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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六因条辨一

春温条辨第九

医藏 · 已译 · 第 1–3 段

六因条辨 清 陆子贤

六因条辨卷上

崇明陆延珍子贤氏着绍兴表诗新昀初重校春温辩论尝按,《内经》冬伤于寒,春必病温。又云,冬不藏精,春必病温。语虽二致,理实一贯,所重在藏精而已矣。盖冬主藏,肾亦主藏,人能体冬之藏阳而藏精,则人不自伤于寨,寒岂遽伤乎人哉。故四气调神篇曰:逆冬气者,肾病,奉生者少;逆春气者,肝病,奉长者少,逆夏气者,心病,奉收者少;逆秋气者,肺病,奉藏者少。彼以春起论,而归本奉藏,可知奉时之藏以藏经,则四时生长收藏,于五脏各司一气,交相递运,无偏无胜,而顺一岁之气候也。若烦劳多欲之人,阳气疏泄,阴水先亏,时令之邪,易于凑袭,历谓至虚之处,便是容()邪之处也。况春为岁首,冬为岁末,春之发生,赖冬之封藏。观夫诸阳在()容,原作"客",形近而误·参卷中伏暑辩论条改上,一阳在下,其时天气严寨,而井水反温。及诸阳在上,一阴在下,其时天气炎热,而井水反凉。是阴阳消长,天地阖辟之机也。人生()一小天地,茍能顺天时而固密,则肾气内充,命门三焦之阳气,足以固腠理而护皮毛,虽当春令升泄之时,而我身之真气,内外弥论,不随升令之泄而告匮,纵有寒邪,安能内侵。晋,王叔和云():包 寒毒藏于肌肤,至春而变为温,至夏而变为热。以致后人翻驳。何不云,肾精不藏之人,至春易病温,至夏易病热,便能深入理谭矣。即《内经》冬伤于寒,春必病温之句,注家咸谓冬令闭藏,寒毒伏于肾中,病不即发,至春阳气大泄,内伏之寒邪,·随升令而外达,,后贤钱天来,已大非其说矣。谓,冬伤于寒者,乃冬伤寒水之脏,即冬不藏精之互词,何得以寒邪误解耶!夫寒为杀厉之气,中人即病,非比暑湿之邪,能伏处身中,况肾为生命之本,所关最大,安有寒邪内入,相安无事,直待春时始发之理。由此推之;显系温之为病,由肾精之不藏矣。盖肾既失藏,坎水先亏,少阳之少火,悉化为壮火,与春时之温气,互相交炽。然亦必因外感微寒,而能引动,故初起亦似伤寒之头痛身疼 发热恶寒,()生:疑为"身"字之误·()王叔和云,此下引王语·出伤寒论.伤寒例语意较诸伤寒,则传变尤速,而于幼稚者为甚。以体属纯阳,阳与阳合,其感尤易,甚而化斑化痘,为惊为厥者也。然此温字,又与瘟疫不同,瘟疫乃不正之戾气,四时皆有,而此温乃独发于春,故名春温。至于治法,总宜辛凉清解,预顾阴液,大忌辛温升散,鼓动风阳。茍能临症制宜,对症发药,庶不愧为司命矣。故不揣谫陋,列为条辨,同道君子,之我罪我,其在斯乎!

春温条辨三十条

春温条辨第一

春温初起,头痛身疼,无汗恶寒,发热目赤,口渴舌白,脉浮数,此温邪袭卫。宜用薄荷、大力、黄芩、杏仁、甘草、桑叶、连翘、革根等味,凉辛解表也。

温邪初起,无异伤寒,仲景谓:口渴则为温症,不渴则为伤寒,是千古只眼也。盖伤寒必先太阳,而后阳明、少阳。

以太阳经脉最长 由睛明穴,上额交巅络脑循项,挟脊抵腰入困,行身之背,至足眼而终。故见证必恶寒发热,头痛项强·腰痛足酸,而阳明则在大阳之次,其经起于面,挟鼻上额循目眶,行身之前,至足内踝而终。故见证必目痛鼻干,不得卧。而少阳则又在阳明之次 其经起于目锐眦.上头角,络耳中,循胸肋,行身之侧,至足外跟而终。故见症必胸协痛而耳聋,寒热,呕而口苦。至传入三阴,始太阴,则口燥咽干,腹满便泻,以其经脉循腹绕嗌入口故也。继少阴,则咽痛舌干,身热下利,以其经脉入腹循喉咙·挟舌本故也。终厥阴,则舌卷囊缩,四肢逆冷,以其经脉循少腹,绕阴器。《伤寒例》中论之最详。若春温则木火炙乎中,微寒袭乎外,病起之时,憎寒壮热,虽与三阳伤寒相类,而口干舌燥则异。良由先感温邪,后再感寒,被引而发·故初起必头痛身疼,恶寒发热,与太阳伤寒似乎相同。虽宜表散;而目赤口渴,热自内蒸,必兼清凉。故用薄荷、大力、桑叶、葛根解表,黄芩、甘草、杏仁、连翘清里。无汗,加葱白、淡豉以助之;咳嗽,加枇杷叶以泄之。惟羌活为太阳表药,葛根为阳明表药,柴胡为少阳表药。今头痛身疼,不用羌活,而用葛根者,以阳明为大阳之次,邪既在表,先用葛根、薄荷、大力、桑叶协力透表,以断太阳入阳明之路也。

不然,传入阳明,则或气或血,为疹为斑,变幻恐无已时焉。

春温条辨三十条

春温条辨第二

春温汗出,微恶寒,头额痛,发热口渴,脉弦长,此温邪在气。宜用杏仁、薄荷、连翘、葛根、大力、菱皮,黑栀、桑叶、批杷叶等味,轻苦微辛,以清气分也。

译《六因条辨》,清代陆子贤著。《六因条辨》上卷。崇明陆延珍,字子贤,著;绍兴表诗新昀初次重校。关于春温的论述,曾考察《内经》说:“冬天感受寒邪,到了春天必然发生温病。” 又说:“冬天不能固藏精气,到了春天必然发生温病。” 这两句话表面上说法不同,实际道理是一贯的,所重视的不过是固藏精气罢了。冬季以闭藏为主,肾也以闭藏为主;人若能顺应冬季藏阳、固藏精气,那么自身就不会因[原文“寨”字疑有讹误]而受伤,寒邪又怎么会突然伤害人体呢?所以《四气调神大论》说:“违逆冬季之气,就会使肾脏患病,供给春季生发的基础就少了;违逆春季之气,就会使肝脏患病,供给夏季生长的基础就少了;违逆夏季之气,就会使心脏患病,供给秋季收敛的基础就少了;违逆秋季之气,就会使肺脏患病,供给冬季闭藏的基础就少了。” 这段话从春季开始论述,最后归结到供给闭藏的基础,由此可知,顺应时令固藏精气,那么四时的生、长、收、藏,在五脏中各自主持一种气,相互交替运行,没有偏盛或偏衰,从而顺应一年的气候变化。至于那些烦劳过多、欲望过盛的人,阳气向外疏泄,阴精津液先已亏损,时令之邪便容易聚集侵袭;历来所说的“最虚弱的地方,就是最容易容纳[原文有缺字]邪气的地方”,正是这个意思。何况春季是一年的开始,冬季是一年的末尾,春季万物的生发,依赖于冬季的闭藏。观察诸阳在[原文缺字,旁注称原作“客”,形近而误,参见卷中“伏暑辩论”条改作“上”]、一阳在下的情形,当时天气严寒,而井水反而温暖。等到诸阳之气在上、一阴之气在下时,当时天气炎热,而井水反而寒凉。这就是阴阳消长以及天地开合变化的关键。人身[原文缺字]就是一个小天地;如果能够顺应天时并保持固密,那么肾气就会充足,命门和三焦的阳气足以固护腠理、保护皮毛。即使正值春季阳气升发外泄之时,自身的真气也会内外[原文“弥论”疑有讹误],不会随着春令的升发外泄而告竭;即便有寒邪,又怎么能够侵入体内呢?晋代王叔和说[原文此处有缺字及排版错乱]:“寒毒藏在肌肤之中,到了春天就变成温病,到了夏天就变成热病。” 因此导致后人加以驳斥。为什么不说:肾精不能固藏的人,到了春天容易患温病,到了夏天容易患热病?这样便能深入说明其中的道理了。即使是《内经》“冬天感受寒邪,到了春天必然发生温病”这句话,历代注家也都说冬令闭藏,寒毒潜伏在肾中,疾病不会立即发作,到了春天阳气大量外泄,潜伏在体内的寒邪便随着升发之令向外透达;后来的钱天来已经严厉地驳斥了这种说法。他说:“所谓冬天感受寒邪,是说冬天损伤了属寒水的肾脏,也就是‘冬不藏精’的另一种说法,怎么能把它错误地解释成寒邪呢!” 寒是具有肃杀猛烈性质的气,中于人体便立即发病,不像暑邪、湿邪那样能够潜伏在体内;何况肾是生命的根本,关系极为重大,哪里有寒邪进入体内后相安无事,直到春天才发作的道理?由此推论,可以明显看出,温病的发生显然是由于肾精不能固藏。肾既然失去了闭藏功能,坎水先已亏损,少阳的少火便全都转化为壮火,与春季的温气相互交炽。但这也必定要因外感轻微寒邪而被引动,所以初发时也像伤寒一样,出现头痛、身体疼痛、发热、怕冷等症状。[原文中有缺字及校注:“生”疑为“身”字之误;“王叔和云”以下为引自《伤寒论·伤寒例》的语意。]与伤寒相比,它的传变尤其迅速,幼儿更为明显。因为儿童体质属于纯阳,阳气与阳气相合,感受这种病邪尤其容易,严重时还会发斑、出痘,出现惊厥或昏厥。不过,这里的“温”又与瘟疫不同。瘟疫是反常而猛烈的邪气,四时都可能有;这里的温病却只在春季发生,所以称为春温。至于治疗方法,总的来说应当使用辛凉药物清解,并预先顾护阴液;最忌使用辛温升散之品,以鼓动风阳。如果能够根据临床证候灵活处置,针对证候施药,大概才不愧为掌握生死、救治病人的医生。所以我不顾才疏学浅,把这些内容列成条目加以辨析;同道中的君子,是责备我还是宽宥我,大概就在这里了!《春温条辨》三十条。《春温条辨》第一条。春温初起,头痛、身体疼痛,没有汗,怕冷,发热,眼睛发红,口渴,舌苔白,脉象浮而数,这是温邪侵袭卫气。宜用薄荷、大力、黄芩、杏仁、甘草、桑叶、连翘、葛根等药味,以辛凉之法解表。温邪初起与伤寒没有不同,张仲景说:“口渴就是温病,口不渴就是伤寒。”这是千古以来看得最透彻的论断。伤寒必定先侵犯太阳经,然后传入阳明经、少阳经。因为太阳经的循行路线最长:从睛明穴向上经过额头,在头顶交会,联系脑部,沿着颈项,夹着脊柱到达腰部,进入[原文“困”字疑有讹误],循行于人体背部,至足小趾而终止。所以出现的症状必定有怕冷发热、头痛、颈项强硬、腰痛、足部酸痛;阳明经位于太阳经之后,其经脉起于面部,夹着鼻子上行至额头,沿着眼眶,循行于人体前面,至足内踝而终止。所以出现的症状必定有眼睛疼痛、鼻子干燥、不能安卧。少阳经又位于阳明经之后,其经脉起于眼外角,向上经过头角,联系耳中,沿着胸胁,循行于人体侧面,至足外踝而终止。所以出现的症状必定有胸胁疼痛、耳聋、寒热往来、呕吐而口苦。等到病邪传入三阴经,首先进入太阴经,就会口燥咽干、腹部胀满、腹泻,因为太阴经脉循行于腹部,环绕咽喉并进入口中。接着进入少阴经,就会咽喉疼痛、舌头干燥、身体发热、腹泻,因为少阴经脉进入腹部,沿着咽喉,夹行于舌根两侧。最后进入厥阴经,就会舌头卷曲、阴囊收缩、四肢厥冷,因为厥阴经脉沿着小腹,环绕生殖器。《伤寒例》对此论述得最为详细。春温则是木火在体内炽盛,轻微寒邪从体外侵袭;疾病初起时怕冷而高热,虽然与三阳伤寒相似,但口干舌燥却不同。这是因为先感受了温邪,后来又感受寒邪,被寒邪引动而发作;所以初起时必定头痛、身体疼痛、怕冷、发热,与太阳伤寒似乎相同。虽然适宜使用解表发散的方法;但眼睛发红、口渴,说明热邪从内向外蒸腾,所以必须兼用清凉之法。因此用薄荷、大力、桑叶、葛根解表,用黄芩、甘草、杏仁、连翘清解里热。如果没有汗,加葱白、淡豆豉来帮助发汗解表;如果咳嗽,加枇杷叶来宣泄肺气。只是羌活是太阳经的解表药,葛根是阳明经的解表药,柴胡是少阳经的解表药。现在出现头痛、身体疼痛,却不用羌活而用葛根,是因为阳明经位于太阳经之后;既然病邪还在表,就先用葛根、薄荷、大力、桑叶协同发力透达表邪,以截断病邪由太阳经传入阳明经的道路。否则病邪传入阳明经,就可能影响气分或血分,出现疹或斑,病情变化恐怕没有止境。《春温条辨》三十条。《春温条辨》第二条。春温出汗,略微怕冷,额头疼痛,发热口渴,脉象弦而长,这是温邪在气分。宜用杏仁、薄荷、连翘、葛根、大力、菱皮、黑栀、桑叶、枇杷叶等药味,以轻微的苦味和辛味清解气分。

凡温症,犹伤寒初起,亦先伤阳经,而后传变,然伤寒以六经见症为主,迨传变,而后更分营卫气血。温热则以营卫气血为主,势已成,而后殊兼分六经见证。何也?伤寒先太阳,次阳明、少阳,以次相传而后入阴。温热则太阳之后,便传变无穷,若不先将营卫气血分晰辨明,如茫无畔岸,何可背手。故种福堂(温热论)云:热邪上受,首先犯肺,逆传心胞。又云:卫之后方言气,营之后方言血·聆此以权衡营卫气血,最为切要。乃既汗后,微恶寒,发热额痛,口渴脉长,此邪在阳明之表,卫外之邪既散,气分之热未清,欲传之象已着。故用葛根、薄荷、桑叶、大力、枇杷叶开泄透表,连翘、黑栀、萎皮、杏仁宜清肺气,使卫分气分之邪两解,不致传入阳明之腑,而为斑黄狂妄也已。

春温条辨三十条

春温条辨第三

春温汗后,头不痛,身热不恶寨,舌渐黄,咳嗽协痛,脉弦数,此温邪犯肺。宜用杏仁、象贝、沙参、桑叶、薄荷、萎皮、连翘、兜铃、枇杷叶等味,轻扬宜肺也。

肺位最高,其象空虚,外彻卫表,内司气化。温邪初起,首先犯肺,肺主气,其合皮毛。皮毛者,即卫表也。故温邪之始,赤有头不痛,而仅见凛凛恶寒者。今汗后头不痛,不恶寨,是皮毛表邪已透已泄,而惟身热舌黄,脉弦或数,是内热未清,兼咳协痛,邪尚在肺,若不宜泄,必致传陷·故用沙参,桑叶、杏仁、象贝、薄荷、连翘、兜铃、枇杷叶,取气轻质薄之品,恰到肺位为度,非敢过清过表,而反致缠绵焉。

春温条辨三十条

春温条辨第四

春温汗多,头仍痛;而烦热口渴,舌黄脉洪,此邪在阳明气分。宜用白虎汤加葛根;连翅、元参、杏仁等味,清气化热也。

前条汗后,头额痛,发热,脉弦长,乃阳明经病 自宜透表,今汗多,则表邪己解,反烦热口渴,舌黄脉洪,则邪不在经,而传及气分,非表散历能退。故用白虎汤之石膏、知母、连翘、元参清肺胃,杏仁、葛根透经邪,甘草、粳米养胃津。特葛根为阳明经病主药,石膏为阳明气熟主药,犀角为阳明血热主药,邪既在气;仍兼经药者,以冀由气转经,由经达表,仍从汗泄耳。

春温条辨三十条

春温条辨第五

春温烦热口渴,舌黄尖绛,昏谵脉洪,此阳明气血燔蒸。宜用玉女煎加连翘、元参、鲜百斛、鲜菖蒲、青竹叶等味,两清气血也。

上条烦热口渴,舌黄脉洪,乃阳明气热,例宜清气。此乃舌黄尖绛,神昏谵语,血分已热,心营被灼,非两清之,病必不解。故用玉女煎之石膏,知母以清气,生地、元参以凉血,连翘、菖莆、竹叶以清心营,甘草、粳米、石斛以养胃阴,庶不热灼津伤,而成全痉厥为要。

春温条辨三十条

春温条辨第六

春温热不解,舌赤尖绛,神昏谵妄,口渴脉数,斑疹隐隐,此热传心营。宜用鲜生地,鲜石斛,鲜玉竹、元参心、连翘心,鲜菖蒲、竹叶、牛黄丸等味,清营透邪也。

上条舌黄尖绛,谵语脉洪,乃气热传营。此条舌赤尖绛;"神昏脉数,热已入营,将延血分。故以生地、元参凉血,连翘、玉竹清热,菖蒲,竹叶清营,牛黄丸宧窍,不致入血成痉·便是回生之兆。

春温条辨三十条

春温条辩第七

春温舌绛或黑,谵妄烦躁,神昏脉促,斑疹紫黑,此热入血分。宜用犀角地黄汤加元参心、连翘心、鲜石斜、鲜菖蒲、紫草、至宝丹等昧,凉血清热也。

上条神昏舌绛,斑疹脉数,热在心营。此条舌绛焦黑,昏谵妄笑,脉促斑紫,热传血分。古称斑色紫为胃热,黑则胃烂。邪在心胞则妄笑。心主血,心热则血热,血热则斑黑。舌为心苗,心热则舌焦。斯非大剂凉血破瘀,则斑疹难化。须藉犀角、生地,赤芍、丹皮凉血,元参、连翘、菖蒲、至宝清心,徜得斑红神爽,庶可望治。然亦九死一生之候,若见症如前,而或便闭腹硬,舌黑焦黄,可与凉膈散丁之,俾大便一通,邪热顿祛,则病势霍然矣。

春温条辨三十条

春温条辨第八

春温烦热消渴,神迷如寐,舌卷囊缩,肢逆昏厥,此热陷厥阴,真阴欲凅。宜用犀角、羚角、生地、元参、连翘,天冬、麦冬、牡蛎、阿胶、钩藤,鲜菖蒲等味,清络熄风也。

按仲景《伤寒》厥阴条云,烦熟消渴,气上撞心,饥不欲食,今兼神昏舌卷,津液消耗。且厥阴为至阴之脏,有入无出,仲景所谓热深厥亦深,热微厥亦微,厥少热多,是为病解,厥多热少,病渐入深,其肢冷昏厥,势所必至。况厥阴肝脉上循咽舌,下绕阴器,故为病必舌卷囊缩。斯时邪深正竭,勉用犀角、羚角、生地、元参以清营络,天冬,麦冬以壮水,阿胶、牡蛎以潜阳,钩藤、菖蒲以熄风,俾阴充阳潜,热退神清,始有生机,然亦百中图一而己。

春温条辨三十条

春温条辨第九

译凡是温病,和伤寒初起时一样,也都是先伤及阳经,随后发生传变;但是伤寒主要根据六经所见的症状来辨别,等到发生传变之后,才进一步分辨营、卫、气、血。温热病则以营、卫、气、血为主要辨证依据,病势形成以后,才大致兼见六经的证候。为什么呢?伤寒先侵犯太阳经,接着是阳明经、少阳经,按次序相互传变,随后才进入阴经。温热病经过太阳经之后,传变便没有穷尽;如果不先把营、卫、气、血分辨清楚,就会茫然无从把握,怎么能够袖手旁观呢?所以《种福堂·温热论》说:“热邪从上部受邪,首先侵犯肺,若逆向传变,就会传入心包。” 又说:“在卫分之后,才能谈气分;在营分之后,才能谈血分。”[原文“聆此”疑有讹误]以此来权衡营、卫、气、血,最为切要。已经出汗以后,仍微微怕冷,发热,额头疼痛,口渴,脉象长,这是邪在阳明经的表层;卫表的邪气已经散去,但气分的热邪还没有清除,病邪将要传变的迹象已经明显。所以用葛根、薄荷、桑叶、大力、枇杷叶宣开疏泄、透达表邪,用连翘、黑栀、[原文“萎皮”药名疑有讹误]、杏仁清理肺气,使卫分和气分的邪气同时解除,避免传入阳明腑而出现斑疹、发黄、狂乱妄言等变证。《春温条辨》三十条。《春温条辨》第三条。春温出汗以后,头不痛,身体发热而不怕冷[原文“寨”疑为“寒”字之误],舌苔渐渐变黄,咳嗽、胁部疼痛,脉象弦而数,这是温邪侵犯肺脏。宜用杏仁、象贝、沙参、桑叶、薄荷、[原文“萎皮”药名疑有讹误]、连翘、兜铃、枇杷叶等药味,药性轻清宣扬,以宣利肺气。肺的位置最高,其形态空虚,向外贯通卫表,向内主持气化。温邪刚开始发病时,首先侵犯肺;肺主气,并与皮毛相合。这里所说的皮毛,就是卫表。所以温邪初起时,也有头不痛而只出现阵阵怕冷的情况。[原文“赤”疑为“亦”字之误]现在出汗后头不痛,也不怕冷,说明皮毛卫表的邪气已经透达并泄出;但身体发热、舌苔黄、脉象弦或数,说明内热尚未清除;兼有咳嗽和胁部疼痛,说明邪气仍在肺中。如果不加以宣泄,必然导致邪气传入更深处。因此使用沙参、桑叶、杏仁、象贝、薄荷、连翘、兜铃、枇杷叶,取其气味轻清、质地轻薄,使药力恰好到达肺部为度;并不是要过度清热或过度解表,以免反而使病情缠绵难愈。《春温条辨》三十条。《春温条辨》第四条。春温出汗很多,头仍然疼痛;同时烦热口渴,舌苔黄,脉象洪,这是邪在阳明气分。宜用白虎汤,加葛根;再加连翘、元参、杏仁等药味,以清解气分、化除热邪。前一条说出汗以后,额头疼痛、发热,脉象弦长,这是阳明经病,本来应当透达表邪;现在汗出很多,说明表邪已经解除,反而出现烦热口渴、舌苔黄、脉象洪,说明邪气不在经而已传到气分,单靠发散解表绝不能退热。[原文“历能”疑有讹误]所以用白虎汤中的石膏、知母、连翘、元参清解肺胃之热,用杏仁、葛根透达经中的邪气,用甘草、粳米滋养胃中津液。只是葛根是治疗阳明经病的主药,石膏是治疗阳明气分热[原文“气熟”疑为“气热”之误]的主药,犀角是治疗阳明血热的主药;邪气既然在气分,仍兼用经分药物,是希望邪气由气分转回经分,再由经分到达表层,仍然从汗液中排泄出去。《春温条辨》三十条。《春温条辨》第五条。春温烦热口渴,舌苔黄而舌尖深红,神志昏沉、胡言乱语,脉象洪,这是阳明气分和血分的热邪蒸腾炽盛。宜用玉女煎,加连翘、元参、鲜石斛[原文“鲜百斛”疑有讹误]、鲜菖蒲、青竹叶等药味,同时清解气分和血分。上一条所说的烦热口渴、舌苔黄、脉象洪,是阳明气分有热,按常法应当清解气分。这一条是舌苔黄而舌尖深红,神志昏乱、说胡话,说明血分已经有热,心营受到灼伤;如果不同时清解气分和血分,病就一定不会解除。所以用玉女煎中的石膏、知母清解气分之热,用生地、元参凉血,用连翘、菖蒲、竹叶清解心营,用甘草、粳米、石斛滋养胃阴,希望不因热邪灼伤津液而形成全身痉挛、厥逆,这是治疗的关键。《春温条辨》三十条。《春温条辨》第六条。春温发热不退,舌质红而舌尖深红,神志昏沉、胡言乱语,口渴,脉象数,斑疹隐约可见,这是热邪传入心营。宜用鲜生地、鲜石斛、鲜玉竹、元参心、连翘心、鲜菖蒲、竹叶、牛黄丸等药味,以清解营分、透达邪气。上一条所说的舌苔黄而舌尖深红、说胡话、脉象洪,是气分的热邪传入营分。这一条则是舌质红而舌尖深红;神志昏沉,脉象数,说明热邪已经进入营分,将要延及血分。所以用生地、元参凉血,用连翘、玉竹清热,用菖蒲、竹叶清解营分,用牛黄丸开通窍道,使邪气不至于进入血分而形成痉挛;这就是病情有望恢复的征兆。[原文“宧窍”疑为“开窍”之误]《春温条辨》三十条。《春温条辨》第七条。春温时舌色深红或发黑,神志昏乱、胡言妄语、烦躁不安,神志昏沉,脉象促,斑疹呈紫黑色,这是热邪进入血分。宜用犀角地黄汤,加元参心、连翘心、鲜石斛[原文“鲜石斜”疑有讹误]、鲜菖蒲、紫草、至宝丹等药味,以凉血清热。上一条是神志昏沉、舌色深红、出现斑疹、脉象数,热邪还在心营。这一条是舌色深红而焦黑,神志昏乱、胡言妄语、胡乱发笑,脉象促,斑疹呈紫色,说明热邪已经传入血分。古人称斑色发紫是胃热,发黑则是胃部腐烂。邪气在心包,就会胡乱发笑。心主血,心有热,血就会有热;血热,斑就会发黑。舌是心的外在表现,心有热,舌就会焦黑。如果不是使用大剂量药物凉血破瘀,斑疹就很难消退。必须借助犀角、生地、赤芍、丹皮凉血,用元参、连翘、菖蒲、至宝丹清心;如果斑色转红、神志清爽,才大概有希望治好。但这也是九死一生的证候。如果症状仍如前面所说,或者大便闭结、腹部坚硬,舌色黑而焦黄,可以用凉膈散加[原文“丁”字疑有讹误]治疗,使大便通畅;邪热顿时祛除,病势就会很快好转。《春温条辨》三十条。《春温条辨》第八条。春温烦热、口渴如消渴,神志迷乱如同昏睡,舌头卷曲、阴囊收缩,肢体厥冷、神志昏厥,这是热邪陷入厥阴,真阴将要枯竭。[原文“凅”疑为“涸”字之误]宜用犀角、羚角、生地、元参、连翘、天冬、麦冬、牡蛎、阿胶、钩藤、鲜菖蒲等药味,以清解经络、熄灭风邪。考察张仲景《伤寒论》厥阴篇说:烦热、消渴,气向上冲击心部,饥饿却不想吃东西;如今又兼有神志昏乱、舌头卷曲,说明津液已经耗损。况且厥阴是至阴之脏,邪气只能进入而难以 ಹೊರ出;正如张仲景所说,热邪越深,厥冷越严重;热邪轻微,厥冷也轻微。厥冷少而发热多,是病将要解除;厥冷多而发热少,病邪便逐渐深入。出现四肢厥冷、神志昏厥,是病势发展到最后必然出现的情况。何况厥阴肝脉向上循行经过咽喉和舌,向下环绕生殖器,所以患病时必然出现舌头卷曲、阴囊收缩。此时邪气深陷而正气将竭,只能勉强使用犀角、羚角、生地、元参清解营络,用天冬、麦冬滋补肾水,用阿胶、牡蛎潜降浮阳,用钩藤、菖蒲熄风,使阴气充足、阳气潜藏,热退而神志清醒,才开始有生机;但这也不过是百人中挽救一人的希望而已。《春温条辨》三十条。《春温条辨》第九条。

春温舌黑神昏,烦躁咬牙,手足振颤,时或抽搐,此热极风生,已成痉厥。宜用东洋参、鲜生地、元参心、连翘心、鲜石斛、羚角、钩藤、石决明、白芍、鲜菖浦等味,扶正熄风也。

神昏舌黑,烦躁不安,阳津阴液俱耗。阴亏则阳乏交恋,少阳木火变为状火,化出内风,肆横旋扰,内逼神明,外窜经脉,故手足振动。然此亦有虚实之分。其虚者,阴伤风动,热走胃络,固宜清之朴之。其实者,热结在腑,肠胃拥塞,便闭口噤,又宜功之疏之。其间虚实,大相迳庭,若勿辨明,贻害无穷。兹云手足振颤,咬牙切齿,一似啮物;兼之神昏舌黑,虚象昭然。雇用生地,元参,连翘,石斛,白芍以养阴清热,羚角,石决明,钩藤,菖蒲以清络熄风,东洋参以扶补正气,庶机可保万一焉。

春温条辨三十条

春温条辨第十

春温热渴不己,舌光色绎,心悸神迷,此热伤胃阴。宜用复脉汤去姜桂,加地骨皮、鲜石斜、牡蛎、白芍等味,甘凉养阴也。

舌绎而光,是无苔也,烦热消渴,胃宵津凅也。更兼心悸神迷,营液亦耗。若不养阴,必致痉厥。非借复脉之生地,鲜斛(),麦冬,甘草以养胃阴,阿胶、牡蛎、白芍以滋肝阴,则恐阳动风生,难免昏痉之变。

春温条辨三十条

春温条辨第十一

春温经旬不解,舌干紫晦,烦热消渴,神迷脉数,此肝肾阴伤。宜用人参固本汤加阿胶、牡蛎,鲜()鲜斛:复脉汤原方无此药。

石斛、鲜菖蒲、广郁金等味,凉肝滋肾也。

上条舌绎神迷·热渴不已,胃津营液俱耗,宜用甘寒。

此条舌干紫晦,神迷脉数,是肝肾阴伤,宜与咸寒。故用二冬、二地以状水,牡蛎以柔肝,甘草、石斛以养胃,菖蒲、郁金以宣窍,毋使阳升风动,而变痉厥焉。

春温条辨三十条

春温条辨第十二

春温面晦肢冷,心腹热甚,舌卷囊缩,神迷如寐,默不思饮,此邪伏跃厥阴。宜用误吴又可三甲散加柴胡梢、僵蚕、川芎、桃仁·丹皮、郁金、鲜菖蒲等味,升泄阴邪也。

邪伏厥阴,漫无泄越,气血沉混,阳反如阴·所以面反青晦;肢反逆冷,心腹反热,舌卷缩。此邪深入络,清浊混淆,以致清阳蒙蔽,如醉如痴,机窍不灵,·默默如寐,与饮则饮,不与亦不思,一如脱症也。斯时权衡,既非清凉可解,又非温燥所宜·惟仿吴氏三甲散法,用醋炒鳖甲、土炒山甲、酒浸地鳖虫以搜剔厥阴伏之邪,更兼柴胡、川芎、僵蚕以升发少阳清阳之气,桃仁、丹皮以破血,郁金·菖蒲以清心。服后茍得肢温面赤,语出思食,反觉烦扰欠安,则邪得升泄之意,而病有转化之机矣。

春温条辨三十条

春温条辨第十三

春温头痛,发热恶寒,烦躁神昏,舌白尖赤,此邪着表里。宜用杏仁、薄荷·蒌皮、连翘、橘红,羚角、淡豉、桑叶、郁金、菖蒲等味,表里两解也。

凡头痛发热,无汗恶寒,乃温邪初袭肺卫之间。而兼烦躁神昏,舌白尖赤,则有已犯心营之界矣。若仅与开泄,则表邪虽解,而营热难清。故用杏仁、薄荷,桑叶,淡豉以疏卫,连翘、羚角、蒌皮、郁金、菖蒲以清营。此为泄卫透营之法,表俾里之邪有两解而无传陷也。

春温条辨三十条

春温条辩第十四

春温恶寒发热,头痛身疼,而忽大汗不止,或吐或泻,肢冷脉微,神昏烦躁,此阳症变阴。宜用十四味大建中汤,阴阳两顾也。

头期身疼,发热恶寒,本系表症。因服升散太过,或被覆强逼,而忽大汗不止,或大吐大泻,遂致肢冷脉微,神昏烦躁,乃表邪尽泄,阳气随脱,反为阴症。非用十四味大建中汤之阴阳并补,则危在顷刻矣,是非温症正病,乃因病致变之险候也。

春温条辨三十条

春温条辨第十五

春温头痛发热,心烦多呕,咳逆胸闷,将发痧疹。宜用薄荷、大力,杏仁、连翘、淡豉、黑栀、枳壳、枯梗、生姜、竹茹等味,清泄肺胃也。

头痛发热,邪初在表,心烦咳呕,胸闷不舒,则涉及肺胃矣。夫肺热则化疹,胃热则化斑,若不开泄,势必入营。

故用薄荷、大力、淡豉、杏仁疏泄表邪,连翘,黑栀清泄内热,枳壳、枯梗开提胸膈,生姜、竹茹和胃理痰。使膈上之痰俱得宜化,则肺胃之气热自清,而邪无留停之患,若此用法,庶无偏弊焉。

春温条辨三十条

春温条辨第十六

春温头痛身热,恶寒无汗,胸闷泄泻,此表邪传里。宜用黄芩汤加葛根、薄荷、杏仁,厚朴,赤芩,泽泻等味,通泄三焦也。

头痛身热,无汗恶寒,邪尚在表,理宜汗解。或加胸闷泄泻,是邪不外泻,反从内走·若不分清才恐成痞结。故仿仲景三阳合病,协热下利之例,用黄芩汤者,借黄芩之苦寒清热,白芍、甘草之甘酸化阴,加葛根、薄荷以透表,杏仁,厚朴以疏脾,赤芩、泽泻以分利,俾表里三焦之邪,一齐分解,得一击百中之义焉。

春温条辨三十条

春温条辨第十七

译春温舌色发黑,神志昏沉,烦躁、咬牙,手足颤抖,时而抽搐,这是热邪到了极点而生风,已经形成痉厥。宜用东洋参、鲜生地、元参心、连翘心、鲜石斛、羚角、钩藤、石决明、白芍、鲜菖蒲等药味,以扶助正气、熄灭风邪。神志昏沉、舌色发黑,说明阳津和阴液都已经耗损。阴液亏损,阳气就失去与阴气交合依恋的基础,少阳的木火便变成壮火,化生为内风,肆意横行、旋转扰乱;它向内逼迫神明,向外窜入经脉,所以手足震颤。但这种病也有虚证和实证的区别。虚证是阴液受伤、风邪内动,热邪走入胃络,当然应当清解、[原文“朴之”疑有讹误]。实证是热邪结聚在腑,肠胃阻塞,大便闭结、口不能张,又应当攻下、疏通。虚实之间差别极大,如果不辨别清楚,造成的危害将无穷无尽。这里所说的手足震颤、咬牙切齿,就像在啃咬东西一样;再加上神志昏沉、舌色发黑,虚证的表现已经十分明显。宜用生地、元参、连翘、石斛、白芍滋养阴液、清解热邪,用羚角、石决明、钩藤、菖蒲清解经络、熄灭风邪,用东洋参扶助补益正气,这样或许还能保住万分之一的生机。[原文“雇用”疑为“宜用”之误]《春温条辨》三十条。《春温条辨》第十条。春温发热口渴不止,舌面光滑而色泽深红[原文“绎”疑为“绛”字之误],心悸、神志迷乱,这是热邪损伤胃阴。宜用复脉汤去掉姜、桂,加地骨皮、鲜石斛[原文“鲜石斜”疑有讹误]、牡蛎、白芍等药味,以甘缓清凉之品滋养阴液。舌色深红而光滑,说明没有舌苔;烦热、消渴,说明胃中津液已经枯竭。[原文“胃宵”疑有讹误,“凅”疑为“涸”字之误]又兼有心悸、神志迷乱,说明营液也已经耗损。如果不滋养阴液,必然会导致痉厥。如果不借助复脉汤中的生地、鲜石斛[原文括号处缺字]、麦冬、甘草来滋养胃阴,用阿胶、牡蛎、白芍来滋养肝阴,就恐怕阳气妄动、风邪内生,难免发生昏厥、痉挛的变证。《春温条辨》三十条。《春温条辨》第十一条。春温经过十多天仍未解除,舌头干燥而颜色紫暗,烦热、消渴,神志迷乱,脉象数,这是肝肾阴液受伤。宜用人参固本汤,加阿胶、牡蛎、鲜[原文此处缺字;旁注称“鲜斛”并非复脉汤原方药物]石斛、鲜菖蒲、广郁金等药味,以清凉肝脏、滋养肾阴。上一条所说的舌色深红、神志迷乱、发热口渴不止,是胃津和营液都已耗损,宜使用甘寒药物。[原文“舌绎”疑为“舌绛”之误]这一条是舌头干燥、颜色紫暗,神志迷乱、脉象数,说明肝肾阴液受伤,宜使用咸寒药物。所以用二冬、二地滋补肾水,用牡蛎柔养肝阴,用甘草、石斛滋养胃阴,用菖蒲、郁金宣通窍道,不使阳气上升、风邪内动而转变为痉厥。[原文“状水”疑为“壮水”之误]《春温条辨》三十条。《春温条辨》第十二条。春温面色晦暗、四肢发冷,心腹部热得厉害,舌头卷曲、阴囊收缩,神志迷乱如同昏睡,默默无言也不想喝水,这是邪气潜伏在厥阴经。宜用[原文“误”疑有讹误]吴又可三甲散,加柴胡梢、僵蚕、川芎、桃仁、丹皮、郁金、鲜菖蒲等药味,以升发、疏泄潜伏在厥阴的阴邪。邪气潜伏在厥阴,长期没有得到疏泄,气血沉滞混乱,阳气反而表现得像阴气一样,所以面色反而青暗;四肢反而厥冷,心腹部反而发热,舌头卷曲、收缩。此时邪气深入经络,清气和浊气混杂,以致清阳被蒙蔽,神情如醉如痴,机体窍道不灵;默默无言,像在昏睡,给他水就喝,不给也不想要,完全像脱证一样。此时权衡病情,既不是清凉药物可以解除,也不适宜使用温燥之品;只能仿照吴氏三甲散的方法,用醋炒鳖甲、土炒山甲、酒浸地鳖虫搜剔潜伏在厥阴的邪气,再配柴胡、川芎、僵蚕升发少阳清阳之气,用桃仁、丹皮破血,用郁金、菖蒲清解心神。服药后如果四肢转温、面色转红,能够说话并想吃东西,反而觉得烦扰不安,那么说明邪气已经有了向上疏泄的趋势,病情有转化的机会了。《春温条辨》三十条。《春温条辨》第十三条。春温头痛、发热、怕冷,身体疼痛,烦躁、神志昏沉,舌苔白而舌尖红,这是邪气同时侵犯表里。宜用杏仁、薄荷、蒌皮、连翘、橘红、羚角、淡豆豉、桑叶、郁金、菖蒲等药味,使表里邪气同时得到解除。凡是头痛、发热、没有汗而怕冷,都是温邪刚开始侵袭肺卫之间。如果又兼有烦躁、神志昏沉,舌苔白而舌尖红,就说明邪气已经侵犯心营的范围。如果只使用宣开疏泄的方法,表邪虽然能够解除,但营分的热邪却难以清除。所以用杏仁、薄荷、桑叶、淡豆豉疏解卫分,用连翘、羚角、蒌皮、郁金、菖蒲清解营分。这是疏泄卫分、透达营分的方法,使表里邪气都得到解除,而不向内传变。[原文“表俾里”疑有讹误]《春温条辨》三十条。《春温条辨》第十四条。春温怕冷、发热、头痛、身体疼痛,却突然大汗不止,或者呕吐、腹泻,四肢发冷,脉象微弱,神志昏沉而烦躁,这是阳证转变成阴证。宜用十四味大建中汤,兼顾阴阳。头痛、身体疼痛、发热、怕冷,本来属于表证。[原文“头期”疑为“头痛”之误]由于服用升发、发散药物过度,或者被子盖得太厚而强行逼汗,突然大汗不止,或者剧烈呕吐、腹泻,于是导致四肢发冷、脉象微弱、神志昏沉而烦躁;这是表邪已经全部外泄,阳气也随之脱失,反而转成了阴证。如果不用十四味大建中汤同时补益阴阳,危急就在顷刻之间。这不是温病的正常证候,而是因治疗或病情变化而形成的危险证候。《春温条辨》三十条。《春温条辨》第十五条。春温头痛、发热,心中烦闷,频繁呕吐,咳嗽气逆、胸闷,这是将要发出痧疹的征兆。宜用薄荷、大力、杏仁、连翘、淡豆豉、黑栀、枳壳、桔梗、生姜、竹茹等药味,以清解疏泄肺胃。头痛发热,说明邪气刚在表;心烦、咳嗽、呕吐,胸闷不舒,就已经牵涉到肺胃了。肺热就会化生疹,胃热就会化生斑;如果不宣开疏泄,病势必然会进入营分。所以用薄荷、大力、淡豆豉、杏仁疏泄表邪,用连翘、黑栀清解内热,用枳壳、桔梗开通并提升胸膈之气,用生姜、竹茹和胃理痰。使膈膜以上的痰都得到适当化解,那么肺胃之气中的热邪自然会清除,邪气也不会留下停滞的忧患;像这样用药,大概就没有偏颇弊病了。[原文“俱得宜化”语义疑有讹误]《春温条辨》三十条。《春温条辨》第十六条。春温头痛、身体发热,怕冷而无汗,胸闷、腹泻,这是表邪传入里部。宜用黄芩汤,加葛根、薄荷、杏仁、厚朴、赤芩、泽泻等药味,以通利疏泄三焦。头痛、身体发热,没有汗而怕冷,说明邪气仍在表,按理应当发汗解除。如果又出现胸闷、腹泻,就是邪气没有向外泄出,反而从内部下走;如果不辨清楚,恐怕会形成痞结。所以仿照张仲景三阳合病、协热下利的治法,使用黄芩汤,借黄芩的苦寒来清热,以白芍、甘草的甘酸来化阴;加葛根、薄荷透达表邪,用杏仁、厚朴疏理脾气,用赤芩、泽泻分利水湿,使表里及三焦的邪气一齐分解,达到一举多得的效果。《春温条辨》三十条。《春温条辨》第十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