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子思子五

丧服第六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10–11 段

伋也妻者。是不为白也。母故。孔氏之不丧出母。自子思始也。

译伋的妻子,是不为父亲服丧的。因为母亲是休弃的。孔家不为被休弃的母亲服丧,是从子思开始的。

子思居于卫。鲁缪公卒。县子使乎卫。闻丧而服。谓子思曰。子虽未臣。鲁。父母之国也。先君宗庙在焉。奈何无服。子思曰。吾出爱乎礼不得也。县子曰。请闻之。曰。臣而去国。君不扫其宗庙。则不为之服。寓乎是国。而为国服。吾既无列于鲁。而祭在卫。吾何服哉。是寄臣而服所寄之君。则旧君反服。明不二君之义也。县子曰。善哉。我未之思也。

  曾子曰。小功不为位也者。是委巷之礼也。子思之哭嫂也。为位妇人倡踊。申祥之哭言思也亦然。

  鲁人有同姓死而弗吊者。人曰。在礼当免不免。当吊不吊。有司罚之。如之何子之无吊也。曰。吾以其疎逺也。子思闻之曰。无恩之甚也。昔者季孙问于夫子曰。百世之中。有絶道乎。子曰。系之以姓。义无絶也。故同姓为宗。合族为属。虽国君之尊。不废其亲。所以崇爱也。是以缀之以食。序列昭穆。万世姻不通。忠笃之道然也。

  司徒文子改葬其叔父。问服于子思。子思曰。礼。父母改葬。缌。既葬而除。不忍无服送至亲也。非父母无服。无服则吊服而加麻。文子曰。丧服既除。然后乃葬。则其服何服。曰。三年之丧。未葬服不变。除何有焉。期大功之丧。服其所除之服以葬。既葬而除之。其虞也。吉服以行事也。卫将军文子之内子死。复者曰。皋媚女复。子思闻之。曰。此女氏之字。非夫氏之名也。妇人于夫氏以姓氏称。礼也。

  外篇鲁缪公第七

  凡十一章

  鲁缪公问于子思曰。吾国可兴乎。子思对曰。可。公曰。为之奈何。曰。茍君与大夫慕周公伯禽之治。行其政化。开公家之惠。枉(云尘子按:上海古籍出版社本作“杜”)私门之利。结恩百姓。修礼邻国。其兴也勃矣。

  子思问于仲尼曰。伋闻夫子之诏。正俗化民之政。莫善于礼乐也。管子任法以治齐。而天下称仁焉。是法与礼乐异用而同功也。何必但礼乐哉。仲尼曰。尧舜之化。百世不辍。仁义之风远也。管仲任法。身死则法息。严而寡恩也。若管仲之知。足以定法。材非管仲。而专任法。终必乱成矣。

  鲁缪公访于子思曰。寡人不德。嗣先君之业三年矣。未知所以为令名者。且欲掩先君之恶。以扬先君之善。使谈者有述焉。为之若何。愿先生教之也。子思对曰。以伋所闻。舜禹之于其父。非勿欲也。以为私情之细。不如公义之大。故弗敢私之耳。责以虚饰之教。又非伋所得言。公曰。思之可以利民者。子思曰。愿有惠百姓之心。则莫如一切除非法之事也。毁不居之室以赐穷民。夺嬖宠之禄以赈困匮。无令人有悲怨。而后世有闻见。抑亦可乎。公曰。诺。

  缪公问于子思曰。立大子有常乎。曰。有之。在周公之典。公曰。昔文王舍适而立其次。微子舍孙而立其弟。是何法也。子思对曰。殷人质而尊其尊。故立弟。周人文而亲其亲。故立子。亦各其礼也。文质不同。其礼则异。文王舍适而立其次。权也。曰。茍得行权。岂唯圣人。唯贤与爱立也。曰。圣人不以权教。故立制垂法。顺之为贵。若必欲犯。何有于异。公曰。舍贤立圣。舍愚立贤。何如。曰。唯圣立圣。其文王乎。不及文王者。则各贤其所爱。不殊于适。何以限之。必不能审贤愚之分。请父兄羣臣。卜于祖庙。亦权之可也。

  孟轲问牧民何先。子思曰。先利之。曰。君子之所以教民者。亦有仁义而已矣。何必曰利。子思曰。仁义固所以利之也。上不仁则下不得其所。上不义则下为乱也。此为不利大矣。故易曰。利者。义之和也。又曰。利用安身以崇德也。此皆利之大者也。

  申详问曰。殷人自契至汤而王。周人自弃至武王而王。同喾之后也。周人追王大王王季文王。而殷人独否。何也。子思曰。文质之异也。周人之所追大王。王迹起焉。又曰。文王受命。断虞芮之讼。伐崇邦。退夷狄。追王大王王季。何也。子思曰。狄人攻。大王召耆老而问焉。曰。狄人何来。耆老曰。欲得菽粟财货。大王曰。与之与之。至无。而

译子思居住在卫国。鲁缪公去世。县子出使卫国,听到丧讯就穿上丧服。他对子思说:“您虽然未曾做鲁国的臣子,但鲁国是您的父母之邦,先君的宗庙在那里,怎么能不穿丧服呢?”子思说:“我遵循礼制,不能穿丧服。”县子说:“请让我听听您的理由。”子思说:“臣子离开祖国,如果君主不打扫他的宗庙,就不为他穿丧服。寄居在这个国家,就穿这个国家的丧服。我既然在鲁国没有官位,而祭祀在卫国进行,我穿什么丧服呢?如果是寄居的臣子为所寄居的君主穿丧服,那么旧君主反而不被服丧,这就明确了不侍奉两个君主的道理。”县子说:“太好了,我没有想到这一点。”

曾子说:“小功之丧不设哭位的,这是乡野小道的礼节。”子思哭悼嫂子时,设立了哭位,由妇人领哭跳跃。申祥哭悼言思时也是这样。

鲁国有个人,同姓的人死了却不前去吊唁。有人说:“按照礼制应当免除丧服却不免,应当吊唁却不吊,有司要处罚他,为什么你不吊唁呢?”那人说:“我认为他与我关系疏远。”子思听说后说:“这是太没有恩情了。从前季孙问孔子说:‘百代之中,有断绝的道统吗?’孔子说:‘用姓氏来维系,道义上就不会断绝。’所以同姓的人组成宗族,合族的人成为亲属,即使是国君那样尊贵,也不废弃他的亲情,这是为了推崇仁爱。因此用饮食来连接他们,排列昭穆次序,万代之内姻亲不通婚,这是忠厚笃实的道理所决定的。”

司徒文子改葬他的叔父,向子思询问丧服。子思说:“按照礼制,父母改葬,穿缌麻丧服,葬后除去丧服,不忍心没有丧服就送葬至亲。不是父母改葬,就不穿丧服,不穿丧服就穿吊唁的服装并加上麻布。”文子说:“丧服已经除去,然后才改葬,那么穿什么丧服呢?”子思说:“三年之丧,未葬丧服不变,除去丧服有什么理由呢?期年和大功之丧,穿所除去的丧服来送葬,葬后除去丧服。虞祭时,穿吉服来行事。”卫将军文子的内子死了,招魂的人说:“皋,媚女复。”子思听说后说:“这是女方的字,不是夫家的名。妇女在夫家以姓氏称呼,这是礼制。”

外篇鲁缪公第七

共十一章

鲁缪公问子思说:“我的国家可以振兴吗?”子思回答说:“可以。”公说:“怎么做呢?”子思说:“如果君主和大夫仰慕周公、伯禽的治理,实行他们的政治教化,公开公家的恩惠,杜绝私门的利益,与百姓结恩,修礼对待邻国,那么国家的振兴就会迅速。”

子思问仲尼说:“伋听说夫子的教诲,端正风俗教化百姓的政治,没有比礼乐更好的了。管子依靠法治治理齐国,而天下称颂他的仁德。这是法治与礼乐作用不同但功效相同,为什么一定要只靠礼乐呢?”仲尼说:“尧舜的教化,百代不停止,仁义的风气深远。管仲依靠法治,他死后法治就停止了,这是因为严厉而缺乏恩德。像管仲那样的智慧,足以制定法律,才能不如管仲,却专门依靠法治,最终必然导致混乱。”

鲁缪公向子思请教说:“我没有德行,继承先君的基业三年了,不知道如何获得美好的名声。而且想要掩盖先君的恶行,宣扬先君的善行,让谈论的人有所记述。该怎么做呢?希望先生教导我。”子思回答说:“据我所知,舜禹对于他们的父亲,不是不想,而是认为私情的细微,不如公义的重大,所以不敢徇私。用虚饰的教化来责备,又不是我能说的。”公说:“您想想可以利民的事。”子思说:“如果有恩惠百姓的心,那么不如全部废除非法的事情。毁坏无人居住的房屋赐给穷民,剥夺宠臣的俸禄来赈济贫困,不让百姓有悲怨,而后世有所见闻,这也行吗?”公说:“好。”

缪公问子思说:“确立太子有常规吗?”子思说:“有。在周公的典章中。”公说:“从前文王舍弃嫡子而立其次子,微子舍弃孙子而立其弟弟,这是什么法则?”子思回答说:“殷人质朴而尊重尊者,所以立弟弟;周人文雅而亲近亲人,所以立儿子。这也是各自的礼制。文质不同,礼制就不同。文王舍弃嫡子而立其次子,是权变。”公说:“如果允许行权变,难道只有圣人吗?只有贤德和受爱的人才能立吗?”子思说:“圣人不以权变教导,所以确立制度垂范后世,顺从为贵。如果一定要违背,有什么不同呢?”公说:“舍弃贤德而立圣人,舍弃愚昧而立贤德,怎么样?”子思说:“只有圣人立圣人,那是文王吧。不及文王的,就各自贤德其所爱,不区别于嫡子,用什么来限制呢?一定不能审察贤愚的区别,请父兄群臣,在祖庙占卜,这也是权变可以的。”

孟轲问治理百姓什么为先。子思说:“先使他们得利。”孟轲说:“君子教化百姓,也只有仁义罢了,为什么一定要说利呢?”子思说:“仁义本来就是使他们得利的方法。上面不仁,下面就不能得到其所;上面不义,下面就会作乱。这是最大的不利。所以《易经》说:‘利,是义的和谐。’又说:‘利用安身以崇德。’这都是大利。”

申详问说:“殷人从契到汤而称王,周人从弃到武王而称王,都是喾的后代。周人追尊大王、王季、文王为王,而殷人唯独不这样做,为什么呢?”子思说:“这是文质的差异。周人所追尊的大王,王业从这里兴起。又说:‘文王受命,断虞芮之讼,伐崇邦,退夷狄。’追尊大王、王季,为什么呢?”子思说:“狄人进攻,大王召集耆老询问说:‘狄人为何而来?’耆老说:‘想要豆粟财货。’大王说:‘给他们,给他们。’直到没有,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