在河北。唐杜牧以河北为山东。秦、汉谓山东、山西者,皆指太行山。东山,即商地。 孔氏曰:《金縢》云周公居东二年。周公在东,实出入三年。
四国
毛氏曰:四国,管、蔡、商、奄也。 《书序》:三监及淮夷叛。三监,管叔、蔡叔、霍叔也,以其监殷,故谓之三监。 成王东伐淮夷,遂践奄。《说文》:奄国在鲁。 《括地志》:兖州曲阜县奄至乡,奄国之地。 《左传》“周有徐奄”注:二国嬴姓分,鲁公因商奄之民。 《孟子注》:奄,东方国。 《通鉴外纪》:奄君谓武庚禄父曰:“此百世之时也,请举事。”禄父从之,率奄、淮夷叛。周公奉王命兴师东伐。 《书·多方》注云:奄国在淮夷之傍。 孔氏曰:《书传》称周公二年救乱,二年克殷,三年践奄。 《书传》又曰:奄君薄姑。薄姑,齐地名,非奄君名。 四国不数淮夷。 四国之君,禄父、管叔皆见杀,蔡叔放之,奄迁其君于齐。 《周书·作雒篇》:武王克殷,乃立王子禄父,俾守商祀。建管叔于东,建蔡叔、霍叔于殷,俾监殷臣。 周公立相,天子三叔及殷东徐奄及熊盈以叛。周公、召公内弭父兄,外抚诸侯,二年乃作师旅临卫攻殷,大震溃,降辟三叔。王子禄父北奔,管叔、霍叔缢,乃囚蔡叔于郭邻。凡所征熊盈族十有七国,俘维九邑,俘殷献民,迁于九里成周之地。俾康叔宇于殷,俾中旄父宇于东。 欧阳氏曰:《周》、《召》、《王》、《豳》皆出于周,《邶》、《鄘》合于卫,桧、魏世家绝,其可考者,七国而已。
卷三
雅
《郑氏谱》曰:小雅、大雅者,周室居西都丰、镐之时诗也。始祖后稷,由神气而生,有播种之功于民。公刘至于大王、王季,历及千载,越异代,而别世载其功业,为天下所归。文王受命,武王遂定天下。盛德之隆,大雅之初,起自《文王》,至于《文王有声》,据盛隆而推原天命,上述祖考之美。小雅自《鹿鸣》至于《鱼丽》,先其文所以治内,后其武所以治外。此二雅逆顺之次,要于极贤圣之情,著天道之助,如此而已矣。又大雅《生民》及《卷阿》,小雅《南有嘉鱼》下及《菁菁者莪》,周公、成王之时诗也。《传》曰孔氏曰:未知此传在何书。“文王基之,武王凿之,周公内之”,谓其道同,终始相成,比而合之,故大雅十八篇、小雅十六篇为正经。其用于乐,国君以小雅,天子以大雅,然而飨宾或上取,燕或下就。何者?天子飨元侯,歌《肆夏》,合《文王》。诸侯歌《文王》,合《鹿鸣》。诸侯于邻国之君,与天子于诸侯同。天子、诸侯燕群臣及聘问之宾,皆歌《鹿鸣》,合乡乐。此其著略,大校见在书籍。礼乐崩坏,不可得详。大雅《民劳》、小雅《六月》之后,皆谓变雅,美恶各以其时,亦显善惩过,正之次也。问者曰:《常棣》闵管、蔡之失道,何故列于文王之诗?曰:闵之闵之者,闵其失兄弟相承顺之道,至于被诛。若在成王、周公之诗,则是彰其罪,非闵之,故为隐。推而上之,因文王有亲兄弟之义。又问曰:小雅之臣何以独无刺厉王?曰:有焉。《十月之交》、《雨无正》、《小旻》、《小宛》之诗是也。汉兴之初,师移其第耳。乱甚焉。既移,又改其目,义顺上下,刺幽王亦过矣。 朱氏曰:正小雅,燕飨之乐也;正大雅,会朝之乐,受釐陈戒之辞也。及其变也,事未必同,而各以其声附之。
周道郁夷
《地理志》“右扶风郁夷县”注:《诗》“周道郁夷”,颜氏曰《四牡》诗。“周道倭迟”,《韩诗》作“郁夷”,言使臣乘马于此道。
管蔡
《郡国志》:河南中牟有管城,管叔邑;河内山阳有蔡城,蔡叔邑。山阳故城在怀州修武县西北。 《括地志》:郑州管城县,今
译东山
程氏说:东山,是征伐的地方。李氏说:周朝都城在丰、镐,三监叛乱,那地方在王室的东边,周公从周朝都城征伐他们,是自西向东,所以称为东征。现在考察商朝旧都在河北。唐代杜牧把河北称为山东。秦、汉所说的山东、山西,都指太行山。东山,就是商朝的地方。孔氏说:《金縢》篇说周公居东二年。周公在东边,实际出入三年。
四国
毛氏说:四国,是管、蔡、商、奄。《尚书序》说:三监和淮夷叛乱。三监,是管叔、蔡叔、霍叔,因为他们监管殷商,所以称为三监。成王向东讨伐淮夷,于是践奄。《说文》说:奄国在鲁地。《括地志》说:兖州曲阜县奄至乡,是奄国的地方。《左传》“周有徐奄”的注解说:这两个国家是嬴姓分支,鲁公因此安置商奄的百姓。《孟子注》说:奄,是东方的国家。《通鉴外纪》说:奄君对武庚禄父说:“这是百代难逢的时机,请起事。”禄父听从他,率领奄、淮夷叛乱。周公奉王命兴师东征。《尚书·多方》注说:奄国在淮夷旁边。孔氏说:《书传》说周公二年救乱,二年克殷,三年践奄。《书传》又说:奄君薄姑。薄姑,是齐地的地名,不是奄君的名字。四国不计算淮夷。四国的君主,禄父、管叔都被杀,蔡叔被流放,奄的君主被迁到齐地。《周书·作雒篇》说:武王克殷,于是立王子禄父,让他守护商朝祭祀。在东边建立管叔,在殷地建立蔡叔、霍叔,让他们监管殷臣。周公担任相,天子三叔以及殷东徐奄和熊盈因而叛乱。周公、召公对内安抚父兄,对外抚慰诸侯,二年于是组建军队临近卫国攻打殷地,大震溃败,降服三叔。王子禄父向北逃跑,管叔、霍叔自缢,于是把蔡叔囚禁在郭邻。总共征伐熊盈族十七个国家,俘虏九个城邑,俘虏殷商的贤民,迁到九里成周的地方。让康叔在殷地居住,让中旄父在东边居住。欧阳氏说:《周》、《召》、《王》、豳都出自周朝,《邶》、《鄘》合并于卫国,桧、魏的世家断绝,可以考证的,只有七个国家罢了。
卷三
雅
《郑氏谱》说:小雅、大雅,是周朝王室居住在西都丰、镐时的诗歌。始祖后稷,由神气而生,对百姓有播种的功劳。公刘至于大王、王季,历经千年,跨越不同朝代,分别记载他们的功业,被天下所归附。文王受命,武王于是平定天下。盛德之隆,大雅的开端,起自《文王》,直到《文王有声》,依据盛隆而推原天命,上溯祖先的美德。小雅自《鹿鸣》直到《鱼丽,先说文治所以治理内部,后说武功所以治理外部。这两雅逆顺的次序,旨在极尽贤圣的情意,彰显天道的辅助,如此而已。又大雅《生民》及《卷阿》,小雅的《南有嘉鱼》以下及《菁菁者莪》,是周公、成王时的诗歌。《传》说孔氏说:不知道此传在哪本书里。“文王奠基,武王开凿,周公充实”,是说他们的道相同,始终相成,比较而合并,所以大雅十八篇、小雅十六篇为正经。它们用于音乐,国君用小雅,天子用大雅,然而飨宾有时向上取,燕饮有时向下就。为什么?天子飨元侯,歌《肆夏》,配合《文王》。诸侯歌《文王》,配合《鹿鸣》。诸侯对邻国君主,与天子对诸侯相同。天子、诸侯燕饮群臣及聘问的宾客,都歌《鹿鸣》,配合乡乐。这些详略,大体见于书籍。礼乐崩坏,不能详细得知。大雅《民劳》、小雅《六月》以后,都称为变雅,美恶各按其时,也显善惩过,是正雅的次序。问的人说:《常棣》哀悯管、蔡失道,为什么列在文王的诗里?回答说:哀悯哀悯,是哀悯他们失去兄弟相承顺的道,以至于被诛杀。如果在成王、周公的诗里,那是彰显他们的罪,不是哀悯,所以隐晦。推而上溯,因为文王有亲兄弟之义。又问:小雅的臣子为什么唯独没有讽刺厉王?回答说:有。《十月之交》、《雨无正》、《 small 旻》、《小宛》的诗就是。汉朝兴起之初,老师移动了它们的次序罢了。混乱更严重。既移动,又改变它们的目录,义理顺承上下,讽刺幽王也过了。朱氏说:正小雅,是燕飨的音乐;正大雅,是会朝的音乐,受赐陈戒的言辞。等到它们变化,事情未必相同,而各自按其声调附之。
周道郁夷
《地理志》“右扶风郁夷县”的注说:《诗》“周道郁夷”,颜氏说《四牡》诗。“周道倭迟”,《M韩诗》作“郁夷”,说使臣乘马在这条路上。
管蔡
《郡国志》说:河南中牟有管城,是管叔的封邑;河内山阳有蔡城,是蔡叔的封邑。山阳故城在怀州修武县西北边。《括地志》说:郑州管城县,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