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东宫备览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东宫备览》六卷，宋陈谟撰。谟字中行，泉州永春人。庆元二年进士。嘉泰二年除秘书省正字，三年兼国史院编修。开禧三年又兼实録院检讨官。嘉定二年除校书郎，仍兼检讨。其厯官始末见于《馆阁续録》中。是书乃其为正字时所上，取经史旧文有闗于训储者，彚成一编。凡分二十条：曰始生，曰入学，曰立教，曰师傅，曰讲读，曰宫僚，曰择术，曰广诲，曰谨习，曰主器，曰正本，曰问安，曰友悌，曰戒逸，曰崇俭，曰辨分，曰正家，曰规谏，曰几谏，曰监国。支分缕析，节次详明。前有进书表一篇，叙一篇，又有上宰相札子申言二十余条。中择「妃嫔」「简宫寮」「谨游习」三条，尤为切务。又冠以改官省札及诰词，以温峤《侍臣箴》比之，盖当时甚重其书也。按《宋史·艺文志》载陈谟《东宫备览》一卷，然考谟进表及叙皆称分为六卷，则《宋史》字误矣。其第二卷「讲读」条缺一页，「宫寮」条缺一页，第六卷「监国」条缺一页。今无别本可校，亦姑仍其旧録之焉。
乾隆四十六年四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进东宫备览表
臣某言：安宗社，定人心，庆储闱之蚤建，道问学，尊徳性，往古训之旁求，亶惟海岳之髙深，不弃涓埃之微细，辄殚一得，期补万分。臣某诚惶诚恐，顿首顿首。恭惟皇帝陛下，如日照临，法天刚健，改弦易辙，将图千岁之安，主鬯承祧，庸正万邦之本。繇政事纪纲之复振，见圣贤仁孝之益彰。八柄诏王，有左禹右皋之佐，四海仰徳，无南蛮北狄之忧。凡偃武修文，寜谧之功，皆问安侍膳，从容之助。天下既阴受其赐，邦家其永孚于休。惟得人之为难，宜爱子之愈笃，教尊官正，已严择傅以隆师，见博智明，亦必验今而考古。臣迂愚末学，朴直孤忠，滥陪渠观之下，陈莫报乾坤之大造。爱君忧国，不胜畎畆之情，记事纂言，未免灯窻之习。凡厯代遗编之所载，暨圣朝累叶之相传，举其宏纲，加以臆说，少赞进修之益，仰尘闲燕之观。左右前后皆正人，固何资于愚虑。诗书礼乐，崇四术，愿多识于前言。臣今所纂集，名曰《东宫备览》，共六卷，厘为二策。谨奉表投进以闻，冒渎天威，无任激切屏营之至。臣某诚惶诚恐，顿首顿首，谨言。迪功郎守秘书省正字兼国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兼庄文府教授臣陈模进。
●进东宫备览序
臣尝读易，观干之潜龙，有储君之义。二爻之既潜而见，则必存学聚问辨之诚。三爻居潜见飞跃之间，则必有进徳居业之志。今储位既正矣，学问徳业其可已乎？虽然，物有本末，事有终始，学不可以凌节而施也。臣之愚虑，窃谓世子之生，天命之攸属也。天命不可以不重，故首之以始生。生既长，则必学，故继之以入学。学不可以无教，故继之以立教。教不可以不资诸人，则曰师傅，曰讲读，曰宫僚，次之。然不能日资诸人也，而术不可以不择，诲不可以不广，习不可以不谨，则择乃术，广乃诲，谨乃习，又次之。夫如是，学成而徳修，则可以承宗祧，立国本矣。则又以主器正本次之。本既正矣，尤当以奉亲为心，以广爱为念，故次以问安。又次以友悌。欲慰其亲之心者，当尽乎己之心，则逸在所当戒，俭在所当崇，分在所当辨，故必次以戒逸，次以崇俭，又次以辨分。分既辨矣，然后有男女，然后有君臣，家不可以不正也，故正家次之。凡是数者，犹恐其未能无过也，过则必諌，故规諌又次之。惟能去其己之过，然后可以纳其亲于无过。人非尧舜，安能毎事尽善？故几諌又次之。至于抚军监国，衰世之事，而后世以为当然，故以是为戒焉。繇始生以至监国，析为二十条，厘为六卷，目以《东宫备览》，僣越投进。伏惟陛下聴政之余，赐以乙览，宣示储闱，以见微臣区区之诚，庶几为学日益，厥徳日新，以副君父教育之
译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东宫备览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按：《东宫备览》六卷，宋代陈谟撰写。陈谟字中行，泉州永春人。庆元二年考中进士。嘉泰二年被任命为秘书省正字，第三年兼任国史院编修官。开禧三年又兼任实录院检讨官。嘉定二年被任命为校书郎，仍然兼任检讨官。他历任官职的始末见于《馆阁续录》中。这本书是他担任正字时所进献的，选取经史旧文中有关教导储君的内容，汇编成一编。共分为二十条：曰始生，曰入学，曰立教，曰师傅，曰讲读，曰宫僚，曰择术，曰广诲，曰谨习，曰主器，曰正本，曰问安，曰友悌，曰戒逸，曰崇俭，曰辨分，曰正家，曰规谏，曰几谏，曰监国。分门别类，条理清晰，次序详明。前面有一篇进书表，一篇序言，又有呈给宰相的札子，申述二十多条意见。其中选取“妃嫔”“简宫寮”“谨游习”三条，尤为切合当务之急。又在篇首冠以改官省札及诰词，用温峤的《侍臣箴》来比拟，大概当时很重视这本书。查《宋史·艺文志》记载陈谟《东宫备览》一卷，然而考证陈谟的进表及序言都称分为六卷，那么《宋史》中的“一”字是错误了。其第二卷“讲读”条缺一页，“宫寮”条缺一页，第六卷“监国”条缺一页。现在没有其他版本可以校对，也暂且保留原样记录罢了。
乾隆四十六年四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进东宫备览表
臣某言：安定宗庙社稷，稳定人心，庆幸东宫早立；探求学问，尊崇德性，广泛寻求古代训诫。确实因为海岳的高深，不抛弃涓埃的微细，竭尽我一点心得，期望能补万分之一。臣某诚惶诚恐，叩头再拜。恭惟皇帝陛下，如日照临，效法天的刚健，改弦更张，将图谋千年的安定；主持祭祀，继承宗庙，用以端正万邦的根本。由于政事纲纪的重新振作，可见圣贤仁孝之道日益彰显。以八种权柄诏令诸侯，有左禹右皋这样的辅佐；四海仰慕德行，没有南蛮北狄的忧患。凡是偃武修文，安宁平定的功绩，都得益于问安侍膳，从容不迫的辅助。天下既然暗中受到恩赐，国家其永远信服于美好。只是得到人才很难，应当对爱子更加厚道，尊崇教育，端正官员，已经严格选择师傅以尊崇师道；见识广博，智慧明达，也必须验证当今而考察古代。臣迂腐愚钝，学识浅薄，质朴直率，孤忠一片，滥竽充数地陪侍在朝廷之下，陈述无法报答天地的大恩。爱君忧国，不胜田间农夫般的忠诚之情；记事纂言，难免有灯窗下的习气。凡是历代遗编所记载的，以及圣朝累代相传的，举出宏大纲要，加上个人的见解，稍加赞助进修的益处，仰尘闲燕时的阅览。左右前后都是正人，固然何需借助我的愚虑。诗书礼乐，推崇四种技艺，愿多识于前人的言论。臣现在所编纂的，名叫《东宫备览》，共六卷，分为两策。谨奉表投进以闻，冒犯天威，无任激切惶恐之至。臣某诚惶诚恐，叩头再拜，谨言。迪功郎守秘书省正字兼国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兼庄文府教授臣陈谟进。
●进东宫备览序
臣曾经研读《易经》，观察乾卦的潜龙，有储君的含义。二爻已经潜伏而显现，则必须存有学习、聚集、询问、辨析的诚意。三爻处于潜伏、显现、飞跃之间，则必须有增进德行、成就事业的志向。如今储位已经端正了，学问德业岂可停止呢？虽然如此，事物有本末，事情有终始，学习不可以超越阶段而施行。臣的愚虑，私下认为世子出生，是天命所归属的。天命不可以不重视，所以首先以始生开始。出生后长大，则必须学习，所以接着以入学承接。学习不可以没有教育，所以接着以立教承接。教育不可以不依靠他人，则曰师傅，曰讲读，曰宫僚，依次排列。然而不能每天依靠他人，而术业不可以不选择，教诲不可以不广博，习染不可以不谨慎，则选择你的术业，广博你的教诲，谨慎你的习染，又依次排列。像这样，学问成就而德行修养，就可以继承宗庙，确立国本了。则又以主器、正本依次排列。根本已经端正了，尤其应当以侍奉双亲为心，以广施仁爱为念，所以接着以问安排列。又接着以友悌排列。想要安慰双亲的心，应当尽自己的心，则安逸在所当戒，节俭在所当崇，名分在所当辨，所以必须接着以戒逸排列，接着以崇俭排列，又接着以辨分排列。名分已经辨明，然后有男女，然后有君臣，家不可以不正，所以正家接着排列。凡是这几项，还担心他不能没有过错，有过错则必须谏诤，所以规谏又接着排列。只有能去除自己的过错，然后可以引导双亲没有过错。人不是尧舜，怎能每件事都尽善尽美？所以几谏又接着排列。至于抚军监国，是衰世的事情，而后世认为理所当然，所以以此作为警戒。从始生到监国，分析为二十条，分为六卷，目为《东宫备览》，僭越投进。伏惟陛下听政之余，赐予阅览，宣示东宫，以见微臣区区之诚，庶几为学日益，厥德日新，以副君父教育之
●进备览后上宰相札子
某至愚极陋，比者不揆庸斐，编类东宫备览，冒昧投进。政恐猥冗不择，上勤乙览，故撮其纲要，仅为二十条，且疏其义于左。今又于二十条之中，取其最切于今日者有三，敢申言之：一曰择妃嫔，二曰简宫僚，三曰谨游习。某于正家一条，谓择妃嫔乃正家之始，因援本朝韩持国侍郎乞为颖王择妃事，谓宜厯选勲望之家，谨择淑哲之媛，庶使知室家之道在徳而不在色。时哲宗纳其言，择故相向敏中孙女为妇，即钦圣宪肃皇后是也，则持国之言验矣。又于宫僚一条，谓见师傅讲读之时少，亲小臣下吏之时多，乃援太宗之言，谓虽舆台皂隶皆朕亲择；司马文正公之言，谓虽前后仆从亦必孝悌端良之士，则凡百宫寮皆不可以不择。又于谨习一条，厯言游习之易移，乃援真宗之诏，皇子虽一戏笑亦在所戒；韩持国之侍颖王，虽一靴之微亦必致察，则凡所习尚皆不可以不谨。是三者，皆所以养成储徳，而择妃一事尤为至要。主张纲维，则师傅宾客之责也。今皇太子贤明仁孝，夫岂不知所选择，知所警戒？相公辅导开陈之际，又岂不及此，而非外庭所知？某所以罄竭其愚，惟略其僣渎之罪而加意焉。某岂胜区区之望？
●钦定四库全书
东宫备览卷一
（宋）陈模撰
○始生
礼记·内则》篇曰：国君世子之生，告于君，接以太牢。宰掌具，三日卜士负之，吉者宿斋，朝服寝门外。诗负之，射人以桑弧蓬矢六射天地四方。保受乃负之，宰醴负子，赐之束帛。士之妻，大夫之妾，使食子。凡接子，择日。冡子则太牢，异为孺子室于宫中，择于诸母与可者，必求其寛裕慈恵温良恭谨而寡言者，使为子师，其次为慈母，其次为保母，皆居子室，他人无事不往。西汉《贾谊传》曰：古之王者，太子乃生，固举以礼，使士负之，有司斋肃，端冕见之，南郊见于天也，过阙则下，过庙则趍，孝子之道也。故自为赤子而教，固己行矣。本朝《太庙皇帝纪》曰：后唐天成二年，上生于洛阳夹马营。昭宪皇后尝梦日入懐而娠，降诞之夕，室中光耀如昼，异香经宿不散。幼时从学，不为嬉戏，暮归必令羣儿前导，上徐步中衢，容色庄毅，行者往往避之。
臣某曰：重始生，所以重天命也。曷言乎重天命？异日之继承国家者，在是也。或曰：圣哲之生，实出天意，必有以异乎人也。重其始生，岂以其异于人乎？曰：不然。昔者后稷之生也，克岐克嶷，无灾无害；文王之生也，在母不忧，在傅不勤。彼后稷、文王之异乎人与？艺祖始生之祥，亦无以异，而天命之眷顾，所以基有周、基我宋者，固在是也。然天之生大圣也，不数后稷、文王与夫艺祖，岂常见哉？孟子曰：「天与子，则与子，则凡可以继承吾国者，皆天意也。」皆天意，则凡所以重其始生者，皆重天命也。是故古者，虽国君世子生，而犹接以大牢，负以卜士，斋宿择日之仪，桑弧蓬矢之射，且择诸母以为之师保，葢无所不致其敬也。况于王者之太子乎？此贾谊所谓「自为赤子而教己行，而其初必谨于郊见者」，亦曰「天命在所重也」。《书》曰：「若生子，罔不在厥初生。」而《春秋》「子同生」之书，传者犹曰「以太子之礼举之」，注亦曰「重始生也」。则夫承祧主器，上应天心，下符人望者，又当如之何其谨重也哉！
○入学
西汉贾谊传曰：「孔子曰：少成若天性，习惯如自然。及太子少长，知妃色，则入于学。学者所学之官也。学礼曰：帝入东学，上亲而贵仁，则亲疎有序而恩相及矣。帝入南学，上齿而贵信，则长幼有差而民不诬矣。帝入西学，上贤而贵徳，则圣智在位而功不遗矣。帝入北学，上贵而尊爵，则贵贱有等而下不踰矣。帝入太学，承师问道，退习而考于太傅。太傅罚其不则，而正其不及，则徳智长而治道得矣。此五学者既成于上，则百姓黎民化辑于下矣。」
又曰：“三代之礼，春秋入学，坐国老，执酱而亲馈，之所以明有孝也。行以鸾和，步
译●进呈《备览》后上给宰相的札子
我愚昧浅陋，近来不自量力，编纂了《东宫备览》，冒昧呈进。只怕内容繁杂冗长、不加筛选，从而劳烦皇上阅览，因此摘录其纲要，仅列为二十条，并在左侧疏解其义理。如今又在二十条之中，选取与当今最切近的三条，敢大胆陈述：一是选择妃嫔，二是选拔东宫属官，三是谨慎游习。我在“正家”这一条中，认为选择妃嫔是端正家庭的开端，因此援引本朝韩持国侍郎请求为颖王选择妃嫔的事例，认为应当遍选功勋声望之家，谨慎挑选贤淑聪慧的女子，希望使（皇子）知道治家的道理在于德行而不在于美色。当时哲宗采纳了他的建议，选择已故宰相向敏中的孙女为妻，就是钦圣宪肃皇后，那么韩持国的话就应验了。又在“宫僚”这一条中，认为（皇子）见到师傅讲读的时候少，亲近小臣下吏的时候多，因此援引太宗的话，说即使是车夫、仆役都是朕亲自挑选的；司马文正公的话，说即使是前后的仆从也必须是孝顺友爱、端庄善良的人，那么所有的东宫属官都不可以不慎重选择。又在“谨习”这一条中，历数游习容易改变人的品性，因此援引真宗的诏令，皇子即使是一句戏言一笑也在所警戒；韩持国侍奉颖王，即使是一双靴子这样微小的事物也必定仔细考察，那么所有的习尚都不可以不谨慎。这三者，都是为了培养储君的德行，而选择妃嫔一事尤其重要。主持纲纪法度，是师傅和宾客的责任。如今皇太子贤明仁孝，难道不知道应当选择什么、警戒什么吗？宰相在辅导开导之际，难道没有涉及这些，而是外朝所不知道的吗？我之所以竭尽愚诚，只是希望略去僭越冒犯的罪责而加以重视。我岂能抑制内心微小的期望？
●钦定四库全书
东宫备览卷一
（宋）陈模撰
○始生
《礼记·内则》篇说：国君世子的出生，要报告给国君，用太牢之礼迎接。宰官掌管器具，三天后占卜选士背负婴儿，吉兆的人斋戒住宿，穿着朝服在寝门外。背负婴儿时，射人用桑木弓、蓬草箭六支射向天地四方。保母接受后便背负婴儿，宰官用甜酒款待负子者，赐给他束帛。士的妻子、大夫的妾，让她们哺育婴儿。凡是迎接婴儿，要选择吉日。嫡长子用太牢之礼，在宫中另设孺子室，从诸母和合适的人中，务必寻找宽厚仁慈、温和善良、恭敬谨慎且少言寡语的人，让她做孩子的老师，其次做慈母，其次做保母，都住在孩子的居室，其他人无事不去。西汉《贾谊传》说：古代的王者，太子出生，必定用礼仪对待，让士人背负他，官员斋戒肃穆，穿戴端正的冠冕拜见他，在南郊祭天，经过宫门就下车，经过宗庙就快走，这是孝子的道理。所以从赤子时期就开始教育，本来就已经实行了。本朝《太庙皇帝纪》说：后唐天成二年，皇上出生在洛阳夹马营。昭宪皇后曾经梦见太阳进入怀中而怀孕，降诞的夜晚，室内光亮如白昼，异香隔夜不散。幼年时跟随老师学习，不做嬉戏，傍晚回家必定让群儿在前面引导，皇上慢慢走在路中间，容貌神色庄重坚毅，行人往往避开他。
臣某说：重视始生，是为了重视天命。为什么说重视天命？日后继承国家的人，就在这里。有人说：圣哲的出生，确实出于天意，必定有不同于常人的地方。重视他的始生，难道是因为他不同于常人吗？回答说：不是这样。从前后稷出生时，能跪能立，没有灾祸伤害；文王出生时，在母亲怀中不忧虑，在师傅教导下不费力。那后稷、文王不同于常人吗？艺祖始生的祥瑞，也没有不同，而天命的眷顾，所以奠定周朝、奠定我宋朝的基础，本来就在这里。然而上天降生大圣，不常出现后稷、文王和艺祖这样的人，难道常见吗？孟子说：“天给予你，就给予你，那么凡是能够继承我国的人，都是天意。”都是天意，那么凡是重视他始生的，都是重视天命。因此古代，即使是国君世子出生，仍然用太牢之礼迎接，用占卜选士背负，斋戒住宿选择吉日的仪式，用桑弧蓬矢射击，并且选择诸母作为他的师保，大概没有不表达敬意的。何况是王者的太子呢？这就是贾谊所说的“从赤子时期教育就已经实行，而其初必定谨慎于郊见”，也说“天命在于重视”。《尚书》说：“如果生子，没有不在其初生时重视的。”而《春秋》记载“子同生”，传者还说“用太子的礼仪对待他”，注也说“重视始生”。那么那继承宗庙、主持社稷，上应天心，下符人望的人，又应当如何谨慎重视呢！
○入学
西汉贾谊传说：“孔子说：少年时形成的习惯如同天性，习惯成自然。等到太子稍长，知道男女之色，就进入学校。学校是学习的地方。《学礼》说：帝王进入东学，崇尚亲爱而尊重仁爱，那么亲疏就有次序而恩惠相互波及了。帝王进入南学，崇尚年长而尊重诚信，那么长幼就有差别而百姓不欺诈了。帝王进入西学，崇尚贤能而尊重德行，那么圣明智慧的人就在位而功劳不被遗忘了。帝王进入北学，崇尚尊贵而尊重爵位，那么贵贱就有等级而下级不越位了。帝王进入太学，跟随老师问道，退下来练习并向太傅考核。太傅惩罚他的不准则，纠正他的不足，那么德行智慧增长而治国之道就得到了。这五种学问既然在上位者身上成就，那么百姓黎民就在下面教化和谐了。”
又说：“三代的礼仪，春秋两季入学，坐着国老，拿着酱亲自进献，这是为了表明有孝道。出行用鸾和车，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