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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六因条辨五

伏暑条辨第二十二

医藏 · 已译 · 第 13–15 段

故妇女无须者,以任脉之血下泄,不能上荣于口唇也。督脉亦由中极挟腰循脊,上至巅顶。此冲、督、任三脉,皆会于下极,而分行于背腹。故督脉行于身之背,任脉行于身之腹,冲脉行于背腹之中。其天癸盈余,诸路之血,皆伫于血海。而能蓄泄有常者,以任脉为之担任,督脉为之总督,带脉为之收束。更有阳维、阴维,维持阴阳于身之前。阳跷,阴跷,跷健机关于身之左右。故能蓄则有度,泄则有期,与月盈亏,循序流行,不失其常,谓之为经。若血海无权,任督失司,则或崩漏无休,或蓄结不行。至于血之蓄泄,或寒或热,皆能为患。故伤寒蓄血,六经皆有,不独膀胱与胸腹间也。盖凡风寒暑湿之来,必先阳经,而后他传。阳经者,在表、在卫、在气,渐传于血。故妇女之病,有值经水适来,病发适断者,因热与血冱,反不得行也。如太阳初起之头痛发热,恶寒无汗,便奇鼻衄、肌衄,此太阳经之邪干血分也。宜以开泄透汗,不可因见血而遽用寒凉,反成血结胸等症。若少腹硬痛,小便自利,大便黑色,身热烦躁,谵语如狂,此太阳腑病,而蓄血膀胱也。仲景先师,恐后人误认热结膀胱,故以小便不利者为热结,小便自利者为蓄血。例用桃仁承气汤,一解太阳;一破瘀血。又阳明初起之目痛。

鼻干、不得卧,而致鼻衄吐血,此阳明经之邪干血分也,宜以两清气血,不可因汗少而更大发之。如少腹硬痛,小便自利,上为结胸,或吐血,下为腹痛,或便血,身热狂妄,状如神附,此阳明腑病,而蓄血冲脉也。宜用犀角地黄汤,一清阳明,一祛瘀血。又少阳之额痛胁疼,寒热耳聋,呕苦,而致鼻衄咳血,此少阳经之邪干血分也。宜以小柴胡汤清泄胆络,不可因见血而妄投滋腻。如有少腹痛,小便自利,大便黑色,昼则明了,夜则谵语,寒热如疟,此少阳腑病,而蓄血肝络也。宜用陶氏小柴胡汤加生地,归尾、桃仁、山楂、丹皮,一清少阳,一破瘀血。以上皆论三阳经之经病腑病蓄血见症也。至热邪传入三阴,则少阴心主血,太阴脾统血,厥阴肝藏血。邪既入血,则热与血凝,势难清化,必致舌绎神昏,昼明夜剧,状如邪祟,宜用犀角地黄汤加郁金、菖蒲。甚则腹痛便黑,仲景用抵当汤,以攻热破瘀,庶几可以两解矣。然此症不特妇女,即男子亦有诸。至于治法,大约相等。以蓄血一症,概用小柴胡加破血之品,如或不应,视为无法,竟置束手,医者咎焉、愿有鉴于是者。予于道光十九年春,有舵工张姓者,自三月间温病愈后,饮食如常,惟腰间作痛,始疑病后肾虚,投以补肾,其痛益甚,转邀外科,认为肾俞发,而投阳和汤数剂,病仍不减,且无肿形。

其痛每甚于午后,剧于戌亥,呼号不绝,直至天明,其痛若失。一月以来,无所不至,而痛仍不减。此时阅喻氏(医门法律),至(寓意草)中,有病腰痛,将成偻废一案。嘉言谓热邪逗留太阳经脉,与血凝滞,结于腰间,即用桃仁承气数服而安。读之恍然大悟,如法投治,果获痛愈。此太阳经血结之一症也。后有外甥范姓者,湿温病后,亦腰痛异常,曾服补肾不应。予却用安桂、桃仁、山甲、归须、旋复、新绎等味,二剂顿愈。此可见为医者,必旁搜博采,以广见闻,则勿贻管窥之消矣。

伏暑条辨二十八条

伏暑条辨第十一

伏暑但热无寒,一日一发,口干舌赤,汗多脉数,此名瘴瘅疟。宜用玉女煎加沙参、竹叶等味,甘凉养阴也。

此(内经)所谓阴气先伤,阳气独发,但热无寒,是名瘅疟。喻嘉言主以甘凉养阴一法,深造仲景之堂矣。

伏暑条辨二十八条

伏暑条辨第十二

伏暑微寒多热,头痛身疼,烦冤欲呕,此名温疟。宜用桂枝白虎汤()加杏仁、厚朴等味,清肺透邪也。

此(内经)所谓寒少热多,烦冤欲呕,骨节疼痛,是名温疟。宜用石膏、知母清肺胃,甘草、粳米养胃津,加桂枝引肺邪以达皮毛。其本方下自注云:一剂知,二剂已。由此推之,仲景原有白虎加桂枝以止温疟。至景岳加葛根则名葛根白虎,加柴胡则名柴胡白虎,以清阳明、少阳二经之疟,亦深得仲景心法也。

伏暑条辨二十八条

伏暑条辨第十三

伏暑但寒无热,一日一发,汗冷舌白,脉虚溺赤,此名牝疟。宜用桂枝汤合柴胡汤,扶阳止疟也。

凡疟来但寒无热,汗冷舌白,阳虚之象昭然,故名牝疟。

牝者阴之谓也。其用桂枝汤以护阳,柴胡汤以止疟,亦得仲景之妙义焉。

()桂枝白虎汤,(金柜·虐病脉证并治)原作"白虎加桂枝汤'。

伏暑条辨二十八条

伏暑条辨第十四

伏暑先寒后热,汗出则解,超时再寒,舌白脉弦,此名阴疟。宜用小柴胡汤加草果、知母、乌梅、杏仁、蜀漆等味,两清太阴、少阳也。

译所以妇女没有胡须,是因为任脉中的血向下泄漏,不能向上濡养口唇。督脉也从中极穴经过腰部沿脊柱上行,到达头顶。所以冲脉、督脉、任脉三条经脉,都在下极处会合,然后分别运行于背部和腹部。所以督脉运行于身体背部,任脉运行于身体腹部,冲脉运行于背腹之间。天癸充盈有余时,各条经脉的血都储聚在血海之中。之所以能够储蓄、排泄都有常规,是因为由任脉负责承当,督脉负责总督,带脉负责收束。又有阳维脉、阴维脉,在身体前面维系阴阳。阳跷脉、阴跷脉,则使身体左右保持灵活健运。所以能够储蓄时有一定限度,排泄时有一定期限,随着月亮的盈亏而循序运行,不失常规,这就叫作经。如果血海失去统摄,任脉、督脉失去职司,就会或者崩漏不止,或者血液蓄积结聚而不能运行。至于血液的储蓄、排泄,无论寒邪还是热邪,都能造成病患。所以伤寒蓄血,六经都可能发生,并不只是膀胱以及胸腹之间。因为凡是风、寒、暑、湿邪侵入人体,必先侵犯阳经,然后才向其他部位传变。阳经属于表、属于卫分、属于气分,邪气会逐渐传入血分。所以妇女患病时,有的恰逢月经来潮,病情也恰好突然中断,这是因为热邪与血液胶结,使经血反而不能运行。比如太阳病初起时头痛发热、怕冷无汗,随即出现鼻出血、肌肤出血,这是太阳经的邪气侵犯了血分。应当用开通、疏泄、透发汗液的方法,不能因为看见出血就立即使用寒凉药,否则反而会形成血结胸等证。如果小腹坚硬疼痛,小便自行通利,大便呈黑色,身体发热、烦躁,胡言乱语如同发狂,这是太阳腑病,血液蓄积在膀胱。仲景先师担心后人误把热邪理解为结在膀胱,所以把小便不利作为热结,把小便自行通利作为蓄血。例如用桃仁承气汤,一方面解除太阳经的邪气;另一方面破除瘀血。又如阳明经病初起时出现眼睛疼痛。鼻子干燥、不能安睡,进而出现鼻出血、吐血,这是阳明经的邪气侵入血分;应当同时清理气分和血分,不可因为汗出得少就再用峻猛发汗的方法。如果出现小腹坚硬疼痛、小便通利,上部就会形成结胸,或吐血;下部则出现腹痛,或便血,身体发热、狂乱妄言,症状像被鬼神附体,这是阳明腑病,同时也是血蓄积于冲脉。应当用犀角地黄汤,一方面清解阳明经的热邪,另一方面祛除瘀血。又如少阳经出现额头疼痛、胁肋疼痛、寒热往来、耳聋、呕吐苦水,进而出现鼻出血、咳血,这是少阳经的邪气侵入血分。应当用小柴胡汤清泄胆络,不可因为见到出血就贸然使用滋腻的药物。如果出现小腹疼痛、小便通利、大便呈黑色,白天神志清楚,夜间说胡话,寒热像疟疾一样交替发作,这是少阳腑病,同时也是血蓄积于肝络。应当用陶氏小柴胡汤,加生地、归尾、桃仁、山楂、丹皮,一方面清解少阳经,另一方面破除瘀血。以上讲的都是三阳经经病、腑病以及蓄血所表现出的症状。等到热邪传入三阴经,少阴由心主管血,太阴由脾统摄血,厥阴由肝收藏血。邪气既然进入血分,热邪就会同血凝结,势必难以清解化开,必然导致舌绎、神志昏乱,白天较清醒、夜间加重,症状像有邪祟作怪,应当用犀角地黄汤,加郁金、菖蒲。严重时会腹痛、大便发黑,仲景用抵当汤来攻逐热邪、破除瘀血,这样或许可以同时解除两方面的问题。然而这种病症不只妇女有,男子也同样会有。至于治疗方法,大致是相同的。对于蓄血这一病症,大多只用小柴胡汤加破血药;如果有时疗效不佳,就认为无法医治,竟然束手不管,这是医生的过错;希望有志于此道的人以此为鉴。我在道光十九年春天,遇到一位姓张的舵工,他从三月间温病痊愈以后,饮食如常,只是腰部疼痛,起初怀疑是病后肾虚,给他用补肾药,疼痛反而更加严重;后来又请外科医生诊治,被认为是肾俞发病,于是给他服用阳和汤数剂,病情仍没有减轻,而且没有肿胀的形状。他的疼痛每到午后就加重,到了戌时、亥时更加剧烈,持续不停地呼喊,直到天亮疼痛才像消失了一样。一个月以来,各种方法都用遍了,疼痛仍然没有减轻。这时我读到喻氏《医门法律》,其中《寓意草》记载了一个腰痛将要导致佝偻残废的病例。嘉言说,热邪停留在太阳经脉,与血凝滞,结聚在腰间,于是用桃仁承气汤服了几次,病就安好了。我读到这里恍然大悟,便按照这个方法用药治疗,果然使疼痛痊愈。这就是太阳经血结的一种病症。后来有一位姓范的外甥,患湿温病后也出现异常的腰痛,曾经服用补肾药但没有效果。我改用安桂、桃仁、山甲、归须、旋复、新绎等药,服用二剂后疼痛很快就痊愈了。由此可见,做医生的必须广泛搜求、博采众长,以扩大见闻,这样就不会留下管窥之见的弊病了。《伏暑条辨》第二十八条 《伏暑条辨》第十一条 伏暑发作时只有发热而没有寒冷感,一日发作一次,口干、舌红,汗出较多,脉搏跳动快,这叫作瘴疟或瘅疟。应当用玉女煎,加沙参、竹叶等药,这是用甘凉药物滋养阴液。这就是《内经》所说的阴气先受损,阳气单独发作,只有发热而没有寒冷感,称为瘅疟。喻嘉言以甘凉养阴作为主要治法,已经深入领会了仲景的医术精髓。《伏暑条辨》第二十八条 《伏暑条辨》第十二条 伏暑发作时寒冷感轻而发热较多,头痛、身体疼痛,烦闷不安、想要呕吐,这叫作温疟。应当用桂枝白虎汤(原文有空缺标记),加杏仁、厚朴等药,以清理肺部、透达邪气。这就是《内经》所说的寒少热多,烦闷不安、想要呕吐,骨节疼痛,称为温疟。应当用石膏、知母清理肺胃,用甘草、粳米滋养胃中津液,再加桂枝引导肺邪到达皮毛。原方下面的注文说:服用一剂便能见效,服用二剂就会痊愈。由此推断,仲景原本就有用白虎汤加桂枝来治疗温疟的方法。后来张景岳加葛根,就称为葛根白虎汤;加柴胡,就称为柴胡白虎汤,用来清解阳明、少阳两经的疟疾,也深得仲景的治法精髓。《伏暑条辨》第二十八条 《伏暑条辨》第十三条 伏暑发作时只有寒冷感而没有发热,一日发作一次,汗液冷、舌头发白,脉象虚弱,小便发红,这叫作牝疟。应当用桂枝汤合柴胡汤,以扶助阳气、止住疟疾。凡是疟疾发作时只有寒冷感而没有发热,汗液冷、舌头发白,阳气虚弱的表现十分明显,所以称为牝疟。“牝”就是阴的意思。用桂枝汤来护助阳气,用柴胡汤来止住疟疾,也得到了仲景治法的精妙含义。桂枝白虎汤,《金匮·疟病脉证并治》原作“白虎加桂枝汤”。《伏暑条辨》第二十八条 《伏暑条辨》第十四条 伏暑发作时先感到寒冷,随后发热,出汗后就缓解,过了时辰又再次感到寒冷,舌头发白,脉象弦,这叫作阴疟。应当用小柴胡汤,加草果、知母、乌梅、杏仁、蜀漆等药,同时清理太阴经和少阳经。

凡疟来先寒战而后发热者,因阴与阳争,阴胜则寒,阳与阴争,阳胜则热,今超时而再寒者,其阴邪未泄,阳气未和,且舌白脉弦,乃阴盛之状,亦名阴疟。宜用柴胡、黄芩泄少阳,合半夏、甘草、草果、乌梅、知母、蜀漆温太阴,俾少阳、太阴之邪两清,则疟自止矣。

伏暑条辨二十八条

伏暑条辨第十五

伏暑成疟,每日一发,过一日,则迟一时,十二经络循环无休,此名鬼疟。宜用桂枝汤合柴胡汤,加龙骨、牡蛎扶正却邪也。

此言疟发,过一日则迟一时,转辗循环,无有休息。斯邪不在脏腑,而在经络,故其发必由营卫循行,周流不息。

而名鬼疟者,以日迟一时,刻无参差,如有神附故也,宜用桂枝汤合柴胡汤,护阳泄邪,仍兼龙骨、牡蛎镇神却邪 毌使邪盛正虚,而迁延岁月也。

伏暑条辨二十八条

伏暑条辨第十六

伏暑疟发间日,或早或晚,腕胀脉弦,舌淡便溏,此太阴疟也。宜用清脾饮加鳖甲、青蒿、神曲等味。温脾理邪也。

凡疟邪之来,必由四末以抗扰中宫,发虽间日,腕长脉弦,舌淡便溏,是脾阳大伤,木乘所胜,将延肿满。故用白术、厚朴、半夏,茯芩、陈皮,神曲、草果温太阴,兼柴胡、青皮、鳖甲清厥阴也。

伏暑条辨二十八条

伏暑条辩第十七

伏暑三日一疟,或临夜分,面黄食减,腹膨便溏,脉弦,此厥阴疟也。宜用吴又可三甲散合清脾饮,理脾疏肝也。

疟己成三,更值暮夜,是邪伏三阴,最为深邃,虽厉肝邪,久必伤脾,若见面黄食减,腹胀便溏,乃脾受其所不胜,而正气伤也。若不扶脾,必滋胀满。故用清脾饮理脾疏肝,合吴氏三甲散,以搜隐伏之邪,则脾元渐复,肝邪渐泄,疟不攻自止矣。

伏暑条辨二十八条

伏暑条辨第十八

伏暑疟久缠绵,邪无出路,肋下结瘕,此名疟母。宜用鳖甲饮子、鳖甲煎丸,消痞治疟也。

此言疟邪深伏厥阴,结瘕肋下,是为疟母。以肋乃少阳胆经所历之处,疟邪初犯,必由少阳渐传厥阴,久必入络,遂与痰气交凝,凝聚成形。非用鳖甲、地鳖虫、僵蚕、山甲之飞升走降,贯窜经,则恐不能搜剔幽隐,升泄潜踞。又兼柴胡、川芎、归须、射干、桃仁,为升降疏泄,四法具备,则邪无可容,势必越出耳。以上诸条,都因伏暑而成,故兼收之。学者当更以疟症门,兼参之可也。

伏暑条辨二十八条

伏暑条辨第十九

伏暑痢积,色白腹痛,里急后重,舌白呕恶,此邪伏脾胃。宜用藿香正气散加山楂、木香、槟榔、车前等味,理脾逐湿也。

凡暑伏募原,外感客邪而发者,名为疟症;内伤生冷而成者,名为痢疾。先贤所谓暑邪在脾,不疟则痢,不痢则疟。今痢下白积,而兼腹痛,舌白呕恶,乃冷湿伤脾,虽有里急后重,先宜理气分消。故用正气散加山楂、木香、槟榔、车前,温脾理湿,分利膀胱,使不酿延血分,而转成赤痢焉。

伏暑条辨二十八条

伏暑条辨第二十

伏暑痢积,色赤腹痛,里急后重,此由气伤血。

宜用洁古芍药汤,调气和血也。

上条痢下白积,专伤气分,只宜理气;此条痢已转赤,伤及血分,非但理气可效。故用洁古芍药汤,藉芩、连苦寒清旦热,槟、木辛温通气滞,归、芍、桃仁和营止血,大黄、肉桂沮温通积滞,所谓和其血而痢自止,调其气而后重除焉。再按痢者,古称滞下,又名肠澼。都由夏秋之间,暑湿伤脾,阻遏气机,蒸逼蕴酿,而致气不宣化,邪无出路,奔迫大腑,而粘结滞下也。故初起便兼肠脂浊垢交结而下,不拘赤白,总有里急后重腹痛下垂之患。然腹痛之中,务要辨明虚实。其痛随便减者为实,宜通之;如痛不随便减者为虚,宜补之。里急之状,亦有虚实。以欲痢之时,腹先如垂,故名里急。其急随痢减者为实,宜疏通为主;如急不随痢减者为虚,宜固补为先。后重之状,亦有虚实。以痢后不爽,肛门如坠,故名后重。其实者,因邪火窘迫,宜苦寒以清之;如在者,以液枯气陷,宜甘温以补之。学者当于气血虚实之间,谛审其的。温清补泻之法,用得其宜,灵机活泼,在乎其人耳。

伏暑条辨二十八条

伏暑条辨第二十一

伏暑痢兼赤白,腹痛窘迫,闻谷欲呕,此名噤口。宜用生姜泻心汤加石莲肉、乌梅、白芍等味,苦辛泄降也。

凡痢称噤口,最为险候,俗言吃勿死的泻痢,信然也。

然亦有虚实之分。如痢色清淡,口不甚渴,舌白脉软,身无大热,而食入呕恶,此属虚寒。宜用泻心汤之姜、连苦辛通降,参、草甘温养胃,加梅、芍酸收制肝,石莲苦寒坚阴,且得苦辛甘酸之味,而无拒格之患。若痢色浓秽,舌黄口渴,脉滑或数,发热痛甚,而闻谷欲呕,此属实热。宜用芩、连苦寒以降其逆,白芍,秦皮以和其肝,山楂,厚朴以疏其滞,大黄、芒硝以攻其积,车前,赤芩以分水道,则积滞祛而邪火退,其痢自止。

伏暑条辨二十八条

伏暑条辨第二十二

译凡是疟疾发作时先寒战而后发热,是因为阴气和阳气相争;阴气胜就寒,阳气和阴气相争时,阳气胜就热。现在过了时辰又再次发冷,是阴邪尚未泄去、阳气尚未调和,并且舌白、脉弦,正是阴气旺盛的表现,所以也称为阴疟。应当用柴胡、黄芩疏泄少阳经,配合半夏、甘草、草果、乌梅、知母、蜀漆温暖太阴经,使少阳、太阴两经的邪气都得到清解,疟疾自然就会停止。《伏暑条辨》第二十八条 《伏暑条辨》第十五条 伏暑形成疟疾后,每天发作一次,过一天,发作时间就推迟一个时辰,十二经络循环往复、没有停息,这叫作鬼疟。应当用桂枝汤合柴胡汤,加龙骨、牡蛎,以扶助正气、驱除邪气。这是说疟疾发作时,过一天发作时间就推迟一个时辰,如此辗转循环,没有休息。这种邪气不在脏腑,而在经络,所以它发作时必定随着营卫运行,周流不息。之所以称为鬼疟,是因为每天推迟一个时辰,时刻都没有差错,好像有神灵附着一样;应当用桂枝汤合柴胡汤,护助阳气、疏泄邪气,再兼用龙骨、牡蛎镇定神志、驱除邪气,不要让邪气日盛而正气日虚,使病迁延数年。《伏暑条辨》第二十八条 《伏暑条辨》第十六条 伏暑所致的疟疾隔一天发作一次,发作时间有时早、有时晚,腕部胀满、脉象弦,舌色淡、大便稀溏,这是太阴疟。应当用清脾饮,加鳖甲、青蒿、神曲等药。这是为了温暖脾气、调理邪气。凡是疟邪来犯,必定从四肢末端开始侵扰中焦;虽然隔日发作,但腕部胀满、脉象弦,舌色淡、大便稀溏,这是脾阳受到严重损伤,肝木乘袭脾土所胜之处,将要发展成肿胀、胀满。所以用白术、厚朴、半夏、茯芩、陈皮、神曲、草果来温暖太阴经,同时用柴胡、青皮、鳖甲清解厥阴经。《伏暑条辨》第二十八条 《伏暑条辨》第十七条 伏暑所致的疟疾每三日发作一次,有时在将近夜半时发作,面色发黄、食欲减少、腹部胀大、大便稀溏,脉象弦,这是厥阴疟。应当用吴又可三甲散合清脾饮,以调理脾气、疏理肝气。疟疾已经形成三日一发的规律,又正值夜晚,这是邪气潜伏在三阴经,最为深沉;虽然肝邪厉害,久而久之必定损伤脾气。如果出现面色发黄、食欲减少、腹部胀满、大便稀溏,就是脾受到它所不能胜任的邪气侵犯,正气也受到了损伤。如果不扶助脾气,必然会逐渐出现胀满。所以用清脾饮调理脾气、疏理肝气,合用吴氏三甲散来搜寻潜伏的邪气,那么脾元会逐渐恢复,肝邪会逐渐疏泄,疟疾即使不攻伐也会自行停止。《伏暑条辨》第二十八条 《伏暑条辨》第十八条 伏暑所致的疟疾长久缠绵不愈,邪气没有出路,胁肋下形成结块,这叫作疟母。应当用鳖甲饮子、鳖甲煎丸,消除痞块、治疗疟疾。这是说疟邪深深潜伏在厥阴经,胁肋下形成结块,所以称为疟母。因为胁肋是少阳胆经循行经过的部位,疟邪最初侵犯时,必定由少阳经逐渐传入厥阴经,久而久之必然进入络脉,于是同痰气交结凝聚,凝聚成有形的结块。如果不用鳖甲、地鳖虫、僵蚕、山甲这些能够升浮、下降、通行经络的药物,恐怕就不能搜寻剔除深处隐伏的邪气,使潜藏盘踞的邪气升散外泄。又兼用柴胡、川芎、归须、射干、桃仁,使药物能够升降、疏泄;四种治法都具备,邪气就没有可以容留的地方,势必会向外排出。以上各条都因伏暑而形成,所以一并收录在这里。学习医术的人还应当参考疟症一门的内容,这样结合参看就可以了。《伏暑条辨》第二十八条 《伏暑条辨》第十九条 伏暑导致痢疾,痢中夹有白色积滞,腹部疼痛,里急后重,舌头发白、恶心想吐,这是邪气潜伏在脾胃。应当用藿香正气散,加山楂、木香、槟榔、车前等药,以调理脾气、驱除湿邪。凡是暑邪潜伏于膜原,后来又感受外来的邪气而发作的,称为疟症;因内伤生冷食物而形成的,称为痢疾。先贤所说的暑邪在脾,就是不发疟疾就发痢疾,不发痢疾就发疟疾。现在痢疾排出白色积滞,同时腹部疼痛,舌头发白、恶心想吐,这是寒湿损伤脾气;虽然有里急后重,首先应当调理气分,使邪气分别消散。所以用正气散,加山楂、木香、槟榔、车前,温暖脾气、调理湿邪,并使水湿从膀胱分流排出,避免湿邪酝酿蔓延到血分,转变成赤痢。《伏暑条辨》第二十八条 《伏暑条辨》第二十条 伏暑导致痢疾,痢中夹有赤色积滞,腹部疼痛,里急后重,这是气分损伤而累及血分。应当用洁古芍药汤,以调理气机、调和血分。上一条说的是痢疾排出白色积滞,专门损伤气分,只适宜调理气机;这一条痢疾已经转为红色,损伤到了血分,不是只调理气机就能见效的。所以用洁古芍药汤,借助黄芩、黄连的苦寒之性清除热邪,借助槟榔、木香的辛温之性疏通气滞,借助当归、芍药、桃仁调和营气、止血,借助大黄、肉桂的苦温之性疏通积滞;这就是所谓调和血分,痢疾自然会停止,调理气机,后重自然会消除。再说痢疾,古代称为滞下,又叫肠澼。这些病大都发生在夏秋之间,是暑湿损伤脾气,阻碍气机,经过蒸腾逼迫、蕴积酝酿,导致气机不能宣通变化,邪气没有出路,奔迫到大肠,于是黏腻之物凝结停滞而下。所以病初起时就会兼有肠中脂液、浊物、污垢交结排出,无论红色还是白色,总有里急后重、腹痛以及下坠的苦患。然而对于腹痛,务必要辨明是虚证还是实证。疼痛随着排便而减轻的属于实证,适宜疏通;如果疼痛不因排便而减轻的属于虚证,适宜补益。里急的症状,也有虚实之分。因为想要排痢时,腹部先有下坠感,所以称为里急。里急随着排痢而减轻的属于实证,治疗应以疏通为主;如果里急不随排痢减轻的属于虚证,治疗应先固摄补益。后重的症状,也有虚实之分。因为排痢后仍不爽快,肛门像有下坠感,所以称为后重。属于实证的,是因为邪火逼迫,应当用苦寒药清除它;如果属于“在者”[原文如此],是因为津液枯竭、气机下陷,应当用甘温药补益。学习医术的人应当在气血虚实之间仔细审察其中的真实情况。温、清、补、泻的方法,使用得当与否,能否灵活应变,取决于医者本人。《伏暑条辨》第二十八条 《伏暑条辨》第二十一条 伏暑所致的痢疾兼有红色和白色,腹部疼痛、窘迫,听到或想到饮食就想呕吐,这叫作噤口痢。应当用生姜泻心汤,加石莲肉、乌梅、白芍等药,以苦辛之性泄降邪气。凡是痢疾称为噤口痢的,都是最危险的征候;俗话说“吃东西就会死的泻痢”,确实如此。不过也有虚证和实证的区别。如果痢疾颜色清淡,口不太渴,舌头发白、脉象柔软,身体没有明显发热,但吃进食物就恶心呕吐,这属于虚寒证。应当取泻心汤中的生姜、黄连,以苦辛之性疏通降逆;用人参、甘草的甘温之性滋养胃气;加乌梅、白芍的酸味收敛以制约肝气;石莲的苦寒之性能够坚固阴气,同时具备苦、辛、甘、酸四种药味,不会产生相互格拒的弊病。如果痢疾颜色浓浊污秽,舌头发黄、口渴,脉象滑或数,发热、疼痛很重,听到或想到饮食就想呕吐,这属于实热证。应当用黄芩、黄连的苦寒之性降逆,用白芍、秦皮调和肝气,用山楂、厚朴疏理积滞,用大黄、芒硝攻下积滞,用车前、赤芩分利水道;这样积滞就会祛除,邪火就会退去,痢疾自然会停止。《伏暑条辨》第二十八条 《伏暑条辨》第二十二条

伏暑痢兼五色,腹痛里急,不食,神疲脉弦,此名五色痢。宜用东垣补中益气汤,加禹粮石,白芍、茯苓,泽泻等味,升清泄浊也。

凡痢兼五色,病涉五脏矣。而食减脉弦,胃虚之象益着。故用补中益气汤以升清阳,加茯苓、泽泻以降湿浊,禹粮石以止泻痢,使阳升阴降 而痢可止焉。

伏暑条辨二十八条

伏暑条辨第二十三

伏暑痢赤转白,渐变为泻,此脏邪转腑。宜用真人养脏汤,温涩止痢也。

痢赤转白,又变为泻,此由脏转腑,从重转轻,将愈之兆,并无积滞。故用真人养脏汤,涩肠止泄,斯为的当。

伏暑条辨二十八条

伏暑条辨第二十四

伏暑痢久不止,肛脱腹垂,腰酸足萎,食入作胀,此脾肾两伤,气虚下陷。宜用景岳补阴益气煎(),()补阴益气煎:注解中所列诸药。系该方之加减原方中无祗、术。尚有陈皮。

加杜仲、菟丝等味,升阳摄阴也。

痢虽脾病,久必伤肾。今肛垂腰酸足萎,食入作胀,系肾虚不撮,脾亏不运,若不两顾,病难问愈。故用景岳补阴益气煎之参、祗、术、甘以健脾,熟地,山药、归身、杜仲以补肾,兼升麻、柴胡以升清阳之气,俾阳升阴摄,而痢自止矣。

伏暑条辨二十八条

伏暑条辨第二十五

伏暑痢久,或止或作,色染不一,面黄腹胀,此名休息痢。宜用缪仲脾肾双补丸,兼补二天也。

痢久面黄腹胀,已见脾虚之象,若仍或作或止,不特脾虚气陷,肾脏亦少摄纳之权,非用仲淳之脾肾双补丸,兼补先后二天,则脾肾亏,痢无已时也。

伏暑条辨二十八条

伏暑条辨第二十六

伏暑痢赤,身热口渴,腹痛窘迫,肛门如火,脉数弦滑,此湿火奔迫。宜用白头翁汤,苦味坚阴也。

此条热迫下注,邪火消烁,故腹痛下坠,窘迫无度,常如里急之状。且肛门如烙,而身热口渴,脉得滑数,若非白头翁汤之苦以坚阴,寒以清热,则痢必不止。如热甚者,再加大黄以涤之;若热不甚,而脉虚数,舌干少津,咽燥口干,乃阴虚火炽,宜用黄连阿胶汤养阴清热为要。

伏暑条辨二十八条

伏暑条辨第二十七

伏暑痢色如冻,染以水谷,肛垂里急,随食随痢,完谷不化,此直肠痢也。宜用赤石脂,禹粮石,炮姜、粳米,共研粉调服,兼补中益气汤,堵截阳明也。

凡痢初起,必先伤脾,而后及肾,故古人治痢,虽先辨明暑湿之在气在血,而后施治,必以脾肾两脏为主。今痢色如冻,而染有水谷,虚寒之状已着。更兼肛垂里急,完谷不化,此脾肾失固,关闸已撤,的是直肠之险。(内经)云:肾者胃之关也,开窍于二阴。肾真失固,则胃关不守,致食入于胃,不及腐化而仍完谷。若非砥柱中流,截堵网关,则痢何以休。仿仲景少阴下痢之桃化汤,合禹粮石涩肠堵胃,勿使直下,庶得运化如常,而出纳有度,再兼补中益气以扶土升阳,得清气上升,庶善会(内经)浊气在上,则生膜胀,清气在下,则生餐泄之旨矣。再按仲景论泻痢,有寒而下利清谷者,因釜中无火,不能熟腐五谷,固厉虚寒。又有热甚而亦完谷不化者,虽云邪热不杀谷,据愚意言之,究系胃关失守,摄纳无权。予所阅是症,必系身热口干,舌赤少津,脉数无力,虚热者居多。大抵阴亏阳动,化生内风,纵横扰乱,清浊混淆,总属虚象,并非邪热。故每用胃关煎加赤石、禹粮以固涩之,往往收功。更有肢冷脉虚,面惨舌淡,此属虚寒,用桃化汤加人参、附子以温补之,亦可奏效。要之完谷直肠之病,虽有阴阳寒热之分,然寒固属虚,热亦不外乎虚也。若云邪热不杀谷,数廿年阅历以来,未可准信,故辨及之,以俟明眼定裁。

伏暑条辨二十八条

伏暑条辨第二十八

伏暑痢下赤白,奔迫无度,痛随痢减,舌黄脉紧,此寒凝气滞。宜用当归、白芍、黄连、木香、山楂、厚朴、大黄、附子等味,温通理气也。

上条言热,此条言寒,且痛随痢减,奔迫后重,日夜无度,脉紧舌黄,乃寒湿粘滞,蕴蒸阻遏,而致肠胃失宣也。

考《内经》五脏者,主藏而不泄,六腑者,主通而不滞。此大肠与胃,皆手足阳明之腑,又为水谷之海,主传导化物者也。盖因寒湿蕴酿,气道阻遏,致腹痛里急,数团不爽,例宜宣通疏化,使气机运则湿浊走,而病可霍然矣。再按古人谓暴崩暴痢,宜温宜补;久崩久痢,宜清宜通。要非暴崩暴痢,总宜温补;久崩久痢,总宜清通。究在临症时,细心谛审,随症用药,不可执一。即下痢一证,固宜疏通,然有寒通温通之异。如脉症属热属实,原宜()苦寒通利。若脉症属寒属虚,又宜甘温固补。倘寒中挟实,仿附子大黄汤(),温而且通。若热而兼虚,仿黄连阿胶汤,清而且补。如虚中挟积,仿人参芍药汤,通而且补。若虚中挟滞,仿景岳通解()宜:原作"以"。据下句文义改。

()附子大黄汤:(金柜、腹沟寒疝宿食病脉证并治)原作:"大黄附子汤"。

译伏暑所致的痢疾兼有五种颜色,腹部疼痛、里急,不想吃东西,精神疲倦、脉象弦,这叫作五色痢。应当用东垣补中益气汤,加禹粮石、白芍、茯苓、泽泻等药,使清阳上升、浊邪下泄。凡是痢疾兼有五种颜色,就说明病已经涉及五脏。同时食欲减退、脉象弦,胃气虚弱的表现就更加明显了。所以用补中益气汤使清阳上升,加茯苓、泽泻使湿浊下降,用禹粮石止住泻痢,使阳气上升、阴气下降,痢疾就可以停止。《伏暑条辨》第二十八条 《伏暑条辨》第二十三条 伏暑所致的痢疾由红色转为白色,逐渐变成泄泻,这是邪气从脏转入腑。应当用真人养脏汤,以温暖、收涩的方法止痢。痢疾由红色转为白色,又变成泄泻,这是病邪由脏转入腑,由重转轻,是将要痊愈的征兆,并没有积滞。所以用真人养脏汤收涩肠道、止住泄泻,是恰当的。《伏暑条辨》第二十八条 《伏暑条辨》第二十四条 伏暑所致的痢疾长久不止,肛门脱出、腹部下坠,腰部酸软、双足无力,吃进食物就胀满,这是脾肾两脏都受损,气虚下陷。应当用景岳补阴益气煎(原文有空缺标记);(补阴益气煎:注解中列出的各种药物)。这是该方的加减药物,原方中没有“祗、术”。还包括陈皮。加杜仲、菟丝子等药,以升举阳气、收摄阴气。痢疾虽然属于脾病,但时间久了必然损伤肾气。现在肛门下垂、腰部酸软、双足无力,吃进食物就胀满,这是肾虚而不能收摄,脾气亏虚而不能运化;如果不兼顾脾肾两方面,病就难以痊愈。所以取景岳补阴益气煎中的人参、祗、术、甘草来健脾,用熟地、山药、当归身、杜仲来补肾,同时用升麻、柴胡升举清阳之气,使阳气上升、阴气收摄,痢疾自然会停止。《伏暑条辨》第二十八条 《伏暑条辨》第二十五条 伏暑所致的痢疾日久,时而停止、时而发作,排出物颜色不一,面色发黄、腹部胀满,这叫作休息痢。应当用缪仲脾肾双补丸,同时补益先天和后天。痢疾日久而面色发黄、腹部胀满,已经显现脾虚的征象;如果仍然时发时止,不仅是脾虚气陷,肾脏也失去了收摄纳藏的能力。若不用仲淳的脾肾双补丸,同时补益先天、后天,那么脾肾亏虚,痢疾就没有停止的时候。《伏暑条辨》第二十八条 《伏暑条辨》第二十六条 伏暑所致的痢疾呈红色,身体发热、口渴,腹部疼痛、窘迫,肛门像火烧一样,脉象数、弦、滑,这是湿热之火向下奔迫。应当用白头翁汤,以苦味坚固阴气。这一条说的是热邪逼迫向下,邪火消耗灼伤阴液,所以腹痛下坠,窘迫异常,常常像里急的症状。而且肛门像被火烙一样,身体发热、口渴,脉象滑数;如果不用白头翁汤以苦味坚固阴气、以寒性清除热邪,痢疾就一定不会停止。如果热邪很重,再加大黄来清除它;如果热邪不重,但脉象虚而数,舌头干燥、津液少,咽喉干燥、口干,这是阴虚而火旺,应当以黄连阿胶汤滋养阴液、清除热邪为主要治法。《伏暑条辨》第二十八条 《伏暑条辨》第二十七条 伏暑所致的痢疾颜色像冻状物,混杂着水和未消化的食物,肛门下坠、里急,吃什么就随即排出什么,食物完整不化,这是直肠痢。应当用赤石脂、禹粮石、炮姜、粳米,一同研成粉末调服,同时用补中益气汤,以堵截阳明经。凡是痢疾初起,必定先损伤脾气,随后波及肾气,所以古人治疗痢疾,虽然先要辨明暑湿在气分还是在血分,然后施治,但必定以脾、肾两脏为主要对象。现在痢疾的颜色像冻状物,并且混杂着水和未消化的食物,虚寒的症状已经很明显了。又兼有肛门下坠、里急,食物完整不化,这是脾肾失去固摄,关口和闸门已经撤去,确实是直肠痢的危险证候。《内经》说:肾是胃的关口,开窍于前后二阴。肾的真气失去固摄,胃的关口就不能守住,以致食物进入胃中,还来不及腐熟消化,就仍然以完整食物的形式排出。如果没有像砥柱中流一样截断、堵住关口,痢疾怎么能够停止呢?仿照仲景治疗少阴下利所用的桃化汤,合用禹粮石收涩肠道、堵住胃口,不让食物一直向下排出,希望使运化恢复正常,出入排纳都有节度;再兼用补中益气汤扶助脾土、升举阳气,使清气上升,这样才算领会《内经》所说“浊气在上则生膜胀,清气在下则生餐泄”的旨意。再考察仲景关于泄泻、痢疾的论述,有寒邪而下利、排出未消化食物的,是因为锅中没有火,不能把五谷煮熟腐化,确实属于严重的虚寒证。又有热邪很重却同样食物完整不化的,虽然可以说邪热不能消化谷物,但依我的看法,归根究底还是胃的关口失守,失去了收摄纳藏的能力。我所见到的这类病症,必定是身体发热、口干,舌头发红而津液少,脉象数但无力,其中大多属于虚热。大体说来,阴液亏虚而阳气妄动,化生内风,纵横扰乱,清浊混杂,总属于虚证,并不是邪热。所以常常用胃关煎,加赤石、禹粮来固涩,往往能够奏效。如果还有四肢发冷、脉象虚弱、面色惨淡、舌色淡,这是虚寒证;用桃化汤加人参、附子来温补,也可以见效。总之,对于食物完整不化、直肠下利的病症,虽然有阴阳寒热的区别,但寒证固然属于虚证,热证也不超出虚证的范围。如果说邪热不能消化谷物,那么以我二十多年来的临床阅历,还不能认为这种说法确实可信,所以把这些辨析写出来,等待有见识的人作出判断。《伏暑条辨》第二十八条 《伏暑条辨》第二十八条 伏暑所致的痢疾排出红白相杂的痢液,奔迫不止,疼痛随着排痢而减轻,舌头发黄、脉象紧,这是寒邪凝滞、气机阻滞。应当用当归、白芍、黄连、木香、山楂、厚朴、大黄、附子等药,以温暖疏通、调理气机。上一条讲的是热,这一条讲的是寒;而且疼痛随着排痢而减轻,奔迫、后重,日夜没有节度,脉象紧、舌头发黄,这是寒湿黏滞、蕴积蒸腾、阻碍气机,导致肠胃失去宣通。考察《内经》的说法,五脏主管收藏而不泄漏,六腑主管通行而不滞塞。这是因为大肠和胃都属于手足阳明的腑,又是水谷汇聚之海,主管传导和消化食物。大概是由于寒湿蕴积酝酿,气机通道受到阻碍,导致腹痛、里急,排便次数多而不爽快;通常应当宣通疏理、消散化解,使气机运行,那么湿浊就会排出,病也会很快痊愈。再考察古人的说法,突然崩漏、突然发痢,适宜温暖、补益;久患崩漏、久患痢疾,适宜清解、疏通。只要不是突然崩漏、突然发痢,总的来说都适宜温补;久患崩漏、久患痢疾,总的来说都适宜清解、疏通。归根结底,还是要在临证时细心审察,根据症状用药,不可拘泥于一种方法。即使是下痢这一病证,固然适宜疏通,但也有寒通和温通的不同。如果脉象和症状属于热证、实证,原本应当用(原文有空缺)苦寒药物通利。如果脉象和症状属于寒证、虚证,又应当用甘温药物固摄补益。如果寒证中夹有实证,可以仿照附子大黄汤(原文有空缺),既温暖又疏通。如果热证兼有虚证,可以仿照黄连阿胶汤,既清热又补益。如果虚证中夹有积滞,可以仿照人参芍药汤,既疏通又补益。如果虚证中夹有停滞,可以仿照景岳通解(原文有空缺;注释说明原作“以”),宜用既能疏通又能补益的方法。这是根据下一句的文义改定的。附子大黄汤:《金匮·腹满寒疝宿食病脉证并治》原作“大黄附子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