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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六因条辨二

春温条辨第三十

医藏 · 已译 · 第 4–6 段

春温发热恶寒,腕痛拒按,舌黄便闭,呕恶脉滑,此温邪挟积。宜用保和丸加藿香、薄荷、淡鼓、黑栀等味,消食透邪也。

东垣云:腕痛舌黄便闭,右关脉滑,痛而拒按 此为食积。若兼恶寒发热,且欲呕恶,是挟温邪,宜与两解。故用保和丸以消导,加藿香、薄荷、淡豉、黑栀,以疏泄也。

春温条辨三十条

春温条辨第十八

春温恶寒发热,头痛无汗,颈颔核肿,牙关不宣,此温邪时毒。主以荆防败毒散,再按经加减,以疏风热可也。

凡时毒初起,亦必发热头痛,恶寒无汗,与温邪仿佛。

但颈间核肿,名为时毒,须要辨明结在何经,而施主治。凡肿在颔下者,属阳明,以升麻、葛根为主,在耳下者,厉少阳,以柴胡、黄芩为主,在颈项者,属太阳,以羌活、独活为主。此系风热上壅,蕴结而成。故用荆、防、薄荷以疏风热,积壳、桔梗以开上焦,羌、独、升、葛,柴、芩为三阳经消风化邪之主药。临症时,再能按经加减,则症无不痊矣。

春温条辨三十条

春温条辨第十九

春温头痛,恶寒发热,面赤目红,咳逆嚏涕,咽痛口渴,此麻疹也。宜用薄荷、大力、荆芥、杏仁、蝉衣、桔梗、甘草、连翘、马勃、射干等味,疏风透疹也。

风温犯肺,热壅上焦,故初起面目俱赤,咳涕咽疼,皆手太阴见症。今头痛恶寨,发热无汗,是邪踞卫分,腠理不开,郁化斑疹,苦不疏散,恐其内陷。故用薄荷、荆芥、蝉衣、大力以祛风,连翘、桔梗、马勃、射干以清热,使斑疹透露,不致传入心营,而变神昏之险。

春温条辨三十条

春温条辨第二十

春温汗多,不恶寒反恶热,口渴烦闷,舌黄脉洪,此邪传阳明气分。宜用大剂白虎汤,直清阳明也。

发热而微兼恶寒,目痛额疼,不得卧,此属阳明经病,宜用葛根汤辛凉解肌。若不恶寒而反恶热,口渴,舌黄,脉洪大,此属阳明气热,宜用大剂白虎汤辛寒清胃。如无汗而舌淡黄者,不可用也。若舌黑尖绎,神昏谵语,烦热脉数,此属阳明血热,又宜犀角地黄汤凉血透邪也。若舌虽焦黑,而苔见老黄,此属阳明腑热。以凉膈散下之。总之,此皆阳明症,而有经病腑病血病气病之殊,俱当按症施治,不得丝毫混淆,而天人性命,可不慎欤!

春温条辨三十条

春温条辨第二十一

春温不恶寒反恶热,烦躁神昏,斑黄谵妄,舌黄焦黑。扬手掷足,逾垣上屋,此阳明腑热。宜用大剂白虎汤加犀角、连翘、元参、人中黄、竹叶;若大便闭结,频转矢气者,更加大黄、元明粉,缓攻清热也。

上条阳明气熟,只宜白虎汤以清气分。此条昏谵便闭,舌色焦黄,斑黄狂乱,乃热结胃腑,非清凉可解。故用大剂白虎合犀角、人中黄、元参、连翘以两清气血,兼大黄、元明粉以缓逐其瘀,俾大腑一通,则邪热顿解,而狂妄皆平焉。仲景云:大便闭而转矢气者,有燥矢也,其腹必硬痛,若腹虽硬痛,而下利稀水者,此热结旁流,仍宜攻之。勿以大便既泄,而徘徊莫进,医者详之。

春温条辨三十条

春温条辨第二十二

春温经旬不解,神昏狂妄,舌绎焦黑,紫斑或黑,烦躁难禁,此热陷血瘀。宜用犀角地黄汤加紫草,元参、连翘、广郁金、鲜菖蒲、紫雪丹等味,凉血化斑也。

热传阳明不解,必致入血,热与血瘀,非清凉可退。必藉犀角,生地、元参、连翘之凉血,又佐赤芍,丹皮、桃仁、紫草之破血,郁金、菖蒲之宣窍,紫雪、竹叶之清心,务得神滑舌润,斑转红活,方有生机。然斑色紫黑,胃热已极,若见烦躁,则内闭外脱之势已成,其危可立而待也,虽欲逆挽天机,恐亦聊尽人工而已。

春温条辨三十条

春温条辨第二十三

春温热不解,少腹硬痛,小便自利,大便黑色,昏谵狂妄,此蓄血也。宜用犀角、生地、桃仁、丹皮、赤芍、归尾,灵脂、柴胡、黄芩等昧,甚者加大黄、鳖虫,破瘀逐邪也。

上条热陷血瘀,此条热与血结。仲景云:小便自利,大便黑色,昼则明了,夜则谵语,此蓄血症也。热既入血,非破不解。故仿犀角地黄汤加归尾、桃仁、灵脂、鳖虫、大黄破血逐邪,俾瘀血破而邪热透,则狂妄之形字息也。按仲景论蓄血,有太阳不解,而由腑及血,用桃仁承气汤; 有阳明不解,而由气及血,用犀角地黄汤();甚者俱用抵当汤逐之。今温邪蓄血,必从阳明入血者居多,故用犀角地黄汤清之。陶氏用小柴胡汤加归尾、出楂、桃仁、丹皮,以有寒热往来涉及少阳者,且热既入血,非升泄不能解也。

春温条辨三十条

春温条辨第二十四

春温妇女往来寒热,经水适来,病发适断,昼明夜昏,此热入血室。宜用小柴胡汤去半夏,加归尾、桃仁·山楂、丹皮、赤芍、广郁金、鲜菖蒲等味,破瘀透邪也。

译春温发热、怕冷,腕部疼痛且拒绝按压,舌苔黄,大便闭结,恶心欲呕,脉象滑,这是温邪夹带食积。宜用保和丸,加藿香、薄荷、淡豆豉、黑栀等药味,以消化食积、透达邪气。[原文“淡鼓”疑为“淡豉”之误]东垣说:腕部疼痛、舌苔黄、大便闭结,右关脉滑,疼痛且拒绝按压,这是食积。如果又兼有怕冷发热,并且想要呕吐、恶心,就是夹有温邪,应当把食积和温邪一并治疗。所以用保和丸消食导滞,加藿香、薄荷、淡豆豉、黑栀来疏泄邪气。《春温条辨》三十条。《春温条辨》第十八条。春温怕冷、发热,头痛而无汗,颈部和下颌的淋巴结样肿块肿大,牙关不能张开,这是温邪所致的时毒。主要使用荆防败毒散,再根据所侵犯的经脉加减用药,用以疏散风热即可。凡是时毒初起,也必然发热、头痛、怕冷而无汗,与温邪的表现相似。但如果颈部出现肿大的结块,就称为时毒,必须辨明结块属于哪条经脉,再施行主要治疗。凡是肿在下颌部的,属于阳明经,以升麻、葛根为主;肿在耳下的,属于少阳经[原文“厉”疑为“属”字之误],以柴胡、黄芩为主;肿在颈项的,属于太阳经,以羌活、独活为主。这是风热向上壅塞,蕴积凝结而形成的。所以用荆芥、防风、薄荷疏散风热,用枳壳、桔梗开通上焦,用羌活、独活、升麻、葛根、柴胡、黄芩作为三阳经疏风化邪的主要药物。[原文“积壳”疑为“枳壳”之误]临证时,如果还能根据所犯经脉加减用药,那么这种证候没有不能痊愈的。《春温条辨》三十条。《春温条辨》第十九条。春温头痛,怕冷发热,面红眼红,咳嗽气逆、打喷嚏、流鼻涕,咽喉疼痛、口渴,这是麻疹。宜用薄荷、大力、荆芥、杏仁、蝉衣、桔梗、甘草、连翘、马勃、射干等药味,以疏散风邪、透发疹子。风温侵犯肺脏,热邪壅塞上焦,所以初起时面部和眼睛都发红,咳嗽、流涕、咽喉疼痛,这些都是手太阴肺经的证候。现在头痛、怕冷[原文“寨”疑为“寒”字之误],发热而无汗,说明邪气盘踞在卫分,腠理不能打开,郁积而化为斑疹;如果不疏散,恐怕会向内陷入。所以用薄荷、荆芥、蝉衣、大力祛除风邪,用连翘、桔梗、马勃、射干清解热邪,使斑疹透发出来,不至于传入心营而转变成神志昏沉的危险证候。《春温条辨》三十条。《春温条辨》第二十条。春温出汗很多,不怕冷反而怕热,口渴、烦闷,舌苔黄,脉象洪,这是邪气传入阳明气分。宜用大剂量白虎汤,直接清解阳明之热。发热并略微怕冷,眼睛疼痛、额头疼痛,不能安卧,这是阳明经病,宜用葛根汤以辛凉之法解肌。如果不怕冷反而怕热,口渴,舌苔黄,脉象洪大,这是阳明气分有热,宜用大剂量白虎汤,以辛寒之性清解胃热。如果没有汗而舌苔淡黄,就不能使用白虎汤。如果舌头发黑、舌尖深红[原文“绎”疑为“绛”字之误],神志昏沉、说胡话,烦热,脉象数,这是阳明血分有热,又宜用犀角地黄汤凉血、透达邪气。如果舌头虽然焦黑,但舌苔呈老黄色,这是阳明腑中有热。用凉膈散攻下治疗。总而言之,这些都属于阳明证,只是有经病、腑病、血病、气病的不同,都应当根据证候施治,不能有丝毫混淆;这关系到天、人以及性命,难道能不谨慎吗!《春温条辨》三十条。《春温条辨》第二十一条。春温不怕冷反而怕热,烦躁、神志昏沉,出现斑疹、发黄、胡言妄语,舌苔黄而焦黑。扬手踢脚,甚至翻过墙爬上屋顶,这是阳明腑中有热。宜用大剂量白虎汤,加犀角、连翘、元参、人中黄、竹叶;如果大便闭结而频频放屁,再加大黄、元明粉,缓缓攻下以清除热邪。上一条是阳明气分有热[原文“气熟”疑为“气热”之误],只宜用白虎汤清解气分。这一条神志昏乱、说胡话,大便闭结,舌色焦黄,斑疹发黄而神情狂乱,说明热邪结在胃腑,不能只用清凉之法解除。所以用大剂量白虎汤配合犀角、人中黄、元参、连翘,同时清解气分和血分;再用大黄、元明粉缓缓驱除瘀滞,使大肠一旦通畅,邪热就会顿时解除,狂乱妄言也会平息。张仲景说:大便闭结而频频放屁,是肠中有干燥的粪便;腹部必然坚硬疼痛。如果腹部虽然坚硬疼痛,却排泄稀水样便,这是热邪结聚在内而从旁流泻,仍然应当攻下。不要因为大便已经泄出,就犹豫不决而不敢继续攻下,医生应当仔细辨察。《春温条辨》三十条。《春温条辨》第二十二条。春温经过十多天仍未解除,神志昏沉狂乱,舌色深红而焦黑,斑疹呈紫色或黑色,烦躁难以忍受,这是热邪陷入血分并形成瘀血。[原文“舌绎”疑为“舌绛”之误]宜用犀角地黄汤,加紫草、元参、连翘、广郁金、鲜菖蒲、紫雪丹等药味,以凉血化斑。热邪传入阳明而不能解除,必然导致进入血分;热邪与血相互瘀结,不是清凉之法能够退除的。必须借助犀角、生地、元参、连翘凉血,再辅以赤芍、丹皮、桃仁、紫草破血,用郁金、菖蒲宣通窍道,用紫雪、竹叶清解心神;务必使神志转清、舌头转润,斑色由紫转红而鲜活,这样才有生机。但是斑色紫黑,说明胃热已经到了极点;如果又出现烦躁,就表示内闭外脱的形势已经形成,危险很快就会到来。即使想要挽回这种逆转的病势,恐怕也只能尽到人为努力而已。《春温条辨》三十条。《春温条辨》第二十三条。春温发热不退,小腹坚硬疼痛,小便自行通利,大便呈黑色,神志昏沉、胡言乱语而狂妄,这是瘀血蓄积。宜用犀角、生地、桃仁、丹皮、赤芍、当归尾、五灵脂、柴胡、黄芩等药味,病情严重时加大黄、地鳖虫,以破除瘀血、驱逐邪气。[原文“昧”疑为“味”之误]上一条是热邪陷入血分而形成瘀血,这一条是热邪与血相互结聚。张仲景说:小便自行通利,大便呈黑色,白天神志清楚,夜间说胡话,这是瘀血蓄积的证候。热邪既然已经进入血分,不用破血之法就不能解除。所以仿照犀角地黄汤,加当归尾、桃仁、五灵脂、地鳖虫、大黄破血驱邪,使瘀血被破除、邪热透达,那么狂妄的症状就会停止。[原文“形字息”疑有讹误]考察张仲景关于蓄血的论述,有太阳病不能解除、由腑分涉及血分的,使用桃仁承气汤;有阳明病不能解除、由气分涉及血分的,使用犀角地黄汤[原文汤名后有缺字];病情严重的,都使用抵当汤攻逐瘀血。现在温邪蓄血,多数必定是从阳明传入血分,所以用犀角地黄汤清解。陶氏用小柴胡汤,加当归尾、[原文“出楂”药名疑有讹误]、桃仁、丹皮,因为病中有寒热往来,涉及少阳;而且热邪既然进入血分,不用升发疏泄之法就不能解除。《春温条辨》三十条。《春温条辨》第二十四条。春温患者为妇女,寒热往来,正值月经来潮,病发时月经恰好中断,白天神志清楚、夜间神志昏沉,这是热邪进入血室。宜用小柴胡汤去掉半夏,加当归尾、桃仁、山楂、丹皮、赤芍、广郁金、鲜菖蒲等药味,以破除瘀血、透达邪气。[原文“·山楂”标点异常,按药味译出]

仲景云:妇女伤寒,经水适来,热则适断,寒热往来,昼则明了,夜则谵语,此热入血室,当刺期门穴。此穴在胁下,肝之络也。血室者,血海也。考<内经>,冲脉为血海。又心主血,脾统血,肝藏血。凡妇女经水贮于冲脉,必由肝牌心三脏之续扰而能蓄泄有常。今热由少阳传入血海,则瘀滞不行。血厉阴,夜亦属阴。凡人卫气,昼则行阳,夜()犀角地黄汤:《伤寒论》无此方·乃后世注家之意则行阴,故入血之邪,至夜则剧。陶氏仿小柴胡汤升泄少阳,加归尾,桃仁、赤芍、丹皮、山楂凉血祛瘀,兼郁金、菖蒲宣窍透邪,甚者加大黄、鳖虫逐之。总之,临症之识,不外气血营卫,阴阳表里,用药之要,得中寒热温凉汗吐下和而已也。

春温条辨三十条

春温条辨第二十五

春温表证未解,大便忽泻,胸腕痞满,按之不痛,舌黄脉滑,此邪陷成痞。宜用泻心汤,苦降辛通也。

仲景论痞,都因误下邪陷而成。今表症未解,而忽加泄泻,与误下之意相同。以致表邪乘虚陷入,势欲下泄。奈其人胃气尚强,与热相抗,而邪难直泄。因而阻遏心下,蕴结不散,遂致有形,按之不痛。斯时表之则邪难外越,攻之则邪不下走。故仲景用泻心汤,得芩、连之苦寒泄热,半夏之辛温通阳,积实()之苦燥破结,虚者合人参之甘温扶正,名为泻心,非泻心也,乃泻心下之痞满耳。

春温条辨三十条

春温条辨第二十六

春温吐泻已多,舌光干赤,呃逆不食,脉软神疲,此胃阴大伤。宜用橘皮竹茹汤(), 和胃养津,呃不()机实,张仲景诸泻心汤原方均无此药。

()橘皮竹茹汤:下文注解所列诸药,系本方之加藏,非(金柜要略)橘皮竹茹汤原方。

止,用代赭旋覆花汤(),通胃镇逆也。

吐泻既多,胃气大伤,所谓大吐伤阳,大泻伤阴也。若舌既干红而无苔腻,镜面之象已成,胃津消耗已竭矣。加之呃逆不食,胃失冲和,肝邪横逆,侮其所胜,故用橘皮、半夏、党参、甘草和胃气通阳明,麦冬、竹茹、梗米、白芍养胃阴制厥阴;若呃再不止,更加代赭石、旋复花以镇其逆;倘胃津消乏,舌不生苔,加乌梅、木爪、蔗汁、芦根汁,姜汁,俾胃中之阴阳两协其和,则呃无不止也。此皆所论热劫胃阴之症。更有舌淡无热,肢冷脉软,乃胃中阳虚,阴浊上泛,后天坤阳大败,古称土败则其声哕。哕即呃也。胃阳既困,气失宣化,若非辛通,阳何由复。即以代赭旋复花汤加淡附、吴萸、姜汁,少入川连二三分,俾苦寒之味,引阳入阴,不致为阴所拒;而辛热药性得以斩关直入,犹仲景白通汤中,加入尿、猪胆汁之意也。然呃逆之症,阳虚者多,治呃之法,用凉者少。更有肝火上冲,胃气失降,而致呃逆者,其气必从少腹上冲咽喉,而轧轧连声,势甚雄壮,脉弦目赤,消渴易饥,又宜当归龙荟丸,大苦大寒之直泄厥阴也。

春温条辨三十条

春温条辨第二十七

春温诸恙悉平,不饥不食,舌干无苔,此胃阴大伤用《金柜》麦门冬汤加乌梅、木瓜、谷芽、金()代赭旋复花汤:《伤寒论·辨太阳病脉证并治下》原作"旋复代赭汤"。

柑皮等味,甘酸化阴也。

病后不饥不食,舌干无苔,乃热伤胃,胃气不复也。

然胃为阳土,非柔莫济。故用党参、麦冬、甘草、茯神()之甘以养胃,乌梅、木爪之酸以制肝,且得甘酸化阴,甲已化土之义,更兼半夏、谷芽辛温通阳,使胃可醒而食可进也。

春温条辨三十条

春温条辨第二十八

春温病退,舌淡脉微,不饥不食,泛泛欲呕,此胃阳大伤。宜用六君子汤加白蔻、吴萸、姜汁等味,温补胃阳也。

上条舌赤无苔,不饥不食,伤及胃阴,宜用甘酸柔润,以济其阴。此条舌淡脉微,不饥不色,伤及胃阳,宜用甘温刚燥,以扶其阳。此胃中之阴阳偏损,不可不辨,医者慎之。

春温条辨三十条

春温条辨第二十九

春温发热恶寒,喘逆胁痛,此邪滞肺络。宜用《金柜》旋复花汤加苏子、开肺、杏仁、郁金,川贝、积壳、桔梗等味,开肺和络也。

发热恶寒者,表邪未散,喘逆胁痛者,肺气壅遏;若不宣通,恐延痿廱缠绵。故用旋复,新绎、橘络以通络气,苏子、杏仁、川贝以降肺气,枳壳、桔梗、枇杷叶以开上焦之()茯神:《金柜要略》麦门冬汤原方无此药。

气,使邪从上散,不致传变为妙。

春温条辨三十条

春温条辨第三十

春温热不解,咳逆胁痛,痰中带血,此肺络内伤。宜用《金柜》旋复花汤加归须、柏仁、降香、苏子、沙参、甜杏、川贝、枇杷叶等味,清肺通络也。

上条发热恶寒胁痛,乃邪在表而阻及肺气;此条烦热胁痛痰血,为邪在里而伤及肺络,必得气血两通,庶可病解。

故宜旋复、新绎、归须、柏仁以和血络,苏子,降香以通气滞,沙参、杏仁、川贝、枇杷叶以清肺热,方为妥帖。

论伤暑中暑中热辨误

译张仲景说:妇女患伤寒,正值月经来潮,热邪一来月经就恰好中断,寒热往来,白天神志清楚,夜间说胡话,这是热邪进入血室,应当针刺期门穴。这个穴位在胁肋下方,是肝经的络穴。所谓血室,就是血海。考察《内经》,冲脉是血海。又说心主血,脾统摄血,肝藏血。凡是妇女的经水贮藏在冲脉中,必定要通过肝、脾、心三脏的[原文“续扰”疑有讹误]调节,才能蓄积和排泄有常。现在热邪由少阳传入血海,血液就会瘀滞不行。血属于阴,夜间也属于阴。[原文“血厉阴”疑为“血属阴”之误]人的卫气,白天运行在阳分,夜间[原文此处有缺字;旁注说明“犀角地黄汤”并非《伤寒论》原方,乃后世注家之意]运行在阴分,所以进入血分的邪气到了夜间就会加重。陶氏仿照小柴胡汤升发疏泄少阳,加当归尾、桃仁、赤芍、丹皮、山楂凉血祛瘀,再配郁金、菖蒲宣通窍道、透达邪气,病情严重时加大黄、地鳖虫攻逐瘀血。总的来说,临证时的辨识,不外乎气血、营卫、阴阳、表里;用药的关键,也不过是恰当地运用寒、热、温、凉,以及汗、吐、下、和等治法。《春温条辨》三十条。《春温条辨》第二十五条。春温表证尚未解除,大便突然泄泻,胸脘部痞闷胀满,按压并不疼痛,舌苔黄,脉象滑,这是邪气内陷而形成痞证。宜用泻心汤,以苦味药向下泄热、辛味药通行气机。张仲景论述痞证,都认为是由于误用攻下之法,导致邪气内陷而形成。现在表证尚未解除,却突然出现泄泻,与误用攻下导致的情况相同。因此表邪乘虚陷入体内,病势想要向下泄出。无奈患者胃气还强盛,正与热邪相抗,邪气难以直接泄出。于是邪气阻滞在心下,蕴结而不能消散,最终形成有形的痞块,但按压并不疼痛。此时用解表法,邪气难以向外越出;用攻下法,邪气又不能向下行走。所以张仲景使用泻心汤,取黄芩、黄连的苦寒来泄热,取半夏的辛温来通阳,取枳实[原文括号处有缺字]的苦燥来破除结滞;虚证则配合人参的甘温来扶助正气。名为泻心汤,并不是泻心脏,而是泻除心下的痞满。《春温条辨》三十条。《春温条辨》第二十六条。春温已经多次呕吐、腹泻,舌面光滑而干红,呃逆、不想进食,脉象柔弱,精神疲惫,这是胃阴受到严重损伤。宜用橘皮竹茹汤[原文汤名后有缺字],调和胃气、滋养津液;如果呃逆不止,[原文“呃不()机实”有缺字且语义不明][原文开头有缺字]橘皮竹茹汤:下文注解所列的各种药物,是本方的加减药味,并不是《金匮要略》中橘皮竹茹汤的原方。[原文“加藏”疑有讹误]如果仍然不止,就用代赭旋覆花汤[原文汤名后有缺字],以通利胃气、镇降逆气。呕吐、腹泻已经很多次,胃气受到严重损伤,正所谓剧烈呕吐损伤阳气,剧烈腹泻损伤阴液。如果舌头已经干红而没有厚腻舌苔,形成了如镜面般光滑的舌象,就说明胃中津液已经耗尽。再加上呃逆、不想进食,胃失去和顺通降之气,肝邪横逆,反过来侵侮胃所不胜的脏腑,所以用橘皮、半夏、党参、甘草调和胃气、疏通阳明,用麦冬、竹茹、粳米、白芍滋养胃阴、制约厥阴;如果呃逆仍然不止,再加代赭石、旋覆花镇降逆气;如果胃中津液耗损,舌头不生舌苔,就加乌梅、木瓜、蔗汁、芦根汁、姜汁,使胃中的阴阳都恢复和调,那么呃逆没有不能止住的。[原文“木爪”疑为“木瓜”之误]这些都是所说的热邪劫夺胃阴的证候。还有舌色淡而没有热象、四肢发冷、脉象柔弱的情况,这是胃中阳气虚弱、阴浊向上泛滥,后天脾胃的坤土阳气大败;古人称土气败坏,就会发出呃逆声。这里所说的哕,就是呃逆。胃中阳气既然困顿,气机就失去宣通和化生的功能;如果不用辛味药物疏通,阳气又怎么能够恢复呢?就在代赭旋覆花汤的基础上,加淡附、吴萸、姜汁,少量加入川连二三分,使苦寒药味能够引导阳气进入阴分,不至于被阴气排斥;这样辛热药物的药性就能冲破关隘而直接进入,正如张仲景在白通汤中加入尿和猪胆汁的用意一样。不过,呃逆这种证候,多数属于阳虚,治疗呃逆的方法中,使用寒凉药物的情况较少。还有肝火向上冲逆、胃气不能下降而导致呃逆的,气必然从小腹向上冲到咽喉,发出连续不断的轧轧声,气势很强,脉象弦、眼睛发红,消渴而容易饥饿;这时又宜用当归龙荟丸,以大苦大寒之性直接泄降厥阴肝火。《春温条辨》三十条。《春温条辨》第二十七条。春温的各种症状都已平息,但不觉饥饿、不想进食,舌头干燥而无舌苔,这是胃阴受到严重损伤;宜用《金匮》麦门冬汤,加乌梅、木瓜、谷芽、金[原文此处有缺字及校注]柑皮等药味,以甘味和酸味化生阴液。病后不觉饥饿、不想进食,舌头干燥而没有舌苔,是热邪损伤胃阴,胃气尚未恢复。但是胃属于阳土,必须用柔润之法才能调济。所以用党参、麦冬、甘草、茯神[原文药味后有缺字]等甘味药来滋养胃,用乌梅、木瓜的酸味来制约肝;同时取甘酸化阴、甲己化土的道理,再配半夏、谷芽等辛温药物通达阳气,使胃气能够苏醒,饮食也能够恢复。[原文“甲已”疑为“甲己”之误]《春温条辨》三十条。《春温条辨》第二十八条。春温病势退去,舌色淡、脉象微弱,不觉饥饿、不想进食,泛泛地想要呕吐,这是胃阳受到严重损伤。宜用六君子汤,加白蔻、吴萸、姜汁等药味,以温补胃阳。上一条是舌色红而无苔,不觉饥饿、不想进食,说明损伤了胃阴,宜用甘酸柔润之品来滋助胃阴。这一条是舌色淡、脉象微弱,不觉饥饿、不想进食[原文“不饥不色”疑有讹误],说明损伤了胃阳,宜用甘温刚燥之品来扶助胃阳。这是胃中阴阳偏损的不同,不能不加以辨别,医生应当谨慎。《春温条辨》三十条。《春温条辨》第二十九条。春温发热、怕冷,喘逆、胁部疼痛,这是邪气滞留在肺络。宜用《金匮》旋覆花汤,加苏子、开肺[原文“开肺”疑为药名或讹误]、杏仁、郁金、川贝、枳壳、桔梗等药味,以宣开肺气、调和肺络。发热、怕冷,是表邪尚未消散;喘逆、胁部疼痛,是肺气壅塞阻滞;如果不宣通肺络,恐怕会拖延成痿病、痈病而缠绵难愈。[原文“痿廱”疑有讹误]所以用旋覆花、[原文“新绎”药名疑有讹误]、橘络来通畅络脉之气,用苏子、杏仁、川贝降泄肺气,用枳壳、桔梗、枇杷叶开通上焦的[原文缺字;旁注说明茯神并非《金匮要略》麦门冬汤原方药物]气,使邪气从上部散出,这样才是高明的治法,不至于发生传变。《春温条辨》三十条。《春温条辨》第三十条。春温发热不退,咳嗽气逆、胁部疼痛,痰中带血,这是肺络受到内伤。宜用《金匮》旋覆花汤,加归须、柏仁、降香、苏子、沙参、甜杏、川贝、枇杷叶等药味,以清解肺热、疏通肺络。上一条发热、怕冷、胁部疼痛,是邪气在表并阻碍了肺气;这一条烦热、胁部疼痛、痰中带血,是邪气在里并损伤肺络,必须使气血都通畅,病才有希望解除。所以宜用旋覆花、[原文“新绎”药名疑有讹误]、归须、柏仁调和血络,用苏子、降香通畅气机、消除气滞,用沙参、杏仁、川贝、枇杷叶清解肺热,这样才算妥当。论伤暑、中暑、中热的区别。

尝考仲景《金柜》,有中喝而无中暑,后贤诸书有中暑而无中喝。或以中暑即伤暑;或以中喝即中热,或以伤暑即伤寒;议论纷纷,终无实指。赖张洁古出而云:静而得之谓伤暑,动而得之谓中暑。此二语颇为中窍。但于动静之间,虽如指掌,而中、伤之义,尚末缕析,犹恐难启后蒙。盖冬令风寒,原有中、伤之异,而夏间暑热,岂无伤,中之分?夫寒有伤寒、中寒之路,大凡伤于阳经在表,则为伤寒;中于阴经在里,则为中寒。冬令如斯,夏间果无待言矣。凡人于盛暑之时·纳凉广厦,避暑深阴,阳为阴遏,腠理闭塞,俄而无汗,头痛身疼 恶寒发热,胸闷呕恶,此即静而得之为伤暑也。更有暑热相逼,好食生冷,不禁房欲,遂致肾阳内歉,腠理不密,寒凉暑湿,乘虚直入,顷刻胸腹闷痛,肢逆汗冷,吐泻交作,此无论动静,而即为中暑也。若此则冬有伤寒,即夏有伤暑;冬有中寒,即夏有中暑也明矣。至于夏暑炎蒸,赤日傍午,或躬视荒野,或力竭常涂,元气既虚,曝烈复逼,登时昏倒,人事不知,此即动而得之为中热也明矣。盖暑症之来路有三,而治暑之例法非一。若由此而扩充之,庶读书乏间津之叹,而临症无歧路之迷。予所以不揣谫陋,将伤暑、中暑、中热列为条辨,以便逐一参考。至于错综融会,运用之妙,存乎其人也。

伤暑条辨二十六条

伤暑条辨第一

伤暑初起,无汗恶寒,头痛身热,渴不引饮,舌白呕恶,此邪初袭卫。宜用香蕾饮()加杏仁、薄荷、通草、豆卷,连翘、大力、丝瓜叶等味,汗解可也。

()香蕾饮:本条所指香蕾饮,乃宗其方义,故下文注解中,只取君药香蕾一味,余皆舍而不用,下"伏暑条辨第一"同。

暑必挟湿,先伤气分。凡人静坐纳凉,暑风乘袭,肌表因之,阳被阴遏,腠理闭郁,发为头痛身热,恶寒无汗等症。鈏湿蕴化热,势渐燎原,胃液不升则口渴,湿邪内蕴则不引饮,肺气失宣则烦而欲呕。兼之舌白苔腻,脉形缓大,无非挟湿而然。洽用香薷者,体轻浮而性温泄,乃夏令之麻黄,善于走表,加杏仁宜肺,薄荷,大力祛风,连翘,豆卷、通草泄湿清热,是邪在卫分,宜先汗解,杜其传里之患矣。

伤暑条辨二十六条

伤暑条辨第二

伤暑既汗,头痛虽减,热仍不解,舌白渐黄,脉洪口渴,此邪不汗解,热延气分。宜用白虎汤·加杏仁、通草、连翘、淡竹叶、枇杷叶;若头痛未止,再加葛根、薄荷,清凉解散也。

承上条,既发汗而热不解,则卫外之邪渐传气分。故头痛减,而舌转黄,至脉洪口渴,则气热盛也,用白虎汤直清阳明气分。如头额仍痛 外邪未尽,必加葛根、薄荷走表祛风,以头为清阳,非风药不能到也。

伤暑条辨二十六条

伤暑条辨第三

伤暑不恶寒而发热,身痛呕吐,溺赤便泻,此邪布三焦,上下交征。宜用六一散合黄芩汤加杏仁、厚朴、赤芩、豆卷,粉葛根、连翘等味,清泄三焦也。

此与前条同是上焦之病,而溺赤便泻,则已传布三焦,又与(仿寒论)中三阳合病下利之义同。盖既汗不解,清气分亦不解,则邪无出路,必致下传面为泻也。故仿六一散合黄芩汤加杏仁,葛根、厚朴、连翘、赤芩、豆卷,俾三焦表里之邪一齐尽解,庶为周至尔。

伤暑条辨二十六条

伤暑条辨第四

伤暑汗出,身不大热,而舌黄腻,烦闷欲呕,此邪踞肺胃,留恋不解。宜用黄连温胆汤,苦降辛通,为流动之品,仍冀汗解也。

此条汗出而不大热,是卫分之邪既解,但舌黄欲呕,又为邪阻肺胃,气分未清。用温胆汤辛以通阳,加黄连苦以降逆。不用甘酸腻浊,恐留连不楚耳。

伤暑条辨二十六条

伤暑条辨第五

伤暑六七日脉洪而数,口渴,舌干苔红(),此热劫胃津,气血燔蒸。宜用玉女煎加鲜石斛、花粉、麦冬、梨汁、蔗浆等味,两清气血也。

上条表邪解,而余邪逗留。此条表邪传里,由气及血,亢阳偏燎,消烁津液。所以口渴舌干,色红少苔,湿尽化热,兼之脉洪数,而烦渴喜饮,其亢热不独在气,而兼在血矣。故用玉女煎两清气血,加花粉、石斛、麦冬、梨汁、蔗()舌干苔红,似作"舌红苔干"义较妥。

浆,甘寒生津,不致舌黑神昏为要。

伤暑条辨二十六条

伤暑条辨第六

伤暑热甚,口渴,舌黄尖绎,斑疹隐隐,神昏谵语,此气分不解,而热渐入营。宜用沙参、连翘、元参、桑叶、甜杏仁、花粉、鲜生地、羚羊角、鲜斛斛、鲜菖蒲、广郁金、牛黄丸,芳香宣窍,为心营肺卫两清之也。

此条气分不解,渐入营分者。以肺主气,心主血,故口渴舌黄为气热,尖绎昏谵斑现,为营分受灼,若不两清,病必不解。故用沙参 连翘,元参,花粉、石斛清气热,鲜生地,羚角、菖蒲、郁金,牛黄丸以透营邪也。

伤暑条辨二十六条

伤暑条辨第七

译曾考察张仲景《金匮》,其中有“中喝”而没有“中暑”;后世诸书有“中暑”而没有“中喝”。[原文“中喝”疑为“中暍”或相关异文]有人把中暑解释为伤暑;有人把中喝解释为中热,也有人把伤暑解释为伤寒;各种说法纷纷不一,始终没有确切的解释。幸亏张洁古出来说明:安静状态下感受暑邪叫伤暑,活动状态下感受暑邪叫中暑。这两句话相当切中要害。但是对于动静的区别,虽然说得十分明白,而中暑与伤暑的含义还没有细致分析,恐怕仍然难以启发后学。冬季的风寒本来就有“中”和“伤”的区别,夏季的暑热难道就没有伤暑和中暑的分别吗?寒邪有伤寒、中寒的区别,大致说来,伤及阳经、病在表的,叫伤寒;中于阴经、病在里的,叫中寒。冬季既然如此,夏季当然也没有什么可疑问的了。人在盛暑时节,安静地坐在宽敞的房屋中纳凉,或躲避在深阴之处,阳气被阴寒之气阻遏,腠理闭塞,不久便没有汗,出现头痛、身体疼痛、怕冷、发热、胸闷、恶心呕吐等症状,这就是在安静状态下感受暑邪而称为伤暑。还有暑热逼迫,又喜欢吃生冷食物,房事不知节制,最终导致肾阳内亏、腠理不密,寒凉、暑邪、湿邪乘虚直接侵入,顷刻间胸腹闷痛,四肢厥冷,汗冷,呕吐腹泻交替发生;这种情况无论当时是活动还是安静,都属于中暑。如果这样说,那么冬季有伤寒,夏季就有伤暑;冬季有中寒,夏季也有中暑,这就很清楚了。至于夏季暑热蒸腾,正午烈日当空,有的人亲自巡视荒野,有的人在道路上劳作到筋疲力尽,元气已经虚弱,又受到烈日暴晒逼迫,立即昏倒,人事不省,这就是在活动状态下感受暑邪而称为中热。总的来说,暑病的发生途径有三种,而治疗暑病的方法也并不只有一种。如果由此加以推广,就可以避免读书时感叹缺少贯通的津梁,也可以避免临证时陷入没有出路的迷惑。[原文“乏间津”疑有讹误]我因此不顾才疏学浅,把伤暑、中暑、中热分别列成条目加以辨析,以便逐一参考。至于如何错综贯通、灵活运用其中的奥妙,就在于各人的领会和实践了。《伤暑条辨》二十六条。《伤暑条辨》第一条。伤暑初起,没有汗而怕冷,头痛、身体发热,口渴却不想大量饮水,舌苔白,恶心呕吐,这是邪气刚开始侵袭卫分。宜用香薷饮[原文“香蕾”疑为“香薷”之误],加杏仁、薄荷、通草、豆卷、连翘、大力、丝瓜叶等药味,以发汗解除。[原文开头有缺字]香薷饮:本条所说的香薷饮,是取用该方的治法意义,因此下文注解中只取主药香薷一味,其余药物都舍弃不用;下面“伏暑条辨第一”也相同。暑邪必然夹杂湿邪,并且首先损伤气分。人安静坐着纳凉时,暑风乘机侵袭肌表,阳气因此被阴邪阻遏,腠理闭塞郁滞,便出现头痛、身体发热、怕冷、无汗等症状。[原文首字“鈏”疑有讹误]湿邪蕴积而化为热,热势逐渐如燎原之火;胃中津液不能上升,就会口渴;湿邪内蕴,就不想大量饮水;肺气失于宣通,就会烦闷而想呕吐。再加上舌苔白而厚腻,脉象缓而大,无不是夹有湿邪所致。宜用香薷;香薷形质轻浮而药性温、善于疏泄,是夏令的麻黄,长于走表;加杏仁宣利肺气,用薄荷、大力祛风,用连翘、豆卷、通草泄湿清热。邪气既在卫分,就应当先发汗解除,以杜绝传入里的患害。[原文“洽用”疑为“宜用”之误]《伤暑条辨》二十六条。《伤暑条辨》第二条。伤暑已经发汗,头痛虽然减轻,但发热仍未解除,舌苔由白渐渐变黄,脉象洪,口渴,这是邪气没有随汗解除,热邪延伸进入气分。宜用白虎汤,加杏仁、通草、连翘、淡竹叶、枇杷叶;如果头痛还没有停止,再加葛根、薄荷,以清凉之法解散邪气。承接上一条,既然发汗后发热仍不解除,就说明卫表之外的邪气逐渐传入气分。所以头痛减轻而舌苔转黄,等到脉象洪、口渴,就说明气分热邪旺盛,应当用白虎汤直接清解阳明气分。如果头额仍然疼痛,说明外邪尚未尽除,必须加葛根、薄荷走表祛风;头部属于清阳聚集之处,不用风药就不能到达。[原文“如头额仍痛”后标点缺失,按语义断句]《伤暑条辨》二十六条。《伤暑条辨》第三条。伤暑时不怕冷而发热,身体疼痛、呕吐,小便发红、大便腹泻,这是邪气布散于三焦,上下同时受病。宜用六一散合黄芩汤,加杏仁、厚朴、赤芩、豆卷、粉葛根、连翘等药味,以清解疏泄三焦。这与前一条同属于上焦病,但现在小便发红、大便腹泻,说明邪气已经传布三焦;又与《伤寒论》中三阳合病、下利的含义相同。[原文“仿寒论”疑为“伤寒论”之误]既然发汗不能解除,清解气分也不能解除,邪气就没有出路,必然向下传变而形成腹泻。[原文“而为泻”前字句有讹误]所以仿照六一散合黄芩汤,加杏仁、葛根、厚朴、连翘、赤芩、豆卷,使三焦表里之邪一齐得到解除,这样的治法才算周全。《伤暑条辨》二十六条。《伤暑条辨》第四条。伤暑出汗,身体不很发热,但舌苔黄而腻,烦闷想要呕吐,这是邪气盘踞在肺胃,留恋不去。宜用黄连温胆汤,以苦味药向下泄热、辛味药疏通气机,使药力流动运行,仍希望邪气能够随汗解除。这一条出汗而不发高热,说明卫分的邪气已经解除;但舌苔黄而想呕吐,又说明邪气阻滞肺胃,气分之邪尚未清除。使用温胆汤,以辛味药通达阳气,加黄连以苦味药向下泄降逆气。不用甘味、酸味以及滋腻浊重的药物,是恐怕邪气留恋而不能清除。[原文“留连不楚”疑有讹误]《伤暑条辨》二十六条。《伤暑条辨》第五条。伤暑六七天,脉象洪而数,口渴,舌头干燥、颜色红[原文“舌干苔红”后有缺字],这是热邪劫夺胃中津液,气分和血分的热邪一起蒸腾。宜用玉女煎,加鲜石斛、花粉、麦冬、梨汁、蔗浆等药味,同时清解气分和血分。上一条是表邪已经解除,但余邪仍然停留。这一条是表邪传入里部,由气分涉及血分,亢盛的阳热偏于炽烈,消耗熔化津液。所以口渴、舌头干燥,舌色红而舌苔少,湿邪已经尽数化为热邪;又兼脉象洪数、烦热口渴而喜欢饮水,说明亢盛的热邪不只在气分,也兼在血分。所以用玉女煎同时清解气分和血分,加花粉、石斛、麦冬、梨汁、蔗[原文此处有缺字;旁注称“舌干苔红”疑应作“舌红苔干”]浆,以甘寒之品滋生津液,关键在于不使舌色发黑、神志昏沉。《伤暑条辨》二十六条。《伤暑条辨》第六条。伤暑热势很重,口渴,舌苔黄而舌尖深红[原文“尖绎”疑为“尖绛”之误],斑疹隐约出现,神志昏沉、说胡话,这是气分之邪尚未解除,而热邪逐渐进入营分。宜用沙参、连翘、元参、桑叶、甜杏仁、花粉、鲜生地、羚羊角、鲜石斛、鲜菖蒲、广郁金、牛黄丸等药味;取芳香之品宣通窍道,同时清解心营和肺卫。[原文“鲜斛斛”疑有重文或讹误]这一条是气分之邪不能解除,逐渐进入营分。因为肺主气,心主血,所以口渴、舌苔黄是气分有热;舌尖深红、神志昏沉而说胡话、斑疹出现,是营分受到热邪灼伤。如果不同时清解气分和营分,病就一定不会解除。[原文“尖绎”疑为“尖绛”之误]所以用沙参、连翘、元参、花粉、石斛清解气分之热,用鲜生地、羚角、菖蒲、郁金、牛黄丸透达营分之邪。《伤暑条辨》二十六条。《伤暑条辨》第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