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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六因条辨三

伤暑条辨第二十四

医藏 · 已译 · 第 7–9 段

伤暑舌黄渐黑,尖绎底赤,神昏烦躁,斑疹透露,目赤齿枯,此邪既入营,气分犹炽。宜用犀角地黄汤加元参、人中黄、鲜菖蒲、鲜石斛、青竹叶、牛黄丸等味,清营透邪也。

上条气热传营,此条营既受邪气犹未清。故舌黑尖绎底赤,仍带黄苔,薄而干裂,甚至昏谵斑现,目赤齿枯,营分之热已极。非藉犀角地黄汤凉血,合元参、中黄化斑,菖蒲、竹叶清心,牛黄丸芳香入络,能清营熟,而兼透邪。若舌黑尖绎,黄苔厚燥,此为有地之黑,乃热结胃腑,又宜凉膈散下之。

伤暑条辨二十六条

伤暑条辨第八

伤暑旬余,热仍不解,舌绎焦黑,斑色或紫或黑,神昏妄笑,此热炽血分,津枯邪滞。宜用犀角地黄汤加羚羊角、元参心、连翘心、鲜石斛、人中黄、鲜菖蒲、紫草、红花、至宝丹等味,凉血透斑也。

此言营热不解,而延入血分。故舌绎焦黑,血既被蒸,失于荣灌,则斑色或紫或黑,且心主血,心热则血热,血热则昏谵妄笑。故用犀角地黄汤合紫草、红花行血清热,兼至宝丹芳香入络,以透内邪。若再不解,病必危矣。此舌黑而解绎者宜之,为无地之黑也。

伤暑条辨二十六条

伤暑条辨第九

伤暑热甚,舌焦神昏,谵语妄笑,寻衣摸床,撮空理线,此邪盛正虚。宜用人参固本汤加牡蛎、白芍、元参、鲜石斛、鲜菖蒲、羚角、钩藤等味,扶正透邪也。

此言营血热炽,故舌黑昏谵,热极伤阴,真元失守,故寻衣摸床,撮空理线,乃将危之兆。近世以寻衣摸床,撮空理线,为心胞热极,不知此乃肾阳大伤,水不济火,阳化内风,旋扰不息,有水火未济之象。宜用人参,二地、二冬、甘草、牡蛎 白芍填阴济阳、羚角、钩藤清络熄风,庶几可保万一焉。

伤暑条辨二十六条

伤暑条辨第十

伤暑日多,舌黄焦黑,大便闭结,少腹硬痛,转矢气者,此有燥矢也。宜用小承气汤加元明粉、鲜石斛、元参心、鲜菖蒲、生首乌等昧,化内结而保胃津也。

舌赤苔黄,而兼焦黑,一如沉香色者,斯为有地之黑。

热烁既多,津枯邪滞,既难汗解,又难凉泄,且便闭腹硬,时转矢气,此仲景所云:转矢气者有燥粪也。急以小承气合元明粉,生首乌,仿仲景急下存津,既不伤胃,又能化结,诚为至当。

伤暑条辨二十六条

伤暑条辨第十一

伤暑曾经吐泻,舌黄而腻,胸膈不爽,此阳邪内陷,将成痞结。宜用半夏泻心汤,苦降辛通,毌使成结也。

按仲景《伤寒例》云():痞气每因表邪未尽,遽行攻下,以致阳邪乘虚内陷,结于胸下,既不能下泄,又不能上散;上下久通,阴阳互结,心下有形,按之不痛,名曰痞气。今暑湿之邪,初起虽与伤寒不同,然其吐泻邪陷而成痞则一也。故用芩、连苦寒降热,姜、夏辛温通阳,俾热泄阳()仲景《伤寒例》云:按今本《伤寒论,伤寒例》无此语。

通,使痞不攻自散矣。

伤暑条辨二十六条

伤暑条辨第十二

伤暑胸间痹痛,气逆如阻,此结胸也。宜用小陷胸汤,加枳壳、桔梗、甘遂、郁金等味,涤痰开结也。

凡结胸之症,必因其人中气素虚,浊痰复盛,又感暑浊,交相互结,胸间因而作痛。宜用甘遂,半夏,瓜蒌以涤浊痰,佐入黄连,枳,桔,泄热开胸。

伤暑条辨二十六条

伤暑条辨第十三

伤暑瘀热不解、胸肋板痛,此血结胸也。宜用桂枝、红花、瓜蒌,郁金、桃仁、赤芍、海蛤等味,消而且散。若少腹硬痛,小便自利,大便黑色,此蓄血也。宜用桃仁承气汤祛瘀逐邪也。

前二条痞与结胸,皆言热结在气。此条结胸与蓄血,皆言热结在血。其结在胸者,仿海藏桂枝红花汤加瓜蒌,桃仁、海蛤,为表里并消,若结在少腹者,用桃仁承气汤,为上下分消。仲景谓蓄血者,必小便自利,大便黑色:若小便不利者,乃热结膀胱,非血结也。以此辨诸,最为明验,学者详之。

伤暑条辨二十六条

伤暑条辨第十四

伤暑热久不解,神迷如寐,舌红少津,饥不欲食,脉数无神,此热伤胃阴,津不肯复。宜用复脉汤去姜桂,加地骨皮、鲜石斛、鲜谷芽等味,养胃和阴,以待一阴来复也。

此言热久伤阴,胃津大损,故舌于干红,而神疲多寐。余热消烁则易饥,胃阴被伤则不饮食。用复脉汤养阴,石斛、谷芽养胃,俾热去津还,而胃纳自旺也。

伤暑条辨二十六条

伤暑条辨第十五

伤暑热久,杳不知饥,舌干或赤或黑,而无苔腻,此镜面舌也。以热劫胃津,气不化液。宜用西洋参、麦冬、霍山斛、知母、白芍、木爪、建莲肉、鲜谷芽、甘草等味,甘酸化阴也。

译伤暑时舌苔由黄渐渐变黑,舌尖深红、舌根发红,神志昏沉而烦躁,斑疹透发,眼睛发红、牙齿干枯,这是邪气已经进入营分,但气分的热邪仍然炽盛。[原文“尖绎”疑为“尖绛”之误]宜用犀角地黄汤,加元参、人中黄、鲜菖蒲、鲜石斛、青竹叶、牛黄丸等药味,以清解营分、透达邪气。上一条是气分热邪传入营分;这一条则是营分已经受邪,而气分的热邪仍未清除。所以舌苔发黑、舌尖深红而舌根发红,仍带有黄苔,舌苔薄而干裂,甚至神志昏沉、说胡话、斑疹出现,眼睛发红、牙齿干枯,说明营分的热邪已经到了极点。[原文“尖绎”疑为“尖绛”之误]必须借助犀角地黄汤凉血,配合元参、人中黄化斑,用菖蒲、竹叶清心,用牛黄丸以芳香之性进入经络,才能清解营分之热并兼以透达邪气。[原文“中黄”疑为“人中黄”,“营熟”疑为“营热”之误]如果舌头发黑、舌尖深红,黄苔厚而干燥,这是有根之黑,说明热邪结在胃腑,又宜用凉膈散攻下。[原文“尖绎”疑为“尖绛”之误]《伤暑条辨》二十六条。《伤暑条辨》第八条。伤暑十多天,发热仍未解除,舌色深红而焦黑,斑色或紫或黑,神志昏沉、胡乱发笑,这是热邪炽盛于血分,津液枯竭而邪气滞留。[原文“舌绎”疑为“舌绛”之误]宜用犀角地黄汤,加羚羊角、元参心、连翘心、鲜石斛、人中黄、鲜菖蒲、紫草、红花、至宝丹等药味,以凉血、透发斑疹。这是说营分的热邪不能解除,逐渐延伸进入血分。所以舌色深红而焦黑,血液既然受到热邪蒸灼,失去濡养灌注的作用,斑色就会或紫或黑;而且心主血,心有热则血有热,血有热就会神志昏沉、说胡话、胡乱发笑。[原文“舌绎”疑为“舌绛”之误]所以用犀角地黄汤配合紫草、红花行血清热,再配至宝丹以芳香之性进入经络,从而透达体内邪气。如果仍然不能解除,病情必然危险。这种舌色发黑而[原文“解绎”疑有讹误]的情况适用上述治法,因为这是无根之黑。《伤暑条辨》二十六条。《伤暑条辨》第九条。伤暑热势很重,舌头焦黑,神志昏沉,说胡话、胡乱发笑,摸索衣服和床铺,胡乱抓空、整理并不存在的线,这是邪气强盛而正气虚弱。宜用人参固本汤,加牡蛎、白芍、元参、鲜石斛、鲜菖蒲、羚角、钩藤等药味,以扶助正气、透达邪气。这是说营血中的热邪炽盛,所以舌黑、神志昏沉而说胡话;热邪到了极点而损伤阴液,真元失去固守,所以会摸索衣服和床铺、胡乱抓空整理线头,这是即将危急的征兆。近世把摸索衣服和床铺、胡乱抓空整理线头看作心包热邪到了极点,却不知道这其实是肾阳受到严重损伤,水不能滋济火,阳气化生内风,旋转扰动不止,呈现水火不能相济的征象。宜用人参、二地、二冬、甘草、牡蛎、白芍填补阴液、滋济阳气,用羚角、钩藤清解经络、熄灭风邪,这样或许还能保住万分之一的生机。《伤暑条辨》二十六条。《伤暑条辨》第十条。伤暑日数已久,舌苔黄而焦黑,大便闭结,小腹坚硬疼痛,又频频放屁,这是肠中有燥屎。宜用小承气汤,加元明粉、鲜石斛、元参心、鲜菖蒲、生首乌等药味,以化解体内结滞并保护胃中津液。[原文“昧”疑为“味”之误]舌色红、舌苔黄,同时又焦黑,像沉香的颜色一样,这就是有根之黑。热邪灼伤日久,津液枯竭、邪气滞留,既难以用发汗解除,也难以用清凉疏泄;又大便闭结、腹部坚硬,时常放屁,这正是张仲景所说的“放屁就是有燥屎”。应当急用小承气汤合元明粉、生首乌,仿照张仲景急下以保存津液的方法,既不损伤胃气,又能化解结滞,确实是最恰当的治法。《伤暑条辨》二十六条。《伤暑条辨》第十一条。伤暑曾经呕吐、腹泻,舌苔黄而腻,胸膈不舒畅,这是阳邪内陷,将要形成痞结。宜用半夏泻心汤,以苦味药向下泄热、辛味药疏通气机,不使其形成结滞。考察张仲景《伤寒例》说[原文此处有缺字]:痞气常常是因为表邪尚未尽除,就突然使用攻下法,导致阳邪乘虚内陷,结聚在胸下,既不能向下泄出,也不能向上散开;上下气机长久不通,阴阳相互结聚,心下出现有形的痞块,按压却不疼痛,这就叫痞气。[原文“上下久通”疑为“上下久不通”之意]现在暑湿之邪初起时虽然不同于伤寒,但呕吐、腹泻导致邪气内陷而形成痞证,这一点是相同的。所以用黄芩、黄连的苦寒之性向下泄热,用生姜、半夏的辛温之性通达阳气,使热邪得以泄出、阳气得以畅通[原文此处有缺字;旁注说明今本《伤寒论·伤寒例》无所引此语]使痞结不经攻下也能自行消散。《伤暑条辨》二十六条。《伤暑条辨》第十二条。伤暑时胸中痞塞疼痛,气向上冲逆,像被阻挡一样,这是结胸证。宜用小陷胸汤,加枳壳、桔梗、甘遂、郁金等药味,以涤除痰浊、打开结滞。凡是结胸证,必定因为患者平素中气虚弱,浊痰又盛,再感受暑邪和浊邪,彼此交互结聚,所以胸中发生疼痛。宜用甘遂、半夏、瓜蒌涤除浊痰,再辅以黄连、枳实、桔梗泄热、开通胸部。[原文“枳”所指药物不详,疑有省略]《伤暑条辨》二十六条。《伤暑条辨》第十三条。伤暑时瘀热不能解除,胸胁部像板一样疼痛,这是血结胸证。宜用桂枝、红花、瓜蒌、郁金、桃仁、赤芍、海蛤等药味,使瘀滞得到消散。如果小腹坚硬疼痛,小便自行通利,大便呈黑色,这是蓄血证。宜用桃仁承气汤祛除瘀血、驱逐邪气。前面两条所说的痞证和结胸证,都是热邪结聚在气分。这一条所说的结胸证和蓄血证,都是热邪结聚在血分。结在胸中的,仿照海藏桂枝红花汤,加瓜蒌、桃仁、海蛤,使表里同时消解;结在小腹的,用桃仁承气汤,使上下分别消散。张仲景说,蓄血证必然小便自行通利、大便呈黑色;如果小便不利,就是热邪结在膀胱,并不是血邪结聚。用这些症状来辨别各种情况,最为清楚有效,学习者应当详细体察。《伤暑条辨》二十六条。《伤暑条辨》第十四条。伤暑发热日久不退,神志迷乱如同昏睡,舌色红而津液少,饥饿却不想进食,脉象数而无力,这是热邪损伤胃阴,津液不能恢复。宜用复脉汤去掉姜、桂,加地骨皮、鲜石斛、鲜谷芽等药味,滋养胃阴、调和阴气,以等待胃中阴液逐渐恢复。这是说热邪日久损伤阴液,胃中津液大为亏损,所以舌头干燥而红,神疲乏力、容易嗜睡。[原文“舌于”疑为“舌干”之误]余热消灼胃中津液,所以容易饥饿;胃阴受到损伤,所以不想进食。用复脉汤滋养阴液,用石斛、谷芽养护胃气,使热邪退去、津液恢复,胃口自然会旺盛。《伤暑条辨》二十六条。《伤暑条辨》第十五条。伤暑日久,完全不知道饥饿,舌头干燥,或红或黑,而且没有舌苔,这就是镜面舌。这是热邪劫夺胃中津液,气机不能化生津液。宜用西洋参、麦冬、霍山斛、知母、白芍、木瓜、建莲肉、鲜谷芽、甘草等药味,以甘味和酸味化生阴液。[原文“木爪”疑为“木瓜”之误]

凡热病之后,舌干赤而光洁无苔者,此名镱面舌,无论病祥如何,总宜滋阴为主。若黑而干赤无苔,此为无地之黑,乃阴伤液涸,急宜甘凉补阴。故用洋参、甘草、麦冬、谷芽,合白芍、木爪甘酸化阴,即甲己化土之义也;若见焦黑,热势尤甚,宜加生地、知母柔阴和阳。法虽如斯,而神机变化,则存乎其人焉。

伤暑条辨二十六条

伤暑条辨第十六

伤暑日多,身无大热,脉软神疲,默默如寐,唤之略应,并不烦躁,此邪正混淆,湿浊蒙蔽,清补两难。惟用鲜藿香叶、鲜稻叶、鲜荷叶,鲜佩兰叶,鲜菖蒲,白蔻仁、益元散等味,辛凉清解,以化余邪也。

身不大热,脉软神疲,乃病退之象。但默默欲寐,唤亦不苏,与饮则饮,不与不索,此余邪蒙绕三焦,清阳不得舒转。清之则损其阳,补之则助其湿,最为两难。惟宜藿香叶、稻叶、枫兰叶、荷叶、菖蒲,俱用鲜者,取其质轻气薄,芳香驱浊,更加白寇仁、益元散,通阳宜气,俾正不伤而湿可祛也。

伤暑条辨二十六条

伤暑条辨第十七

伤暑汗多身热,经旬不解,胸腹发出白瘖,状如水晶粒,此湿邪化热,气液外泄。急宜洋参、连翘、甜杏、花粉,骨皮、银花、麦冬、绿豆壳、鲜荷叶等味,清养气液也。

身热汗多,而病不肯解,正气已虚,又见白瘖,是气液外泄,不可再用疏散,以伤其气。惟宜洋参、麦冬、银花、绿豆壳,清养气液而又兼化邪也。若舌红少津,而食不甘味,即以复脉汤去姜桂,养阴益气。更有舌淡少苔,而胃不加纳,当以六君子汤加牡蛎、白芍扶胃敛阴,勿因见瘖而踌躇莫进。近时医辈,都以治痧之法治瘖。不知痧为太阴风热,斑为阳明火毒,其初见隐隐,固宜清之透之,若已见点粒,即宜解之化之,尚不敢恣意透泄,以虚其内,而恐邪陷莫救也。至白瘖乃气液外泄之候,若既现而再行疏泄透汗,其不致气悦而毙者几希矣。予见知医之辈,不惟青年浅见者蹈此流弊,即皓首老成者,尚难观觑破此关,故并及之,以质诸高明,为是否耶?

伤暑条辨二十六条

伤暑条辨第十八

伤暑解后,胸腕不爽,舌淡不渴,脉缓不饥,此湿去阳伤。宜甩六君子去术,加蔻壳、擅香、梗米、姜渣、益智、麦芽等味,扶胃运阳也。

此热势虽解,而阳己受伤,故胸腕不爽,舌淡不渴也。

盖脉已和缓,则无热可知,而犹不饥不食,乃胃阳被伤,失运行之机,故用六君子合蔻壳、姜渣、檀香斡旋坤饵,去白术者,恐致壅滞耳。

伤暑条辨二十六条

伤暑条辨第十九

伤暑初起,恶寒发热,咳逆气喘,此素有痰饮,复挟暑秽。宜用温胆汤合苏予降气汤,清暑化痰也。

凡有痰饮,阳气必虚,加以暑秽乘袭,则痰动气升,肺失清降,故喘咳并作。用温胆汤以逐饮,苏子以降气,俾痰开气顺,则暑邪不攻自走矣。

伤暑条辨二十六条

伤暑条辨第二十

伤暑发热咳喘,胸肋刺痛,痰中带血,此暑热壅滞,激伤肺络。宜用苇茎汤加沙参、川贝、新绎,旋复花、杏仁等味,清肺和络也。

前条暑热动饮,此条暑热动血,故胸肋刺痛,咳痰带血。用苇茎汤加旋复、新绎、沙参、杏仁、川贝,两清手大阳气血也。

伤暑条辨二十六条

伤暑条辨第二十一

伤暑发热头痛,泄泻不止,此饰邪下迫。宜用黄芩汤加葛根、豆卷、二芩、泽泻等味,清肺利湿也。

发热头痛,邪尚在表,而泄泻频频者,乃肺邪不解,下传大肠。因肺与大肠相为表里,原是一脏一腑也。盖邪既不能外解,势必直趋大肠,而为泻利,即仲景(伤寒例)中,三阳合病()协热下利之义。故用黄芩之苦寒清肺,甘、芍之甘苦敛脾,其头痛者,加葛根以解表邪,合二芩、豆卷、泽泻分利膀胱也。

()《伤寒例》中,三阳合病:按今本《伤寒论·伤寒例》中,无三阳合病之属性。 "

伤暑条辨二十六条

伤暑条辨第二十二

伤暑热不解,先泻后痢者,此腑邪传脏,热积气滞。宜用治洁古芍药汤,加杏仁、厚朴,山楂等味;若转红者,为病进,更加当归、桃仁、地榆,清气和血也。

此言表邪已解,而泻渐转痢,是邪既入内,而腑邪传脏,最为凶兆。故用洁古芍药汤,借芩、连之苦寒以清湿热,槟、木之辛温以通气滞,合归、芍和血,楂、朴破积;若转红痢,乃气已转血,更加桃仁、地榆和营止血,所谓和其血而痢自止,调其气而后重除焉。

伤暑条辨二十六条

伤暑条辨第二十三

伤暑热不解,腕闷呕恶便泻,舌白罩灰,此胃阳不足,湿浊阻遏。宜用生姜、半夏、厚朴、通草、六一散通阳泄浊;热甚者,加黄芩、黄连,苦寒清热也。

此言中阳不振,暑秽内结,上呕下泻,胸腕痞闷,例宜生姜、半夏、厚朴辛温通阳,通草、六一淡渗泄浊,但舌白罩灰,发热烦躁,又为热邪内伏,加芩、连苦寒泄热,俾邪热解而胃阳复,则湿浊自祛也。

伤暑条辨二十六条

伤暑条辨第二十四

译凡是热病之后,舌头干燥、发红,光洁而没有舌苔的,称为镜面舌[原文“镱面舌”疑为“镜面舌”之误];无论病情如何,总的来说都应以滋养阴液为主。[原文“病祥”疑有讹误]如果舌色发黑,干燥而发红,没有舌苔,这是无根之黑,说明阴液受伤、津液枯竭,应当立即用甘凉药物补益阴液。所以用洋参、甘草、麦冬、谷芽,配合白芍、木瓜,以甘酸之味化生阴液,这就是甲己化土的道理;如果出现焦黑,说明热势更加严重,宜加生地、知母,使阴液柔润、阳气和调。治法虽然如此,但其中神妙的变化和灵活运用,就在于医者本人。《伤暑条辨》二十六条。《伤暑条辨》第十六条。伤暑日久,身体没有大热,脉象柔弱,神疲乏力,默默如同昏睡,呼唤时略有反应,并不烦躁,这是邪气与正气混杂、湿浊蒙蔽清阳,清解和补益都难以施用。只能用鲜藿香叶、鲜稻叶、鲜荷叶、鲜佩兰叶、鲜菖蒲、白蔻仁、益元散等药味,以辛凉之性清解,使残余邪气化解。身体没有大热,脉象柔弱,神疲乏力,这是病势退去的征象。只是默默想睡觉,呼唤他也不醒;给他饮料就喝,不给也不索取。这是残余的邪气蒙绕三焦,使清阳之气不能舒展运行。用清法就会损伤阳气,用补法又会助长湿邪,实在是两难。只适宜用藿香叶、稻叶、枫兰叶、荷叶、菖蒲,都用鲜品,取其质地轻、气味薄,凭芳香之气驱除浊邪;再加入白寇仁、益元散,以通达阳气、调理气机,使正气不受损伤而湿邪得以祛除。《伤暑条辨》共二十六条。《伤暑条辨》第十七条。伤暑后汗出很多,身体发热,十多天仍不解除,胸腹部出现白色的“瘖”,形状像水晶颗粒;这是湿邪转化为热,导致气和津液向外泄漏。应立即用洋参、连翘、甜杏、花粉、骨皮、银花、麦冬、绿豆壳、鲜荷叶等药味,以清解并滋养气液。身体发热而汗出很多,病邪却不肯解除,说明正气已经虚弱;又出现白色的“瘖”,这是气液向外泄漏,不可再用疏散之法,以免损伤气。只适宜用洋参、麦冬、银花、绿豆壳,清养气液,同时兼以化解邪气。如果舌质红而津液少,吃东西也没有滋味,就用复脉汤去掉姜、桂,以滋养阴液、补益气。如果又有舌色淡、苔少,而胃口没有增加,就应当用六君子汤加牡蛎、白芍来扶助胃气、收敛阴液,不要因为看见“瘖”就犹豫不敢用药。近来的医生,都用治疗痧证的方法来治疗“瘖”。他们不知道,痧属于太阴经的风热,斑属于阳明经的火毒;在初起隐约出现时,固然应当清解并透发,但如果已经出现斑点颗粒,就应当解毒化邪,尚且不敢任意透发外泄,以免使里气虚弱,又担心邪气内陷而无法挽救。至于白色的“瘖”,是气液向外泄漏的征候;如果已经出现后又进行疏泄透汗,那么还能不因气液耗散而死亡的人就极少了。我所见到的懂医之人,不只是年轻而见识浅薄者会陷入这种流弊,即使白发苍苍、经验老到的人,也还难以看破这一关,所以一并说出,拿来请教各位高明,究竟是否如此?《伤暑条辨》共二十六条。《伤暑条辨》第十八条。伤暑病解除后,胸脘仍不舒畅,舌色淡而不渴,脉象缓和而不饥,这是湿邪已去而阳气受到损伤。宜用六君子汤去掉白术,加蔻壳、檀香、粳米、姜渣、益智、麦芽等药味,以扶助胃气、运行阳气。这是说热势虽然解除了,但阳气已经受到损伤,所以胸脘不舒畅,舌色淡而不渴。脉象已经和缓,便可知没有热邪;但仍然不感到饥饿、不想进食,这是胃阳受到损伤,失去了运化运行的功能,所以用六君子汤合蔻壳、姜渣、檀香来斡旋坤脾运化;去掉白术,是担心它会导致壅滞。《伤暑条辨》共二十六条。《伤暑条辨》第十九条。伤暑病刚开始时,怕冷发热,咳嗽气逆、呼吸喘促,这是平素就有痰饮,又兼受暑秽侵袭。宜用温胆汤合苏子降气汤,以清解暑邪、化除痰饮。凡是有痰饮的人,阳气必然虚弱;再加上暑秽乘机侵袭,就会使痰饮发动、气机上逆,肺失去清肃下降的功能,所以喘和咳一同发作。用温胆汤驱除痰饮,用苏子降下上逆之气,使痰得以开解、气机顺畅,那么暑邪就会自行退去。《伤暑条辨》共二十六条。《伤暑条辨》第二十条。伤暑后发热、咳嗽、喘促,胸胁刺痛,痰中带血,这是暑热壅滞,激烈损伤了肺络。宜用苇茎汤加沙参、川贝、新绎、旋复花、杏仁等药味,以清肺并调和肺络。上一条说暑热扰动痰饮,这一条说暑热扰动血,所以出现胸胁刺痛、咳嗽咳痰带血。用苇茎汤加旋复花、新绎、沙参、杏仁、川贝,同时清解手太阴肺经的气血。《伤暑条辨》共二十六条。《伤暑条辨》第二十一条。伤暑后发热头痛,腹泻不止,这是暑邪向下逼迫。宜用黄芩汤加葛根、豆卷、二芩、泽泻等药味,以清肺利湿。发热头痛,说明邪气还在表;但腹泻频繁,是肺邪未解,向下传到了大肠。因为肺和大肠互为表里,本来就是一脏一腑相互配合。邪气既然不能从体表解除,就势必直趋大肠而形成泄泻;这就是仲景《伤寒例》中所说的三阳合病、协热下利的含义。所以用黄芩的苦寒来清肺,用甘草、芍药的甘苦来收敛脾气;有头痛的,加葛根以解除表邪,再配合二芩、豆卷、泽泻,使水湿从膀胱分利而出。《伤寒例》中所说的“三阳合病”:据今本《伤寒论·伤寒例》,其中并没有“三阳合病”这一条目。" 《伤暑条辨》共二十六条。《伤暑条辨》第二十二条。伤暑后热势不解,先腹泻、后来转为痢疾,这是腑中的邪气传入脏中,热邪积聚而气机阻滞。宜用洁古芍药汤,加杏仁、厚朴、山楂等药味。如果转为红色痢疾,就是病势进展了,应再加当归、桃仁、地榆,以清理气分、调和血分。这是说表邪已经解除,但腹泻逐渐转成痢疾,说明邪气已经进入内部,并由腑传入脏,是最凶险的征兆。所以使用洁古芍药汤,借黄芩、黄连的苦寒来清除湿热,借槟榔、木香的辛温来疏通气滞,配合当归、芍药调和血分,用山楂、厚朴消除积滞。如果转为红色痢疾,就是气分已经转入血分,再加桃仁、地榆调和营血、止血;这就是所谓调和血分,痢疾自然会停止;调理气机之后,里急后重也会消除。《伤暑条辨》共二十六条。《伤暑条辨》第二十三条。伤暑后热势不解,胸脘闷、恶心呕吐、腹泻,舌苔白而罩着灰色;这是胃阳不足,湿浊阻滞不通。宜用生姜、半夏、厚朴、通草、六一散,以通达阳气、泄除浊邪。热势较重的,加黄芩、黄连,以其苦寒之性清解热邪。这是说中焦阳气不能振作,暑秽在体内结聚,于是上面呕吐、下面腹泻,胸脘痞闷;通常应当用生姜、半夏、厚朴的辛温之性来通达阳气,用通草、六一散的淡渗作用来泄除浊邪。但舌苔白而罩灰,发热烦躁,又说明有热邪潜伏在内,所以加黄芩、黄连以苦寒泄热,使邪热解除、胃阳恢复,湿浊自然就会祛除。《伤暑条辨》共二十六条。《伤暑条辨》第二十四条。

伤暑身有大热,而汗多口渴,舌黄神疲气喘,脉大而虚,此气虚挟暑。宜用清暑益气汤加熟石膏、鲜荷叶,扶正却邪也。

暑必伤气,故汗多,热则伤津,故口渴。证类白虎,而舌不甚赤,苔带微黄,脉似洪而虚软无力,乃虚中挟暑。非若热传阳明之汗多口渴,舌赤苔黄,脉洪有力者可比。兼之神疲肢倦,气逆烦躁,正《内经》所谓:脉虚身热,得之伤暑是也。用东垣清暑益气汤者,借参、氏、术、甘朴中洲,麦冬、五味生津液,合升、葛升阳,芩、泽泄湿,神曲、膏皮斑脾气,石膏、黄柏清内热,此为升降疏补,表里上下,一齐分消之意。勿以药味之多而妄为增减,用其得宜,效如桴鼓也。

伤暑条辨二十六条

伤暑条辨第二十五

伤暑身无大热,汗多神疲,嗜卧不食,舌黄溺赤,此暑湿伤阳。宜用清暑益气汤,益气利湿也。

上条虚中挟暑,身热汗多,故升降疏补之中,少染苦寒,以清内热。此条暑湿伤阳,无热汗多,故不加清凉之味,再损中阳也。

伤暑条辨二十六条

伤暑条辨第二十六

伤暑日多,病仍不解,朝凉暮热,舌黄尖赤,口渴汗多,夜或昏谵,此热伤阴分,邪逗营中。宜用玉女煎加人参、元参、骨皮、柴胡、荷叶、青蒿、鲜菖蒲等味,育阴清营也。

暑热不解,而致朝凉暮热,此名潮热,状虽如疟,却无寒战,如潮之不愆其期,故名。甚至舌尖赤,而夜则昏谵,乃热伤阴液,邪逗营中,午后则卫气行阴,阴邪用事,所伏余热,乘时而动。故用玉女煎之石膏、知母清气分,生地、元参滋血分,青蒿、荷叶、柴胡透里邪也。

中暑条辨十一条

中暑条辨第一

中暑头胀,恶寒身热,胸腹满闷,欲吐不吐,欲泻不泻,烦闷难安,此暑浊中胃。宜用食盐一撮,童便调服,用指探吐,以宣上焦也。

凡中暑秽,必先入胃,胃气阻遏,升降失宜,致不得吐泻,而烦闷不安,此厉闭症,非吐不解。故用食盐一撮,放锅刀上烧红,冲入童便一杯调服,以指探吐,盖吐中即有发散之意也。况食盐,童便,性皆威寒下降,才下咽而随即探吐,使邪仍从上散。吐后稍平,即以栀豉汤加杏仁、厚朴,扁豆和之,若吐泻不止者,即用藿香正气散祛秽化邪也。

中暑条辨十一条

中暑条辨第二

中暑发热,心下似烦,漾漾欲呕,此暑侵上焦,肺胃不和。宜用苏叶、藿香叶、白寇壳、人中白等味,宜通肺气也。

古称有声无物谓之呕,有物无声谓之吐。然呕则在脾,吐则在胃。更有轧轧连声似噫气而短促者,谓哕,病亦在胃,即呃逆是也,乃胃败之象,《内经》所谓土败则其声哕也。又轧轧连声似呃逆而缓长者则谓噫,病在肝,即噫气是也。今邪犯上焦,未尽传胃,而漾漾欲呕,乃肺气不和。故用苏叶、藿香叶、白芷、蔻壳辛香轻薄,恰到肺位,兼用人中白者,因暑本浊邪,以浊攻浊也。

中暑条辨十一条

中暑条辨第三

中暑吐泻并作,吐既止而泻不止者,宜胃芩汤泄之;若泻止而吐不止者,宜黄连温胆汤和之。

既吐且泻,邪已分布,今吐止而泻不止,为上焦既清,而邪趋于下,用五芩以分泄,合平胃以驱湿;若泻止而吐犹未止,乃邪在中焦,用黄连温胆汤,苦降辛通,勿使邪结中焦,而成痞胀为要。

中暑条辨十一条

中暑条辨第四

中暑吐泻不止,渐致肢厥汗冷,甚而转筋麻木,初起宜六和汤,甚则四逆汤加吴萸、木瓜,姜汁炒川连等味,温胃制肝也。

凡暑中在脾,秋发则为疟痢,骤发则为霍乱。今吐泻不止,而致四肢厥逆,汗冷气衰,阳津阴液俱凅,气血营卫皆伤,霎时形肉取瘪,转筋麻痹,皆气血不能运达四末,急宜大剂竣补中阳,仍兼和荣益气 以冀吐泻止而肢温汗敛,即是回阳之兆,若再疏泄,则投石下井矣。至于呕吐频频,药难下咽,阴盛于内,阳药拒格,故用四逆汤,加吴萸,木瓜平肝敛液,更用姜汁炒川连三四分,另煎取汁一杯,滴入药内饮之,俾以类相招,不致呕出,此即仲景白通汤中,加入尿、猪胆汁之意也。再按转筋霍乱,年来屡见,甚至如疫一般,同时并染,虽系人间病象,究亦天时所侵。盖大江以南,地卑气湿,其沿江濒海,雾露潮湿,甚于别处,故湿邪为患,四时多有,山岚瘴气,夏秋益倍。茍其人正气素虚,暑秽湿浊乘虚犯之,必由口鼻直趋中道,忽然胸腹闷痛,烦乱不安,且不得吐泻,此属闭症,宜与探吐。更有胸腹沟闷,实时吐泻,甚至频频,而肢冷汗多,形肉顿瘪,且转筋麻木,此属脱症,宜用温补,盖既吐且泻,水谷倾囊,冷汗不止,气液外泄,致身中阳津阴液俱凅,气血营卫皆损,无以荣养筋脉,自然肢节拘攀,麻痹不仁并至矣。此时急宜大补,以附子理中汤温理中阳,合吴萸、木爪舒筋泄肝;或以乌梅安胃丸去黄柏,倍用参、附,亦对症之良方。余遇是症,每用此汤,屡获奇效,较之四逆、理中汤更为合宜。

译伤暑后身体有高热,同时汗出很多、口渴,舌苔黄,精神疲倦,气喘,脉象大而虚,这是气虚兼有暑邪。宜用清暑益气汤加熟石膏、鲜荷叶,以扶助正气、驱除邪气。暑邪必然损伤气,所以汗出多;热邪又会损伤津液,所以口渴。证候类似白虎汤证,但舌色并不很红,舌苔微黄,脉象似乎洪大,却虚软无力,这是虚弱之中兼有暑邪。不能与热邪传入阳明时汗多口渴、舌红苔黄、脉洪而有力的情况相提并论。同时还有精神疲倦、四肢困乏、气机上逆、烦躁不安,这正是《内经》所说的“脉虚而身热,是因伤暑而得病”。使用东垣清暑益气汤,是借人参、黄芪、白术、甘草和厚朴来调理中焦,借麦冬、五味子滋生津液,配合升麻、葛根升举阳气,借黄芩、泽泻泄除湿邪,用神曲、石膏皮来调理脾气,用石膏、黄柏清除内热;这是升降、疏通、补益并用,使表里上下的邪气一同分散消除的意思。不要因为药味多就任意增减;用得恰当,疗效就会像鼓槌击鼓一样迅速显著。《伤暑条辨》共二十六条。《伤暑条辨》第二十五条。伤暑后身体没有大热,汗出很多,精神疲倦,喜欢躺卧而不进食,舌苔黄,小便赤,这是暑湿损伤阳气。宜用清暑益气汤,以补益气、利除湿。上一条是虚弱之中兼有暑邪,身体发热、汗出很多,所以在升降、疏通、补益之中,稍加苦寒药味来清除内热。这一条是暑湿损伤阳气,没有发热而汗出很多,所以不加入清凉药味,以免进一步损伤中焦阳气。《伤暑条辨》共二十六条。《伤暑条辨》第二十六条。伤暑已经多日,病仍未解除,早晨凉、傍晚发热,舌苔黄而舌尖红,口渴汗多,夜间有时神志昏乱、胡言乱语;这是热邪损伤阴分,邪气滞留在营分之中。宜用玉女煎加人参、元参、骨皮、柴胡、荷叶、青蒿、鲜菖蒲等药味,以滋养阴液、清解营分。暑热不解除而导致早晨凉、傍晚发热,这叫潮热;症状虽然像疟疾,却没有寒战,如同潮水按时而来、不会错过期限,所以称为潮热。甚至舌尖发红,到了夜间还神志昏乱、胡言乱语,这是热邪损伤阴液,邪气滞留在营分;午后卫气运行于阴分,阴邪乘机活动,潜伏的余热也借此时机发作。所以用玉女煎中的石膏、知母清解气分,生地、元参滋养血分,青蒿、荷叶、柴胡透达并疏解里邪。《中暑条辨》共十一条。《中暑条辨》第一条。中暑后头部胀闷,怕冷而身体发热,胸腹胀满闷塞,想吐却吐不出,想泻却泻不出,烦闷不安;这是暑邪和秽浊之气侵入胃中。宜用食盐一撮,用童便调服,再用手指探入咽喉催吐,以宣通上焦。凡是暑秽之邪侵入人体,必先进入胃中;胃气受到阻遏,升降失常,因而既不能呕吐也不能泄泻,烦闷不安。这属于闭证,不吐出来就不能解除。所以用食盐一撮,放在锅铲上烧红,冲入一杯童便调服,再用手指探吐;因为催吐之中也有发散邪气的作用。何况食盐和童便的性质都咸寒而趋于下降,刚咽下便立即催吐,使邪气仍然从上部发散出去。呕吐后稍有缓解,就用栀豉汤加杏仁、厚朴、扁豆来调和;如果呕吐、腹泻不止,就用藿香正气散祛除秽邪、化解邪气。《中暑条辨》共十一条。《中暑条辨》第二条。中暑后发热,心下好像烦闷,胃中水液漾动、想要呕吐;这是暑邪侵入上焦,肺胃不和。宜用苏叶、藿香叶、白蔻壳、人中白等药味,以宣通肺气。古人称有声音而没有吐出东西叫作呕,有吐出东西而没有声音叫作吐。然而,呕主要属于脾,吐主要属于胃。还有一种连续发出“轧轧”声,像嗳气却短促的,叫作哕;病也在胃,就是呃逆,是胃气败坏的征象。《内经》所说的“土败则其声哕”,指的就是这种情况。又有连续发出“轧轧”声,像呃逆却缓慢而绵长的,叫作噫;病在肝,就是嗳气。现在邪气侵犯上焦,还没有完全传入胃中,却出现胃中水液漾动、想要呕吐,这是肺气不和。所以用苏叶、藿香叶、白芷、蔻壳,这些药辛香而质轻,正好能到达肺部;同时使用人中白,是因为暑邪本属浊邪,用浊物来攻治浊邪。《中暑条辨》共十一条。《中暑条辨》第三条。中暑后呕吐、腹泻同时发作,呕吐已经停止而腹泻不止的,宜用胃苓汤泄除水湿。如果腹泻停止而呕吐不止,宜用黄连温胆汤调和中焦。既有呕吐又有腹泻,说明邪气已经分布开来;现在呕吐停止而腹泻不止,是上焦已经清解,邪气转趋下部,所以用五苓散分利泄除水湿,合用平胃散驱除湿邪。如果腹泻停止而呕吐仍未停止,这是邪气停留在中焦;用黄连温胆汤,以苦味下降、辛味通行,关键是不要让邪气结聚于中焦而形成痞满胀闷。《中暑条辨》共十一条。《中暑条辨》第四条。中暑后呕吐、腹泻不止,逐渐发展到四肢厥冷、汗冷,甚至筋脉拘挛、肢体麻木;初起宜用六和汤,病情严重时用四逆汤加吴萸、木瓜、姜汁炒川连等药味,以温暖胃阳、制约肝气。凡是暑邪侵入脾,到了秋天发作就成为疟疾、痢疾,突然发作就成为霍乱。现在呕吐、腹泻不止,以致四肢厥逆、汗冷、气息衰弱,阳津和阴液都已枯竭,气血、营卫全都受到损伤,转眼间形体肌肉就会干瘪,出现筋脉拘挛、麻木,都是因为气血不能运行到四肢末端。应当急用大剂量药物竭力补益中焦阳气,同时兼顾调和营血、补益气,以希望呕吐腹泻停止、四肢转温、汗液收敛;这就是阳气恢复的征兆。如果再使用疏泄之法,就如同向已经落井的石头上再投石。至于频频呕吐、药物难以下咽,是阴邪在内盛、阳性药物受到拒斥,所以用四逆汤,加吴萸、木瓜以平肝、收敛津液;再用姜汁炒川连三四分,另煎取汁一杯,滴入药汁中服用,使同类之气相互招引,不至于把药吐出。这就是仲景在白通汤中加入尿和猪胆汁的意思。再说筋脉拘挛的霍乱,近年来屡屡见到,甚至像疫病一样同时感染多人;虽然属于人间所见的疾病,究其根本也是受到天时侵袭。大江以南地势低洼、气候潮湿,沿江靠海的地方雾露潮气比别处更重,所以湿邪为患一年四季都常见;山间的岚瘴之气,在夏秋两季尤其加重。如果一个人平素正气虚弱,暑秽湿浊之邪乘虚侵袭,必然从口鼻直趋中焦,突然出现胸腹闷痛、烦乱不安,而且不能呕吐或腹泻;这属于闭证,宜用手指催吐。还有胸腹痞闷,随即发生呕吐、腹泻,甚至频繁不止,同时四肢发冷、汗出很多,形体肌肉突然干瘪,又出现筋脉拘挛、麻木;这属于脱证,应当使用温补之法。因为既呕吐又腹泻,水谷全部倾泻而出,冷汗不止,气液向外泄漏,导致体内阳津、阴液都已枯竭,气血、营卫全都受损,无法濡养筋脉,于是自然会出现四肢关节拘挛、麻痹不仁。这时应当立即大力补益,用附子理中汤温暖调理中焦阳气,合用吴萸、木瓜以舒缓筋脉、疏泄肝气。或者用乌梅安胃丸去掉黄柏,加倍使用人参、附子,也是一首对证的良方。我遇到这种病证时,每次都用这首方剂,屡屡取得奇效,比四逆汤、理中汤更加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