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译《医学指归》，清代赵术堂著。序。我自从出仕任官以来，三次主持兴化事务，每次接见士大夫，必定询问其中孝顺父母、友爱兄弟以及仁厚、正直、谨慎的人，希望把他们树立为当地风俗的倡导者。又因为当地多次发生水灾，百姓大多患有湿病，我想找到良医来治好他们的病，众人都一致推荐双湖赵君。后来我因小病见到了他，只见他为人诚恳恭敬而且谨慎。等到他讲论经络、脉象和寸脉时，仿佛能够洞察五脏的病结，在当时的岐黄医家中居于首位。这才知道赵君原籍高邮，后来在兴化安家，以救活人为志向，足迹几乎遍及江淮之间。他性情谦逊谨慎，喜欢施舍财物，乐于行善。他的内在品行尤其淳厚笃实，侍奉双亲非常孝顺。遇到生病而又贫穷的人来求医，他一定赠送药物给他们。即使严寒酷暑，他也从不停止治病救人。他还利用闲暇编成《医学指归》一书，使后来学习医学的人能够了解经络的源流和原委。我亲眼所见赵君是这样，听人们所说的也是这样，可见他孝顺而且喜爱行善，确实如此！他仁厚、正直、谨慎而且精通医术，也确实如此！我因仰望兴化人，连带提到侨居兴化的人；赵君正是其中最为纯粹优秀的一位。所以在赵君归返山丘之后，我送给他一块题有“实心为善”的匾额，以表达敬意。近来听说他的儿子根据赵君的品行事迹，请求朝廷表彰；我任兴化县令的时间已久，正在编辑《兴志》，书也将要完成，便把赵君载入《流寓传》中。既然赵君的志向在于救活世人，他的书也在于留给后来的学医者，使他们能够救活世人，那么读到这部书的人，也可以领悟“折肱”所包含的精微意义了。因此，趁这部书刊刻成行，我把赵君一生的事迹全部叙述出来，并乐意为它作序。钦加知州衔、知兴化县事灵石梁园棣恭敬撰写。从前范文正公的文章、德行和功业，使他成为有宋一代德才兼备的完人；他年轻时曾说：“我不能做一个好宰相，就一定要做一个好医生。” 大概好宰相能够治理国家，好医生能够医治疾病，所做的事情虽然不同，但用心和道理却是相同的。然而，如果不能察知经络和脉息，就不足以称为医生。即使察知经络和脉息，却不能审察病证的寒热虚实，辨别药物的君臣佐使，也绝不可能治好疾病。医学哪里是容易说清楚的呢！双湖先生籍贯在高邮，居住在兴化，是一位笃实躬行的君子。他年轻时专心学习科举功名之业，诵读的文章总是过目不忘。他侍奉父母很孝顺，直到奉养祖母。祖母生病时，他随侍在旁照料汤药，只是苦于没有善于治疗的医生，于是专心学习医术，精细研究脉理。对于《灵枢》《素问》以及张景岳等医家的审察病证、创立方剂、炮制药物的方法，他都确实有自己的心得。我的同乡龚意太守曾经主持兴化政务，过去曾对我说，先生品德纯粹、医术精湛；我心中私下仰慕他，却一直没有见过面。己亥年我在泰署任馆职，才开始认识先生。到了辛丑年，我来到兴化县文正书院暂代职务，与先生交往更加密切；每次生病，经他医治无不痊愈。甲辰年我回乡时病情严重，众医都束手无策。偶然查到先生以前的药方，服用一剂病就痊愈了。后来我询问其中的缘故，先生说：“疾病有本病和标病，这个病正适合用隔一、隔二的治法。”他的诊察精细周密，大都像这样。先生天性真挚诚恳，善于继承先人的志向，救济困苦、抚恤寡妇，乐于行善而不知疲倦。先生去世后，高邮、兴化两县编纂县志，将他的事迹列入其中，并请求上级官员表彰他的孝行。而且几位贤能的儿子都能研读父亲遗留下来的著作，在文艺界声名远播。长子小湖继承了父亲过去的美德，四方前来求诊的人，和从前一样多。今年春天我连续病了几十天，屡次请医都没有效果。长子恰好从外地回来，开了几剂药，我的病很快就痊愈了；可见他的医术确实有渊源。不久前，小湖拿先生亲手编纂的《医学指归》请我作序。我读后发现其中探究本源、提纲挈领，分析细密、条理清楚，更加相信先生品德纯粹、医术精湛，龚公的话确实不是虚夸。我曾到过盂城，泛舟珠湖，登上文游台，肃然想见前代贤哲遗留下来的风尚。而兴化县有得胜湖，又是昔日贤人范文正公治理过的地方；先生自号双湖，难道是仰慕范文正公“良相良医”的说法，所以选择其中一项来救济世人吗？东坡先生说，范公具备仁义礼乐、孝悌忠信等品德，有德行的人必定有言论著述。先生编成这部书，用来证明并教化世人；愿这些文字如墨汁灌溉万民，使百姓达到仁厚长寿的境界。这样看来，良医确实可以与良相建立同样的功业。这就是序。时值咸丰元年辛亥闰八月下旬，韵溪愚弟蔡春泉叩首敬拜。序。俗话说：“作为人家的儿子，不能不知道医术。”我的朋友赵君双湖，是一位纯粹至孝的人。他年幼时因为侍奉生病的祖母，放弃科举功名而学习医术，完全通晓医道，一经下手治疗就见效，救活的人数不清，声名在江淮之间广泛流传。他一生喜欢暗中行善，做了许多仁厚长者才会做的事情。那些依靠他的救济才能生火做饭的鳏夫、寡妇、孤儿和无依无靠的老人，每天就有几十家。他把行医作为施舍救济的途径，哪一件不是孝行的推扩呢？如今朝廷已经因为他的孝行而予以表彰。他的儿子小湖又把这部书重新刊刻，使它流传于世。赵君的医术和孝行都将流传，小湖的医术和孝行也都将一同流传。我敬重他这个人，乐意为他叙述事情的大概如下。咸丰元年九月上旬，世愚弟郑銮敬拜并作序。上天使人出生，但寒暑失调、降雨不合时令，那么使人患病的也就是上天。上天使人患病，却不能替人治病；只有医生体察上天爱护生命的心意，来弥补其中的缺憾。人的身体，大概最初由上天使其出生，后来又由医生使其得以保全吗？医生代替上天行使救治之职，上天报答医生时必定丰厚。可是扁鹊因为医术而遭受灾祸，仓公也因犯法而获罪当受刑罚，这是什么缘故呢？我私下认为，医生必须医术和心地都善良，才可以称为良医，并得到福报。医术低劣会被人憎恶，心地邪恶会受到上天谴责。医生的心并不一定非要贪图利益、草菅人命，才算不善良；只要骄傲吝啬没有除去，就不能广泛救助别人，而且已经足以使自己丧命。越人讥讽中庶子说“从管中窥视天空”，淳于意不肯给人治病，使病家多有怨恨；考察他的内心，似乎也未能免除骄傲吝啬，难怪医术越高反而越会招来祸患。太史公引用《老子》的话，感叹道：“美好之物，是不祥的器物。”难道真是这样吗！双湖赵先生，大概就是医术和心地都善良的人。他是高邮人，寄居在我们这里，精通《素问》《灵枢》等书，凭借医术闻名三十年，名声震动江淮一带。他担心世上的医生不能辨别虚实、表里、寒热、温凉，因此著成《医学指归》二卷。先生去世后，他的长子小湖准备付梓刊行此书，请我李福祚撰写序文。我惭愧自己浅陋无知，还没有读过《内经》，哪里敢为先生的著作作序呢？只是看看当今的名医，一个个趾高气扬、气势骄盛，不能忍受烦劳；又有些人把秘传的禁方看得过于珍惜，吝惜不肯拿出来给别人看。而先生谦逊退让，从不夸耀自己；诊视疾病时战战兢兢，唯恐有所错误。他每天医治一百多人，从早晨直到半夜才停止，有时连睡觉吃饭都耽误了，却从来不怕烦劳。而且他天性孝顺深厚，当地官员还曾请求朝廷为他的孝行表彰。他自己生活贫困却喜欢施舍，城里的贫穷寡妇，有许多人依靠他才得以维持衣食。贫困的人来求医，他总是赠送药物。如今又把他所得到的医术和经验记录下来，编成一部书，希望使这个人进入仁慈长寿的境界。

译这不正是既不骄傲也不吝啬，不仅医术高明，而且尤其心地善良的人吗？他的技艺精湛，却不被别人嫉妒；死后，他的儿子又能够继承家业。上天用来报答先生的方式，是使他的名声显扬，使他的后代昌盛；与扁鹊这类人相比，岂止是超过他们而已。从前白居易称赞刘禹锡的诗，说“到处都有灵物暗中护佑”。我认为这部书也是如此，必定毫无疑问会流传于世，所以很乐意为它作序。咸丰元年，岁在辛亥，闰八月上旬，学山李福祚叩首撰写。我友双湖先生遗留下来的《医学指归》一书，他的儿子小湖和几位兄弟把它付梓刊行，公之于世，嘱咐我作序。我宜春并不懂医，为什么要作序呢？然而先生从事医学的缘故，只有我宜春知道，而且知道得最为详细。当初先生刚到兴化时，年仅十七岁，我就同他交往了。我看见他所读过的医书，刚看一眼就能熟记。我曾劝他读儒家书籍，先生说：“儒家书籍阐明道理、穷尽人的本性，以尽知人的本性；医书也是这样。从前我的祖母和母亲生病，请了一个又一个医生，吃药很久也没有痊愈。我私下感叹自己不懂医术，以致长辈长期病危，卧床不起。又曾见到有父母的人，往往因为小病而误用方剂，最终竟至丧命，使子女失去奉养双亲的机会；只恨自己不懂得斟酌选择良方来救活他们，使他们的亲人能够享尽余年。我之所以学习医术，就是因为这个缘故。” 因此我知道，先生学习医术，是为了奉养自己的亲人，也是为了替所有奉养亲人的人着想。古人说孝顺父母、敬爱兄长是仁德的根本。先生一生竭尽孝道，除此之外，他施行仁爱的事情更是数不胜数，难怪在大江南北声名显赫。直到他去世入殓之后，上至官员士绅，下至乡民、愚夫和妇女儿童，没有不来到灵柩前拜祭、哭得涕泪交加的。考察他患病的原因，是春夏交替之时大疫流行，先生急于救人，竟连续几十个昼夜不能安稳睡觉、进食，因此精神耗竭。他自知病情无法医治，便告诉众子弟：“我辛勤劳苦了几十年，什么也没有留下，只有这部书而已。这部书是你们的先祖命令我恭敬谨慎地编成的，留下它作为你们这些人行医时斟酌采用的依据。” 读这部书所记载的内容，可以看出全都以《神农本草》和《黄帝内经》为依据。《礼记》说：“不是世代行医的人家的医生，不要服用他的药。” 这部书一经刊行，将会有许多人因此精通三代相传的医道。唉！先生遵从父亲的命令，把这部书留给儿子；他的儿子又能够推知父亲的心意，把这部书公开给世人，这难道也是以孝道来继承孝道的意思吗！有人说，你与先生交往已经很久了，为什么不把他的孝行详细写在这里呢？我宜春说：不久之后，朝廷的恩典就会表彰他的孝行，诏书光辉灿烂，足以永垂不朽，又何必一定要由我详细陈述他的事迹，然后才使它流传呢？咸丰元年，岁次辛亥，中秋上旬，世愚弟刘春宜叩首作序。自序 我年轻时立志学习儒学，后来祖母病重，请医生医治却没有效果，我深深遗憾自己不懂医理，不能奉养亲人，于是学习医术，研读《内经》等书。这才知道天人合一的道理，本来就与儒家相通。其中的道理精微，方法玄妙，越是深入考察验证，越觉得艰深。起初还只是半明白半糊涂，后来又半信半疑，几乎要发出面对大海而感叹自己渺小的叹息。我私下认为，医学之道以外感和内伤作为辨证论治的两大关键，就是去除身体本来没有的东西，恢复身体原本具有的东西。儒学如此，医学也如此，可以用两句话概括完。六淫从外部侵袭，人体气血日渐失去调和，就采用发汗、催吐、泻下、调和等治法，这就是去除身体本来没有的东西。如果七情从内部暗中损伤身体，人体气血日渐亏损耗竭，就采用滋养、填补、培育、补益等治法，这就是恢复身体原本具有的东西。然而如果不了解十二经络，不能辨别虚实、表里、寒热、温凉，哪怕相差极其微小，结果也会错得很远，一出手就会错。三十多年来，我始终专心探究其中的辨析，像踩在老虎尾巴上、如同涉过春天的薄冰一样谨慎，不敢拿人的性命来试验。只是谨慎遵守法则，不以奇异自夸，也不炫耀自己的不同寻常。认为我笨拙的人，随他怎么说；讥笑我迂腐的人，也随他怎么笑；我终身每天都以少犯过错来要求自己。平日用药，全部遵循《本草》所载的用药法式。我熟读黄帝《灵枢·经脉篇》以及各穴位分寸歌诀，每天不断加以探究，于是汇集编成《经络解》《病证解》《治法解》各十二篇，并绘制成十二经图和十二腑脏图。创作的人可以称为圣人，阐述的人可以称为明达之人；即使只说我是阐述者，我又哪里敢当呢？不过是编纂解释成一册书罢了。希望后代子孙能够读儒书就学习儒学；如果不能，也想学习医术，那么也应当像我这样由儒学转而学习医学，谨慎警惕，先研讨这部书，把它奉为学习医学的指归，然后再参阅古代圣贤各家的注释和文集。这样或许能够把脉象和病证相互参照，既然经络已经明白，用药自然就有把握了。将来必定能使危重的人转危为安，使困顿的人获得通达，使这些人进入仁慈长寿的境界。这就是我深切的希望，子孙们一定要守护珍藏这部书，不要使它废弃。道光二十八年，岁在戊申仲冬日，高邮赵术堂观澜氏自序。卷首 十二经络图像 卷首 手太阴肺经图 手太阴肺经图 卷首　手太阴肺经图 肺脏图 肺脏图：肺重三斤三两，有六叶两耳，共八叶，附着于脊柱第三椎。考察尺寸、斤两、升斗在古今的异同：古代的一尺，等于今天木工使用的曲尺一尺；古代的一两，等于今天的七分六厘；古代的一升，等于今天的六勺七抄。其余单位依此类推。卷首 手阳明大肠经图 手阳明大肠经图 卷首　手阳明大肠经图 大肠腑图 大肠腑图：大肠重三斤十二两，长二丈一尺，宽四寸，直径一寸半，在肚脐右侧回折，重叠盘曲十六道，能容纳谷物一斗、水七升半。大肠的上口就是小肠的下口。卷首 足阳明胃经图 足阳明胃经图 卷首　足阳明胃经图 胃腑图 胃腑图：胃重二斤十四两，弯曲伸缩，长二尺六寸，宽一尺五寸，直径五寸，能容纳谷物二斗、水一斗五升。卷首 足太阴脾经图 足太阴脾经图 卷首　足太阴脾经图 脾脏图 脾脏图：脾重二斤二两，扁平宽三寸，长五寸，有散膏半斤。卷首 手少阴心经图 手少阴心经图 卷首　手少阴心经图 心脏图 心脏图：心的形状像尚未展开的莲花，重十二两，中间有七个孔和三根毛，盛有精汁三合，附着于脊柱第五椎。卷首 手太阳小肠经图 手太阳小肠经图 卷首　手太阳小肠经图 小肠腑图 小肠腑图：小肠重二斤十四两，长三丈二尺，宽二寸半，直径为八分又不足三分之一。向左回折，重叠盘曲十六道。能容纳谷物二斗四升、水六升又超过三合的一半。卷首 足太阳膀胱经图 足太阳膀胱经图 卷首　足太阳膀胱经图 膀胱腑图 膀胱腑图：膀胱重九两二铢，纵横各九寸，能容纳尿液九升九合，宽二寸半。膀胱有下口而没有上口；上方连接小肠，津液和尿液由小肠经下焦渗入。卷首 足少阴肾经图 足少阴肾经图

译卷首　足少阴肾经图 肾脏图 肾有两枚，形状像豇豆，重一斤一两，附着于脊柱第十四椎，位于肚脐下方两侧，前后与肚脐相平。卷首 心包络经图 心包络经图 卷首　心包络经图 心包络腑图 心包络就是膻中，应当与心脏相配。《脉诀》把它配在各部尺脉之中，认为它对应心主而属于相火，这是错误的。《内经》的论述明白无误。卷首 三焦经图 三焦经图 卷首　三焦经图 三焦腑图 三焦腑图 卷首 足少阳胆经图 足少阳胆经图 卷首　足少阳胆经图 胆腑图 胆位于肝脏短叶之间，重三两三铢，储藏精汁三合，形状像瓶子。卷首 足厥阴肝经图 足厥阴肝经图 卷首　足厥阴肝经图 肝脏图 肝脏图：肝重四斤四两，左边三叶，右边四叶，共七叶，附着于脊柱第九椎。卷上 肺经第一 （这条经脉起于中府穴，终于少商穴。） 手太阴肺脉起于中焦，向下联络大肠，回绕沿着胃口向上，穿过膈膜归属于肺，从肺系横向出于腋下，向下沿着[缺字]内侧，在手少阴心经和手厥阴心包经之前下行，至肘中，沿着前臂内侧上方骨骼的下缘，进入寸口，上行至鱼部，沿鱼际，出于大拇指的末端。它的支脉从腕后直出，沿食指内侧下缘，到达食指末端。这条经脉发生病变，就会出现肺部胀满、膨闷喘咳、缺盆中疼痛；病情严重时，会交叉抱住双手而感到昏闷，这叫作臂厥。这是肺经所主的病症：咳嗽、气逆上冲、喘息口渴、心烦胸闷、前臂内侧前缘疼痛厥冷、掌心发热。肺气旺盛而有余，就会肩背疼痛、感受风寒，出汗而中风，小便频数而排尿不畅。肺气虚，就会肩背疼痛怕冷，气少而不能顺畅呼吸，尿液颜色发生变化。对于这些病症，邪气盛就泻，正气虚就补，发热就快速针刺，寒证就留针，气血下陷就用灸法；不属邪盛也不属正虚的，就取本经穴位治疗。邪气盛时，寸口脉比人迎脉大三倍；正气虚时，寸口脉反而比人迎脉小。卷上　肺经第一 经络解 中焦，就是中脘穴所在的部位。胃口，就是胃的上脘部位。“络”就像兜袋一样。“循”，就是巡行、沿着行走的意思。“膈”，就是心脏下方的膈膜。“肺系”，就是喉咙。肩部下方、胁部上方叫作腋。上臂下方、与腋相对的部位叫作[缺字]。上臂的尽头处叫作肘。肘以下叫作臂。“廉”，就是边角。腕关节前方跳动的脉就是寸口；大拇指根部关节的后方，肌肉隆起的部位，统称为鱼；鱼际则是其中一个穴位的名称。“端”，就是末梢。“支”就像树木有枝条一样，指经脉从直行的主脉旁边分行出去。经脉直行的称为经，旁行的称为络。上臂骨的尽头处叫作腕。手太阴肺经的脉起于中焦，是因为饮食入胃后，谷物化生的精微之气向上输注到肺脉。向下联络大肠，是因为肺与大肠互为表里。它转而沿胃的上口巡行，并与肺相连；又从肺系横向出于腋下，大概经由胸中的中府、云门两穴出到腋下，向下沿着[缺字]内侧，经过天府、侠白，行于手少阴心经和手厥阴心包络经之前，向下进入肘中，抵达尺泽穴。下行到肘中以后，便沿着前臂内侧上方骨骼的下缘，经过孔最、列缺，进入寸口的经渠、太渊，向上到达鱼部。又沿着鱼际出于大拇指末端，到达少商穴而止。它的支脉从腕后的列缺穴分出，与手阳明大肠经相交，直到商阳穴，又随着商阳穴所在的经脉向上行。卷上　肺经第一 肺经各穴歌 手太阴肺经共有十一穴。中府、云门、天府依次排列，侠白在其下，尺泽位于肘中；孔最之后可见列缺，接着是经渠、太渊，再下为鱼际，直到大拇指末端的少商，位置大小如韭菜叶。卷上　肺经第一 分寸歌 手太阴肺经从中府穴出，位于云门穴下约一寸；云门穴在璇玑穴旁六寸、巨骨穴下二寸；天府穴在腋下三寸；侠白穴在肘上五寸；尺泽穴位于肘中横纹处；孔最穴在腕上七寸；列缺穴在腕侧一寸半；经渠穴在寸口凹陷处；太渊穴在掌后横纹的端头；鱼际穴在拇指本节后方散脉隆起处；少商穴在大拇指末端内侧，距离指甲约一韭叶宽。卷上　肺经第一 病证解 所谓“动”，就是穴位发生异常跳动。各经的穴位发生异常跳动，就可以知道相应的病证。“所生病”，是指本经自身所发生的病。“诸病”，是指与其他经合并发生的病；有的是本经的病牵连到其他经，有的是其他经的病侵扰本经，这些都包括在内。“气盛”，是指邪气旺盛。“气虚”，是指正气虚弱。总括自病、合病、气盛、气虚四项，病情大致就说尽了；其中每一项又各举出几种病证来说明意思。其他经有的也只说自病、合病两项，不再详细说明气盛、气虚等病，是因为根据这里的内容就可以类推。例如肺部胀满，以致膨闷、喘急、咳嗽，这是肺脏本身的病。缺盆中疼痛，严重时交叉抱住双手而感到昏闷，这是肺经经络的病。缺盆虽然是大肠经经过的部位，但肺的络脉与大肠相交，仍然属于肺的经络，所以这些都属于肺所产生的病。以下所说的咳嗽、喘息，与上文病情相同；但又和气逆上冲、口渴、心烦等病证并列，这就是其他经的病牵连所致。胸闷也与胀满相同；胀满专指肺而言，这里则兼有各种气机郁[缺字]。前臂内侧疼痛，也是本经的病，与上文所说双手牵掣疼痛没有不同；但与厥冷、掌心发热并说，就属于心和心主牵连所致。肩背疼痛，气盛和气虚都可以出现，但致病原因不同。出汗而中风，是因为肺主皮毛。小便频数而排尿不畅，以及尿液颜色改变，都是肾与膀胱的病，是母脏的病牵连到子脏。气少而不能顺畅呼吸，是肺脏本身的病。以上所叙述的各种病证已经很详细；其中有未完备的地方，再参照《本草》中标病、本病等各种病证来看。卷上　肺经第一 《本草》脏腑虚实标本用药法式 肺藏魄，属金，总摄全身元气，主司听觉，主司哭泣，主司皮毛。本病（脏腑本身的病） 各种气机郁[缺字]（肺主气。） 各种痿证（肺是五脏的华盖，所以五脏的痿证都属于肺。） 气短、咳嗽、气逆上冲（属于同一经脉。） 咳嗽、咳吐脓血（这是肺痈。） 不能平卧（这是因为肺藏魄。） 小便频数而排尿不畅，遗尿或小便失禁。（属于同一经脉。） 标病（经络的病） 怕冷发热、寒战瑟缩（肺主皮毛。） 伤风后自汗，肩背疼痛怕冷，前臂[缺字]前缘疼痛。（属于同一经脉。） 卷上　肺经第一 治法解 本经所说的补、泻、寒、热，已经把治病的方法说全了。只是经文是从针刺来说的，后世针刺之法失传了，便用药物代替针刺。《本草》所论述的补、泻、寒、热用药法式，正好与经文的意思相合，现将其详细注在后面，用来代替《治法解》。肺气实就泻它，因为肺主气。所谓实，是指邪气充实，所以采用泻法；下面分为四种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