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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伤寒论类方七

卷三 五苓散类·九

医藏 · 已译 · 第 15–17 段

半夏(半升,洗) 黄芩 干姜 甘草(炙) 人参(各三两) 黄连(一两) 大枣(十二枚,擘) 上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渣,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伤寒五、六日,呕而发热者,柴胡汤证具,而以他药下之,柴胡证仍在者,复与柴胡汤。此虽已下之,不为逆,必蒸蒸而振,却发热汗出而解。本症仍在,则即用本方治之。若心下满,而不痛者;此为痞。又指不痛二字,痞症尤的。柴胡不中与之,宜半夏泻心汤。以上三泻心之药,大半皆本于柴胡汤,故其所治之症,多与柴胡症相同,而加治虚治痞之药耳。

卷三 泻心汤类·七

大黄黄连泻心汤(四)

大黄(二两) 黄连(一两) 上二味,以麻沸汤二升渍之,须臾,绞去渣,分温再服。此又法之最奇者,不取煎而取泡,欲其轻扬清淡,以涤上焦之邪。

脉浮而紧,而复下之,紧反入里,则作痞,紧脉为阴,此所谓病发于阴,下之作痞是也。按之自濡,但气痞耳。并无胁下之水。心下痞,按之濡,其脉关上浮者,邪气甚高。大黄黄连泻心汤主之。

伤寒大下后,复发汗,再误。心下痞。恶寒者,表未解也,不可攻痞,当先解表,表解乃可攻痞。解表宜桂枝汤;攻痞宜大黄黄连泻心汤。详见前桂枝类中。

卷三 泻心汤类·七

附子泻心汤(五)

大黄(二两,酒浸) 黄连(炒) 黄芩(炒,各一两) 附子(一两,去皮别煮取汁) 上四味,切三味,以麻沸汤二升渍之,须臾,绞去渣,纳附子汁,分温再服。此法更精,附子用煎,三味用泡,扶阳欲其熟而性重;开痞欲其生而性轻也。

心下痞,而复恶寒汗出者,附子泻心汤主之。此条不过二语,而妙理无穷,前条发汗之后恶寒,则用桂枝;此条汗出恶寒,则用附子,盖发汗之后,汗已止而犹恶寒,乃表邪未尽,故先用桂枝,以去表邪,此恶寒而仍汗出,则亡阳在即,故加入附子以回阳气,又彼先后分二方,此并一方者,何也?盖彼有表,复有里;此则只有里病,故有分有合也。

卷三 泻心汤类·七

黄连汤(六)

即半夏泻心汤去黄芩加桂枝。

黄连 甘草(炙) 干姜 桂枝(去皮,各三两) 人参(二两) 半夏(半升,洗) 大枣(十二枚,擘) 上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渣,温服一升,日三夜二服。治上焦之病,服药宜少而数。

伤寒胸中有热,胃中有邪气,腹中痛,欲呕吐者,黄连汤主之。诸泻心之法,皆治心胃之间,寒热不调,全属里症。此方以黄芩易桂枝,去泻心之名,而曰黄连汤,乃表邪尚有一分未尽,胃中邪气,尚当外达,故加桂枝一味,以和表里,则意无不到矣。

卷三 泻心汤类·七

黄芩汤(七)

黄芩(三两) 甘草(炙) 芍药(各二两) 大枣(十二枚,擘) 上四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渣,温服一升、日再夜一服。

卷三 泻心汤类·七

黄芩加半夏生姜汤(八)

黄芩(三两) 甘草(炙) 芍药(各二两) 半夏(半升,洗)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擘) 上六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渣,温服一升,日再夜一服。

太阳与少阳合病、自下利者,与黄芩汤;若呕者,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主之。下利即专于治利,不杂以风寒表药,此亦急当救里之义,若呕,亦即兼以止呕之药。总之,见症施治,服药后而本症愈,复见他症,则仍见症施治,可推而知也。

卷三 泻心汤类·七

干姜黄连黄芩人参汤(九)

干姜 黄连 黄芩 人参(各三两) 上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渣,分温再服。

伤寒本自寒下,本症。医复吐下之,误治。寒格更逆吐下,若食入口即吐,干姜黄连黄芩人参汤主之。

此属厥阴条,寒格自用干姜,吐下自用芩连。因误治而虚其正气,则用人参,分途而治,无所不包,又各不相碍。古方之所以入化也。

卷三 泻心汤类·七

旋复代赭石汤(十)

旋复花(三两) 人参(二两) 生姜(五两) 甘草(三两,炙) 半夏(半升,洗) 代赭石(一两) 大枣(十二枚,擘) 上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渣,再煎,取三升,温服─升,日三服。

伤寒发汗,若吐、若下,解后,病久治多,未必皆属误治。心下痞硬,噫气不除者,《灵枢·口问篇》云:寒气客于胃,厥逆从下上散,复出于胃,故为噫。

俗名嗳气。皆阴阳不和于中之故。旋复代赭汤主之。此乃病已向愈,中有留邪,在于心胃之间,与前诸泻心法,大约相近。《本草》云:旋复治结气、胁下满。代赭治腹中邪毒瓦斯。加此二物以治噫,余则散痞补虚之法也。

卷三 泻心汤类·七

浓朴生姜甘草半夏人参汤(十一)

浓朴(半斤,炙去皮) 生姜(切) 半夏(洗,各半升) 甘草(二两) 人参(一两) 上五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渣,温服一升,日三服。

发汗后,腹胀满者,浓朴生姜甘草半夏人参汤主之。发汗后,则邪气已去,而犹腹胀满,乃虚邪入腹,故以浓朴除胀满,余则补虚助胃也。

译半夏(半升,洗)、黄芩、干姜、甘草(炙制)、人参(各三两)、黄连(一两)、大枣(十二枚,剖开)。以上七味,加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掉药渣,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伤寒五、六天,呕吐而发热,柴胡汤证已经具备,却用其他药物攻下;如果柴胡证仍然存在,就再次给予柴胡汤。虽然已经用过下法,但还不算造成逆证,患者必然先阵阵发冷、身体振动,随后又发热,出汗后病就会解除。如果本证仍然存在,就立即用本方治疗。如果心下胀满,但不疼痛;这就是痞证。又特别指出“不痛”两个字,痞证的判断就更加明确了。不适合给予柴胡汤,适宜用半夏泻心汤。以上三种泻心汤的药物,大部分都取自柴胡汤,所以它们所治疗的症状多与柴胡证相同,只是增加了治疗虚证和痞证的药物。卷三 泻心汤类·七 大黄黄连泻心汤(四) 大黄(二两)、黄连(一两)。以上二味,用麻沸汤二升浸泡,过一会儿,绞取药汁并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这种方法也是治法中最奇特的一种,不采用煎煮而采用浸泡,是为了使药性轻扬清淡,以清除上焦的邪气。脉浮而紧,却又使用下法,紧脉反而进入里部,于是形成痞证;紧脉属于阴,这就是所谓病从阴分发起,使用下法便形成痞证。按压时自然柔软,只是气机壅滞形成的痞证。并没有胁下的水饮。心下痞满,按压柔软,关脉以上浮起,说明邪气的位置很高。应当用大黄黄连泻心汤主治。伤寒大下之后,又再次发汗,这是再次误治。心下痞满。出现恶寒,说明表邪还没有解除;不可攻治痞证,应当先解表,表证解除后才可以攻治痞证。解表适宜用桂枝汤;攻治痞证适宜用大黄黄连泻心汤。详细内容见前面桂枝汤类的部分。卷三 泻心汤类·七 附子泻心汤(五) 大黄(二两,酒浸)、黄连(炒制)、黄芩(炒制,各一两)、附子(一两,去皮,另行煎煮取汁)。以上四味,将前三味切碎,用麻沸汤二升浸泡,过一会儿,绞取药汁并去掉药渣,加入附子汁,分两次温服。这种方法更加精细:附子采用煎煮,其他三味采用浸泡,是因为扶助阳气要使附子药性成熟而厚重;开散痞结,希望药性生发而轻扬。心下痞满,又出现恶寒、汗出的,应当用附子泻心汤主治。这一条不过两句话,却包含无穷的精妙道理。前一条是在发汗以后恶寒,所以用桂枝汤;这一条是出汗而恶寒,所以用附子。大概发汗以后,汗已经停止却仍然恶寒,这是表邪还没有完全消退,因此先用桂枝汤去除表邪;这里恶寒而仍然出汗,则阳气即将亡失,所以加入附子以回复阳气。又为什么前一种情况要分先后使用两个方剂,而这一种情况却合用一个方剂呢?因为前一种情况既有表证,又有里证;这一种情况只有里病,所以有时分治,有时合治。卷三 泻心汤类·七 黄连汤(六) 就是半夏泻心汤去掉黄芩,加入桂枝。黄连、甘草(炙制)、干姜、桂枝(去皮,各三两)、人参(二两)、半夏(半升,洗)、大枣(十二枚,剖开)。以上七味,加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白天服三次、夜间服两次。治疗上焦的病,服药宜少量而多次。伤寒,胸中有热,胃中有邪气,腹中疼痛,想要呕吐的,应当用黄连汤主治。各种泻心汤的治法,都是治疗心胃之间寒热不调的病变,完全属于里证。这个方子用桂枝替换黄芩,去掉泻心汤的名称而称为黄连汤,是因为表邪还有一分没有尽除,胃中的邪气还应当向外透达,所以加入桂枝一味,使表里调和,这样治疗的意图就没有不到之处了。卷三 泻心汤类·七 黄芩汤(七) 黄芩(三两)、甘草(炙制)、芍药(各二两)、大枣(十二枚,剖开)。以上四味,加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白天服两次、夜间服一次。卷三 泻心汤类·七 黄芩加半夏生姜汤(八) 黄芩(三两)、甘草(炙制)、芍药(各二两)、半夏(半升,洗)、生姜(三两,切片)、大枣(十二枚,剖开)。以上六味,加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白天服两次、夜间服一次。太阳病和少阳病合并,自己发生腹泻的,给予黄芩汤;如果呕吐,应当用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主治。只有腹泻,就专门治疗腹泻,不夹杂治疗风寒表证的药物;这也是病情紧急时应当先救治里证的意思。若有呕吐,也就兼用止呕的药物。总之,要根据出现的症状施治;服药后原来的症状痊愈,又出现其他症状,就仍然根据新出现的症状施治,由此可以推知。卷三 泻心汤类·七 干姜黄连黄芩人参汤(九) 干姜、黄连、黄芩、人参(各三两)。以上四味,加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伤寒本来是寒邪导致的腹泻,这是本证。医生又对患者使用催吐和攻下法,这是误治。寒邪格拒,反而进一步发生呕吐和腹泻;如果食物一入口就吐,应当用干姜黄连黄芩人参汤主治。这属于厥阴病的条文:寒邪格拒,自然用干姜;呕吐、腹泻,自然用黄芩、黄连。由于误治使正气虚弱,于是使用人参;分头治疗而又无所不包,各种作用彼此也不相妨碍。这就是古方运用得出神入化的地方。卷三 泻心汤类·七 旋复代赭石汤(十) 旋复花(三两)、人参(二两)、生姜(五两)、甘草(三两,炙制)、半夏(半升,洗)、代赭石(一两)、大枣(十二枚,剖开)。以上七味,加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掉药渣,再煎取三升,温服─升[原文单位前字形疑为OCR异常],每日服三次。伤寒发汗,或者催吐,或者攻下,病解除以后,病程拖得很久而治疗次数很多,未必都属于误治。心下痞满坚硬,嗳气不止。《灵枢·口问篇》说:寒气停留在胃中,逆气从下向上散行,又返回胃中,因此形成嗳气。俗称嗳气。这都是体内阴阳不调和造成的。应当用旋复代赭汤主治。这是病已经趋向好转,但体内仍有残留邪气,停留在心胃之间,与前面各种泻心汤的治法大致相近。《本草》说:旋复花可以治疗气结和胁下胀满。代赭石可以治疗腹中的邪毒瓦斯[原文用字疑为OCR异常]。加入这两味药来治疗嗳气,其余药物则是用来消散痞满、补益虚弱的。卷三 泻心汤类·七 浓朴生姜甘草半夏人参汤(十一) 浓朴(半斤,炙制,去皮)、生姜(切片)、半夏(洗,各半升)、甘草(二两)、人参(一两)。以上五味,加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发汗以后,腹部胀满的,应当用浓朴生姜甘草半夏人参汤主治。发汗以后,邪气已经除去,却仍然腹部胀满,这是虚邪进入腹中的缘故,所以用浓朴消除胀满,其余药物则用来补虚、帮助胃气。

卷三 白虎汤类·八

白虎汤(一)

知母(六两) 石膏(一斤,碎) 甘草(二两,炙) 粳米(六合) 上四味,以水一斗,煮,米熟汤成,火候。

去渣,温服一升,日三服。

伤寒脉浮滑,此表有热,里有寒、此寒热二字必倒误。乃表有寒,里有热也。观下条“脉滑而厥者,里有热也。”凿凿可证。《活人书》作表里有热,亦未稳。白虎汤主之。

伤寒脉滑而厥者,热厥。里有热也,白虎汤主之。

三阳合病,腹满身重,难以转侧,口不仁而面垢,谵语遗尿,以上皆阳明热症之在经者,以三阳统于阳明也。但身重腹满,则似风湿,宜用术附:面垢谵语,则似胃实,宜用承气。此处一惑,生死立判,如何辨别,全在参观脉症,使有显据,方不误投。发汗则谵语;阳从此越。下之则额上生汗,手足逆冷。阴从此脱。若自汗出者,白虎汤主之。自汗则热气盛于经,非石膏不治。

按:亡阳之症有二,下焦之阳虚飞越于外,而欲上脱,则用参附等药以回之;上焦之阳盛,逼阴于外,而欲上泄,则用石膏以收之,同一亡阳,而治法迥殊,细审之自明,否则死生立判。

卷三 白虎汤类·八

白虎加人参汤(二)

白虎汤原方加人参三两 煮服同前法。

服桂枝汤,大汗出后,大烦渴不解,脉洪大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烦渴不解,因汗多而胃液干枯,邪虽去而阳明之火独炽、故用此以生津止汗,息火解烦。汗后诸变不同,总宜随症用药。

伤寒若吐、若下后,前汗后,此吐下后。七、八日不解,热结在里,表里俱热,此四字为白虎对症。

时时恶风,表邪未尽,大渴,舌上干燥,而烦,欲饮水数升者,胃液已尽,不在经、不在腑,亦非若承气症之有实邪。因胃口津液枯竭;内火如焚,欲引水自救,故其象如此,与热邪在腑者迥别。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伤寒无大热,热在内。口燥渴,心烦,背微恶寒者,此亦虚燥之症。微恶寒,谓虽恶寒且甚微。又:周身不寒,寒独在背,知外邪已解,若大恶寒,则不得用此汤矣。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伤寒脉浮,发热无汗,无汗二字,最为白虎所忌。其表不解者,恶寒。不可与白虎汤。渴欲饮水,无表症者,不恶寒。白虎加人参汤主之。白虎加参汤,大段治汗、吐、下之后、邪已去而有留热在于阳明。又因胃液干枯,故用之以生津解热,若更虚羸,则为竹叶石膏汤症矣。

壮火食气。此方泻火,即所以生气也。

卷三 白虎汤类·八

竹叶石膏汤(三)

竹叶(二把) 石膏(一斤) 半夏(半斤,洗) 人参(二两) 麦门冬(一升,去心) 甘草(二两,炙) 粳米(半升) 上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渣,纳粳米,煮米熟,汤成,又一煮法。去米,温服一升,日三服。

伤寒解后,虚羸少气,人参、麦冬。气逆欲吐者,半夏、竹叶。竹叶石膏汤主之。此仲景先生治伤寒愈后调养之方也,其法专于滋养肺胃之阴气,以复津液。盖伤寒虽六经传遍,而汗、吐、下三者,皆肺胃当之。

又《内经》云:人之伤于寒也,则为病热。故滋养肺胃,岐黄以至仲景不易之法也。后之庸医,则用温热之药,峻补脾肾,而千圣相传之精义,消亡尽矣。

卷三 五苓散类·九

五苓散(一)

猪苓(十八铢,去皮) 泽泻(一两六铢) 白术(十八铢) 茯苓(十八铢) 桂枝(半两,去皮) 上五味,捣为散,以白饮和服,方寸匕,日三服,多饮暖水,汗出愈。如法将息。服散取其停留胸中,多饮暖水,取其气散营卫。

太阳病,发汗后,大汗出,胃中干,烦躁不得眠,欲得饮水者,少少与饮之,令胃气和则愈。若脉浮,小便不利,微热消渴者,以五苓散主之。胃中干而欲饮,此无水也,与水则愈,小便不利而欲饮,此蓄水也,利水则愈。同一渴,而治法不同,盖由同一渴,而渴之象不同,及渴之余症,亦各不同也。

发汗已,脉浮数,烦渴者,五苓散主之。汗不尽,则有留饮。

中风发热,六、七日不解、而烦,有表里证,渴欲饮水,水入则吐者,名曰水逆,胸中有水,则不能容水矣。五苓散主之。桂枝治表,余四味治里。多饮暖水汗出愈,表里俱到。

本以下之,故心下痞,与泻心汤,痞不解,其人渴而口燥烦,小便不利者,五苓散主之。治痞而痞不解,反渴,则为水停心下之故,非痞也。

太阳病,寸缓、关浮、尺弱,皆为虚象。其人发热汗出,复恶寒、不呕,但心下痞者,此以医下之也,误治。如其不下者,病患不恶寒而渴者,此转属阳明也。此属实邪。小便数者,大便必硬,不更衣十日,无所苦也,渴欲饮水者,少少与之,但以法救之,随症施治,不执一端。渴者与五苓散。如其渴不止,五苓散亦一法也。

霍乱头痛,发热,身疼痛,热多,欲饮水者,五苓散主之。此亦表里同治之法。

卷三 五苓散类·九

猪苓汤(二)

猪苓(去皮) 茯苓 泽泻 滑石(碎) 阿胶(各一两)

译卷三 白虎汤类·八 白虎汤(一) 知母(六两)、石膏(一斤,打碎)、甘草(二两,炙制)、粳米(六合)。以上四味,加水一斗煮煎,煮到米熟、汤液制成,掌握好火候。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伤寒,脉浮滑,这是表有热、里有寒;“寒热”这两个字必定颠倒错了。应当是表有寒、里有热。看下面一条所说的“脉滑而厥者,里有热也”。这是十分确凿、可以作为证据的。《活人书》写作“表里有热”,也不稳妥。应当用白虎汤主治。伤寒,脉滑而出现厥冷的,是热厥。这是里部有热,应当用白虎汤主治。三阳病合并,腹部胀满,身体沉重,难以翻身,口中麻木不知味,面色污垢,胡言乱语、遗尿;以上都是阳明热证存在于经脉中的表现,因为三阳病统属于阳明。只是身体沉重、腹部胀满,像风湿病,适宜使用术附;面色污垢、胡言乱语,像胃中有实邪,适宜使用承气汤。这里一旦判断错误,立即就会关系生死。怎样辨别,全在于参照观察脉象和症状,使诊断有明显依据,才不会误用药物。发汗就会出现胡言乱语;阳气会由此向外越散。使用下法,额头上就会出汗,手脚厥冷。阴气会由此脱失。如果自发出汗,应当用白虎汤主治。自发出汗,说明经脉中的热气旺盛,不用石膏就不能治疗。按:亡阳的病证有两种:下焦阳气虚弱,向外飞越而将要向上脱失的,使用人参、附子等药物使阳气回归;上焦阳气旺盛,把阴气逼迫到体外而将要向上泄出的,使用石膏收敛它。同样是亡阳,治法却完全不同,仔细审察自然就能明白,否则生死立即就会分判。卷三 白虎汤类·八 白虎加人参汤(二) 白虎汤原方加入人参三两,煎煮服用,按照前面的方法。服用桂枝汤后,大汗出,仍然非常烦躁、口渴,不能缓解,脉象洪大,应当用白虎加人参汤主治。烦躁、口渴不能缓解,是因为出汗过多而胃中津液干枯;邪气虽然已经去除,但阳明的火邪独自旺盛,所以用此方生津止汗,平息火邪、解除烦躁。发汗以后会出现各种不同的变化,总应当随着症状使用药物。伤寒,或者催吐,或者攻下以后;前面说的是发汗以后,这里说的是催吐、攻下以后。七、八天仍未痊愈,热邪结聚在里,表里都有热;这四个字正是白虎汤的适应证。时时怕风,说明表邪还没有完全消退;大渴,舌上干燥而烦躁,想要喝下数升水,说明胃中津液已经耗尽,病不在经,也不在腑,并不像承气汤证那样有实邪。这是因为胃口的津液已经枯竭;体内的火邪像焚烧一样,想要借助饮水自救,所以表现成这样;这与热邪在腑中的情况完全不同。应当用白虎加人参汤主治。伤寒没有明显的体热,但热邪在体内。口燥而渴,心中烦躁,背部微微怕冷,这是虚燥的病证。所谓微微怕冷,是说虽然怕冷,但程度很轻微。又因为全身并不怕冷,只有背部怕冷,所以知道外邪已经解除;如果是严重怕冷,就不能使用这个汤了。应当用白虎加人参汤主治。伤寒,脉浮,发热而无汗;“无汗”两个字,是白虎汤最忌讳的情况。表证没有解除,就会恶寒。不可给予白虎汤。口渴想喝水,但没有表证,也就是不恶寒的,应当用白虎加人参汤主治。白虎加人参汤,大致是治疗发汗、催吐、攻下以后,邪气已经去除而阳明仍有残留热邪的病证。又因为胃中津液干枯,所以用它来生津、清热;如果更加虚弱消瘦,就属于竹叶石膏汤证了。过盛的火邪会消耗人体的气。这个方子泻去火邪,也正是为了使气得以生成。卷三 白虎汤类·八 竹叶石膏汤(三) 竹叶(二把)、石膏(一斤)、半夏(半斤,洗)、人参(二两)、麦门冬(一升,去心)、甘草(二两,炙制)、粳米(半升)。以上七味,加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掉药渣,加入粳米,煮到米熟、汤液制成;这又是一种煎煮方法。去掉米,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伤寒病解除以后,身体虚弱消瘦、气少,使用人参、麦门冬。气机上逆、想要呕吐,使用半夏、竹叶。应当用竹叶石膏汤主治。这是仲景先生治疗伤寒痊愈后调养身体的方剂。它的方法专门滋养肺、胃的阴气,以恢复津液。伤寒虽然传遍六经,但发汗、催吐、攻下这三种治法,都是由肺胃承受的。而且《内经》说:人受到寒邪侵袭,就会形成热病。所以滋养肺胃,是从岐伯、黄帝直到仲景都不改变的方法。后世的庸医却使用温热药物,猛烈地补益脾肾,于是千百位圣贤相传的精微要义,全都消亡了。卷三 五苓散类·九 五苓散(一) 猪苓(十八铢,去皮)、泽泻(一两六铢)、白术(十八铢)、茯苓(十八铢)、桂枝(半两,去皮)。以上五味捣成散剂,用白饮调服,服方寸匕,每日三次,多喝温水,出汗后病就会痊愈。按照上述方法调养休息。服用散剂,是取其停留在胸中的作用;多喝温水,是取其使气机疏散、营卫调和的作用。太阳病,发汗以后,大汗出,胃中干燥,烦躁不能入睡,想要喝水的,应当少量多次地给他饮水,使胃气调和就会痊愈。如果脉浮,小便不利,微微发热而口渴的,用五苓散主治。胃中干燥而想喝水,这是体内没有水,给予水就会痊愈;小便不利而想喝水,这是水液蓄积,利水就会痊愈。同样是口渴,治法却不同,这是因为虽然同样口渴,但口渴的表现不同,口渴之外的其他症状也各不相同。发汗以后,脉浮而数,烦躁口渴的,应当用五苓散主治。汗没有完全发出,就会有水饮停留。中风发热,六、七天不愈而烦躁,有表证和里证,口渴想喝水,水一入口就吐出的,称为水逆;胸中有水饮,所以不能容纳水液。应当用五苓散主治。桂枝治疗表证,其余四味药治疗里证。多喝温水,出汗后就会痊愈,表证和里证都能得到治疗。本来因为使用下法,所以心下痞满,给予泻心汤后痞满仍未解除,患者又口渴、口燥而烦躁,小便不利的,应当用五苓散主治。治疗痞证而痞满没有解除,反而出现口渴,这是水停留在心下的缘故,并不是痞证。太阳病,寸脉缓、关脉浮、尺脉弱,这些都是虚证的表现。患者发热、出汗,又怕冷,不呕吐,只是心下痞满,这是因为医生对他使用了下法,属于误治。如果没有使用下法,患者不怕冷而口渴,这是病已经转属阳明。这属于实邪。小便次数多,大便必然坚硬;十天不大便,也没有什么痛苦。口渴想喝水的,就少量地给他饮水,只按照相应的方法救治,随着症状施治,不拘泥于一种情况。口渴的,给予五苓散。如果口渴不止,五苓散也是一种治法。霍乱,头痛,发热,身体疼痛,发热较重而想喝水的,应当用五苓散主治。这也是表里同治的方法。卷三 五苓散类·九 猪苓汤(二) 猪苓(去皮)、茯苓、泽泻、滑石(打碎)、阿胶(各一两)。

上五味,以水四升,先煮四味,取二升,去渣,内阿胶烊消,温服七合,日三服。

阳明病,若脉浮发热,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猪苓汤主之。此阳明之渴,故与五苓相近,而独去桂枝,恐助阳也。论中又云:阳明汗多而渴,不可与猪苓汤,以胃中燥,不可更利其小便也。

少阴病,下利六七日,咳而呕渴,心烦不得眠者,猪苓汤主之。此亦热邪传少阴之症。盖少阴口燥口干,有大承气急下之法,今止呕渴,则热邪尚轻,故用此方,使热邪从小便出,其路尤近也。

卷三 五苓散类·九

文蛤散(三)

文蛤(五两) 上一味,为散,以沸汤和一方寸匕服,汤用五合。

病在阳,应以汗解之,反以冷水 之,若灌之,其热被劫,不得去,弥更益烦,肉上粟起,寒在肉中。

意欲饮水,反不渴者,服文蛤散。此热结在皮肤肌肉之中,不在胃口,故欲饮而不渴,文蛤取其软坚逐水。

若不瘥者,与五苓散。不应则表里同治。

卷三 五苓散类·九

茯苓甘草汤(四)

茯苓(二两) 桂枝(二两,去皮) 甘草(一两,炙) 生姜(三两,切) 上四味,以水四升,煮取二升,去渣,分温三服。

伤寒汗出而渴者,五苓散主之。桂枝止汗,余四味止渴。不渴者,茯苓甘草汤主之。此方之义,从未有能诠释者,盖汗出之后,而渴不止,与五苓,人所易知也。乃汗出之后,并无渴症,又未指明别有何症。

忽无端而与茯苓甘草汤,此意何居?要知此处“汗出”二字,乃发汗后,汗出不止也。汗出不止,则亡阳在即,当与以真武汤;其稍轻者,当与以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更轻者,则与以此汤。何以知之?以三方同用茯苓知之,盖汗大泄,必引肾水上泛,非茯苓不能钲之,故真武则佐以附子回阳;此二方,则以桂枝甘草敛汗,而茯苓则皆以为主药。此方之义,不了然乎?观下条心悸,治法益明。

伤寒厥而心下悸者,宜先治水,水犯心则悸。当服茯苓甘草汤。《本草》:茯苓治心下结痛,恐、悸。却治其厥,不尔,水渍入胃,必作利也。

卷三 四逆汤类·十

四逆汤(一)

甘草(二两,炙) 干姜(一两半) 附子(一枚,生用去皮破八片) 上三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渣,分温再服。强人可大附子一枚,常人则取中者,小者可知。干姜三两。按:方名四逆,必以之治厥逆。《论》云:厥者,阴阳气不顺接,手足逆冷是也。凡《论》中言“脉沉、微、迟、弱”者,则厥冷不待言而可知,此方温中散寒,故附子用生者。

四逆、理中,皆温热之剂,而四逆一类,总不离干姜,以通阳也,治宜下焦;理中一类,总不离白术,以守中也,治宜中焦。余药皆相同,而功用迥别。

伤寒脉浮,自汗出,小便数,心烦,微恶寒,脚挛急,反与桂枝汤,欲攻其表,此误也,得之便厥,咽中干,烦躁吐逆者,作甘草干姜汤与之,以复其阳。若厥愈足温者,便作芍药甘草汤与之,其脚即伸,若胃气不和谵语者,少与调胃承气汤。以上义详杂方条内。若重发汗,复加烧针者,四逆汤主之。阴阳两虚之后,又复竭其阳,非此汤不能挽回阳气。

伤寒医下之,续得下利清谷不止,身疼痛者,急当救里;后身疼痛,清便自调者,急当救表。救里宜四逆汤;救表宜桂枝汤。说详前桂枝条内。

病发热头疼,此乃表邪。脉反沉,见里脉。若不瘥,身体疼痛,当救其里,宜四逆汤。身体疼痛,阴阳二症皆有之。今脉沉而疼痛,虽发热,亦是里寒外热之症,故用四逆。

脉浮而迟,表热浮。里寒,迟。下利清谷者,四逆汤主之。

自利不渴者,属太阴,以其脏有寒故也。明所以不渴之故,当温之,宜四逆辈。有寒则不渴。则知渴者,皆当作热治。不曰四逆汤,而曰四逆辈,凡温热之剂,皆可选用。

少阴病,脉沉者,急温之,病与脉相合,则温不可迟。宜四逆汤。

少阴病,饮食入口则吐,心中温温欲吐,复不能吐,此二句指不食之时言。此与少阳之呕,当有分别,宜以他症验之。始得之,手足寒,脉弦迟者,此胸中实,“始得”言病方起;“脉弦”则有力,故知为实。不可下也,欲吐则病在上焦,下之为逆。当吐之。在上者因而越之,此少阴宜吐之法。若膈上有寒饮干呕者,干呕无物,则知其为饮矣。不可吐也,当温之。寒饮无实物,温之则寒散,而饮亦去矣,凡治饮皆用温法。

宜四逆汤。大汗出,热不去,内拘急,四肢疼,以上皆外症,其疼亦属阴疼。又下利清谷,厥逆而恶寒者,三者皆虚寒内症。四逆汤主之。按:此条诸症,皆属阴寒,因为易辨,惟“热不去”三字,则安知非表邪未尽。即恶寒,亦安知非太阳未罢之恶寒。惟下利厥逆,则所谓急当救里,不论其有表无表,而扶阳不可缓矣。

大汗,若大下利,而厥冷者,四逆汤主之。汗下后而厥冷,则虚寒极矣。

译以上五味,加水四升,先煮前四味,取二升,去掉药渣,放入阿胶烊化溶解,温服七合,每日服三次。阳明病,如果脉浮、发热、口渴想喝水、小便不利,应当用猪苓汤主治。这是阳明病的口渴,所以与五苓散的证候相近,只是单独去掉桂枝,担心它助长阳气。《伤寒论》中又说:阳明病出汗多而口渴,不可给予猪苓汤,因为胃中已经干燥,不能再使小便通利。少阴病,腹泻六七天,咳嗽而呕吐、口渴,心中烦躁不能入睡的,应当用猪苓汤主治。这也是热邪传入少阴的病证。少阴病口燥、口干,有使用大承气汤紧急攻下的方法;现在只是呕吐、口渴,说明热邪还轻,所以使用此方,使热邪从小便排出,这条途径更为接近。卷三 五苓散类·九 文蛤散(三) 文蛤(五两)。以上一味制成散剂,用沸汤调服一方寸匕,所用汤为五合。病在阳分,本应当用发汗法解除,却反而用冷水[原文“水”后缺字]浸渍,或者灌水,热邪受到阻遏而不能排出,烦躁反而更加严重,肌肉上出现粟粒状疙瘩,说明寒邪停留在肌肉中。心里想喝水,实际上并不口渴的,服用文蛤散。这是热邪结聚在皮肤和肌肉之中,而不在胃中,所以想喝水却不口渴;文蛤取其软坚、逐水的作用。如果没有痊愈,就给予五苓散。如果文蛤散不起作用,就表里同治。卷三 五苓散类·九 茯苓甘草汤(四) 茯苓(二两)、桂枝(二两,去皮)、甘草(一两,炙制)、生姜(三两,切片)。以上四味,加水四升,煮取二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伤寒出汗而口渴的,应当用五苓散主治。桂枝止汗,其余四味药止渴。不口渴的,应当用茯苓甘草汤主治。这个方子的道理,从来没有人能够解释清楚。发汗以后,口渴不止,给予五苓散,这是人们容易理解的。但发汗以后并没有口渴的症状,也没有说明另外还有什么症状。忽然无缘无故地给予茯苓甘草汤,这是什么意思呢?要知道,这里的“汗出”两个字,是指发汗以后汗仍然不停地出。汗出不止,阳气即将亡失,应当给予真武汤;病情稍轻的,应当给予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病情更轻的,就给予这个茯苓甘草汤。怎么知道这一点呢?从三个方剂都使用茯苓这一点可以知道。大概汗液大量外泄,必然会引起肾水向上泛溢,不用茯苓就不能镇[原文“钲”疑为OCR误字]摄它;所以真武汤还辅以附子来回复阳气;这两个方剂则用桂枝、甘草收敛汗液,而茯苓都是作为主药。这个方子的道理,不就清楚了吗?看下面一条关于心悸的内容,治法就更加明白了。伤寒出现厥冷而心下悸动的,应当先治疗水饮;水邪侵犯心部就会心悸。应当服用茯苓甘草汤。《本草》说:茯苓治疗心下结聚疼痛、恐惧和心悸。同时还要治疗厥冷;否则水液浸渍进入胃中,必然会发生腹泻。卷三 四逆汤类·十 四逆汤(一) 甘草(二两,炙制)、干姜(一两半)、附子(一枚,生用,去皮,破成八片)。以上三味,加水三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身体强健的人可以用大附子一枚,普通人则取中等大小的,身体较弱的人用小的即可。干姜三两。按:方名叫四逆汤,必然是用来治疗厥逆的。《伤寒论》说:所谓厥,是阴阳之气不能顺接,手脚逆冷。凡是《伤寒论》中说脉沉、微、迟、弱的,厥冷就不必再说也可以知道。这一方温暖中焦、驱散寒邪,所以附子使用生附子。四逆汤和理中汤都是温热药剂;四逆汤这一类方剂总离不开干姜,是为了通达阳气,适宜治疗下焦病;理中汤这一类方剂总离不开白术,是为了守护中焦,适宜治疗中焦病。其余药物都相同,但功效和作用却完全不同。伤寒,脉浮,自发出汗,小便次数多,心中烦躁,微微怕冷,脚部拘挛;反而给予桂枝汤,想要攻治表邪,这是错误的治疗。服药后便出现厥冷、咽中干燥、烦躁、呕吐上逆,应当制成甘草干姜汤给他服用,以恢复阳气。如果厥冷痊愈、脚部温暖,就制成芍药甘草汤给他服用,脚部马上就能伸展;如果胃气不和而出现胡言乱语,就少量给予调胃承气汤。以上道理在杂方条中已有详细说明。如果重用发汗法,又加用烧针,应当用四逆汤主治。阴阳两方面都虚弱以后,又再次耗竭阳气,不用这剂汤药就不能挽回阳气。伤寒,医生对患者使用下法,随后发生腹泻,泻下清稀食物而不停止,身体疼痛,应当立即救治里证;如果后来身体疼痛,而大小便自行调和正常,就应当立即救治表证。救治里证适宜用四逆汤;救治表证适宜用桂枝汤。详细说明见前面桂枝汤条下。患病发热、头痛,这是表邪。脉象反而沉,这是出现了里证的脉象。如果病不痊愈,身体疼痛,就应当救治里证,适宜用四逆汤。身体疼痛,阴证和阳证都可以出现。现在脉象沉而且身体疼痛,虽然发热,也属于里寒外热的病证,所以使用四逆汤。脉浮而迟;浮说明表有热。迟说明里有寒。腹泻,泻下清稀未消化的食物,应当用四逆汤主治。自行腹泻而不口渴的,属于太阴病,是因为脏腑中有寒。这说明了不口渴的原因,应当温治,适宜使用四逆汤一类的方剂。有寒就不会口渴。由此可知,口渴的都应当按照热证治疗。这里不说用四逆汤,而说用四逆汤一类的方剂,是指各种温热药剂都可以选择使用。少阴病,脉沉的,应当立即温治;病证与脉象相合,温治就不能迟缓。适宜用四逆汤。少阴病,食物一入口就吐,心中温温不适、想吐,却又吐不出来;这两句话是指没有进食时的情况。这种呕吐与少阳病的呕吐应当有所区别,适宜结合其他症状来验证。刚开始得病时,手脚寒冷,脉弦而迟,这是胸中有实邪;“始得”是说疾病刚刚开始;“脉弦”说明脉有力,所以知道这是实证。不可使用下法;想要呕吐,说明病在上焦,使用下法就是逆治。应当用催吐法治疗。病邪在上部,就顺势使它越出,这是少阴病适宜使用催吐法的情况。如果膈上有寒饮而干呕,干呕却没有吐出东西,就知道是水饮所致。不可催吐,应当温治。寒饮没有有形实物,温治就能使寒邪消散,水饮也会随之去除;凡是治疗水饮,都采用温法。适宜用四逆汤。大汗出,热势不退,体内拘急,四肢疼痛;以上都是外在症状,但这种疼痛也属于阴寒所致的疼痛。又腹泻,泻下清稀未消化的食物,厥逆而恶寒;这三种情况都属于虚寒在内的病证。应当用四逆汤主治。按:这一条的各种症状都属于阴寒,因为容易辨别;只有“热不去”三个字,让人怎么知道不是表邪尚未完全消退呢?即使是恶寒,又怎么知道不是太阳病尚未解除所导致的恶寒呢?只有腹泻和厥逆,才是所谓应当立即救治里证;不论有没有表证,扶助阳气都不能迟缓。大汗出,或者大泻不止,而出现厥冷的,应当用四逆汤主治。发汗、攻下以后出现厥冷,说明虚寒已经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