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所卷八
,三诗皆祭于文王庙者,其后或于太庙亦用之。葢文徳之歌,武功之舞,周人崇之也。至而用之也。广记曰:「升歌清庙,下而管象以舞大武。」又曰:「始奏以文,复乱以武。」恐非独文王庙为然也。
译这三首诗都是用于在文王庙祭祀的,后来有时也在太庙中使用。大概是因为周人崇尚歌颂文德、舞蹈武功,所以到了太庙也使用这些乐舞。《广记》说:“升堂歌唱《清庙》,堂下吹奏管乐并舞蹈《大武》。”又说:“开始演奏时以文舞为主,终了时以武舞收尾。”恐怕不仅仅是在文王庙才这样吧。
烈文辟公,锡兹祉福,惠我无疆,子孙保之。
烈文者,文徳光昭也。辟公,太王以上之先公也。先公徳泽深厚,故锡福以惠我,而子孙保之。犹前言骏恵,我文王曾孙笃之也。
无封靡于尔邦,维王其崇之。念兹戎功,继序其皇之。封大也,靡灭也。王太王、王季、文王也。继序谓武王也。周之先公保其邦土,无封无靡。至太王肇基王迹,王季能勤王家,文王诞膺天命,以抚方夏。于是而业始崇矣。念此创业之大功,故武王继序因而大之,奄有天下也。
无竞维人,四方其训之;不显维徳百辟其刑之。于乎前王,不忘。
言自太王至于武王,所以成王业者,非圗度天命也,自强修徳焉耳。莫强于人,是以四方服而训之;莫显于徳,是以百辟化而刑之。天下归心,大命集焉。因叹息而咏其功徳之难忘也。
烈文一章。○此祭太庙之诗,首言辟公者,兼歴代未祧、旣祧之主,或时祫、大祫皆用之也。
天作高山,大王荒之。彼作矣,文王康之。彼徂【当作岨】矣,岐有夷之行,子孙保之。
天作一章。○礼入庙,以昭穆相祔。此文王祔祭于太王之诗。
昊天有成命,二后受之。成王不敢康,夙夜基命宥宻,于缉熙单厥心,肆其靖之【无韵】
命,天命也。徳者,命之基。敬者,徳之聚。夙夜之间,极其严敬,是谓基天命于深宻之中。《易》言:“洗心退藏于密”,是也。继续光明,而尽其心,谓勤于学也。王自作诗曰:“敬之敬之,天维显思,命不易哉。”又曰:“日就月将,学有缉熙于光明。”此诗所颂,即述王意也。肆其靖之美,其治功也。
昊天有成命,一章。○此成王祔祭于文王之诗。
我将我享,维羊维牛【音疑】维天其右【音以】之。仪式刑文王之典,日靖四方。伊嘏文王,旣右飨之。我其夙夜畏天之威,于时保之【末三句无韵】
始则庻几于天之右之,而不敢必也。然而上天之载,无声无臭。仪刑文王,万邦作孚。我能仪式刑文王之徳则锡福之文王,可信其右享之矣。文王享庻几,天亦享乎?而犹不敢恃也。夙夜以畏其威,时时保守其所以命我者而已。圣人之事天也如此。
我将一章。○此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之诗。
时迈其邦,昊天其子之实,右序有周。薄言震之,莫不震叠。懐柔百神,及河乔岳。允王维后,明昭有同。式序在位,载戢干戈,载櫜弓矢。我求懿徳,肆于时夏。允王保之【无韵】时迈巡守于邦国也,王谓文武也。始言我巡守于邦国,昊天其子之乎?亦未敢必之辞也。旣而曰,天实右序有周,是以震之,而人莫不震叠。懐柔之而神莫不宁顺,信乎王之作元后,而为天之所子矣。今我将明昭有周之徳,而偃武修文,式序诸侯之位,而求贤布列。信乎,亦惟王之有以保我,使之无负于天之所子也。葢归功前王,告行而祈之之意。
时迈一章。○此巡守而告于庙之诗,春秋传以为武王时作。然考之书,成王巡侯甸六服,承徳定为方岳黜陟之制,则或成王之诗。凡传所谓武王作诗,多不确也。
执竞武王,无竞维烈,不显成康,上帝是皇。自彼成康,奄有四方。斤斤其明【弥郎反】钟鼓喤喤【音皇】磬筦将将,降福穰穰,降福简简,威仪反反。旣醉旣饱,福禄来反。
执竞一章○此康王祔祭于武王之诗,言成康者,犹前祔祭成王而称二后。葢祔祖则亦告考,文武功徳相等,成康功徳亦相等也。惟武王始受天命,其入庙之典当殊,故惟武王祔王季无诗。
思文后稷,克配彼天。立我烝民,莫匪尔极。贻我来牟,帝命率育。无此疆尔界,陈常于时夏【四句无韵】
稼穑有成,而教兴焉。故曰:「陈常于时,夏发语賛其有文徳者,此也。」孔子曰:「后稷之为天下烈也,岂一手一足哉!」
思文一章。○此郊祀后稷以配天之诗。后稷,周之太祖,七庙之尊也。旣为宗庙之尊,又为社稷之主。四时旣有常祀矣,此则又于冬至元日之大祭,推而配天焉。
嗟嗟,臣工,敬尔在公。王厘尔成,来咨来茹【与畬协】嗟嗟,保介,
译显赫有文的先公们,赐予我们这福祉,恩惠我们无穷无尽,子孙们要永远保持它。
“烈文”,是指文德光辉昭著。“辟公”,是指太王以上的先公。先公的恩德深厚,所以赐福以恩惠我们,而子孙们要保有它。这就像前面所说的“骏惠”,我文王的曾孙要笃实奉行一样。
不要使你们的邦国灭亡,要尊崇周王。念及这伟大的功业,继承并光大它。“封”,是大;“靡”,是灭亡。“王”,指太王、王季、文王。“继序”,指武王。周的先公保有他们的邦土,没有灭亡。到太王开始奠定王业的基础,王季能够勤劳王家,文王承受天命,以安抚天下。于是王业开始尊崇了。念及这创业的大功,所以武王继承次序从而光大它,拥有天下。
没有比人更强大的,四方都要顺从他们;没有比德更显著的,百官都要效法他们。啊,前代的君王,不可忘记。
说的是从太王到武王,之所以能成就王业,并不是图谋天命,而是自强修德罢了。没有人比人更强大,所以四方顺从而效法他们;没有德比德更显著,所以百官感化而效法他们。天下归心,大命汇聚于此。因此叹息而歌颂他们的功德,使人难忘。
《烈文》一章。○这是祭祀太庙的诗,开头提到先公,是兼指历代未迁出祧庙和已迁出祧庙的祖先,有时在合祭、大合祭时都使用它。
上天造就了高山,太王开拓了它。太王奠定了基业,文王使百姓安乐。太王前往了岐山,岐山有平坦的道路,子孙们要永远保持它。
《天作》一章。○按照礼制,入庙祭祀,以昭穆次序附祭。这是文王附祭于太王的诗。
上天有确定的命令,两位先王承受了它。成王不敢安逸,早晚都在天命中谨慎行事,持续光明,竭尽心力,于是使天下安定。
“命”,是天命。“德”,是天命的基础。“敬”,是德的凝聚。早晚之间,极其严肃恭敬,这就是在深密之中奠定天命。《易经》说:“洗涤心灵,退藏于密”,就是这个意思。持续光明,竭尽心力,是指勤于学习。成王自己作诗说:“敬啊敬啊,上天是显明的,天命不容易啊。”又说:“日积月累,学习有持续的光明。”这首诗所歌颂的,就是叙述成王的心意。于是使天下安定的美好,是他的治绩。
《昊天有成命》一章。○这是成王附祭于文王的诗。
我献祭我享祀,用羊用牛,愿上天保佑我们。效法文王的典范,每天安定四方。伟大的文王,已经保佑并享用了祭品。我们要早晚敬畏上天的威严,以此来保持它。
开始时希望上天保佑我们,但不敢肯定。然而上天的行事,无声无臭。效法文王,万邦信服。我能效法文王的德行,那么赐予福泽的文王,可以相信他会保佑并享用祭品了。文王享用祭品,上天也会享用吗?但还是不敢依赖。早晚敬畏上天的威严,时时保守上天所赋予我们的罢了。圣人侍奉上天的态度就是这样。
《我将》一章。○这是在明堂宗祀文王,以配享上帝的诗。
巡视邦国,上天视他为子,确实保佑并有序地治理周朝。稍微震慑他们,没有人不震惊。安抚百神,以及大河高山。确实君王是元后,光明昭著。有序地安排诸侯在位,收藏干戈,收起弓矢。我寻求美德,施行于天下。确实君王要保有它。
“时迈”,是巡视邦国。“王”,指文王、武王。开始时说我巡视邦国,上天视他为子吗?这也是不敢肯定的话。接着说,上天确实保佑并有序地治理周朝,所以震慑他们,而人没有不震惊的。安抚他们,神没有不安宁顺从的,确实君王作为元后,而为上天所视如子。现在我将光明昭著周朝的德行,而偃武修文,有序地安排诸侯在位,而寻求贤人布列。确实,也只有君王有办法保有我,使我不辜负上天所视如子的期望。这是归功于前代君王,告行并祈求的意思。
《时迈》一章。○这是巡视邦国而告于宗庙的诗,《春秋传》认为是武王时所作。但考察史书,成王巡视侯甸六服,承袭德行定为方岳黜陟的制度,那么或许是成王的诗。凡是《春秋传》所说武王作诗,大多不准确。
执掌竞逐的武王,没有比他的功业更强大的,成王康王显赫,上帝尊崇他们。自从成王康王以来,拥有四方。谨慎明察,钟鼓声音洪亮,磬管声音铿锵,降福丰盛,降福广大,威仪庄重。已经喝醉吃饱,福禄来到。
《执竞》一章。○这是康王附祭于武王的诗,提到成康,就像前面附祭成王而称两位先王。大概附祭祖父也要告知父亲,文王武王功德相等,成王康王功德也相等。只有武王开始承受天命,他入庙的典礼应当特殊,所以只有武王附祭王季没有诗。
思念文德的后稷,能够配享上天。养育我们百姓,没有不是你的准则。赐给我们麦和牟,帝命养育万物。没有你的疆界,在天下陈列常道。
庄稼有成,而教化兴起。所以说:“在天下陈列常道”,这是赞美他有文德。孔子说:“后稷为天下的功业,难道是一手一足所能完成的吗!”
《思文》一章。○这是郊祀后稷以配享上天的诗。后稷,是周的太祖,七庙中最尊贵的。既是宗庙中最尊贵的,又是社稷的主神。四时已经有常祀了,这又是在冬至元日的大祭,推举他配享上天。
啊,臣工们,恭敬地处理公事。君王分配你们成功,来咨询来谋划。啊,保介,
维莫之春,亦又何求?如何新畬?于皇来牟,将受厥明。明昭上帝【与艾协】迄用康年,命我众人。痔乃钱镈,奄观铚艾。
译暮春时节,又还求什么?怎样整治新田?那盛大的大麦小麦,将接受上天的光明。光明显赫的上帝,终于带来丰年,命令我们众人。修好你们的钱镈,尽情观看收割庄稼。
臣工、农官之从祀后稷者也,保介农官之副也。臣工配享先王,故曰「在公敬」,谓崇祀之也。咨,亦叹辞,茹纳也,叹息欲其来格而歆纳也。农官稍尊,故又呼其保介而命之。言时即莫春矣,何所求乎?问新畬之如何耳。新畬者,百谷具焉,皆宜当春而有事者。就中则麦秋已近,将受上帝之明赐尔。其明昭上帝之徳,使之卒以丰年。我将命众人具田器而观收获也。「明昭上帝」,犹前言「明昭有周」。
臣工一章。○此旣祈谷于上帝,配以后稷,因而致祭农官之诗。下篇同元日祈谷,去暮春不逺故曰维莫之春。
噫嘻!成王旣昭假尔【与里协】率时农夫,播厥百谷,骏发尔私,终三十里,亦服尔耕,十千维耦【古音鱼矩反】
言自成王,则旣有祀典,以昭假于尔矣。尔其率时农夫,以尽地利而齐人力乎?人力不勤,而欲明昭上帝,虽神不能也。故祝其隂有以率之。
噫嘻一章○古者雩祭,谓其吁嗟以祭,为民请命,故不胜其祷祈之哀。此两诗以嗟、嗟、噫、嘻发辞者,以此两诗之所用同然。彼成王之诗,此康王之诗也。
振鹭于飞,于彼西雝。我客戾止,亦有斯容。在彼无恶,在此无斁。庶几夙夜【音豫】以永终誉。
振鹭兴其修洁,雝辟雝也。太学在西郊,故曰“西雝”。我客,指宾兴之贤士也。在彼学者,也不厌,故曰“无恶”;在此教者,也不倦,故曰“无斁”。以永终誉,期其以令誉终也。《大雅·思齐》:“古之人,无斁,誉髦斯士。”
振鹭一章。○释奠于太学之诗也。
丰年多黍多稌,亦有高廪【二句无韵】万亿及秭,为酒为醴,烝畀祖妣,以洽百礼,降福孔皆。
百礼,指凡先农田、祖社、方之祭也。古有事于报赛者,必先家祭而后行之。故《楚茨》、《信南山》皆言祭祀先祖之事,《甫田》、《大田》乃及方社、田祖,是皆自祖妣以洽百礼之证也。
丰年一章○报赛田事之诗
有瞽有瞽,在周之庭。设业,设虡;崇牙,树羽。应田,县鼓,鞉磬,柷圉,旣备。乃奏箫管,备举,喤喤厥声,肃雝和鸣。先祖是听,我客戾止,永观厥成。
瞽用以▯歌于堂上者也,设乐县及鼓鞉柷圉之属,于下以奏箫管,所谓下管者也。肃雝和鸣,葢总而言,人声八音相应,无不和谐也。先祖听之,賔客至焉,如《虞书》所谓“祖考来格,虞宾在位”者,成乐舞之节叚。至舞入,而乐将阕矣,故以成言之,虞有九成,周有六成。有瞽一章。○序以为作乐而合乎祖之诗。
猗与!漆沮,潜有多鱼。有鳣,有鲔,鲦鲿,鰋鲤。以享,以祀,以介景福【方墨反】
潜一章。○序以为季冬荐鱼,季春荐鲔于寝庙之诗,自振鹭至此,不能比于郊庙之祭,而皆列在祀典,侑以乐歌者,故类次于此。
有来雝雝,至止肃肃,相维辟公,天子穆穆。于荐广牡,相予肆祀。假哉皇考,绥予孝子,宣哲维人,文武维后【音户】燕及皇天,克昌厥后【音户】绥我睂夀,介以繁祉。旣右烈考,亦右文母【满以反】
安我以睂夀,助我以多福,使之得以嵗时在考妣之前,如见考妣之在右者。葢孝子不以夀为幸,而幸其多伸一日之慕于父母,无存没一也。
雝一章。○武王祭于文王之庙,彻而歌此诗,后世遂用以为祭彻之乐。《周礼》所谓歌彻者,此也。
载见辟王,曰:「求厥章。」龙旂阳阳,和铃央央,鞗革有鸧,休有烈光。率见昭考,以孝以享,以介睂夀,永言保之。思皇多祜,烈文辟公,绥以多福,俾缉熙于纯嘏【音古】
诸侯自言来朝天子,以求章法,则见天子车马之光华如此,先率以见武王之庙,继而助孝享于先公先王,咸愿为天子求眉夀,而使其永言保之,故又言多祜之辟公,宜绥以多福,使其缉续光明于纯嘏,葢为天子祝厘之辞也。思皇多祜,烈文辟公,犹前言伊嘏文王,但言辟公者,以先公为尊也。多祜也,多福也,纯嘏也,其义一也。自神降之则曰祜,自人受之则曰福,嘏犹祜也。
载见一章。○诸侯助祭之所作,葢成王时诗也。太师编入之,
译臣工、农官是配享祭祀后稷的人,保介是农官的副职。臣工配享先王,所以说“在公敬”,意思是尊崇祭祀他们。咨,也是叹词,意为接纳,叹息希望他们降临并歆享祭品。农官地位稍尊,所以又呼唤他们的副职保介并命令他们。说时节已是暮春了,有什么所求呢?不过是询问新垦田和熟田的情况罢了。新垦田和熟田,百谷都具备,都适宜在春天进行农事。其中麦秋已近,将承受上帝的明赐。要彰显上帝的恩德,使之最终获得丰收。我将命令众人准备好农具来观看收获。“明昭上帝”,如同前文所说的“明昭有周”。
《臣工》一章。○这既是向上帝祈求谷物,配以后稷,因而祭祀农官的诗。下篇同理。元日祈求谷物,距离暮春不远,所以说“维莫之春”。
噫嘻!成王已经昭告诚敬于你们,率领这些农夫,播种各种谷物,大力开发你们的私田,直到三十里远,也从事你们的耕作,万人都成对耕作。
说自成王开始,就已经有祭祀的典制,以昭告诚敬于你们了。你们要率领这些农夫,以尽地利并整齐人力吗?人力不勤勉,却想彰显上帝,即使神灵也不能做到。所以祝愿他们暗中有所率领。
《噫嘻》一章。○古代雩祭,因为叹息呼号以祭祀,为民请命,所以不胜祷祈的哀切。这两首诗以嗟、嗟、噫、嘻开头,是因为这两首诗的用途相同。那是成王的诗,这是康王的诗。
白鹭振翅飞翔,在那西边的辟雍。我的宾客来到此地,也有这样的仪容。在那里没有厌恶,在这里没有厌倦。希望早晚勤勉,以永远保持美誉。
白鹭兴起其修洁之象,雝指辟雍。太学在西郊,所以说“西雝”。我客,指宾兴选拔的贤士。在彼处的学者,也不厌倦,所以说“无恶”;在此处的教者,也不疲倦,所以说“无斁”。以永终誉,期望他们以美好的声誉终老。《大雅·思齐》说:“古人,不厌,美誉的士人。”
《振鹭》一章。○在太学释奠的诗。
丰收之年多黍多稻,也有高高的粮仓,数量达到万亿和秭,酿酒酿醴,进献给祖先父母,以协调各种礼仪,降下的福气非常普遍。
百礼,指凡是先农田、祖社、方社的祭祀。古代有事于报赛时,必先在家祭而后进行。所以《楚茨》、《信南山》都讲祭祀先祖的事,《甫田》、《大田》才讲到方社、田祖,这都是从祖妣以协调百礼的证明。
《丰年》一章。○报赛田事的诗。
盲乐师啊盲乐师,在周朝的庭院。设置业,设置虡;崇牙,树立羽毛。应田,悬挂鼓,鞉磬,柷圉,都已具备。于是演奏箫管,全部举起,声音洪亮,肃穆雍容和谐共鸣。先祖倾听,我的宾客来到,长久观看其完成。
盲乐师用来在堂上歌唱,设置乐悬及鼓鞉柷圉之类,在下方演奏箫管,所谓下管。肃穆雍容和谐共鸣,大概是总说,人声与八音相应,无不和谐。先祖倾听,宾客来到,如《虞书》所说的“祖考降临,虞宾在位”,成就乐舞的节段。等到舞入,而乐将终了,所以以成来说,虞有九成,周有六成。《有瞽》一章。○序认为是作乐而合乎祖先的诗。
美好啊!漆水沮水,水底有很多鱼。有鳣,有鲔,有鲦鲿,有鰋鲤。用来享祭,用来祭祀,用来祈求大福。
《潜》一章。○序认为是季冬荐鱼,季春荐鲔于寝庙的诗,从《振鹭》至此,不能比于郊庙之祭,但都列在祀典,配以乐歌,所以类次于此。
到来者雍容,至止者肃穆,辅助的是诸侯,天子庄严肃穆。进献广牡,辅助我举行盛大的祭祀。伟大啊皇考,安抚我孝子,宣明智慧的是人,文武兼备的是君主。宴及皇天,能昌盛其后代。安抚我长寿,赐予繁多福祉。既佑助烈考,也佑助文母。
安抚我长寿,助我以多福,使我得以在岁时在考妣之前,如同看见考妣在右边一样。大概孝子不以长寿为幸,而幸于多伸一日之慕于父母,无论存没都一样。
《雝》一章。○武王在文王之庙祭祀,撤祭时唱此诗,后世遂用以为祭彻之乐。《周礼所谓歌彻者,此也。
诸侯来见天子,说:“寻求其章法。”龙旗鲜明,和铃声响,鞗革有鸧,美好而有烈光。率领见昭考,以孝以享,以祈求长寿,永远保持它。思皇多祜,烈文辟公,安抚以多福,使其缉续光明于纯嘏。
诸侯自说来朝见天子,以求章法,则见天子车马的光华如此,先率领以见武王之庙,继而助孝享于先公先父,咸愿为天子求长寿,而使其永远保持,故又说多祜之辟公,宜安抚以多福,使其缉续光明于纯嘑,大概是为天子祝厘之辞也。思皇多祜,裂文辟公,犹前言伊嘏文王,只说辟公者,以先公为尊也。多福也,多福也,纯嘏也,其意一也。自神降之则曰祜,受人受之则曰福,嘏犹祜也
《载见》一章。○诸侯助祭之所作,大概是成王时的诗。太师编入之,
而祭祀亦用焉。其用当与雝同,故以相次。
有客,有客,亦白其马【音姥】有萋,有且,敦琢其旅。有客宿宿,有客信信。言受之絷,以絷其马。薄言追之,左右绥之。旣有淫威,降福孔夷。
译祭祀也使用它。它的用途应当与“雍”相同,所以排列在“雍”的后面。
有客人,有客人,也驾着白色的马【音姥】。队伍整齐,队伍众多,精心修饰他们的随从。有的客人住两夜,有的客人住三夜。说要接受他们的约束,用绳索拴住他们的马。赶快去追赶他们,左右安抚他们。既然已经施行了盛大的威德,降下的福泽就非常广大。
始言其来,而车马徒从如此;继言天子款而留之之礼意;终言留之不得,追而送之,安而慰之。葢天旣降大威于商矣,今微子能承其祀,是以福降而威平也。有客一章○微子助祭祖庙而王遣之之诗,其义与《雝》载见为类,故以相次。
于皇武王,无竞维烈,允文文王,克开厥后嗣,武受之,胜殷遏刘,耆定尔功【无韵】
言武王莫竞之功,实自文王文徳开之。武王葢嗣文王之志,其胜殷也,以除残去杀而已,是以至于老而始定其功。中庸所谓未受命者,明其无取天下之心也。
武一章○朱传云:《春秋传》以此为《大武》之首章,《大武》周公象武功之舞,歌此诗以奏之。愚谓此诗所以序于后者,以此葢与舞相应之诗,当在升歌下管之外,且羣祭皆用之,非如他乐章之各有其所也。余见《清庙》三终之下。
闵予小子,遭家不造,嬛嬛在疚。于乎!皇考永世克孝,念兹皇祖,陟降庭止。维予小子,夙夜敬止。于乎!皇王继序,思不忘。
言皇考终身能孝,故思念皇祖,而如见其陟降于庭者。今予小子,可不夙夜而敬承其意乎?因叹息而言:「继文武之序,不可一日而忘孝敬也。」
闵予一章。○朱传云:此成王除防朝庙所作,疑后世遂以为嗣王朝庙之乐也。
访予落止,率时昭考。于乎悠哉,朕未有艾。将予就之,继犹判涣。维予小子,未堪家多难。绍庭上下【音户】陟降厥家【音姑】休矣,皇考以保明其身【二句无韵】
落者,成就止宿之意。言,问我于何所成就止宿乎?惟率循昭考之道。然其道甚逺,行者莫能至也。将以为能就之矣,继犹觉其判涣而不合也。况新经大难之后,岂复堪家之多难乎?所頼者,昭考在天之灵,继续而上下于庭,陟降于家,有以保防而开明之。顾命,诞保文武大训,无敢昬逾。成王之保明其身者,如此。访落一章○与前篇同。
敬之敬之,天维显思,命不易哉!无曰高高在上,陟降厥士,日监在兹。维予小子,不聪敬止,日就月将,学有缉熙于光明【弥郎反】佛时仔肩,示我显徳行【户郎反】
首言天之聪明,明威敬之不可懈;继言聪以成敬,学之不可辍;卒乃归功于周公、二公诸人辅导啓沃之勤也。仔肩,肩也;身所頼以执持者也。不曰股肱,而曰仔肩,尊之之辞。
敬之一章。○成王自儆之诗也。以类附于朝庙诗后。意后世于成王庙亦歌之耳。下篇同。
予其惩,而毖后患。莫予荓蜂,自求辛螫。肇允彼桃虫,拚飞维鸟。未堪家多难,予又集于蓼。
荓与屏同,谓驱之也。桃虫,鹪鹩也。蜂之集于人也,欲扑而去之,则致螫焉。鹪鹩小鸟,能化为雕,以喻小人者,疑之则因疑而生机毒,信之则因信而成权势。夫惟明足以察之,不恶而严,则二者之患亾矣。成王之初,管蔡流言,必有左右者表里其间。既已感悔,故察见情伪而深惩之。言自今以始,岂复堪家之多难,而又重其苦乎?所谓毖后患者也。
小毖一章
载芟载柞,其耕泽泽,千耦其耘,徂隰徂畛,侯主侯伯【转音补】侯亚侯旅,侯彊侯以,有嗿其□,思媚其妇【房以反】有依其士,有略其耜,俶载南畞【满以反】播厥百谷,实函斯活,驿驿其达,有厌其杰,厌厌其苗,緜緜其麃
朱传之説尽矣
载获济济,有实其积,万亿及秭,为酒为醴,烝畀祖妣,以洽百礼。
説见丰年,然彼所谓百礼者,先农田祖之类,此则大蜡合万物而索飨之,其名转多也。
有飶其香,邦家之光。有椒其馨,胡考之宁。
蜡后则有飬老之礼,故此并言之。夀考者,国之瑞,故曰邦家之光。宁者,养而安之也。
匪且有且,匪今斯今,振古如兹【无韵】
振古如兹,言自后稷以来如此也。即《豳雅》自昔,何为“自古有年”之意?
载芟一章。○此下三章,所谓豳颂也。《周礼》国大蜡,击土鼓而吹之者也。然惟此三章耳。朱子并《思文》《臣工》《噫嘻》《丰年》言之,恐非葢后稷配天之辞,非所施于蜡祭;而《臣工》《噫嘻》皆有时王名号,非道豳旧俗《七
译起初说客人到来,车马随从如此盛大;接着说天子诚恳挽留的礼意;最后说挽留不住,追送并安抚他。大概上天已经向商朝降下大威严了,如今微子能够继承他的祭祀,所以福泽降临而威严平息。《有客》一章。○《微子》是助祭宗庙而周王遣送他的诗,其意义与《雍》、《载见》同类,所以排列在它们之后。
伟大啊武王,无与伦比的功业,确实有文德的文王,能够开创他的后代,武王继承了他,战胜殷商制止杀戮,直到年老才安定他的功业【无韵】
说武王无与伦比的功业,实际上是由文王的文德开创的。武王大概是继承文王的志向,他战胜殷商,只是为了铲除残暴、停止杀戮罢了,所以直到年老才安定他的功业。《中庸》所说的未受天命者,是表明他没有夺取天下的野心。
《武》一章。○朱熹传注说:《春秋传》认为这是《大武》的首章,《大武》是周公模拟武功的舞蹈,歌唱这首诗来演奏它。我认为这首诗之所以排在后面,是因为它大概是与舞蹈相配合的诗,应当在升歌和下管之外,而且各种祭祀都使用它,不像其他乐章各有其特定的场合。其余见《清庙》三终之下。
可怜我这小子,遭遇家庭不幸,孤独忧伤。啊!伟大的父亲终身能够尽孝,思念这位伟大的祖先,仿佛看见他升降于庭院之中。我这小子,早晚恭敬地承奉。啊!伟大的君王继承次序,思念不忘。
说伟大的父亲终身能够尽孝,所以思念伟大的祖先,而仿佛看见他升降于庭院之中。如今我这小子,能不早晚恭敬地承奉他的意愿吗?于是叹息说:“继承文武的次序,不可一日忘记孝敬。”
《闵予》一章。○朱熹传注说:这是成王除去丧服朝见宗庙时所作,怀疑后世于是把它作为嗣王朝见宗庙的音乐。
问我止宿之处,遵循那显耀的父亲。啊!道路悠长,我没有经验。将要成就它,继承却分散而不合。我这小子,不能承受家庭多难。继承庭院上下,升降于家中,好啊,伟大的父亲以此保佑开明他的自身【两句无韵】
“落”是成就止宿的意思。说,问我于何处成就止宿呢?只有遵循显耀父亲的道路。然而那道路非常遥远,行走的人不能到达。将要以为能够成就它了,接着却觉得分散而不合。何况新近经历大难之后,哪里还能承受家庭的多难呢?所依靠的,是显耀父亲在天之灵,继续上下于庭院,升降于家中,有以保佑开明他。《顾命》说,大大保佑文武的大训,不敢昏乱逾越。成王保佑开明他的自身,就是这样。《访落》一章。○与前篇同。
恭敬啊恭敬,上天显明,天命不容易啊!不要说高高在上,升降于士人之中,日日监察在此。我这小子,不聪明恭敬,日日进步月月增进,学习有光明相继,辅助这重任,显示我显耀的德行【户郎反】
首先说上天的聪明,明威恭敬不可懈怠;接着说聪明以成就恭敬,学习不可停止;最后归功于周公、二公等人辅导启发的勤勉。仔肩,就是肩;身体所赖以执持的。不说股肱,而说仔肩,是尊重的言辞。
《敬之》一章。○成王自我警戒的诗。按类别附在朝庙诗之后。意谓后世在成王庙也歌唱它。下篇同。
我将惩戒,而谨慎后患。没有人驱使我,自求辛螫。开始相信那桃虫,奋力飞翔成为大鸟。不能承受家庭多难,我又聚集于蓼。
“荓”与“屏”同,是驱赶的意思。桃虫,是鹪鹩。蜂聚集在人身上,想要扑打除去它,就导致螫伤。鹪鹩是小鸟,能化为雕,用来比喻小人,怀疑他们就因怀疑而滋生毒害,信任他们就因信任而成权势。只有明智足以察知,不厌恶而严厉,那么这两种祸患就消失了。成王之初,管叔、蔡叔散布流言,必有左右的人在中间表里勾结。已经感悔,所以察见真情假意而深深惩戒。说从今开始,哪里还能承受家庭的多难,而又加重他的痛苦呢?这就是所谓谨慎后患。
《小毖》一章
除草砍树,耕地润泽,千人耦耕,去低湿去田埂,侯主侯伯,侯亚侯旅,侯彊侯以,有人吃饭,思媚其妇,有人依靠士人,有锋利的耜,开始南亩,播种百谷,实在蕴含生机,迅速通达,有厌其杰,厌厌其苗,绵绵其麃
朱熹传注的说法详尽。
收获济济,充实积蓄,万亿及秭,酿酒造甜酒,进献给祖妣,以洽百礼。
说法见《丰年》,然而那所说的百礼,是先农田祖之类,这里则是大蜡合万物而索飨,名称更多。
有飶其香,邦家之光。有椒其香,胡考之宁。
蜡祭之后则有养老之礼,所以这里一并提及。长寿者,是国家的祥瑞,所以说邦家之光。宁,是养育而安顿。
不是只有现在,不是今天,自古如此【无韵】
自古如此,是说从后稷以来就是这样。即《豳雅》自昔,为何“自古有年”的意思?
《载芟》一章。○这三章,所谓豳颂。《周礼》国大蜡,击土鼓吹奏它。然而只有这三章。朱熹并《思文》《臣工》《噫嘻丰年》而言,恐怕不对,因为后稷配天的辞,不适用于蜡祭;而《臣工》《噫嘻都有时王名号,不是道豳旧俗
月》《楚茨》等之例也。
畟畟良耜,俶载南亩【满以反】播厥百谷,实函斯活。或来瞻女,载筐及筥。其饟伊黍,其笠伊纠。其镈斯赵,以薅荼蓼。荼蓼朽止,黍稷茂【音耄】止。获之挃挃,积之栗栗。其崇如墉,其比如栉。以开百室,百室盈止。妇子宁止。杀时犉牡,有捄其角【音録】以似以续,续古之人【末句无韵】
译《月》《楚茨》等篇的例子。
良耜锋利,开始在南亩耕作,播下各种谷物,种子蕴含生机而发芽。有人前来探望你,带着方筐和圆筐。他们送来的食物是黍米,他们戴的斗笠用草绳系着。他们挥动锄头,用来除草,除去苦菜和蓼草。苦菜和蓼草腐烂了,黍稷生长茂盛。收割时发出挃挃的声音,堆积起来密密麻麻。堆得高如城墙,排列密如梳齿。以此开启粮仓,粮仓里装满了。妇女和孩子都安宁了。宰杀这头公牛,它的角弯曲有力,以延续祭祀,继承古人的传统。
上篇言酒醴,故此言牲。所谓续古之人者,续其烝祖妣,洽百礼之祭也。
良耜一章○与载芟同
丝衣其紑【古音匹之反】载弁俅俅【古音渠之反】自堂徂基,自羊徂牛【音疑】鼐鼎及鼒,兕觥其觩。旨酒思柔,不吴不敖,胡考之休。
丝衣、爵弁,士之祭服也。自堂至于塾,省其地以定坐次也。自羊至于牛,自鼐鼎至于鼒,省其牲以定品味也。然后以兕觥酌酒而养老焉。又能致其尊敬,无有喧哗怠慢者。是以夀考之人,不独受而安之,抑且悦而美之也。
丝衣一章。○蜡祭,击土鼓,吹豳颂,以息老物。于是国亦飬老焉。此则飬老之诗也。万物助天以成嵗功,至此为其老而劳,故息之。人则万物之贵,期颐耄耋,邦家之光也。是以特于祭毕飬之,而述其执事者之恭如此。
于铄王师,遵飬时晦,时纯熙矣。是用大介,我龙受之。蹻蹻王之造载,用有嗣实。维尔公允师。
言文王有极盛之师,众恭顺,小心以晦自飬,葢毫无圗度天命之心,公之至也。然其徳不可掩,是以晦而愈明,而纯熙于是大介。介如介以景福之介,天命维新,是纯熙之大介也。今我既宠受之,而蹻然成王业矣。其所以嗣文王之志者,实维师其大公之心而已。王仲淹曰:「美哉,公旦之为周也!外不屑天下之谤,而私其迹,曰:『必使我子孙相承而宗祀不絶也。』内实达天下之道,而公其心,曰:『必使我君臣相安而祸难不作。』深乎,深乎!安家者所以宁天下也,存我者所以厚苍生也。故迁都之义曰:『洛邑之地四达而平,使后世子孙有徳者易以王,无徳者易以亾。』鸣呼,此其所为师文王者乎!」
酌一章○此东都文王庙之诗。案《洛诰》曰:「王在新邑,烝祭嵗。文王骍牛一,武王骍牛一。」又曰:「予不敢宿,则禋于文王、武王。」然则东都惟有文武庙明矣。东都之雅附于《豳雅》,故东都之颂附于《豳颂》,其义一也。或曰:「归之雅颂正篇不可乎?」曰:「因周公营洛而有朝防祭享之诗,故后人不忍忘其志,犹之《居东》之诗之附《豳风》者云尔。」及其后也,东都畿内歌謡悉次于《豳雅》,以逮厉、幽,葢以其类系之者,非周公之旧矣。
绥万邦,屡丰年,天命匪解【三句无韵】桓桓武王,保有厥士,于以四方,克定厥家,于昭于天,皇以间之。
绥万邦,而屡丰年,可见天命之匪懈也。由桓桓之武王,保有文王之多士,而用之于四方,故能安定厥家,使其家之先王,皆克配上帝,而于昭于天王。今又间一位于其间矣,是以陟降左右,而天命为之不懈也。桓一章。○《祭武王庙之诗》
文王旣勤止,我应受之。敷时绎思,我徂维求定。时周之命,于绎思【无韵】
敷者,普也。此言敷时,谓无时而不然,犹下言敷天,谓无地而不然也。言文王之勤民,既如此,我应承而继之,是以时时绎思文王之徳,而不敢忘其志。我斯行也,岂富天下哉?求民之定而已。抑此非独文王之志也,实天之所以命周者,而予以弗顺天,是惧也。因叹息而复使众绎思之,庶乎有以谅其心也。
赉一章。○武王克商,而大赉之所作,后于武王庙歌之。
于皇时周,陟其高山,嶞山,乔岳,允犹翕河。敷天之下,裒时之对,时周之命【无韵】
周谓新邑也,皆蒙旧号称。周言大哉,周也!陟其髙山而望之,则见嶞山乔岳,信乎有似于翕聚其河者。谓山川之相环抱,形势之壮也。且其地居土之中,朝贡之便,普天之下莫不聚而归向之焉。谓都防之雄也。是诚天之所以命周者,故欲作周居于洛邑,而后去焉。
般一章○武王因般逰而望三涂岳,鄙顾瞻河洛之间,有定都之志,故作此诗。其后成王与周召成之,而武王庙乐亦以此诗歌焉。
鲁颂
案宋鲁无风者,先儒以为王尊宋鲁,巡守述职,不陈其诗,明黜陟所不加也。然邶鄘以下,东迁后诗,皆非王朝所采,而宋鲁亦无之,縁其先有列国之名部,故后来者得以附焉。宋鲁先无部名,是以后虽有诗,亦无所附也。宋鲁皆用天子礼乐
译上篇讲酒醴,所以这里讲牺牲。所谓继承古制的人,是继承祭祀祖先、完备各种礼仪的祭祀传统。
良耜一章○与《载芟》相同
丝衣飘动,头戴爵弁,恭敬谨慎。从厅堂走到门塾,从羊到牛,大鼎和小鼎,犀牛角杯弯曲。美酒醇厚,不喧哗不傲慢,这是长寿者的福分。
丝衣、爵弁,是士人祭祀时的礼服。从厅堂走到门塾,查看场地以确定座次。从羊到牛,从大鼎到小鼎,查看牺牲以确定菜肴。然后用犀牛角杯斟酒来养老。又能表达恭敬,没有喧哗怠慢的人。因此长寿的人,不仅安然接受,而且喜悦赞美。
丝衣一章。○蜡祭,敲击土鼓,吹奏豳颂,以休息老去的万物。这时国家也养老。这是养老的诗。万物帮助上天成就岁功,至此因为它们年老劳累,所以让它们休息。人是万物中尊贵的,百岁高龄的老人,是国家的光荣。因此在祭祀完毕后特别养老,并叙述办事者的恭敬如此。
辉煌的王师,遵循养老之道,修养晦暗,纯然光明。因此大福降临,我龙受之。成就王业,有继承者。是你公允为师。
说文王有极盛的军队,众人恭顺,小心修养,毫无揣度天命之心,这是极致的公正。然而他的德行不可掩盖,因此晦暗而更加光明,纯然光明于是大福降临。福如大福之福,天命维新,这是纯然大福。现在我既宠受之,而成就王业。继承文王志向的,实在是师法他的大公之心。王仲淹说:“美哉,周公旦为周朝!外不屑天下诽谤,而私其迹,说:‘必使我子孙相承而宗祀不绝。’内实达天下之道,而公其心,说:‘必使我君臣相安而祸难不作。’深乎,深乎!安家所以宁天下,存我所以厚苍生。所以迁都之义说:‘洛邑之地四达而平,使后世子孙有德者易以王,无德者易以亡。’呜呼,这是师法文王吗!”
酌一章○这是东都文王庙的诗。据《洛诰》说:“王在新邑,岁祭。文王骍牛一,武王骍牛。”又说:“我不敢留宿,则禋祭文王、武王。”那么东都只有文武庙是明确的。东都之雅附于《豳雅》,所以东都之颂附于《豳颂》,意义相同。有人说:“归入雅颂正篇不可以吗?”回答说:“因为周公营洛而有朝会祭祀的诗,所以后人不忍忘记他的志向,就像《居东》之诗附于《豳风》一样。”后来,东都畿内的歌谣都次于《豳雅》,直到厉王、幽王,大概是以类系之,不是周公的旧制了。
安定万邦,屡获丰年,天命不懈。威武的武王,保有他的土地,用于四方,能安定他的家,昭示于天,皇天干预。
安定万邦,而屡获丰年,可见天命不懈。由威武的武王,保有文王的多士,而用于四方,所以能安定他的家,使他的家先王,都能配上帝,而昭示于天王。现在又间一位于其间,所以陟降左右,而天命为之不懈。桓一章。○《祭武王庙之诗
文王既勤勉,我应承受。普遍思考,我前往只求安定。这是周的天命,于思考。
敷者,普也。这里说敷时,谓无时而不然,犹下言敷天谓无地而不然。说文王的勤民,既如此,我应承而继之,所以时时思考文王的德行,而不敢忘记他的志向。我此行,岂富天下哉?求民安定而已。这不仅是文王的志向,实天之所以命周者,而我弗顺天,是惧也。因叹息而复使众思考,庶乎有以谅其心。
赉一章。○武王克商,而大赏之所作,后于武王庙歌之。
辉煌周朝,登上高山,嶞山,乔岳,信乎有似于汇聚其河。普天之下,聚集于此,这是周的天命。
周谓新邑也,皆蒙旧号称。周说大哉,周也!登上高山而望之,则见嶞山乔岳,确实有似于汇聚其河。谓山川相环抱,形势壮也。且其地居土之中,朝贡便利,普天之下莫不聚而归向。谓都城雄也。这是天之所以命周者,所以欲作周居于洛邑,而后去。
般一章○武王因般游而望三涂岳,鄙顾瞻河洛之间,有志定都,故作此诗。后来成王与周召成之,而武王庙乐也以此诗歌。
鲁颂
据宋鲁无风者,先儒以为王尊宋鲁巡守述职,不陈其诗,明黜陔所不加。然而邶鄘以下,东迁后诗,皆非王所采,而宋鲁亦无之,缘其先有列国之名部,故后来者得以附属。宋鲁先无部名,是以后虽有诗亦无所附。宋鲁皆用天子礼乐
,商颂,宋人之庙乐也。鲁之所用,或即周颂清庙之类,其国固不得私作矣。故鲁人欲为僖公作颂,而季孙行父请于周,以为之。夫鲁得祀文王,则颂亦止于文王耳,虽周公无颂也,况僖公乎?此其失礼之中复失礼者然宗国之诗,天子所命,固不得而删也。僖公,鲁之贤君,故圣人取节焉。
译《商颂》是宋国宗庙的乐歌。鲁国所使用的,或许就是《周颂·清庙》之类的乐章,其国家本来就不能私自创作。所以鲁国人想要为僖公创作颂诗,便由季孙行父向周王室请求,由周王室代为创作。既然鲁国得以祭祀文王,那么颂诗也就只限于歌颂文王罢了,即使是周公也没有颂诗,何况是僖公呢?这是失礼之中又失礼的情况。然而,作为宗国的诗篇,是天子所命定的,本来就不能删减。僖公是鲁国的贤明君主,所以圣人选取了其中合乎礼制的部分。
駉駉牡马【音姥】在坰之野【神与反】薄言駉者,有驈,有皇,有骊,有黄,以车彭彭【音旁】思无疆,思马斯臧。
駉駉牡马,在坰之野。薄言駉者,有骓,有駓,有骍,有骐,以车伾伾。思无期,思马斯才。
駉駉牡马,在坰之野。薄言駉者,有驒,有骆,有駵,有雒。以车绎绎,思无斁,思马斯作。
駉駉牡马,在坰之野。薄言駉者,有骃,有騢【古音胡】有驔,有鱼。以车袪袪,思无邪【音徐】思马斯徂。
駉四章。○《颂》僖公牧事之有成也。言牧马而推及于思者,精神之运有所不加,则无一之可成也。然而贵畜荒禽,则又失之。故言思之无疆、无期、无斁,而卒以无邪。可谓善言思矣。可谓知立功、立事之本矣。
有駜有駜,駜彼乘黄。夙夜在公,在公明明【弥郎反】振振鹭,鹭于下【音户】鼓咽咽,醉言舞。于胥乐兮。
有駜有駜,駜彼乘牡【莫九反】夙夜在公,在公饮酒。振振鹭,鹭于飞。鼓咽咽,醉言归于胥乐兮。
有駜有駜,駜彼乘駽。夙夜在公,在公载燕。自今以始,嵗其有【音以】君子有谷,诒孙子。于胥乐兮。
有駜三章○颂僖公燕饮羣臣之诗
思乐泮水,薄采其芹。鲁侯戾止,言观其旂【音芹】其旂茷茷,鸾声哕哕。无小无大,从公于迈。
思乐泮水,薄采其藻。鲁侯戾止,其马蹻蹻。其马蹻蹻,其音昭昭。载色载笑,匪怒伊教。
思乐泮水,薄采其▯鲁侯戾止,在泮饮酒。旣饮防酒,永锡难老。顺彼长道,屈此羣丑。
穆穆鲁侯,敬明其徳敬慎威仪,维民之则。允文允武,昭假烈祖,靡有不孝,自求伊祜。
明明鲁侯,克明其徳,旣作泮宫,淮夷攸服【蒲北反】矫矫虎臣,在泮献馘【古音国】淑问如臯陶,在泮献囚。
济济多士,克广徳心。桓桓于征,狄彼东南。烝烝皇皇,不吴不▯,不告于讻。在泮献功。
角弓其觩,束矢其▯。戎车孔博,徒御无斁。旣克淮夷,孔淑不逆。式固尔犹,淮夷卒获。
翩彼飞鸮,集于泮林。食我桑黮,懐我好音。憬彼淮夷,来献其琛。元▯、象齿,大赂南金。
泮水八章。○颂僖公作。泮宫以兴学也。前三章述其方作泮宫而亲视学之事。后四章述其既作泮宫而征服淮夷之事。第四章乃承上意起下意。所谓允文允武是也。古者文武之事皆于学。故师之出也受成。其反也释奠告讯而奏恺焉。公克淮夷。适当泮成之后。故诗人述其事以美其志。抑是征也。春秋所不书。然以此篇及下篇攷之。则鲁人夸大其事。非恒役不书之例明矣。意者无王命而自行之。且攷诗意。非公在行也。故亦例以恒役。所谓为贤者讳者与。
閟宫有侐,实实枚枚。赫赫姜嫄,其徳不回。上帝是依,无灾无害。弥月不迟,是生后稷。降之百福【方墨反】黍稷重穋,稙穉菽麦【莫北反】奄有下国,俾民稼穑。有稷有黍,有稻有秬。奄有下土,纉禹之绪。
后稷之孙,实维大王。居岐之阳,实始翦商。至于文、武,缵大王之绪,致天之届于牧之野【神与反】无贰无虞,上帝临女。敦商之旅,克咸厥功。王曰:「叔父,建尔元子,俾侯于鲁。大启尔宇,爲周室辅。」
将美僖公而叙自姜嫄、后稷及太王、文、武之事,因鲁得祭,及之故也。故遂言祭祀,后帝、后稷以至周公、皇祖。
乃命鲁公,俾侯于东。锡之山川土田附庸。周公之孙,庄公之子,龙旂承祀。六辔耳耳。春秋匪解,享祀不忒。皇皇后帝,皇祖后稷。享以骍牺【古音许何反】是飨是宜【鱼何反】降福旣多。周公皇祖,亦其福女。
秋而载尝,夏而福衡【户郎反】白牡骍刚,牺尊将将。毛炰胾羮笾豆大房。万舞洋洋,孝孙有庆【音羗】俾尔炽而昌,俾尔夀而臧。保彼东方,鲁邦是常。不亏不崩,不震不腾。三夀作朋,如冈如陵。
公车千乘,朱英緑縢,二矛重弓【音肱】公徒三万,贝胄朱綅,烝徒増増。戎狄是膺,荆舒是惩,则莫我敢承。俾尔昌而炽,俾尔夀而富【方二反】黄发台背,夀胥与试。俾尔昌而大,俾尔耆而艾。万有千嵗,睂夀无有害。
夀
译马群壮硕的公马,在郊外的原野上。看那马群,有黑嘴红马,有黄马,有黑马,有黄马,驾车时气势雄壮。思虑没有穷尽,这些马匹真优良。
马群壮硕的公马,在郊外的原野。看那马群,有青白杂毛马,有灰白杂毛马,有赤马,有青黑杂毛马,驾车时威武有力。思虑没有期限,这些马匹真才俊。
马群壮硕的公马,在郊外的原野里。看那马群,有青黑杂毛马,有白马,有赤白杂毛马,有黑嘴黄马。驾车时行列整齐,思虑没有厌倦,这些马匹真奋起。
马群壮硕的公马,在郊外的原野外。看那马群,有浅黑杂毛马,有黄白杂毛马,有黄黑杂毛马,有鱼鳞纹马。驾车时步伐轻快,思虑没有邪僻,这些马匹真前行。
《駉》共四章。○这是颂扬僖公牧马事业有成的诗。说牧马而推及到思虑,是因为精神的运用如果有所不专注,就没有一事可以成功。然而如果只重视畜养而荒废政事,那就错了。所以说思虑没有穷尽、没有期限、没有厌倦,最终归结于没有邪僻。这可以说是善于谈论思虑了。可以说是懂得建立功业、成就事业的根本了。
马匹健壮啊马匹健壮,那四匹黄马健壮。早晚都在公事上,在公事上勤勉明亮。众多白鹭,白鹭在下方。鼓声咚咚,醉后起舞。大家一起快乐啊。
马匹健壮啊马匹健壮,那四匹公马健壮。早晚都在公事上,在公事饮酒。众多白鹭,白鹭在飞翔。鼓声咚咚,醉后归去一起快乐啊。
马匹健壮啊马匹健壮,那四匹黑嘴黄马健壮。早晚都在公事上,在公宴饮。从今开始,年成将会丰收。君子有善道,留给子孙。大家一起快乐啊。
《有駜》共三章。○这是颂扬僖公宴饮群臣的诗。
怀念快乐的泮水,采摘那里的芹菜。鲁侯来到此处,观看他的旗帜。那旗帜飘扬,鸾铃声声清脆。无论官职大小,都跟随公侯出行。
怀念快乐的泮水,采摘那里的水草。鲁侯来到此处,他的马匹高头大马。他的马匹高头大马,马鸣声嘹亮。带着笑容,不是发怒而是教导。
怀念快乐的泮水,采摘那里的……鲁侯来到此处,在泮宫饮酒。饮完甜酒,长久赐予不老。顺应那长远的大道,屈服那些群丑。
庄重的鲁侯,敬明他的德行。敬慎威仪,是百姓的准则。既有文德又有武略,昭告显赫的祖先,没有不孝顺的,自己求得福佑。
光明的鲁侯,能明察他的德行,已经建成泮宫,淮夷因此臣服。勇武的虎臣,在泮宫献祭战功。善问如皋陶,在泮宫献俘。
众多士人,能广布德心。威武地出征,平定东南。浩浩荡荡,不喧哗不……,不诉诸争斗。在泮宫献功。
角弓弯曲,束矢……,兵车宽大,徒兵和御者不知疲倦。已经战胜淮夷,非常顺从没有违逆。坚定你的计谋,淮夷最终被俘获。
翩翩飞鸮,聚集在泮林。吃我的桑葚,怀念我的好音。远道的淮夷,来献珍宝。元龟、象牙,大量的南金。
《泮水》共八章。○这是颂扬僖公建造泮宫以兴办教育的诗。前三章叙述他刚建泮宫而亲自视察学校的事。后四章叙述他建成泮宫后征服淮夷的事。第四章是承上启下的意思。所谓既有文德又有武略就是这样。古代文武之事都在学校进行。所以军队出发时接受成命。回来时释奠告捷并奏凯歌。公侯战胜淮夷,恰好在泮宫建成之后。所以诗人叙述此事以赞美他的志向。况且这次征伐,春秋没有记载。但根据这篇和下篇考察,鲁人夸大了此事,明显不符合常规战事不记载的例子。大概是没有王命而自行征伐。而且考察诗意,公侯并没有亲自出征。所以也按常规战事处理。所谓为贤者讳就是这样。
閟宫幽深,充实盛大。显赫的姜嫄,她的德行不邪。依靠上帝,无灾无害。怀胎十月不迟,生下后稷。降下百福,黍稷早晚播种,早晚收获的豆麦。拥有下国,让百姓耕种。有稷有黍,有稻有黑黍。拥有下土,继承禹的基业。
后稷的孙子,就是太王。居住在岐山南面,开始剪伐商朝。到了文王、武王,继承太王的基业,在牧野实现上天的惩罚。没有二心没有疑虑,上帝监视你们。击溃商军,完成大功。王说:“叔父,立你的长子,在鲁国为侯。大大开拓你的疆域,作为周室的辅佐。”
要赞美僖公而叙述从姜嫄、后稷到太王、文王、武王的事,是因为鲁国得以祭祀,涉及他们。所以接着说祭祀,后帝、后稷直到周公、皇祖。
于是任命鲁公,在东方为侯。赐给他山川土地附庸。周公的孙子,庄公的儿子,龙旗承祀。六根缰绳整齐。春秋不懈怠,享祀没有差错。伟大的后帝,皇祖后稷。用赤色牺牲享祭,这是飨宴这是适宜。降下的福佑已经很多。周公皇祖,也赐福给你。
秋天举行尝祭,夏天举行禘祭。白牡牛赤色公牛,牺尊将将。毛烤肉块羹,笾豆大房。万舞洋洋,孝孙有福。使你兴盛昌大,使你长寿优良。保佑那东方,鲁国是常。不亏损不崩塌,不震动不腾跃。三寿为朋,如山冈如山陵。
公车千辆,红缨绿绳,两矛重弓。公徒三万,贝胄朱绲,众徒增增。抵御戎狄,惩戒荆舒,就没有谁敢抵挡。使你昌盛炽盛,使你长寿富有。黄发台背,长寿一起尝试。使你昌盛宏大,使你年老艾。万年千岁,眉寿没有祸害。
寿
胥与试者髪黄而背台,夀之验也。惟夀者将一一而试验之。此下四章,皆颂公有武功而能复周公之宇。所谓「昭假烈祖,靡有不孝」者也。
译那些一同参加祭祀的人头发花白且背对着祭台,这是长寿的征验。只有长寿的人将一一进行试验。这四章以下的内容,都是颂扬公侯有武功而能恢复周公的疆土。这就是所谓“昭告显赫的祖先,没有不孝顺的”意思。
泰山岩岩,鲁邦所詹。奄有龟蒙,遂荒大东。至于海邦,淮夷来同。莫不率从,鲁侯之功。
保有凫绎,遂荒徐宅,至于海邦【与从协】淮夷、蛮貊,及彼南夷,莫不率从,莫敢不诺,鲁侯是若。
天锡公纯嘏【音古】睂夀保鲁,居常与许复周公之宇,鲁侯燕喜,令妻夀母【满以反】宜大夫庶士邦国,是有【音以】旣多受祉,黄发儿齿。
令妻夀母,似不应并读。既自祝其母,又使其妻为母夀也。
徂来之松,新甫之柏,是断是度,是寻是尺。松桷有舄,路寝孔硕。新庙奕奕,奚斯所作,孔曼且硕。万民是若。此章乃结言新寝庙。
閟宫九章○颂僖公能新寝庙以承祀也。前四章叙鲁得用王礼以祭祀之由,次四章叙僖公有武功以修周公之绪,而卒章则是诗所以作也。以此诗合泮水观之,僖公葢用兵于淮徐而服之者。书费誓淮夷徐戎并兴,自当为僖公之事故,与秦誓相次。书序乃谓鲁公伯禽所作,岂有虞夏殷周之编悉用时世先后,而鲁公在平王前三百年,乃反越乱如此其错説无疑矣。
商颂
商颂,殷之旧乐歌也。微子承殷之祀,修其礼物。后嗣不能世守,七世至戴公时,大夫正考甫得商颂十二篇于周太师,归以祀其先王。至孔子编诗,又忘其七。故商颂者,殷人之作,其辞于三百最古者也。编次在此,先鲁后宋之义。又三百皆周诗,故鲁颂附于周颂,而以异代之乐终焉。
猗与!那与!置我鞉鼓。奏鼓简简,衎我烈祖。
猗那,盛多之意,未迎牲而先奏乐,以安神,商人之礼也。
汤孙奏假,绥我思成。鞉鼓渊渊,嘒嘒管声。旣和且平,依我磬声。于赫汤孙,穆穆厥声。
此既迎牲而祭也,管堂下之乐也。不言升歌,然曰「依我磬声,则举之矣」。葢《虞书》曰:「戛击鸣球,搏拊琴瑟以咏。」説者谓鸣球为堂上玉磬,声清越以莭歌者也。郑氏及朱子于此「磬声」亦云堂下之乐,与堂上相依,八音人声和也。「穆穆厥声」者,敬静之意。
庸鼓有斁,万舞有奕。我有嘉客,亦不夷怿。
朱传云:“上文言鞉鼓管籥作于堂下,其声依堂上之玉磬,无相夺伦者。”至此,则九献之后,钟鼓交作,万舞陈于庭,而祀事毕矣。嘉客,先代之后,来助祭者也。愚谓钟有颂,钟有笙,钟磬亦有颂,磬有笙,磬庸即颂也,与磬声相应者也。此“庸”字亦当包钟磬,然乃在县者,与上玉磬别也。《虞书》云:“笙镛以间。”此直言镛以人声为重也。以虞、周之乐推之,“庸鼓有斁”,当为间歌;“万舞有奕”,当为合乐。盖未至间歌,则笙镛未举;未至合乐,则万舞未陈。而上管声、磬声之相依者,则浑升歌下管而言之,实则两叚也。
自古在昔,先民有作,温恭朝夕,执事有恪。
有作谓制礼者也,恭于容而敬于事,以承祭祀,作者之意也。
顾予烝尝汤孙之将
庶几神享之意
那一章。○此祭汤庙之乐,因言汤孙,故説者谓为太甲。然恐亦通称耳。后篇同。
嗟嗟!烈祖,有秩斯祜,申锡无疆,及尔斯所。
言席祖之福祜以及今日
旣载清酤,赉我思成。亦有和羮,旣戒旣平。鬷假无言,时靡有争。绥我睂夀,黄耉无疆。
言祭时之敬,如此而祈其福之降于身也。
约軝错衡,八鸾鸧鸧,以假以享。我受命溥将,自天降康。丰年穰穰,来假来飨。降福无疆。
言助祭之盛,如此又祈其福之及于天下也。
顾予烝尝汤孙之将
烈祖一章。○与前篇同,但此篇多祝厘之辞。葢祭毕受福而送神之诗,如周颂《雝》之比。
天命▯鸟,降而生商,宅殷土,芒芒古帝,命武汤,正域彼四方。
言契开基而汤受命也
方命厥后,奄有九有【音以】商之先后,受命不殆,在武丁孙子。
方命厥后,奄有九有。犹书言:“外薄四海,咸建五长,申正域四方之事也。”商之先后,谓继汤者也,皆能保天命,不危殆以至于今。
武丁孙子,武王靡不胜。龙旂十乘,大糦是承。
武王,汤也。武丁能继汤绪,是于武王之事,无不克胜也。故龙旂十乘,以
译泰山高峻巍峨,是鲁国所瞻仰的地方。拥有龟山和蒙山,于是平定东方广大地区。直到海滨各国,淮夷前来归附。没有不遵从的,这是鲁侯的功绩。
保有凫山和绎山,于是平定徐国故地,直到海滨各国(与“从”字协韵),淮夷、蛮貊,以及那些南方的夷人,没有不遵从的,没有敢不答应的,都顺从鲁侯。
上天赐给鲁侯洪大的福寿,保佑鲁国,居住在常邑和许邑,恢复了周公的疆土,鲁侯宴饮喜乐,贤妻和长寿的母亲(“母”音“以”),适宜于大夫和众士以及邦国,因此已经受到很多福祉,老人头发变黄,牙齿重新长出。
贤妻和长寿的母亲,不应连读。既是自己祝祷母亲,又是让妻子为母亲祝寿。
徂来山的松树,新甫山的柏树,砍伐它,度量它,用寻和尺来衡量。松木做的椽子宽大,路寝非常宏大。新庙高大明亮,是奚斯所作,非常美好且宏大。万民都顺从。这一章是总结新寝庙的话。
《閟宫》共九章。颂扬僖公能够新建寝庙以承接祭祀。前四章叙述鲁国得以使用王礼进行祭祀的原因,中间四章叙述僖公有武功以修明周公的基业,而最后一章则是这首诗创作的原因。将这首诗与《泮水》合起来看,僖公大概是用兵于淮夷和徐国而使之臣服。《尚书·费誓》说淮夷和徐戎同时兴起,这应当是僖公时期的事,所以与《秦誓》相次。《书序》却说这是鲁公伯禽所作,难道《虞书》《夏书》《殷书》《周书》的编排都按时代先后,而鲁公在平王前三百年,反而错乱到如此地步吗?这种说法无疑是错误的。
商颂
《商颂》是殷商的旧乐歌。微子继承殷商的祭祀,修明其礼仪。后代子孙不能世代守持,七世到戴公时,大夫正考甫从周太师那里得到《商颂》十二篇,带回用来祭祀先王。到孔子编订《诗经》时,又遗失了七篇。所以《商颂》是殷商人的作品,其辞藻在三百篇中最古老。编排在此,是先鲁后宋的意义。又因为三百篇都是周诗,所以《鲁颂》附在《周颂》之后,而以异代的乐歌作为终结。
美啊!那啊!安置我的鞉鼓。敲击鼓声简简,使我的烈祖欢悦。
猗那,是盛多的意思,未迎接牺牲而先奏乐,以安定神灵,这是商人的礼仪。
汤的子孙奏乐迎神,安抚我们思念的成汤。鞉鼓声渊渊,管乐声嘒嘒。既和谐又平和,配合我的磬声。啊,显赫的汤孙,声音穆穆肃静。
这是已经迎接牺牲而祭祀的时候,管乐是堂下的音乐。不说升歌,但说“配合我的磬声”,则已举起了。大概《虞书》说:“敲击鸣球,拍打琴瑟以咏唱。”解说者认为鸣球是堂上的玉磬,声音清越以节制歌声。郑氏和朱子对此“磬声”也说堂下的音乐,与堂上相配合,八音和人声和谐。“穆穆厥声”,是恭敬肃静的意思。
大鼓声有节奏,万舞行列整齐。我有尊贵的客人,也不得不喜悦。
朱传说:“上文说鞉鼓管籥在堂下演奏,其声配合堂上的玉磬,没有相互扰乱次序的。”到这里,则是九献之后,钟鼓交作,万舞陈列于庭,而祭祀完毕了。嘉客,是先代之后,来助祭的人。我认为钟有颂,钟有笙,钟磬也有颂,磬有笙,磬庸就是颂,与磬声相配合。这个“庸”字也应当包括钟磬,但这是在悬挂的,与上面的玉磬不同。《虞书》说:“笙镛相间。”这里只说镛以人声为重。以虞、周之乐推之,“庸鼓有节奏”,应当是间歌;“万舞行列整齐”,应当是合乐。大概未到间歌,则笙镛未举;未到合乐,则万舞未陈。而上面管声、磬声相配合的,则是浑言升歌和下管,实则两段。
自古在昔,先民有作为,早晚温顺恭敬,做事有恪尽职守。
有作为,谓制定礼仪的人,容貌恭敬而做事敬慎,以承接祭祀,这是作者的意思。
顾念我的冬祭和秋祭,汤孙的虔诚。
大概希望神灵享用的意思。
那一章。○这是祭祀汤庙的乐歌,因说汤孙,所以解说者认为是太甲。但恐怕也是通称。后篇同。
可叹啊!可叹啊!烈祖,有秩序地赐下福佑,反复赐给无疆,直到你的处所。
言凭借祖先的福佑以及今日。
已经盛上清酒,赐给我们思念的成汤。也有调和的羹汤,已经戒备已经平和。恭敬迎神无言,这时没有争执。安抚我们长寿,黄耉无疆。
言祭祀时的恭敬,如此而祈求其福降临于身。
车毂坚固,车衡交错,八鸾铃声鸧鸧,以此迎神以此享祭。我受天命广大,自天降下安康。丰年穰穰,来迎神来享祭。降福无疆。
言助祭的盛况,如此又祈求其福及于天下。
顾念我的冬祭和秋祭,汤孙的虔诚
烈祖一章。○与前篇同,但此篇多有祝祷之辞。大概祭毕受福而送神的诗,如《周颂·雝》之比。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定居殷土,茫茫古帝,命武汤,正定那四方。
言契开基而汤受命。
正定那四方,拥有九州。商的先王,受命不危殆,在武丁的子孙。
正定那四方,拥有九州。如同《尚书》所言:“外薄四海,咸建五长,重申正定四方之事。”商的先王,谓继汤者,都能保天命,不危殆以至于今。
武丁的子孙,武王无不战胜。龙旗十乘,大糦是承。
武王,汤也。武丁能继汤的基业,是于武王之事,无不克胜。所以龙旗十乘,以
承祭祀,而无愧色焉。
邦畿千里,维民所止。肇域彼四海,四海来假,来假祁祁。自成汤正域四方,至此而复一匡天下。
译主持宗庙祭祀,脸上没有惭愧的神色。
王畿方圆千里,是百姓安居之所。
划定那四海的疆域,四海之人前来归附,归附者络绎不绝。
自从成汤划定四方疆域,到此时又再次匡正天下。
景员维河,殷受命咸宜【鱼何反】百禄是何。
景大也,员犹环也。邦畿之域,环之者河也。
▯鸟一章。○此当为时祫太庙之诗。殷人祖契而宗汤,故序自始封受命,而亦及于羣庙。功徳其诗,葢作于武丁之时也。
濬哲维商,长▯其祥。洪水芒芒,禹敷下土。方外大国是疆,幅陨旣长。有娀方将,帝立子生商。
言商发祥于契,乃及禹敷下土,疆理方外大国之事者,将起下章,声教逺达之意,而不敢没所自也。鲁颂叙后稷之功,必曰缵禹之绪;而雅述公刘世业,亦必曰「信彼南山,维禹甸之」。
▯王桓拨,受小国是达,受大国是达,率履不越,遂视旣发,相土烈烈,海外有截。
契主文教,而曰“桓拨”,犹稷司播种,而曰“思文”,皆表微之辞也。率履不越,尊其教也。其教达于小大之国,莫不尊而循之,不但身之循之,更观其心,亦旣感▯兴起以应之。比及其孙相土,又有烈烈之功,虽至海外,其声教截然如一也。
帝命不违,至于汤,齐汤降不迟,圣敬日跻,昭假迟迟,上帝是祗,帝命式于九围。
齐言积满也。天固眷命于商,然积累至汤,则已齐矣。盖汤之生也,适应其期,圣敬之徳日升,以昭假于天,迟久而不懈其心,一惟上帝是敬,是以上帝遂命以法式于九围也。
受小球大球,爲下国缀旒。何天之休?不竞不絿,不刚不柔。敷政优优,百禄是遒。
受小共大共爲下国骏厖【古音莫工反】何天之龙?敷奏其勇,不震不动,不戁不竦,百禄是总。
此两章方是言汤为方伯,天下归之。下章乃言革夏之事,缀旒以旗,喻言其为四国系属也。故举徳政骏厖,以马喻,言其为四国雄长也。故举威武。
武王载旆,有防,秉钺,如火烈烈。则莫我敢曷?苞有三蘖,莫遂,莫达。九有有截,韦顾旣伐,昆吾、夏桀。
昔在中叶,有震且业,允也,天子降予卿士,实维阿衡【户郎反】实左右商王。
此两章备言汤与伊尹伐暴救民之功,中叶夏之季世也。
长发七章○与前篇同,然彼时祫,而此其大祫与?葢大祫兼毁庙之主,中及相土,是先公咸在也。又盘庚曰:「兹予大享于先王,尔祖其从与享之。」惟大祫为大享,中及阿衡,是元功在焉。故朱传亦疑为大祫也。那与烈祖居前者,以受命之主先,犹周颂清庙「维天维清」也。然后次以时祫大祫之乐章,犹周颂烈文也。然商谓契、▯王,周于后稷,惟武成言先王,而诗未尝称王也。葢子孙不敢位号其逺祖,以为恭,兹乃周公之志与。
挞彼殷武,奋伐荆楚,冞入其阻,裒荆之旅,有截其所,汤孙之绪。
维女荆楚,居国南乡。昔有成汤,自彼氐羌,莫敢不来享,莫敢不来王。曰商是常。
天命多辟,设都于禹之绩。嵗事来辟,勿予祸。适稼穑,匪解。天命降监,下民有严。不▯不滥,不敢怠遑。命于下国,封建厥福【方墨反】
自第二章至此,皆因伐楚而托为训戒诸侯之辞。言汝荆楚,近在国之南乡,非逺裔也。当成汤时,虽氐羌之逺,莫不王享,其来旧矣。继自今,多辟各以嵗事来王,勿复使予祸谪如荆楚然。惟保境宁民,勤于稼穑可也。况非予之汝威也,天之监于下民者,至严而无僣滥也。惟其不敢怠遑于王事,则命之有国,而大建其福矣。
商邑翼翼,四方之极。赫赫厥声,濯濯厥灵。夀考且宁,以保我后生。
颂髙宗之功徳
陟彼景山,松柏丸丸。是断是迁,方斲是防。松桷有梴,旅楹有闲。寝成孔安。
言立髙宗庙之事
殷武六章。○朱传云:此葢为百世不迁之庙,不在三昭三穆之数,既成始祔而祭之之诗也。愚谓:▯鸟之篇有「武丁孙子」之语,则及下《长发》二诗,皆当为高宗时作。葢或从前追逺之辞,有所未备也。高宗思道好学,兼有文徳武功,尤留心祭祀之事,故《书》称「嘉靖殷邦」。其没也,为宗而世祭焉。颂终《殷武》,以为商之贤君,于此究矣。
诗所卷八
译景员维河,殷受命咸宜,百禄是何。
景,大也;员,犹环也。邦畿之地,环绕着它的是黄河。
〇《玄鸟》一章。○这应当是时祫太庙的诗。殷人祖述契而宗奉汤,所以序文从始封受命说起,也涉及群庙。歌颂功德的诗,大概作于武丁之时。
濬哲维商,长〇其祥。洪水茫茫,禹敷下土。方外大国是疆,幅员既长。有娀方将,帝立子生商
说商发祥于契,进而说到禹敷治下土,划定方外大国疆界的事,是为了兴起下章声教远达的意思,而不敢埋没其本源。《鲁颂》叙述后稷的功绩,必定说继承禹的遗绪;而《雅》诗叙述公刘的世业,也必定说“信彼南山,维禹甸之”。
〇王桓拨,受小国是达,受大國是达,率履不越,遂视既发,相土烈烈,海外有截。
契主管文教,却说“桓拨”,就像稷主管播种,却说“思文”,都是表彰微德的言辞。率履不越,是尊崇他的教化。他的教化通达于小大之国,无不尊崇并遵循,不仅自身遵循,更观察其内心,也已感〇兴起以应和。等到他的孙子相土,又有烈烈的功绩,即使到了海外,其声教也截然如一。
帝命不违,至于汤,齐汤降不迟。圣敬日跻,昭假迟迟,上帝是祇,帝命式于九围。
齐,言积满也。上天固然眷顾天命于商,但积累到汤,则已齐备了。大概汤出生时,正适应其期,圣敬之德日升,以昭告于天,迟久而不懈怠其心,一心只敬上帝,所以上帝遂命他以法式治理九围。
受小球大球,为下国缀旒。何天之休?不竞不求,不刚不柔。敷政优优,百鹿是遒。
受小共大共,为下国骏厖【古音莫工反】,何天之龙?敷奏其勇,不震不动,不惧不竦,百禄是总。
这两章方才说汤为方伯,天下归附。下章才说革夏之事,缀旒以旗,比喻他作为四国的系属。所以举德行政教骏厖,以马比喻,说他作为四国的雄长。所以举威武。
武王载旆,有防,秉钺如火烈烈。则莫我敢曷?苞有三萚,莫遂莫达。九有有截,韦顾既伐,昆吾、夏桀。
昔在中叶,有震且业。允也,天子降予卿士,实维阿衡,实左右商王。
这两章备言汤与伊尹伐暴救民的功绩,中叶是夏的季世。
《长发》七章○与前篇同,然而彼是时祫,而这是大祫吗?大概大祫兼毁庙之主,中间涉及相土,是先公都在。又盘庚说:“兹予大享于先王,尔祖其从与亨之。”只有大祫为大享,中间涉及阿衡,是元功在焉。所以朱传也疑为大祫。《那》与《烈祖》居前者,以受命之主先,犹如《周颂·清庙》“维天维清”。然后次以时祫大祫的乐章,犹如《周颂·烈文》。然而商称契、〇王,周于后稷,《武成》言先王,而诗未尝称王。大概子孙不敢位号其远祖,以为恭,这乃是周公之志与。
挞彼殷武,奋伐荆楚,迺入其阻,裒荆之旅,有截其所。汤孙之绪。
维女荆楚,居国南乡。昔有成湯,自彼氐羌,莫敢不来享,莫不敢不来王。曰商是常。
天命多辟,设都于禹之绩。岁事来辟,勿予祸。适稼穑匪解。天命降监,下民有严。不敢不滥,不敢怠遑。命于下国封建厥福。
自第二章至此,皆因伐楚而托为训诫诸侯之辞。说汝荆楚,近在国之南乡,非远裔也。当成汤时,虽氐羌之远,莫不王享,其来旧矣。自今以后,多辟各以岁事来王,勿复使予祸谪如荆般。惟保境宁民,勤于稼穑可矣。况且非予之汝威也,天之监于下民,至严而无僭滥。惟其不敢怠遑于王事,则命令之有国,而大建其福矣。
商邑翼翼,四方之极。赫赫厥声,濯灼厥灵。寿考且宁,以保我后生。
颂高宗之功德
陟彼景山,松柏丸丸。是断是斁,方斲是防。松桷有棁,旅楹有闲。寝成孔安
言立高宗庙之事
《殷武》六章。○朱传云:这大概是为百世不迁之庙,不在三昭三穆之数,既成始祔而祭之的诗。愚谓:〇鸟之篇有“武丁孙子”之语,则及下《长发》二诗,都应当是高宗时作。大概或从前追远之辞,有所未备。高宗思道好学,兼有文德武功,尤留心祭祀之事,所以《书》称“嘉靖殷邦”。其死后,为宗而世祭焉。颂终《殷舞》,以为商之贤君,于此究矣。
诗所卷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