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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读朱随笔七

朱子大全集卷八十五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68–71 段

事,显斥其人也。或因献谈谐之说,或假托市井之论,夤縁附防,其端甚微。此说得小人情状最透。

译所谓“事”,是指明显地排斥那个人。有的人借机进献诙谐戏谑的言论,有的人假托市井民间的议论,攀附拉拢、暗中勾结,其端倪非常细微。这种说法把小人内心的情状剖析得最为透彻。

朱子大全集卷九十六

陈俊卿行状论小人招权纳贿曰:「此辈未必敢于陛下之前明有论荐,或恐探知圣意而传报于外耳。」此当合前张德逺之言看。

  朱子大全集卷九十九

在南康日,按图经古迹,行牒僚属,如陶侃、陶潜、刘恕之类,一一访问,最得大体。

以《孝经》庶人章正文五句注解示俗,最足破异端之说,当与下卷劝谕榜同看。

约束差公人及朱钞事,云军县仓库送纳过人戸钱米,经日不得朱钞,仰人戸赴军陈诉。愚按朱钞即今之串票也,今律亦有朱钞字样。又社仓事目内有印厯字样,盖即印簿也。古人谓票爲钞,谓簿爲厯。

  朱子大全集卷一百

以居丧之礼教民,榜文最得整齐风俗之本。

  劝女道还俗榜尤有益于风化

  朱子别集卷一

与魏元履书云:「近日逐去洪迈,稍快公论。」愚按:洪景卢不满于朱子如此。

又与魏元履书:「孟子说,向尝编集,虽已终篇,但苦无人商量。间因人或来问,检视之,辄有不满意处,未欲传出,以误后生也。」愚按:「吾儒未定之书,轻易传出,此最宜戒。」

  朱子别集卷四

与刘共甫云:「某自罹祸罚,号慕之余,无复外事,稍得温习旧学。苦淡寂寥之中,时有丝髪之见,乃知前日所谓学问者,极爲草草,而欲以此仰希圣贤,下脱尘俗,亦已难矣。」愚按:此书内言及荆州事,盖自乾道五年,共父爲湖北路安抚使以后,语正朱子居丧时也,可见朱子经一畨变故,学问愈加不同。又按:此书内言及孔明择妇得丑女,似共甫爲人,不免声色之累者。

又与共甫托以元履之弟诚之,欲其以不费之惠哀怜之,此亦不免有时俗通融之意,然说得甚委曲,非欲其以恩掩义也。

与方若水云:「士民荐举之类,某久居闲处,见此等无非迎合,以是心常恶之。」愚按:「居官者不可不知此。」

与魏某云:「俚俗谓坂爲富。向见荆南田官说营田处地名长富,即刘先主爲曹操追及处,史所谓当阳长坂也。然则以坂爲富,南北通语。」愚按:「此字甚竒。」

  朱子别集卷五

与方耕道云:「大率天下事,循理守法,平心处之,便是正当。如盗贼入狱,而加以桎梏棰楚,乃是正理。今欲废此,以诱其心,欲其归恩于我,便是挟私任术,不行众人公共道理。况恩既归己,怨必归于他人,彼亦安得无忿疾于我耶?」愚按:居官者不可不知此。

又詹尚賔问孟子曰:「人有不爲也,而后可以有爲。」又曰:「狷者有所不爲。」不爲之言则同,不爲之意似有别矣。答云:狷者但能不爲,而不能有爲,亦其气质习尚之偏耳。知其偏而反之,岂有终不足与有爲之理?愚按:观此则狂者进取,只是个有不爲而能有爲之人。盖有不爲者未必能进取,而进取者未有不本于不爲。朱子又云:「乡愿亦无不可变之理,但恐其陷溺已深,不肯变耳。」此言又深得孔子过门不入之意。

  朱子别集卷六

与林择之云:「来此间,非苦案牍,即有賔客之扰。比于退食,则形神俱惫,只得瞑目危坐,收拾魂魄,以待事之复来,殊不得看一字。平生论著,用尽心力,皆已有绪,今乃堕此纷扰中,不得卒其业,精力又已衰耗如此,大以爲惧。」朋友中有知识者,亦皆爲某危之,乃知伊川先生做得《易传》,却是得涪州一行气力也。愚按:居官与读书,自是二事,此子夏所以言「仕而优则学」也。

又与林择之云:「贫而病殊迫,亦只得万事减节。」钦夫颇以刋书爲不然,却云「别爲小小生计,却无害」,此殊不可晓。别营生计,顾恐益猥下耳。愚按:观此,则朱子贫时亦尝以刋书爲生计矣。

又与林择之云:「适因举满腔子是恻隠之心。」江民表云:「腔子外是甚底?」请诸公下语,已各有说,更请择之亦下一语,便中早见喻也。愚按:此恻隠之心,塞乎天地之间,在腔子;满腔子在天地,满天地。

  朱子别集卷七

至乐斋记,最可见小学大学之次第。然必有心平气和之象,然后去读书穷理。则语之至者,不至扞

译朱子大全集卷九十六

陈俊卿在行状中论述小人招揽权柄、收受贿赂时说:“这些人未必敢在陛下面前公然论荐,恐怕是探知了圣意,然后向外传报罢了。”这应当结合前面张德远的言论一起看待。

朱子大全集卷九十九

在南康任职期间,查阅图经和古迹,行文通知下属僚属,像陶侃、陶潜、刘恕等人,一一进行访问,最能把握大体。

将《孝经》庶人章正文五句的注解展示给百姓,最足以破除异端邪说,应当与下卷的劝谕榜文一起看待。

关于约束差役公人及朱钞的事,说军队和县的仓库在征收百姓钱米后,过了日子也不给朱钞,责令百姓到军府申诉。我按:朱钞就是现在的串票,现在的法律中也有朱钞的字样。又,社仓事目中有印历的字样,大概就是印簿。古人称票为钞,称簿为历。

朱子大全集卷一百

用居丧的礼制教化百姓,榜文最得整顿风俗的根本。

劝女道还俗的榜文尤其有益于风化。

朱子别集卷一

与魏元履的信中说:“近日驱逐了洪迈,稍快公论。”我按:洪景卢对朱子不满竟到了如此地步。

又与魏元履的信中说:“孟子说的话,以前曾经编集,虽然已经终篇,但苦于无人商量。偶尔有人来问,检视一下,往往有不满意的地方,不想传出,以免误导后生。”我按:“我们儒者未定稿的书,轻易传出,这是最应当戒除的。”

朱子别集卷四

与刘共甫的信中说:“我自遭祸罚,号哭哀慕之余,不再过问外事,稍微得以温习旧学。在苦淡寂寥之中,时常有细微的见解,才知道从前所谓的学问,极为草率,而想以此上求圣贤,下脱尘俗,也已经很难了。”我按:这封信中提及荆州的事,大概是从乾道五年,共甫的父亲担任湖北路安抚使以后,话语正是朱子居丧的时候,可见朱子经历一番变故后,学问更加不同。又按:这封信中提及孔明择妇得到丑女,似乎共甫为人,不免有声色之累。

又与共甫托付元履的弟弟诚之,希望他以不费之惠哀怜他,这也难免有当时世俗通融的意思,但说得非常委婉,并非想让他以恩掩义。

与方若水的信中说:“士民荐举之类,我久居闲处,看到这些无非是迎合,因此心中常厌恶。”我按:“居官者不可不知此。”

与魏某的信中说:“俗话称坂为富。以前见荆南田官说营田处地名长富,就是刘备被曹操追及的地方,史书所说的当阳长坂。那么以坂为富,是南北通用的语言。”我按:“这个字很奇特。”

朱子别集卷五

与方耕道的信中说:“大抵天下的事,遵循道理、遵守法律,平心处理,就是正当。如盗贼入狱,而加以桎梏杖责,乃是正理。现在想废除这些,以诱导其心,想让他感恩于我,就是挟私任术,不行众人公共的道理。况且恩既归于自己,怨必归于他人,他怎么能不对我忿疾呢?”我按:居官者不可不知此。

又詹尚宾问孟子说:“人有不为也,而后可以有为。”又说:“狷者有所不为。”不为的话相同,不为的意思似乎有别了。回答说:狷者只是能不为,而不能有为,也是其气质习尚的偏颇。知道其偏颇而反之,哪有最终不足以有为的道理?我按:看此则狂者进取,只是个有不为而能有为的人。大概有不为者未必能进取,而进取者未有不本于不为。朱子又说:“乡愿也无不可变的道理,但恐怕其陷溺已深,不肯变罢了。”这话又深得孔子过门不入的意思。

朱子别集卷六

与林择之的信中说:“来到这里,不是苦于案牍,就是有宾客的打扰。等到退食,则形神俱惫,只得闭目危坐,收拾魂魄,以待事之复来,完全不能看一个字。平生论著,用尽心力,皆已有头绪,现在却堕入这纷扰中,不能完成其业,精力又已衰耗如此,大为恐惧。”朋友中有见识的人,也都为我担忧,才知道伊川先生做《易传》,却是得了涪州一行气力。我按:居官与读书,自是两件事,这子夏所以说“仕而优则学”。

又与林择之的信中说:“贫而病殊迫,也只得万事减节。”钦夫颇以刊书为不然,却说“别为小小生计,却无害”,这殊不可晓。别营生计,顾恐益猥琐低下罢了。我按:看此,则朱子贫时也曾以刊书为生计了。

又与林择之的信中说:“适因举满腔子是恻隐之心。”江民表说:“腔子外是甚底?”请诸公下语,已各有说,更请择之一语,便中早见喻也。我按:此恻隐之心,塞乎天地之间,在腔子;满腔子即在天地,满天地。

朱子别集卷七

至乐斋记,最可见小学大学的次第。然必有心平气和之象,然后去读书窮理。则语之至者,不至扞格。

格不入,而其粗厉而不平者,不得感而入焉。

  朱子别集卷八

译格调不相容,而那些粗犷激烈、不平顺的内容,就无法感动人心而进入其中。

释奠申礼部检状此因淳熙六年颁降编类祭祀仪式而申内云:「一祭器并依聂崇义之礼图样式。」某伏见政和年中议礼局铸造祭器,皆考三代器物遗法,制度精密,气象淳古,足见一时文物之盛,可以爲后世法。今仍聂氏旧图之陋,恐未爲得。愚按此则聂氏图非朱子所取。

回众解元启云:顾念朝家设科以取士,本务得贤。然而学者挟策以读书,但期干禄。伊欲一新于敝俗,不能无望于羣公。愚按朱子于四六文字中,无非儒者气象,如此。

  读朱随笔卷四

译关于释奠礼仪,礼部检阅文书称:这是因为淳熙六年颁降编类祭祀仪式时,文中提到:“一、祭器全部依照聂崇义《三礼图》的样式。”我私下认为,政和年间议礼局铸造祭器,都考证夏商周三代器物的遗存法式,制度精密,气象淳厚古朴,足以展现当时文治教化的兴盛,可以作为后世的法则。如今仍然沿袭聂氏旧图的粗陋之处,恐怕并不妥当。我按语认为,这条记载表明聂氏的图并非朱熹所认可。

回复众解元的启文说:考虑到朝廷设立科举来选拔人才,本意是务必得到贤才。然而学者们拿着书册读书,只是期望谋求官禄。想要革除这种不良的风俗,不能不对各位公卿有所期望。我按语认为,朱熹在四六骈文中,无不体现儒者的风范气象,便是如此。

读朱随笔卷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