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喘第九
姜细味 一齐烹 《金匮》治痰饮咳嗽,不外小青龙汤加减。方中诸味,皆可去取,唯细辛、干姜、五味不肯轻去。即面热如醉,加大黄以清胃热,及加石膏、杏仁之类,总不去此三味,学人不可不深思其故也。徐忠可《金匮辨注》有论。
长沙法 细而精 《金匮》痰饮咳嗽治法,宜熟读之。
卷之一
疟疾第五
疟为病 属少阳 少阳为半表半里,邪居其界。入与阴争则寒,出与阳争则热。争则病作,息则病止,止后其邪仍据于少阳之经。
寒与热 若回翔 寒热必应期而至。
日一发 亦无伤 邪浅则一日一作,邪深则二日一作。
三日作 势猖狂 疟三日一作,时医名三阴疟,留连难愈。
治之法 小柴方 以小柴胡汤为主。初起,俗忌人参,姑从俗而去之,加青皮一钱。
热偏盛 加清凉 小柴胡汤加知母、花粉、石膏、黄连之类,随宜择用。
寒偏重 加桂姜 加干姜、桂枝,甚者加附子、肉桂。
邪气盛 去参良 身热者,小柴胡汤去人参加桂枝一钱。服后食热粥,温覆取微汗。
常山入 力倍强 小柴胡汤加常山二三钱。俗云邪未净不可用常山以截之。不知常山非截邪之品,乃驱邪外出之品。仲景用其苗,名曰蜀漆。
大虚者 独参汤 虚人久疟不愈,以人参一两、生姜五钱,水煎,五更服极效。贫者,以白术一两代之,热多者以当归代之。
单寒牝 理中匡 单寒无热名曰牝疟,宜附子理中汤加柴胡治之。
单热瘅 白虎详 单热无寒,名曰:瘅疟;或先热后寒,名曰:热疟,俱宜以白虎汤,加桂枝治之。时医以六味汤加柴胡、芍药治之。
法外法 辨微茫 以上皆前医之成法。更法外有法,不可不辨而治之。
消阴翳 制阳光 热之不热,是无火也;益火之源,以消阴翳。寒之不寒,是无水也;壮水之主,以制阳光。
太仆注 慎勿忘 王太仆消阴制阳等注,千古不刊之论。赵养葵遵之,以八味丸益火之源,六味丸壮水之主,久疟多以此法收功。
卷之一
痢症第六
湿热伤 赤白痢 王损庵论痢,专主湿热。其症里急后重,腹痛,欲便不便,脓血秽浊,或白或赤,或赤白相半。
热胜湿 赤痢渍 胃为多气多血之海。热,阳邪也。热胜于湿,则伤胃之血分而为赤痢。
湿胜热 白痢坠 湿,阴邪也。湿胜于热,则伤胃之气分而为白痢。赤白相半,则为气血两伤。
调行箴 须切记 行血,则脓血自愈。调气,则后重自除。此四句为治初痢之格言,须切记之。
芍药汤 热盛饵 芍药汤调气行血,虽为初痢之总方,究竟宜于热症。
平胃加 寒湿试 寒湿泻痢初起者,以平胃散,加干姜、泽泻、猪苓、木香治之。久而不愈,送下香连丸。
热不休 死不治 方书云:痢症发热,不休者,不治。
痢门方 皆所忌 凡痢症初起即发热,非肌表有邪,即经络不和,温散而调营卫,外邪一解,痢亦松去。若概以为热,开手即用痢门套方,多有陷入变剧者。
桂葛投 鼓邪出 时医有发汗之戒,以其无外证而妄汗之也。若头痛、发热、恶寒,有汗宜用桂枝汤法,无汗宜用葛根汤法,鼓邪外出,然后治其痢。
外疏通 内畅遂 此二句是解所以发汗之故也。张飞畴云:当归四逆汤治痢极效。若发热而呕者,小柴胡汤、葛根黄连黄芩甘草汤。口渴下重者,白头翁汤如神。
嘉言书 独得秘 喻嘉言《医门法律》中,议论甚见透彻。
寓意存 补金匮 喻嘉言《寓意草》中,如麻黄附子细辛汤及人参败毒散等案,却能补《金匮》所未及。
卷之一
心腹痛胸痹第七
心胃疼 有九种 真心痛不治。今所云心痛者,皆心胞络及胃脘痛也。共有九种,宜细辨之。
辨虚实 明轻重 虚者喜按,得食则止,脉无力。实者拒按,得食愈痛,脉有力。二症各有轻重。
痛不通 气血壅 痛则不通,气血壅滞也。
通不痛 调和奉 通则不痛,气血调和也。高士宗云:通之之法,各有不同。调气以和血,调血以和气,通也。上逆者使之下行,中结者使之旁达,亦通也。虚者助之使通,寒者温之使通,无非通之之法也。若必以下泄为通,则妄矣。
一虫痛 乌梅丸 虫痛,时痛时止,唇舌上有白花点,得食愈痛。虫为厥阴风木之化,宜乌梅丸。
二注痛 苏合研 入山林古庙及见非常之物,脉乍大乍小,两手若出两人,宜苏合丸,研而灌之。
三气痛 香苏专 因大怒及七情之气作痛,宜香苏饮,加元胡索二钱,七气汤亦妙。又方,用百合一两、乌药三钱,水煎服。
四血痛 失笑先 瘀血作痛,痛如刀割,或有积块,脉涩,大便黑,宜桃仁承气汤、失笑散。
五悸痛 妙香诠 悸痛,即虚痛也。痛有作止,喜按,得食稍止,脉虚弱,宜妙香散或理中汤,加肉桂、木香主之。
六食痛 平胃煎 食积而痛,嗳腐吞酸,其痛有一条扛起者,宜平胃散,加山楂、谷芽主之,伤酒,再加葛根三钱、砂仁一钱。然新伤吐之、久伤下之为正法。
七饮痛 二陈咽 停饮作痛,时吐清水,或胁下有水声,宜二陈汤,加白术、泽泻主之。甚者,十枣汤之类,亦可暂服。
译姜、细辛、五味子一同煎煮。《金匮》治疗痰饮咳嗽,不外乎对小青龙汤进行加减。方中的各种药味都可以酌情去留,只有细辛、干姜、五味子不肯轻易去掉。即使面部发热像醉酒一样,可以加大黄以清胃热,也可以加石膏、杏仁之类的药物,但总是不去掉这三味药。学医的人不能不深入思考其中的缘故。徐忠可的《金匮辨注》中有相关论述。长沙一派的治法细致而精妙。《金匮》关于痰饮咳嗽的治法,应当熟读。卷一。疟疾第五。疟疾这种病,属于少阳经。少阳处于半表半里的位置,邪气停留在表里交界之处。邪气进入体内与阴气相争,就出现寒;邪气外出与阳气相争,就出现热。邪正相争时疾病发作,争斗暂息时疾病停止;停止以后,邪气仍然盘踞在少阳经。寒热交替,就像来回盘旋一样,寒热必定按照一定的时间发作。一天发作一次,也没有什么妨碍;邪气浅的,一天发作一次,邪气深的,两天发作一次。三天发作一次,病势就很猖獗。疟疾三天发作一次,当时的医生称为三阴疟,病情缠绵而难以痊愈。治疗的方法,以小柴胡汤为主。病初起时,世俗忌用人参,姑且顺从这种习俗而去掉人参,加青皮一钱。热邪偏盛,就加清凉药。小柴胡汤加知母、花粉、石膏、黄连之类,按照病情选择使用。寒邪偏重,就加桂枝、干姜。病情严重的,再加附子、肉桂。邪气旺盛时,去掉人参较好。身体发热的人,用小柴胡汤去掉人参,加桂枝一钱。服药后吃热粥,温暖地覆盖身体以取得微汗。加入常山,药力会加倍增强。小柴胡汤加常山二三钱。世俗说邪气还没有清除,就不能用常山截断疟疾。他们不知道,常山不是截断邪气的药物,而是驱逐邪气向外排出的药物。仲景使用常山的嫩苗,称为蜀漆。身体极度虚弱的人,用独参汤。虚弱的人疟疾久治不愈,用人参一两、生姜五钱,加水煎煮,在五更时服用,效果非常好。贫困的人,可以用白术一两代替人参;热多的人,可以用当归代替人参。只有寒而没有热的牝疟,用理中汤扶助。单纯寒冷而没有发热的,称为牝疟,适合用附子理中汤加柴胡治疗。只有热而没有寒的瘅疟,详见白虎汤。单纯发热而没有恶寒的,称为瘅疟。有的先发热后恶寒,称为热疟,都适合用白虎汤加桂枝治疗。当时的医生用六味汤加柴胡、芍药来治疗。常法之外还有方法,辨证必须细微。以上都是前代医家已经形成的治法。此外,常法之外还有其他治法,不能不加以辨别后再行治疗。消除阴翳,制约阳光。发热却不能真正发热,是因为没有火气。应当补益火气的根源,以消除阴寒的遮蔽。寒凉却不能真正寒凉,是因为没有水气。应当壮盛水液的根本,以制约亢盛的阳光。太仆的注释,务必谨慎牢记。王太仆关于消阴、制阳等内容的注释,是千古不变的正确论断。赵养葵遵循这个原则,用八味丸补益火气的根源,用六味丸壮盛水液的根本,治疗久疟多用这个方法取得成效。卷一。痢疾第六。湿热损伤,形成赤白痢。王损庵论述痢疾,专门以湿热为主要病因。它的症状是里急后重、腹痛,想排便却排不出,排出脓血而污秽混浊,有时是白色,有时是红色,有时红白各半。热胜过湿,就形成赤痢。胃是气血汇聚的海。热属于阳邪。热邪胜过湿邪,就会损伤胃的血分而形成赤痢。湿胜过热,就形成白痢。湿属于阴邪。湿邪胜过热邪,就会损伤胃的气分而形成白痢。红白相杂各半,就是气血两方面都受到了损伤。调理并推动血行,务必牢记。使血行通畅,脓血自然会痊愈。调理气机,里急后重自然会消除。这四句话是治疗初起痢疾的格言,必须牢记。芍药汤适用于热盛。芍药汤能够调理气机、推动血行,虽然是治疗初起痢疾的总方,但归根结底适合热证。平胃散加减,可试治寒湿。寒湿导致的泻痢刚开始时,用平胃散加干姜、泽泻、猪苓、木香治疗。如果病久而不愈,就送服香连丸。发热不止,就会死亡而无法医治。医书说:痢疾发热而持续不止的,无法医治。痢疾专门的方剂都应当有所忌惮。凡是痢疾刚开始就发热的,不是肌表有邪,就是经络不和;用温散法调和营卫,外邪一解除,痢疾也会缓解。如果一概认为是热证,一开始就使用痢疾专门的套方,很多人会因此邪气内陷,病情转为严重。投入桂枝、葛根,鼓动邪气外出。当时的医生有发汗的禁戒,是因为没有外证却妄自发汗。如果有头痛、发热、恶寒,有汗时适合采用桂枝汤的方法,无汗时适合采用葛根汤的方法,鼓动邪气向外排出,然后再治疗痢疾。外部得到疏通,内部就会畅通遂顺。这两句话说明了发汗的原因。张飞畴说:当归四逆汤治疗痢疾,效果非常好。如果发热而呕吐,用小柴胡汤,或葛根黄连黄芩甘草汤。口渴而里急后重的,白头翁汤的疗效神妙。嘉言的著作独自掌握了其中的秘旨。喻嘉言《医门法律》中的论述,见解十分透彻。《寓意草》中保存着补充之意。喻嘉言《寓意草》中关于麻黄附子细辛汤、人参败毒散等医案的论述,能够补充《金匮》没有涉及的内容。卷一。心腹痛、胸痹第七。心痛和胃痛有九种。真正的心痛无法医治。如今所说的心痛,都是心包络以及胃脘部的疼痛。总共有九种,应当仔细辨别。辨别虚实,明确轻重。虚证喜欢按压,进食后疼痛就会停止,脉象无力。实证拒绝按压,进食后疼痛加重,脉象有力。这两种证候各有轻重不同。疼痛就是不通,是气血壅滞造成的。通畅就不会疼痛,说明气血已经调和。高士宗说:疏通的方法,各不相同。调理气机使血液和畅,调理血液使气机和畅,这也是疏通。向上逆行的,使它向下运行;在中部结聚的,使它向旁边通达,这也是疏通。虚弱的,扶助它使其通畅;寒冷的,温暖它使其通畅,无非都是疏通的方法。如果一定把向下排泄称为疏通,那就错了。第一种是虫痛,用乌梅丸。虫痛时发时止,唇舌上有白色花斑,进食后疼痛加重。虫病是厥阴风木之气所化,适合用乌梅丸。第二种是注痛,用苏合丸研末。进入山林古庙,或者看见异常的东西,脉象忽大忽小,两手的脉搏好像来自两个人,适合用苏合丸研碎后灌服。第三种是气痛,专用香苏饮。由于大怒以及七情之气而发生疼痛,适合用香苏饮,加元胡索二钱;七气汤也很有效。另有一方,用百合一两、乌药三钱,加水煎服。第四种是血痛,先用失笑散。瘀血导致疼痛,痛如刀割,或者有积块,脉象涩,大便发黑,适合用桃仁承气汤、失笑散。第五种是悸痛,用妙香散说明。悸痛就是虚痛。疼痛时发时止,喜欢按压,进食后稍稍减轻,脉象虚弱,适合用妙香散或理中汤,加肉桂、木香作为主治方。第六种是食痛,用平胃散煎服。食物积滞而疼痛,嗳气有腐臭味、吞酸,疼痛像有一条东西向上顶起,适合用平胃散加山楂、谷芽作为主治方;如果是饮酒所伤,再加葛根三钱、砂仁一钱。不过,新近受伤应当用吐法,病久受伤应当用下法,这是正确的治法。第七种是饮痛,用二陈汤咽服。水饮停留而疼痛,时常吐出清水,或者胁下有水声,适合用二陈汤加白术、泽泻作为主治方。病情严重的,十枣汤之类也可以暂时服用。
八冷痛 理中全 冷痛:身凉、脉细、口中和,宜理中汤,加附子、肉桂主之。兼呕者,吴茱萸汤主之。
九热痛 金铃痊 热痛:身热、脉数、口中热,宜金铃子、元胡索各二两,研末,黄酒送下二钱。名金铃子散,甚效。如热甚者,用黄连、栀子之类,入生姜汁治之。
腹中痛 照诸篇 脐上属太阴,中脐属少阴,脐下属厥阴,两胁属少阳、厥阴之交界地面,宜分治之。然其大意,与上相同。
金匮法 可回天 《金匮要略》中诸议论,皆死症求生之法。
诸方论 要拳拳 《中庸》云:得一善则拳拳服膺,而弗失之矣。腹满痛而下利者,虚也。吐泻而痛,太阴证也,宜理中汤;雷鸣、切痛、呕吐者,寒气也,宜附子粳米汤。此以下利而知其虚也。胸满痛而大便闭者,实也。闭痛而不发热者,宜浓朴三物汤专攻其里;闭痛而兼发热者,宜浓朴七物汤兼通表里;闭痛、发热、痛连胁下、脉紧弦者,宜大黄附子汤温下并行,此以便闭而知其实也。若绕脐疼痛,名寒疝,乌头煎之峻,不敢遽用,而当归生姜羊肉汤之妙,更不可不讲也。
又胸痹 非偶然 胸膺之上,人身之太空也。宗气积于此,非偶然也。
薤白酒 妙转旋 栝蒌薤白白酒汤或加半夏或加枳实、薤白桂枝汤之类,皆转旋妙用。
虚寒者 建中填 心胸大寒,痛呕不能饮食,寒气上冲,有头足,不可触近,宜大建中汤主之。上中二焦,为寒邪所痹,故以参姜启上焦之阳,合饴糖以创建中气,而又加椒性之下行,降逆上之气,复下焦之阳,为补药主方。
卷之一
隔食反胃第八
隔食病 津液干 方书名膈者,以病在膈上是也。又名隔者,以食物不下而阻隔也。津液干枯为隔食病源。
胃脘闭 谷食难 胃脘干枯闭小,水饮可行,食物难下。
时贤法 左归餐 赵养葵用大剂六味汤主之。高鼓峰仿赵养葵之法以六味加生地、当归主之。杨乘六用左归饮去茯苓,加当归、生地。以左归饮中有甘草引入阳明,开展胃阴。去茯苓者,恐其旁流入坎,不如专顾阳明之速效也。
胃阴展 贲门宽 如膏如脂,叠积胃底,即胃阴也。久隔之人,则胃阴亡矣。高鼓峰云:治隔一阳明尽之,阳明者胃也。但使胃阴充拓,在上之贲门宽展,则食物入;在下之幽门、阑门滋润,则二便不闭,而隔症愈矣。
启膈饮 理一般 启膈饮亦是和胃养阴之意。但此方泄肺气之郁,彼方救肾水之枯,一阴一阳,宜择用之。
推至理 冲脉干 张石顽云:膈咽之间,交通之气不得降者,皆冲脉上行,逆气所作也。
大半夏 加蜜安 冲脉不治,取之阳明。仲景以半夏降冲脉之逆,即以白蜜润阳明之燥,加人参以生既亡之津液,用甘澜水以降逆上之水液。古圣之经方,惟仲景知用之。
金匮秘 仔细看 《金匮》明明用半夏,后人诸书,皆以半夏为戒。毁圣之说,倡自何人?君子恶之!若反胃 实可叹 食得入而良久反出,名为反胃。
朝暮吐 分别看 朝食暮吐,暮食朝吐,与隔食症宜分别而药之。
乏火化 属虚寒 王太仆云:食不得入,是有火也。食入反出,是无火也。此症属中焦、下焦火衰无疑。
吴萸饮 独附丸 妙在吴萸镇厥阴逆气,配入甘温,令震坤合德,土木不害。生附子以百沸汤俟温,浸去盐,日换汤三次。三日外去皮,放地上,四面以砖围,外以炭火烧一时,则附子尽裂,乘热投以姜汁,又如法制之。大抵一斤附子配一斤姜汁,以姜汁干为度,研末蜜丸。以粟米稀粥,送下二钱。
六君类 俱神丹 六君子汤加姜附及附子理中汤之类。
卷之一
气喘第九
喘促症 治分门 气急而上奔,宜分别而治之。
卤莽辈 只贞元 贞元饮是治血虚而气无所附,以此饮济之、缓之。方中熟地、当归之润,所以济之。甘草之甘,所以缓之。常服调养之剂,非急救之剂也。今医遇元气欲脱上奔之症,每用此饮,以速其危,良可浩叹!阴霾盛 龙雷奔 喘症多属饮病。饮为阴邪,非离照当空,群阴焉能退避。若地黄之类,附和其阴,则阴霾冲逆肆空,饮邪滔天莫救,而龙雷之火,愈因以奔腾矣。
实喘者 痰饮援 喘症之实者,风寒不解,有痰饮而为之援,则咳嗽甚而喘症作矣。
葶苈饮 十枣汤 肺气实而气路闭塞为喘者,以葶苈大枣泻肺汤主之。咳嗽气喘,心下停饮,两胁满痛者,以十枣汤主之。
青龙辈 撤其藩 此方解表,兼能利水,治内外合邪,以两撤之。
虚喘者 补而温 虚喘气促,不能接续,脉虚细无力,温补二字宜串看。有以温为补者,有以补为温者,切不可走于贞元一路,留滞痰涎也。
桂苓类 肾气论 仲景云:气短有微饮者,宜从小便去之,桂苓术甘汤主之,肾气丸亦主之。
平冲逆 泄奔豚 冲气上逆,宜小半夏加茯苓汤以降之。奔豚症初起,脐下动气,久则上逆冲心,宜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以安之。
真武剂 治其源 经云:其标在肺,其本在肾。真武汤为治喘之源也。
译第八种是冷痛,用理中汤可以完全治好。冷痛表现为身体发凉、脉象细、口中感觉和平常一样,适合用理中汤加附子、肉桂作为主治方。兼有呕吐的,用吴茱萸汤作为主治方。第九种是热痛,用金铃子治愈。热痛表现为身体发热、脉象数、口中发热,适合用金铃子、元胡索各二两,研成末,用黄酒送服二钱。名为金铃子散,效果很好。如果热邪很盛,用黄连、栀子之类的药物,加入生姜汁治疗。腹部疼痛,应参照各篇所说的方法。脐以上属太阴,脐部中央属少阴,脐以下属厥阴;两胁属于少阳与厥阴交界的部位,应当分别治疗。然而其中的大意,与上面所说相同。《金匮》的方法可以挽救垂危。《金匮要略》中的各种论述,都是从死证中求得生机的方法。各种方剂的论述,都要牢牢记住。《中庸》说:得到一种善道,就要牢牢记在心中,始终不让它失去。腹部胀满疼痛而腹泻,是虚证。呕吐、腹泻而疼痛,是太阴证,适合用理中汤。肠鸣如雷、腹部剧痛、呕吐,是寒气所致,适合用附子粳米汤。这是根据腹泻来判断它属于虚证。胸部胀满疼痛而大便闭塞,是实证。大便闭塞而疼痛、但不发热,适合用浓朴三物汤专门攻治里部。大便闭塞而疼痛、同时发热,适合用浓朴七物汤兼顾疏通表里。大便闭塞、疼痛、发热,疼痛牵连胁下,脉象紧而弦,适合用大黄附子汤,温下法并行。这是根据大便闭塞来判断它属于实证。如果绕着肚脐疼痛,称为寒疝。乌头煎的药力峻猛,不敢立即使用;但当归生姜羊肉汤的妙处,更不能不讲。另外还有胸痹,并不是偶然的。胸膺以上,是人体的太空之处。宗气积聚在这里,并不是偶然的。薤白和酒,能够巧妙地使气机回旋。栝蒌薤白白酒汤,或加半夏,或用枳实、薤白桂枝汤之类,都有使气机转动回旋的妙用。虚寒证,用建中汤填补。心胸中寒邪很重,疼痛、呕吐而不能饮食,寒气向上冲,有头有尾,不能接近触碰,适合用大建中汤作为主治方。上焦和中焦被寒邪痹阻,所以用人参、生姜开启上焦的阳气,配合饴糖来大力建立中气;又加入花椒,使其药性向下运行,降下上逆之气,恢复下焦的阳气,这是补益药物的主要方剂。卷一。噎膈、食物反流、反胃第八。噎膈食物病,津液干枯。医书称为“膈”,是因为病在膈膜以上。又称为“隔”,是因为食物不能下行而受到阻隔。津液干枯,是噎膈食物病的病源。胃脘闭塞,谷物食物难以下行。胃脘干枯而闭塞狭小,水和饮料还可以通过,食物却难以下行。当时医家的方法,取法左归饮。赵养葵用大剂量六味汤作为主治方。高鼓峰仿照赵养葵的方法,用六味汤加生地、当归作为主治方。杨乘六使用左归饮,去掉茯苓,加当归、生地。这是因为左归饮中有甘草,可以引药进入阳明,舒展胃阴。去掉茯苓,是担心它从旁边流入坎水,不如专门顾护阳明,能够更快见效。胃阴舒展,贲门就宽松。像膏、像脂一样的物质层层积聚在胃底,就是胃阴。长期患噎膈的人,胃阴就会消亡。高鼓峰说:治疗噎膈,完全从阳明入手;阳明就是胃。只要使胃阴充足扩展,在上部的贲门宽松舒展,食物就能进入。在下部的幽门、阑门得到滋润,大小便就不会闭塞,噎膈之证也就会痊愈。启膈饮,治法大致相同。启膈饮也是调和胃气、滋养胃阴的意思。不过,这个方剂疏泄肺气的郁结,那个方剂救助肾水的枯竭,一属阴、一属阳,应当根据情况选择使用。推究其中的道理,是冲脉干涸。张石顽说:膈与咽之间,负责交通的气不能下降,都是冲脉向上运行、逆气所造成的。大半夏汤加蜂蜜以安定。冲脉的问题不能直接治疗,就从阳明入手。仲景用半夏降下冲脉的逆气,又用白蜜滋润阳明的燥,加入人参以生成已经损失的津液,用甘澜水降下向上逆行的水液。古代圣人传下的经方,只有仲景懂得如何运用。《金匮》的秘旨,仔细看就能明白。《金匮》明明使用半夏,后人的各种医书却都把半夏视为禁忌。这种诋毁圣人学说的说法,是从什么人开始倡导的?君子对此厌恶。如果是反胃,实在令人叹息。食物能够进入,过了很久又反流出来,称为反胃。早晨吃的食物到傍晚吐出,傍晚吃的食物到早晨吐出,应当与噎膈食物病分别辨治、分别用药。缺乏火气来化生,属于虚寒证。王太仆说:食物不能进入,是因为有火邪阻隔。食物进入后反而吐出来,是因为没有火气。这种病属于中焦、下焦火气衰弱,这是毫无疑问的。吴茱萸饮、独附丸的妙处,在于吴茱萸镇压厥阴的逆气,配入甘温药物,使震位与坤位相合其德,土木之气不相伤害。生附子用煮沸多次的汤水,等到温热时浸泡,去掉盐味,每天换汤三次。三天以后去掉外皮,放在地上,四面用砖围住,外面用炭火烧一个时辰,这样附子就会全部裂开;趁热投入姜汁,再按同样的方法炮制。大体上一斤附子配一斤姜汁,以姜汁烧干为度,研成末,用蜂蜜制成丸。用粟米稀粥送服二钱。六君子汤一类,都是神奇的方剂。包括六君子汤加姜、附子,以及附子理中汤之类。卷一。气喘第九。喘促之证,治疗应当分别归类。气息急促而向上奔逆,适合分别辨证治疗。鲁莽的医生,只知道使用贞元饮。贞元饮用于治疗血虚而气无所依附的情况,以此饮补济它、缓和它。方中的熟地、当归具有滋润作用,所以用来补济血气。甘草的甘味,可以用来缓和气机。这是平常服用、调养身体的方剂,不是用来急救的方剂。如今的医生遇到元气将要脱散、向上奔逆的证候,常常使用这个方剂,反而加速病情危急,实在令人长叹。阴霾盛,龙雷奔。喘证大多属于饮病。饮属于阴邪,如果没有光明照耀当空,众多阴邪怎么能够退避?如果使用地黄之类的药物助长阴邪,阴霾冲逆便会肆意充斥,饮邪滔天也无法挽救,而龙雷之火反而会因此更加奔腾。实喘证,痰饮是助力。喘证属于实证的,是风寒不解,又有痰饮作为助力,于是咳嗽加重,喘证便发作了。葶苈饮、十枣汤。肺气壅实、气道闭塞而导致喘的,用葶苈大枣泻肺汤作为主治方。咳嗽气喘,心下停留水饮,两胁胀满疼痛的,用十枣汤作为主治方。青龙汤一类,可以撤除藩篱。这个方剂能够解表,同时又能利水,治疗内外邪气相合的病证,从两方面同时驱除邪气。虚喘证,应当补益并温暖。虚喘表现为气息急促、不能接续,脉象虚细无力;“温补”二字应当连起来理解。有的以温法作为补法,有的以补法兼具温性,千万不能走贞元饮的路子,以免使痰涎停滞。桂苓一类,依据肾气来论治。仲景说:气短而有轻微水饮的,适合从小便排除水饮,用桂苓术甘汤作为主治方,肾气丸也可以作为主治方。平息冲气上逆,泄除奔豚气。冲气向上逆行,适合用小半夏加茯苓汤降下它。奔豚证刚开始时,脐下有气在悸动;时间久了就向上逆冲心胸,适合用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使其安定。用真武汤治疗病根。经典说:病的表现在肺,病的根本在肾。真武汤是治疗喘证根源的方剂。
金水母 主诸坤 肺属金而主上,肾属水而主下,虚喘为天水不交之危候,治病当求其本。须知天水一气,而位乎天水之中者,坤土也。况乎土为金母,金为水母,危笃之症,必以脾胃为主。
六君子 妙难言 六君子汤加五味、干姜、北细辛,为治喘神剂。面肿加杏仁;面热如醉加大黄。此法时师闻之,莫不惊骇,能读《金匮》者,始知予言之不谬也。
他标剂 忘本根 唯黑锡丹镇纳元气,为喘症必用之剂。此外如苏子降气汤、定喘汤及沉香黑铅丹,皆是害人之剂。
卷之一
血症第十
血之道 化中焦 经曰:中焦受气取汁,变化而赤,是谓血。
本冲任 中溉浇 血之流溢,半随冲任而行于经络。
温肌腠 外逍遥 血之流溢,半散于脉外而充肌腠皮毛。
六淫逼 经道摇 六淫者,风、寒、暑、湿、燥、火也。经,常也。道,路也。言血所常行之路也,外邪伤之则摇动。
宜表散 麻芍条 外伤宜表散。东垣治一人内蕴虚热,外感大寒而吐血。法仲景麻黄汤加补剂,名麻黄人参芍药汤,一服而愈。
七情病 溢如潮 七情者,喜、怒、哀、惧、爱、恶、欲也。七情之动,出于五志。医书恒谓五脏各有火,五志激之则火动,火动则血随火而溢。然五志受伤既久,则火为虚火,宜以甘温之法治之。
引导法 草姜调 甘草干姜汤,如神,或加五味子二钱。火盛者,加干桑皮三钱、小麦一两。时医因归脾汤有引血归脾之说,谓引血归脾即是归经。试问脾有多大,能容离经之血成斗成盆,尽返而归于内而不裂破乎?市医固无论矣,而以名医自负者,亦蹈此弊,实可痛恨!温摄法 理中超 理中汤,加木香、当归煎服。凡吐血服凉药及滋润益甚,外有寒冷之象者,是阳虚阴走也,必用此方。血得暖则循行经络矣。此法出《仁斋直指》。
凉泻法 令瘀销 火势盛,脉洪有力,寒凉之剂原不可废。但今人于血症,每用藕节、黑栀、白芨、旧墨之类以止涩之,致留瘀不散,以为咳嗽虚痨之基。《金匮》泻心汤,大黄倍于芩连,为寒以行瘀法。柏叶汤治吐不止,为温以行瘀法。二方为一温一寒之对子。
赤豆散 下血标 粪前下血为近血,《金匮》用当归赤小豆散。
若黄土 实翘翘 粪后下血为远血,《金匮》用黄土汤。
一切血 此方饶 黄土汤,不独粪后下血方也。凡吐血、衄血、大便血、小便血、妇人血崩及血痢久不止,可以统治之。以此方暖中宫土脏,又以寒热之品互佐之,步步合法也。
五脏有血,六腑无血。观剖诸兽腹心下夹脊,包络中多血,肝内多血,心、脾、肺、肾中各有血,六腑无血。近时以吐血多者,谓为吐胃血,皆耳食昔医之误,凡吐五脏血必死。若吐血、衄血、下血,皆是经络散行之血也。
卷之一
水肿第十一
水肿病 有阴阳 肿,皮肤肿大。初起目下有形如卧蚕,后渐及于一身,按之即起为水肿,按之陷而不起为气肿。景岳以即起为气,不起为水,究之气行水即行,水滞气亦滞,可以分,可以不必分也。只以阴水,阳水为分别。
便清利 阴水殃 小便自利、口不渴属寒,名为阴水。
便短缩 阳水伤 小便短缩、口渴属热,名为阳水。
五皮饮 元化方 以皮治皮,不伤中气。方出华元化《中藏经》。
阳水盛 加通防 五皮饮加木通、防己、赤小豆之类。
阴水盛 加桂姜 五皮饮加干姜、肉桂、附子之类。
知实肿 萝枳商 知者,真知其病情,而无两可之见。壮年肿病,骤起脉实者,加萝卜子、枳实之类。
知虚肿 参术良 老弱病久,肿渐成,脉虚者,加人参、白术之类。
兼喘促 真武汤 肿甚、小便不利、气喘、尺脉虚者,宜真武汤暖土行水。间用桂苓甘术汤化太阳之气,守服十余剂;继用导水茯苓汤二剂愈。今人只重加味肾气丸,而不知其补助阴气,反益水邪,不可轻服也。
从俗好 别低昂 以上诸法,皆从俗也。然从俗中而不逾先民之矩 , 亦可以救人。
五水辨 金匮详 病有从外感而成者,名风水。病从外感而成,其邪已渗入于皮,不在表而在里者,名皮水。病有不因于风,由三阴结而成水者,名正水。病有阴邪多而沉于下者,名石水。病有因风因水伤心郁热,名黄汗。《金匮》最详,熟读全书,自得其旨,否则卤莽误事耳。药方中精义颇详,宜细玩之。
补天手 十二方 越婢汤、防己茯苓汤、越婢加白术汤、甘草麻黄汤、麻黄附子汤、杏子汤、蒲灰散、 芍桂酒汤、桂枝加黄 汤、桂甘姜枣麻辛附子汤、枳术汤、附方《外台》防己黄 汤。
肩斯道 勿炎凉 群言淆乱衷于圣,以斯道为己任,勿与世为浮沉,余有浓望焉。
卷之二
胀满蛊胀第十二(水肿参看)
胀为病 辨实虚 胀者,胀之于内也。虚胀误攻则坏,实胀误补则增。
气骤滞 七气疏 七气汤能疏通滞气。
满拒按 七物祛 腹满拒按,宜《金匮》浓朴七物汤,即桂枝汤小承气汤合用,以两解表里之实邪也。
胀闭痛 三物锄 腹满而痛,若大便实者,宜《金匮》浓朴三物汤,行气中兼荡实法,以锄其病根。
译金与水互为母,主宰诸方。肺属金而主上,肾属水而主下;虚喘是天水不相交的危重征候,治疗疾病应当探求它的根本。必须知道,天与水同属一气,而处在天水之间的是坤土。何况土是金的母,金又是水的母;病情危重时,必定要以脾胃为主要考虑。六君子汤,妙处难以言说。六君子汤加五味子、干姜、北细辛,是治疗喘证的神妙方剂。面部浮肿的,加杏仁。面部发热如醉酒的,加大黄。当时的医生听到这种治法,无不惊骇;能够读懂《金匮》的人,才知道我的话并没有错。其他只治表面的方剂,都忘记了病的根本。只有黑锡丹能够镇摄、纳藏元气,是喘证必用的方剂。除此以外,如苏子降气汤、定喘汤以及沉香黑铅丹,都是会害人的方剂。卷一。血证第十。血的生成运行之道,在于中焦化生。经典说:中焦接受饮食精气,取其汁液,经过变化而成为红色,这就叫血。根本在冲脉、任脉,在中部灌溉。血液流溢出来,其中一半随着冲脉、任脉运行于经络。温养肌腠,向外周布散。血液流溢出来,其中一半散布在脉外,充养肌腠、皮毛。六淫侵逼,经脉运行就会动摇。六淫就是风、寒、暑、湿、燥、火。“经”就是常规、常道的意思。“道”就是道路的意思。是说血液经常运行的道路;外邪损伤了这条道路,血行就会受到扰乱。治疗宜用发表疏散的方法。麻黄汤、芍药汤条:外邪伤及经脉时,宜用发表疏散的方法。李东垣治疗一个体内蕴有虚热、外感大寒而吐血的人。他按照仲景麻黄汤的治法,加用了补益药,方名为麻黄人参芍药汤,服一剂就痊愈了。七情之病,出血如潮。七情就是喜、怒、哀、惧、爱、恶、欲。七情的活动,源自人的五种情志。医书常说五脏各自都有火,五种情志受到激发,火就会活动;火一动,血就会随着火势向上溢出。然而,五种情志受到损伤的时间一久,火就成为虚火,宜用甘温的方法治疗。引导法。甘草干姜汤的疗效神奇,也可以加五味子二钱。火势旺盛的,加干桑皮三钱、小麦一两。当时的医生因为归脾汤有“引血归脾”的说法,便认为引血归脾就是使血归入经脉。试问脾有多大,能够容纳离开经脉、积成斗成盆的血,全部返回体内而不被胀破吗?普通庸医固然不用说了,那些以名医自负的人也犯这种弊病,实在令人痛恨!温摄法。理中汤加木香、当归,煎服。凡是吐血,服用寒凉药和滋润药后反而更加严重,且体表有寒冷表现的,这是阳虚而阴邪外走,必定要使用这个方剂。血得到温暖,就会沿着经络运行。这种治法出自《仁斋直指》。凉泻法,使瘀血消散。火势旺盛、脉象洪大有力的,寒凉药剂本来就不可废弃。但如今的人治疗血证,常用藕节、黑栀、白及、旧墨之类来收涩止血,导致瘀血停留而不能消散,成为咳嗽、虚劳的根源。《金匮》中的泻心汤,大黄的用量是黄芩、黄连的两倍,这是用寒凉药来行瘀的方法。柏叶汤治疗吐血不止,这是用温热药来行瘀的方法。这两个方剂,一个性温,一个性寒,正好相互对应。赤小豆散,治疗下血的标证。大便前出血属于近血,《金匮》用当归赤小豆散。黄土汤,确实有效。大便后出血属于远血,《金匮》用黄土汤。各种出血,黄土汤都能治疗;它不只是治疗大便后出血的方剂。凡是吐血、鼻出血、大便出血、小便出血、妇女血崩,以及血痢长久不止,都可以用它统治。这个方剂既能温暖中焦脾土,又用寒热药物相互辅助,处处都合乎法度。五脏中有血,六腑中没有血。观察剖开各种动物的腹部,在心脏下方、脊柱两侧的包络中有很多血,肝里面有很多血,心、脾、肺、肾中各有血,六腑中没有血。近来因为吐血的人很多,便有人说这是吐胃里的血,这都是道听途说、沿袭以前医家的错误;凡是吐出五脏之血,必定会死。吐血、鼻出血、下血,都是经络中散行的血。卷一。水肿,第十一。水肿病有阴阳之分。肿,就是皮肤肿大的意思。开始时,眼睛下面出现像卧着的蚕一样的肿形,后来逐渐遍及全身;按下去立即恢复的叫水肿,按下去凹陷而不能恢复的叫气肿。张景岳认为,按下去立即恢复的是气肿,不能恢复的是水肿;究其实,气运行则水也运行,水停滞则气也停滞,所以可以区分,也可以不必区分。只需把它分为阴水和阳水。小便清利,阴水之祸。小便通利、口不渴,属于寒,称为阴水。小便短少,阳水之害。小便短少、口渴,属于热,称为阳水。五皮饮,华元化的方剂。用皮类药物治疗皮肤水肿,不损伤中焦之气。这个方剂出自华元化的《中藏经》。阳水严重的,加木通、防己、赤小豆之类。阴水严重的,加干姜、肉桂、附子之类。确知是实肿,萝卜枳实可商议使用。所谓“知”,是确实知道病情,而不是抱有两可的看法。壮年患水肿,突然发作而脉象实的,加萝卜子、枳实之类。确知是虚肿,人参白术为良。年老体弱、病程已久,水肿逐渐形成而脉象虚的,加人参、白术之类。兼有气喘,宜用真武汤。水肿严重、小便不利、气喘、尺脉虚的,宜用真武汤温暖脾土、运行水液。间隔使用桂苓甘术汤,以化解太阳之气,坚持服用十余剂。接着使用导水茯苓汤二剂,病就痊愈了。如今的人只重视加味肾气丸,却不知道它会补助阴气,反而增益水邪,不可轻易服用。顺从世俗的偏好,区别高低。以上各种治法,都是顺从世俗的方法。然而,在顺从世俗的同时又不超越先贤的规矩,也可以用来救治病人。五水辨证,《金匮》记载得很详细。疾病有因外感而形成的,称为风水。疾病因外感而形成,邪气已经渗入皮肤,不在表而在里的,称为皮水。疾病有不因风邪,而因三阴经脉闭结形成水肿的,称为正水。疾病有阴邪较多并沉积在下部的,称为石水。疾病有因风邪、因水湿而损伤心脏,郁积化热的,称为黄汗。《金匮》对此记载最为详细,应当熟读全书,自然能够领会其中的要旨;否则粗疏冒失,就会耽误事情。药方中的精微义理讲得相当详细,应当仔细玩味。补天手,十二方:越婢汤、防己茯苓汤、越婢加白术汤、甘草麻黄汤、麻黄附子汤、杏子汤、蒲灰散、[“芍桂酒汤”中的“芍”字疑为缺字,原文无法确定]桂酒汤、桂枝加黄[原文缺字]汤、桂甘姜枣麻辛附子汤、枳术汤、附方《外台》防己黄[原文缺字]汤。我愿意肩负起这一医道,不因世俗的冷暖而改变。众说纷纭,使圣贤之道受到混淆;希望诸位以此道为己任,不要随世俗沉浮,我对你们寄予厚望。卷二。胀满、蛊胀,第十二篇(参看水肿篇)。胀满这种病,要辨别实证和虚证。所谓胀,是内部发生胀满。虚胀误用攻下法,病情就会败坏;实胀误用补法,胀满就会加重。气突然停滞,七气汤可以疏通。七气汤能够疏通停滞的气。腹部胀满而拒绝按压,宜用《金匮》中的厚朴七物汤。此方就是桂枝汤与小承气汤合用,用来同时解除表里两方面的实邪。胀满闭塞而疼痛,宜用三物汤。腹部胀满并疼痛,如果大便坚实,宜用《金匮》中的厚朴三物汤,在行气之中兼用荡涤实邪的方法,以铲除病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