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四明心法(下)
亦拂郁而生热也。其所为传里者。肌肉不能传也。肌肉之中。有所为络筋经筋。皆内达脏腑。脏腑之气血。由此而渗润于肌肉。是即井荣俞经原合之筋脉也。故邪气由皮毛而肌肉。由肌肉而经络。而传入脏腑。(经络脏腑相传序次。具见诊法中。)
是为表传里也。又素问中循经传者。缘足三阳经。从头走足。以其相并而行。故传亦易而循次也。其有越经传者。是井荣俞经原合互相交错之处。值一经虚者。邪乘之而迁也。素问所言者常也。越经者变也。至于由经络而脏腑。如阳明病目痛。恶寒。身热。鼻干。不得眠。此阳明胃经病也。伤寒书所谓阳明表症也。已后潮热。自汗。谵语。发渴。痞满。燥实。大便坚硬者。邪毒传入胃中。胃必大热。津液悉燥。胃阴枯而少润泽之态。此书中所谓正阳明腑病也。举此而三阳可类推矣。所谓直入阴经者。乃心肝脾肺肾脏之经。受肃杀严寒之气。由肌肉间之经络。直逼脏中。或心或肝或脾或肺或肾。冰冷如铁。气不能通。便成阴症也。此时急以热药。根据经通之。渐渐温热。使脏中热气。得通于肌肉间之经络也。举此而三阴可类推矣。(东庄云。阴症者寒邪直入三阴之经。以三阳主气衰。无热拒寒故也。三阴各有分症。今人却以房劳后得病。不分阴阳脉症。辄命曰阴症。致令病家讳言。恶闻此二字。亦可笑矣。房劳得病。乃挟虚感。有阴有阳。非必为阴也。)伤寒本症。及传变各症极多。看准绳自知之。此不能备述也。
伤寒一法。惟太阳症用麻黄汤发表。一涉口渴。则非太阳症矣。缘太阳经络。行身之背。故有项强头痛。方是表症。余则与表无涉。麻黄发表等药。所当禁忌也。洁古之九味羌活汤与双解散。俱可废而不录。今真伤寒绝无。虽发于严寒。
亦当作内伤治。况不发于肃杀之令乎。予立五法。以治内伤。而热症无余义矣。原汗乃胃中津液也。故伤寒书中。最要紧关头。在存津液三字。至热郁于内。则津液亡矣。何以能助其汗乎。
一、验其舌胎白如刺。此肺病也。生脉散加生地白芍当归黄 甘草柴胡黄芩。以生金滋水。
一、舌胎黑滑。此肾气凌心。用八味饮。黑燥。用六味饮。以救肾阴。
一、舌黄胎。补中益气汤加黄芩。或黄连。以补土生金。如有食。去黄 。加浓朴。白术不可去。且发其汗。纵有食罔顾也。
一、舌觉转动不活。防其卷也。逍遥散加黄芩丹皮生地。以滋水生肝。
一、舌鲜红。此心经病也。六味饮合生脉散。以滋水清火。
凡内伤外感寒热之分。皆从舌胎颜色为准。如黑而滑者。乃肾气凌心。用八味饮。如枯黑不润泽者。用六味饮。其人必两颧游红。一剂战而汗愈。如白而加黄。黄而加黑。此肾凌脾。须治中宫。如补中益气之类。肾乃北方元武之色。故属黑。且火位之下。水气承之。水来救母。若此时泄火。火无从泄。助子以救母。则仇未有不复者也。亢则害。承乃制。其理昭然。如是灰色。指甲刮下无渣汁者。(谦按。指字上当添但以二字。使读者尤为显豁。)方是火症。
乃芩连之对症也。若肾气凌心而用芩连。则舌上现出人字纹。必死。黑而不滑。则肾水枯干。
当急救其阴也。凡烈焰近炙则燔手。渐高则愈冷。缘冷气乃火逼所致。热病之舌黑。即此理也。
太阳行身之表。是身之背也。三阴行身之里。是身之前也。少阳则半表半里。(按少阳行身之侧。主三阳之枢纽。十二字经文。当补之)譬如该补中宫。而邪热未除。补中益气汤合小柴胡。
以治其少阳。是半表半里也。
伤寒治法。不论四时六经。但见发热三四日。俱当以逍遥散与之。(四时六经。似无一方统治之理。然外伤寒而内发热。以火为寒邪所郁也。既为火郁。则逍遥自可以统治矣。景岳六柴胡饮。亦是此义。)如兼食者合小柴胡汤。(合小柴胡则六君全矣。可兼助脾而消食矣。然此是兼食而未经发表者。)如经发表多者。竟用逍遥散加熟地。(以救其阴)如发热至八九日外。舌必黑(而燥可知。然亦有但燥而不黑者。)脉必洪数无伦。竟用人参一两。熟地一二两。甚者加煨姜三片。(此症若误投白虎。则阳无所附而立毙矣。治法备忘载一感症。误服白虎。以致身如燔炙。冲开三五尺许。视者不能近身。缘真阳无所根据附。此欲脱之机也。若再不进参附等剂。势必至夜半汗止而毙矣。遽用人参一两。炮姜三钱。附子钱半。熟地二两。归芍各三钱。炙甘草一钱。姜枣为引。一剂而人事苏。以渐调理而安。附录以为肆用寒凉者戒。方中炙甘草。不妨再加一二钱。尤妙。)兼食者。面必拥热通红。
气粗。脉必牢实。神思昏沉。胸前按之必微痛。(满舌必有黄胎。且必兼浓而燥) 视其微甚。
译也会郁结不畅而产生热。它所说的传入里,是指肌肉不能传递邪气。在肌肉之中,有络筋、经筋等组织,都向内通达脏腑。脏腑的气血,由此渗透滋润到肌肉。这就是井、荣、俞、经、原、合各穴所联系的筋脉。所以邪气由皮毛传到肌肉,由肌肉传到经络,再传入脏腑。(经络与脏腑相互传变的次序,详见《诊法》中。) 这就是由表传入里的过程。另外,《素问》中所说的循经传变,是因为足三阳经,都是从头部走向足部,彼此并列而行,所以传变也容易沿着次序进行。至于有越过经脉而传变的,是因为井、荣、俞、经、原、合各穴之间有相互交错的部位。遇到某一经脉虚弱时,邪气便乘虚侵入并转移。《素问》所说的,是通常的情况。越过经脉传变,则属于特殊的变化。至于由经络传入脏腑,例如阳明病出现眼睛疼痛,怕冷。身体发热。鼻子干燥。不能入睡。这是阳明胃经的病证。这是伤寒书中所说的阳明表证。后来出现潮热,自发出汗,胡言乱语,发作口渴,心下痞塞胀满,里热燥实,大便坚硬不通,这是邪毒传入胃中,胃中必定大热,津液全都干涸,胃阴枯竭,失去了滋润的状态。这就是伤寒书中所说的正阳明腑病。由此举一反三,三阳经的情况都可以类推了。所谓邪气直接进入阴经,就是进入心、肝、脾、肺、肾五脏的经脉,受到肃杀严寒之气,从肌肉之间的经络,直接逼迫到脏腑之中。可能在心,也可能在肝、脾、肺或肾。脏腑寒冷得像铁一样。气机不能通畅,便成为阴证。这时应当赶快使用温热的药物,根据所属经脉来使它通畅。使身体逐渐温暖,使脏腑中的热气,能够通达到肌肉之间的经络。由此举一反三,三阴经的情况也可以类推了。(东庄说:阴证,是寒邪直接进入三阴经脉,因为三阳经主管的阳气衰弱,没有发热而反而怕冷的缘故。三阴经各自都有不同的证候。如今有人却把房劳之后患病,不分阴阳和脉象、症状,就一概称为阴证,以致患者忌讳谈论此事,厌恶听到“阴证”这两个字,也实在可笑。) 房劳之后患病,只是兼有虚弱而感受外邪,其中有阴证,也有阳证,不一定都是阴证。) 伤寒的本证,以及传变所出现的各种证候非常多。查阅《准绳》自然就能知道。这里不能一一详述。伤寒的治法中,只有太阳证用麻黄汤发汗解表。一旦出现口渴,就不再是太阳证了。这是因为太阳经络,循行于身体的背部,所以会出现项部强硬、头痛,才是表证。其余情况都与表证无关。麻黄发汗解表等药物,都是应当禁忌的。洁古所创的九味羌活汤和双解散,都可以废弃,不必收录。如今真正的伤寒已经绝无仅有。即使发病在严寒时节,也应当按照内伤来治疗。何况不是在肃杀的寒令中发病呢?我制定了五种治法,用来治疗内伤,这样,热证也就没有其他含义了。原来,汗就是胃中的津液。所以在伤寒书中,最关键的关头,就在“保存津液”这三个字上。一旦热邪郁积在体内,津液就会耗亡。怎么还能帮助发汗呢?一、观察舌苔,白得像刺一样。这是肺的病证。用生脉散,加生地、白芍、当归、黄芪、甘草、柴胡、黄芩,以滋养肺金、补益肾水。一、舌苔黑而滑。这是肾气凌犯心脏。用八味饮。如果舌苔黑而干燥,用六味饮,以救助肾阴。一、舌苔发黄。用补中益气汤加黄芩。或者加黄连。以补益脾土、滋生肺金。如果有食积,去掉黄芩,加入厚朴。白术不可去掉。还要使它发汗。即使有食积,也不要顾虑这一点。一、舌头转动不灵活。要防止舌头卷曲。用逍遥散加黄芩、丹皮、生地。以滋养肾水、生发肝气。一、舌色鲜红。这是心经的病证。用六味饮合生脉散。以滋养肾水、清泻心火。凡是内伤、外感中寒证与热证的区别,都以舌苔的颜色作为判断标准。如果舌苔黑而滑,就是肾气凌犯心脏,用八味饮。如果舌苔枯黑而没有光泽,用六味饮。患者两侧颧骨一定会出现游走性的红色。服用一剂后正邪交争而出汗,病就会痊愈。如果舌苔由白色加重而发黄,由黄色加重而发黑,这是肾气凌犯脾脏。必须治疗中焦脾胃。例如补中益气汤之类的方剂。肾属于北方元武的颜色。所以归属于黑色。而且它处在火位的下方,由水气承接它。水来救助母脏。如果这时反而泻火,火就没有可以宣泄的途径。应当帮助子脏来救助母脏。这样,仇敌就没有不重新恢复的。一方过于亢盛,就会造成危害。承受它的一方就会加以制约。其中的道理十分明白。如果呈灰色,用指甲刮下时没有渣滓和汁液,(谦按:“指”字上面应当增加“但以”二字,这样能使读者更加明白。) 这才是火证。才是黄芩、黄连所针对的证候。如果是肾气凌犯心脏,却使用黄芩、黄连,舌头上就会出现“人”字形的纹路。这样必然会死亡。如果舌头黑而不滑润,就是肾水已经枯竭。应当赶快救助肾阴。凡是烈火靠近烘烤,都会灼伤手,但逐渐升高之后反而会越来越冷。这是因为冷气是火邪逼迫所造成的。热病出现舌头发黑,就是这个道理。太阳经循行于身体的表部,就是身体的背部。三阴经循行于身体的里部,就是身体的前部。少阳经则处于半表半里之间。(按:少阳经循行于身体的侧面,主管三阳经之间的枢纽。这是十二字的经文,应当补益它。)比如应当补益中焦,但邪热还没有清除,就用补中益气汤合小柴胡汤,来治疗少阳病。这就是半表半里的情况。伤寒的治疗方法,不论四时和六经,只要见到发热三四天,都应当给他服用逍遥散。(四时和六经,看起来似乎没有一个方剂可以统治所有情况的道理。然而,外感寒邪而内里发热,是因为火被寒邪郁闭。既然是火郁,那么逍遥散自然可以作为统治此证的方剂。张景岳的六柴胡饮,也是这个道理。) 如果兼有食积,就合用小柴胡汤。(合用小柴胡汤,就成了完整的六君子汤体系,可以兼顾帮助脾脏并消除食积。不过这是说兼有食积而尚未发汗解表的情况。) 如果发汗解表过多,最终就用逍遥散加熟地。(用来救助阴液。)如果发热达到八九天以上,舌头一定会发黑(由此可以知道舌头也会干燥,但也有只是干燥而不发黑的情况。) 脉象一定洪大而数,紊乱异常。最终用人参一两,熟地一二两。病情严重的,再加煨姜三片。(这种病证如果误用白虎汤,阳气就没有依附之处,患者会立即死亡。) 《治法备忘》中记载了一例感受外邪的病证:误服了白虎汤,以致身体像被火炙烤一样,热气冲出三五尺左右,观看的人都不能靠近身体。这是因为真阳没有可以依凭和附着的地方。这是阳气将要脱失的征兆。如果再不进服人参、附子等剂,势必到了半夜汗液停止而死亡。于是立即用人参一两,炮姜三钱,附子钱半,熟地二两,当归、白芍各三钱,炙甘草一钱,以姜、枣作药引。服一剂后神志恢复。再逐渐调理,便安稳下来。附录这件事,是用来告诫那些任意使用寒凉药物的人。方中的炙甘草,不妨再加一二钱,尤其好。) 兼有食积的患者,面色一定会因热气壅盛而通红,呼吸粗重,脉象一定牢实,神志思维昏沉,按压胸前一定会有轻微疼痛。(整个舌面一定有黄色舌苔,并且一定兼有厚腻和干燥。)根据症状的轻重,
用逍遥散加熟地。自四五钱。可用至一二两。(此就已经发表者言。盖发表既多。则津液干枯。宿物燥结而不能出。故必重用熟地。使阴血下润。则大便自通。宿食自下也。)如经攻里多者。轻则四君子汤加归芍。或补中益气汤。大剂与之。甚者竟用人参一两。附子三钱。煨姜三片。以发其汗。(下多则亡阳。故用参附以回其阳。阳回而汗自作矣。下多亡阳之下字。似与经旨下多亡阴,汗多亡阳相背。然此阳字当作阴中之阳看。理自圆矣。)然后用四君子汤。加归芍调理。
凡十一二月伤寒。或从畏寒而起者。此即感也。属表症。前胡汤主之。二剂后不应。当以小柴胡汤。加枳桔与之。如二剂后再不应。仍用逍遥散继之。无不愈也。
凡发热觉胁痛耳聋。口干舌黑。此属邪不清也。逍遥散加丹皮生地酒连二三剂。如不应。即属火燥。疏肝益肾汤。或归脾汤加柴胡白芍。(已燥不宜再燥。须去木香。并用米饮泡蒸白术为妙。)有热甚而痛。及手足头面似觉肿起。(竟有瘰块如颐者)此火燥生风。风淫末疾也。滋肾清肝饮。加熟地一倍为主。禁用寒凉药。(四明治徐彦为子及江仲琏两案。俱是此症。须参之。)
凡大便硬者。除合仲景痞满燥实坚症。方可议承气汤。然世甚少太阳症。今治伤寒用前法。尚有痞满燥实坚症乎。且勿论其是太阳。非真太阳。如遇粗工发表攻里过当。以致真阴耗竭。燥结不出者。一味养气补阴。宿物自下。(阴枯便燥。则补阴自可濡润矣。而必兼养气者。以推送无力也。)须安慰病患勿急于攻下。守至数日。自可奏效也。(奏效虽迟。而实稳当。的是仲景功臣。)或有一种不能便而能食者。推陈致新。仓廪盈溢。自能通利。不便无忧。(四明之治吴弁玉是也)有不便而不食者。粗工必主便则邪去而膈清。才能思食。(矢医所见。本只如是。矢古通屎。粗工不知气虚液涸。不能传送。犹肆攻下。以见屎为快。故名矢医耳。)予独曰不然。必须先养胃以助正。
助正以去邪。如养未到。邪不即去。不食不妨也。
凡伤寒复发。世皆作有余治。必曰因食而起。
殊不知有余不尽之毒。留滞阳明胃经也。盖缘战汗后。气血亏损之甚。即以补阴得汗。力只及七八分便住。表既得解。便能清爽。其不尽者。复归阳明。加以一二日之饮食。与邪相蒸。复腾腾而作热矣。曰。治之当何如。曰。舍补正无由也。当此之时。大汗一出。元气骤虚。饮食入胃。
生化迟缓。于是所留之邪。与新入之物。合而为热。如根据时师。再用攻邪。则元气复虚。热邪益炽。
索然而死矣。惟以大剂当归六君子汤投之。纵有病愈增而热愈甚者。乃是邪与食为元气所攻发。
将出之候也。守不出三日。复战而汗解矣。若用苓连退邪。枳朴消食。必死何疑。或曰。汗至七八分。而余邪何以复归阳明。曰。胃主肌肉。而元气薄故也。如元气浓者。无此病也。如留泊肌肉筋骨。则为余毒。治法亦先补正。凡直中三阴者。理中真武四逆等类。辨症用之。如夏月坐凉亭水阁高堂大厦中。亦能中寒。附子理中汤。不可泥于盛夏。而禁用热药也。(亦有寒中厥阴少阴者。当分经治之。)戴阳者两颧浅红。必游移无定处。不尽面通红。或烦躁发狂欲饮水。坐卧泥水中。此阴盛格阳也。大剂八味饮。或参附汤。人参熟地可用至一二两。附子可用至三五钱。如认作白虎症治。立死。(此症与后白虎症。最易混淆。一或误投。
生死立判。辨晰宜精细也。)
中暑者。面部通红紫胀。眼白必黄。更以口渴辨之。凡中暑口必渴。面赤气粗。发躁狂乱。
审知阳明的确。方可投白虎。
前胡汤
前胡 柴胡 紫苏 桔梗 陈皮 半夏 白芷甘草姜枣为引。有食加枳实。
承气汤
大黄 芒硝 浓朴 枳实上方去芒硝名小承气汤。去浓朴枳实加甘草名调胃承气汤。
真武汤
附子 白芍 茯苓 白术 生姜
四逆汤
附子 干姜 甘草上方倍干姜名白通汤。
参附汤
人参 附子上方去人参加黄 名 附汤。
白虎汤
石膏 知母 粳米 甘草上方加人参名人参白虎汤。
卷三 四明心法(下)
疟疾
疟疾之病形何如。曰。疟之为病。非经非络。非脏非腑。乃夏月汗出太多。肌表空疏。外感暑邪。直入脏腑募原之间。待收藏二令一行。玄府闭密。则所藏之邪。无以泄其怒。而寒热作矣。
然其寒也。乃内热将作。火冲其气故凛凛而寒。非真冷也。故不得以热药治之也。然素问分六经疟。岂募原足以尽之与。曰。非是之谓也。凡脏与脏腑与腑。或脏与腑。彼此相接之处。中间盖有虚界之募原。而虚界中。复有刚柔筋脉。其为某脏之筋。便为某脏之病。譬如胃与小肠相近。而邪入于胃与小肠之虚界。而彼筋脉属胃。则为阳明经疟也。又如肝与脾相近。而邪入于肝脾之虚界。而筋脉或属脾。便为太阴经疟矣。
译用逍遥散加熟地,从四五钱开始,可以用到一二两。(这是针对已经发汗解表过的情况说的。因为发汗解表已经过多,津液就会干枯,停留在体内的食物因干燥结滞而不能排出。所以一定要重用熟地,使阴血向下滋润,大便自然就会通畅,停留的食物也自然会排下。) 如果攻下里证的次数过多,病情较轻的,用四君子汤加当归、白芍,或者用补中益气汤,用大剂量给患者服用。病情严重的,竟然使用人参一两,附子三钱,煨姜三片,用来使患者发汗。(泻下过多就会导致亡阳。所以使用参附来挽回阳气。阳气恢复后,汗自然就会发出。“下多亡阳”中的“下”字。似乎与经文所说的“下多亡阴,汗多亡阳”相矛盾。然而,这里的“阳”字应当理解为阴中之阳。这样道理自然就圆通了。) 然后使用四君子汤。加入归芍进行调理。凡在十一二月患伤寒的。有的从畏寒开始。这就是感受外邪。属于表证。以此前胡汤为主方治疗。服用二剂后没有效验。应当用小柴胡汤。加入枳桔给他服用。如果服用二剂后仍然没有效验。仍然用逍遥散接着治疗。没有不痊愈的。凡是发热、感觉胁肋疼痛、耳聋的。口干,舌头发黑。这是邪气没有清除的表现。用逍遥散,加丹皮、生地、酒连,服二三剂。如果没有效验。就是属于火燥证。用疏肝益肾汤。或者用归脾汤,加柴胡、白芍。(既然已经燥了,就不宜再用燥药。必须去掉木香。同时用米饮浸泡后蒸白术,这样最好。) 有的发热很重而且疼痛。并且手足、头面部好像感觉肿胀起来。(甚至有像下颌那么大的瘰块。)这是火燥生风。这是风邪侵袭四肢末端所致的疾病。用滋肾清肝饮。加倍使用熟地作为主药。禁用寒凉药。(四明治疗徐彦为之子及江仲琏的两个医案。全都是这种病证。必须参看它们。) 凡是大便坚硬的。除非符合仲景所说的痞满、燥、实、坚等证候。才可以考虑使用承气汤。然而,世上患太阳证的人很少。如今治疗伤寒采用前面所说的方法。难道还会有痞满、燥、实、坚这些证候吗?姑且不论它是不是太阳证。即使不是真正的太阳证。如果遇到粗疏的医生,误用发汗解表和攻下里实的方法,超过适当限度。以致真阴耗竭。大便燥结,无法排出。只需一味养气补阴。停留的粪便自然会排下。(阴液枯竭,大便就会干燥。那么补益阴液自然就可以使它濡润。而且必须兼顾养气。因为推动排便没有力量。) 必须安慰病人,不要急于使用攻下法。守候治疗数日。自然就可以见效了。(见效虽然迟。但确实稳妥可靠。这是仲景治病的功臣。) 有一种人不能排便,却能够进食。推陈致新。胃肠中的食物充盈有余。自然就能通畅。暂时不能排便,也不必忧虑。(四明治疗吴弁玉就是这样。)有的不能排便,也不能进食。粗疏的医生一定主张通便,认为这样邪气就会去除,胸膈就会清爽。这样病人才会想吃东西。(这是“矢医”所见。本来只是这样。“矢”在古代通“屎”。粗疏的医生不知道这是气虚、津液枯竭。因而不能传送。却仍然肆意使用攻下法。把看到排出大便当作快事。所以称作“矢医”。) 唯独我说不是这样。必须先养护胃气来帮助正气。借助正气来祛除邪气。如果调养还没有达到程度。邪气不会立即去除。暂时不能进食也没有妨碍。凡是伤寒复发。世人都把它当作有余证来治疗。一定说是因为进食而引起。却完全不知道是有余之邪未尽。它停留在阳明胃经。这是因为战汗之后。气血亏损得非常严重。即使通过补阴才得到汗。力量只达到七八分便停止了。表邪既已得到解除。身体便能清爽。没有祛尽的邪气。又归入阳明。再加上一二日的饮食。与邪气互相蒸腾。于是又腾腾地发起热来。有人问:应当怎样治疗呢?回答说:除了补助正气,没有别的办法。在这个时候。一旦大汗淋漓地发出。元气就会突然虚弱。饮食进入胃中。消化运化就会迟缓。于是原先残留的邪气。和新进入的食物。合在一起就形成热。如果根据时下医家的说法。再次使用攻邪的方法。那么元气又会虚弱。热邪就会更加炽盛。很快就会死亡。只有用大剂当归六君子汤给他服下。即使有病情好转而发热反而更加严重的情况。这是邪气和食物正被元气攻发。即将排出的征候。守候治疗,不出三日。会再次发生战汗,汗出后病邪就会解除。如果用苓连来退邪。用枳实、厚朴来消食。必定会死,还有什么可疑问的呢?有人问:汗出达到七八分。余邪凭什么又会回到阳明呢?回答说:胃主管肌肉。这是因为元气不足。如果元气充足。就不会有这种病。如果邪气停留在肌肉、筋骨之间。就成为余毒。治疗方法也应当先补助正气。凡是邪气直接侵入三阴经的。理中汤、真武汤、四逆汤这一类方剂。应当辨明证候后使用。比如夏月坐在凉亭、水阁、高堂、大厦之中。也能够中寒。可用附子理中汤。不能拘泥于正值盛夏。就禁用热药。(也有寒邪侵入厥阴、少阴经的情况。应当分属不同经脉来治疗。) 戴阳证表现为两侧颧骨浅红。红色一定游移不定,没有固定位置。并不是整个面部都通红。有的烦躁发狂,想要喝水。坐卧在泥水之中。这是阴气旺盛、阻隔阳气的表现。用大剂八味饮。或者用参附汤。人参、熟地可以用到一二两。附子可以用到三五钱。如果把它当作白虎证来治疗。就会立即死亡。(这种证候与后文所说的白虎证。最容易混淆。一旦误用药物。生死立即就会判定。辨别分析应当精细。) 中暑的人。面部通红发紫而且肿胀。眼白一定发黄。还要通过口渴来辨别。凡是中暑,口中一定口渴。面色发红,呼吸粗重。发作躁动,神志狂乱。仔细辨明确实属于阳明证。才可以投用白虎汤。前胡汤。前胡、柴胡、紫苏、桔梗、陈皮、半夏、白芷、甘草,以姜、枣作药引。有食积就加枳实。承气汤。大黄、芒硝、厚朴、枳实;以上方剂去掉芒硝,就叫作小承气汤。以上方去掉厚朴、枳实,加入甘草,就叫作调胃承气汤。真武汤。附子、白芍、茯苓、白术、生姜。四逆汤。附子、干姜、甘草;以上方加倍干姜,就叫作白通汤。参附汤。人参、附子;以上方去掉人参,加入黄,叫作附汤。白虎汤。石膏、知母、粳米、甘草;以上方加入人参,就叫作人参白虎汤。卷三 四明心法(下)。疟疾。疟疾的病情表现是怎样的?回答说:疟疾这种病。既不属于经,也不属于络。既不属于脏,也不属于腑。而是夏月出汗过多。肌表空虚疏松。从外部感受暑邪。直接进入脏腑与募原之间。等到收藏二令一行。玄府闭塞严密。那么所藏的邪气。就没有办法发泄它的郁怒。于是就会出现寒热往来。然而它所表现的寒。其实是体内的热将要发作。火热冲动气机,所以使人凛凛发冷。并不是真正的寒冷。所以不能用热药治疗。然而,《素问》把疟疾分为六经疟。难道募原就足以完全说明它吗?回答说:并不是这个意思。凡是脏与脏、腑与腑。或者脏与腑。彼此相连接的地方。中间大概都有虚界的募原。而在虚界之中。又有刚柔不同的筋脉。它如果是某一脏的筋。就成为某一脏的病。比如胃和小肠彼此接近。邪气进入胃与小肠之间的虚界。而那里的筋脉属于胃。就成为阳明经疟。又比如肝和脾彼此接近。邪气进入肝与脾之间的虚界。而筋脉有的属于脾。就成为太阴经疟。
究之脏腑虽病。皆因募原之气迁移也。至于每日间二日者。疟之卫气。日行一周。历五脏十二经之界分。每一界分。必有其舍。(营卫之有舍。犹行人之有传舍也。)舍有随经络浮沉内薄之外邪。故与日行之卫气。相集则病作。离则病休也。间日间二日者。由其募原之远近也。(疟疾一症。前人虽备言之。然于夏伤于暑。秋必病疟经旨。殊未透辟也。四明论本邯郸。而益阐其义。始知向来医家。只于脏腑经络中求之。直是隔靴搔痒耳。)曰。古人言无痰不成疟。信乎。曰。痰之所为。非热不生。今病患饮食入胃。而每日发热。则脾不能守其静化。一味外邪热化煎熬。并饮食而化为痰邪矣。(此言因疟只以生痰也。)其有先伤饮食。而痰热内作。复挟外感之暑邪。
变而为疟者。有之矣。(此则由痰而作疟也。然必内伤饮食。而后生痰。外挟暑邪。而后作疟。
则痰与疟皆属标病。而所谓无痰不成疟者。非谓必因痰而致疟也。只是凡疟莫不兼痰耳。)无痰不成疟。(此句须合上两条看。其理乃圆。)凡疟皆由脾虚。(如内伤饮食与外感暑邪。皆不出脾虚二字范围。脾不虚则饮食不得而伤。暑邪无自而入矣。)此些二语乃透疟病之根。医家不可忽诸。疟初发时。治法不论六经内外。只用清中驱疟饮。或清脾饮。三四发不应。以二妙丸与之立除。若淹延岁月不愈者。一味六君子汤自愈。(立斋云。凡人久疟诸药不效。以补中益气汤加半夏。用人参一两煨姜五钱。此不截之截也。一服即愈。)有发在酉时者。五发内。俱当用香红饮。
古人用升提法转出阳分。不过言道理当如是耳。时人执此法。愈提则阴愈虚矣。且凡属夜病。若俱要见阳而愈。则亦不胜其升提矣。
间一日者。与每日发者。治法不甚相远。惟三日疟最难治。予于岁月未久者。用参汤下二妙丸。服至半月一月自愈。如年深月久。 羸不堪者。大剂养荣汤。吞八味丸。仍于汤中加熟附子一钱。十帖必除。(东庄云。久疟用补中益气不效者。八味丸有神应。予每得其力。然不若兼服养荣。其效为尤速也。)疟痞初起。三妙丸加鳖甲久服自愈。(须治之于早。否则未有不成胀者。)
清中驱疟饮
柴胡 黄芩 半夏 山楂 枳实 浓朴 青皮陈皮 草果 苍术 生姜
二妙丸
橘红 半夏(姜制)
上为末。神曲和丸。每发前三个时许。吞一二服。自然不发矣。凡有痰有食。误服补药。以致不瘥者。用此立愈。或再用小柴胡汤加枳实桔梗二三剂。
香红饮
人参 益母 当归 香附 红花 生姜按邯郸云。凡治疟必先问其寒热多寡。而参之脉症。有寒多热少者。有热多寒少者。大抵寒热往来。皆属少阳经。治法当以小柴胡为主。若寒多者。小柴胡加桂枝。有但热不寒者。名曰瘅疟。
有但寒不热者。名曰牝疟。然亦有不可执者。当察脉之虚实何如。若但寒者。其脉或洪实或滑。
当作实热治。若但热者。其脉或空虚或微弱。当作虚寒治。凡疟将发之时与正发之际。慎勿施治。治亦无效。必待阴阳升极而退。过此邪留所客之地。然后治之。且当病未发二三时前。迎而夺之可也。经曰。阳虚则恶寒。阴虚则恶热。阴气上入于阳中则恶寒。阳气下陷于阴中则恶热。凡伤寒后大病后产后劳瘵等症。俱有往来寒热。似疟非疟。或一日二三度发。并作虚治。但有阳虚阴虚之别耳。余见发疟有面赤口渴者。俱作肾中真阴虚治。无不立应。凡见患者寒来如冰。热来如烙。惟面赤如脂。渴欲饮水者。以六味加柴胡芍药肉桂五味大剂。一服便愈。又有一等郁症似疟者。
其寒热与正疟无异。但其人口苦呕吐清水。或苦水。面青胁痛。耳鸣脉涩。须以逍遥散加茱连贝母倍柴胡。作一服。继以六味加柴胡芍药调理。
卷三 四明心法(下)
痢疾
痢疾之病形何如。曰。痢疾一症。古人咸以赤白分寒热。殊不知伤气分为白。伤血分为赤。
丹溪以先水泻。
后脓血。为脾传肾。先脓血。后水泻。为肾传脾。此已发前人所未发。至损庵以为种种痢疾。总由湿热入胃。此一句。便可悟病形矣。(湿热入胃一语。道尽致痢之根。盖胃为多血多气之海。
故气分血分。宜专指胃而言。所谓伤者。湿热入而伤之也。夫湿阴气也。入胃则伤胃之阳。热暑毒也。入胃则伤胃之阴。古人以赤白分寒热。盖误以湿为寒耳。兹以赤白分气血。则的确分明。
译究其根本,脏腑虽然患病。都是因为募原之气发生了迁移。至于每天间隔二日发作的。疟疾的卫气。每天运行一周。经过五脏、十二经的界分。每一个界分。一定都有它所停留的地方。(营卫之气都有所停留。就像行人都有驿舍可供停留一样。) 停留之处有随着经络浮沉、从内部侵袭的外邪。所以它与每天运行的卫气。相互聚集时,病就发作。分离时,病就停止。间隔一日、间隔二日发作的情况。是由于募原距离脏腑有远有近。(疟疾这一病证。前人虽然已经详细说明了它。然而对于夏季感受暑邪。秋季必然患疟这一经文旨意。却始终没有阐述透彻。四明论述的根本在于邯郸。并且进一步阐明了其中的道理。这才知道从前的医家。只是在脏腑经络中探求病因。实在是隔着靴子搔痒罢了。) 回答说:古人说,没有痰就不会形成疟疾。这话可信吗?回答说:痰的形成。没有热就不会产生。如今病人的饮食进入胃中。却每天发热。那么脾就不能保持安静而正常运化。一味被外来的邪热转化、煎熬。连同饮食一起转化为痰邪。(这里说的是因疟疾而产生痰。) 有的人先受到饮食损伤。于是痰热在体内形成。又夹杂外感的暑邪。转变而成为疟疾。确实有这种情况。(这就是由痰而发生疟疾。然而必须先有饮食内伤。然后才会产生痰。外部又夹有暑邪。然后才发作疟疾。那么痰和疟疾都属于标病。而所谓“没有痰就不会形成疟疾”。并不是说疟疾一定是由痰导致的。只是凡是疟疾,没有不兼有痰的罢了。) 没有痰就不会形成疟疾。(这句话必须结合上面两条来理解。其中的道理才圆通。) 凡是疟疾,都是由于脾虚。(比如饮食内伤和外感暑邪。都没有超出脾虚这两个字所涵盖的范围。脾不虚,饮食就不会造成损伤。暑邪也就没有自行侵入的机会。) 这几句话才揭示了疟疾发病的根本。医家不可以忽视这些道理。疟疾刚开始发作时。治疗方法不论属于六经还是内外。只用清中驱疟饮。或者用清脾饮。发作三四次仍然没有效验。就用二妙丸给他服下,很快就能除去。如果拖延了数年仍不痊愈。只用六君子汤就会自行痊愈。(立斋说:凡是患久疟、各种药物都没有效验的人。用补中益气汤加半夏。使用人参一两、煨姜五钱。这就是不使用截疟药而达到截疟效果的方法。服一剂就痊愈。) 有在酉时发作的。在五次发作以内。都应当用香红饮。古人采用升提的方法,使病邪转出阳分。不过是说按道理应当如此罢了。当时的医家拘泥于这种方法。越是升提,阴气就越虚。况且凡是属于夜间发病的。如果都要使它见阳才能痊愈。那么也承受不了这样不断升提。间隔一日发作的。与每天发作的。治疗方法相差不大。只有三日疟最难治疗。我对于病程还不太久的。用参汤送服二妙丸。服用到半月、一月,自然就会痊愈。如果病程年深月久。身体羸弱得不能承受。用大剂养荣汤。吞服八味丸。仍然在汤剂中加入熟附子一钱。服十帖必定可以除去。(东庄说:久疟使用补中益气汤没有效验的人。八味丸有神奇的效验。我每次都能收到它的效力。然而不如同时服用养荣汤。这样见效尤其迅速。) 疟疾痞块刚开始形成。用三妙丸加鳖甲,长期服用就会自行痊愈。(必须及早治疗。否则没有不形成胀病的。) 清中驱疟饮。柴胡、黄芩、半夏、山楂、枳实、厚朴、青皮、陈皮、草果、苍术、生姜。二妙丸。橘红、半夏(姜制)。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神曲和成丸剂。每次发作前三个时辰左右。吞服一二次。自然就不会再发作了。凡是有痰、有食积。误服补益药物。以致病情不能痊愈的。用这个方子立即就能痊愈。或者再用小柴胡汤加枳实、桔梗,服二三剂。香红饮。人参、益母、当归、香附、红花、生姜。按邯郸所说:凡是治疗疟疾,必须先询问寒热的多少。再结合脉象和证候来判断。有寒多热少的。有热多寒少的。大致都是寒热交替发作。都属于少阳经。治疗方法应当以小柴胡汤为主。如果寒多。就用小柴胡汤加桂枝。有的只是发热而不怕冷。称作瘅疟。有的只是怕冷而不发热。称作牝疟。然而也有不能拘泥于这一规律的情况。应当察看脉象是虚还是实,以及具体情况如何。如果只是怕冷。脉象有的洪大坚实,有的滑。应当作为实热证治疗。如果只是发热。脉象有的空虚,有的微弱。应当作为虚寒证治疗。凡是疟疾将要发作的时候,以及正在发作之时。千万要谨慎,不要施治。即使治疗也没有效果。一定要等到阴阳之气升发到极点后退下。过了这个时候,邪气就会停留在它所寄居的地方。然后再治疗。而且应当在病还没有发作的二三时辰以前。迎着邪气将发之时加以截断,这样就可以了。经文说:阳虚就会怕冷。阴虚就会怕热。阴气向上进入阳气之中,就会怕冷。阳气向下陷入阴气之中,就会怕热。凡是伤寒后、大病后、产后以及劳瘵等证。都有寒热往来。似乎是疟疾,却又不是疟疾。有的一日发作二三次。都应当作为虚证治疗。只是有阳虚、阴虚的区别罢了。我见过发疟时面红、口渴的人。都按照肾中真阴虚来治疗。没有不立即见效的。凡是见到患者寒来如冰。热来如同被烙烫一样。只有面色红得像脂肪一样。口渴想要喝水的。用六味,加柴胡、芍药、肉桂这五味,取大剂量。服一剂就痊愈。又有一种郁证,表现得像疟疾。它的寒热表现与真正的疟疾没有不同。只是患者口苦,呕吐清水。或者呕吐苦水。面色发青,胁肋疼痛。耳鸣,脉象涩。必须用逍遥散,加茱连、贝母,并将柴胡加倍。作为一剂服用。接着用六味,加柴胡、芍药调理。卷三 四明心法(下)。痢疾。痢疾的病情表现是怎样的?回答说:痢疾这一病证。古人都用赤痢、白痢来区分寒热。却不知道损伤气分会表现为白痢。损伤血分,粪便就会变红。朱丹溪认为,先出现水泻,后来出现脓血,这是脾病传给肾。先出现脓血,后来出现水泻,这是肾病传给脾。这个道理阐明了前人从未阐明的内容。至于损庵认为各种痢疾,总的都是湿热进入胃中所致。这句话 便可以使人明白疾病的形态了。(“湿热进入胃中”这一句话,把导致痢疾的根本原因说尽了。因为胃是气血汇聚最丰富的海洋。所以气分和血分,应当专指胃来说。所谓受到损伤,就是湿热进入胃中而损伤了它。湿属于阴气。湿进入胃中,就会损伤胃的阳气。热是暑邪之毒。热进入胃中,就会损伤胃的阴气。古人把赤痢和白痢分别归为寒、热。大概是误把湿当成寒了。现在把赤痢和白痢分别归入气分和血分,这样区分就明确无误了。
千古论定矣。)痢疾腹痛。必是绕脐以下。当小肠之分野。饮食入胃。挟暑毒而归于中脘。初食未成糟粕。后食以继之。则初食挟毒而归于下脘矣。夫中无毒邪。则气血升降。得以循其正。所入之食变糟粕而从下脘归小肠矣。若毒与食在下脘。则升降不得循其正。糟粕欲行而不行。然毕竟要行。(句)而不得行。则将脏腑脂膏逼迫而下。(此脏腑亦专指胃而言)迨交入小肠之后。脓血由小肠而刮下。(白似脓。赤似血。即脏腑脂膏。为糟粕所逼迫而下者也。)小肠缘无毒而是糟粕。
则得循其正。故小肠虽曲。而顺下无碍。惟脓血则不得循其正而不肯下。故痛绕脐而下。属胃之下口。(此小肠交界处。正将脂膏逼迫而下之地也。)及小肠也。(此是不得循其正而不肯下之脓血。由此而刮下之地也。)小便不利者。小肠为毒邪所迫。不能分利。故短缩也。(又有膀胱为毒火所逼而不利者)噤口者。乃毒瓦斯原盛。或破药太过。挟伤上中二脘宗气。邪毒乘虚而上逆也。(姜制黄连与人参同煎。一匙一匙。细细呷之。)有不从暑毒而得者。或食瓜果(甲午九月。仲弟丹山年甫十七。怒后纵啖生菱。逾日腹痛不食。大便脓血。迎村医治之。不知其为生冷所伤也。
杂用痢门套药十有余剂。病势垂剧。时予馆安邑。家君走人召予急归。时则循衣摸床。撮空见鬼。
虚症具见。视所用药。犹然槟朴芩连之辈也。更医回挽。卒不能起。衰毁愤抑。痛恨弟病之误杀于庸手。始读窍素类经并张李朱薛等书。日夜寻绎。如有夙HT 。噫。医之杀吾弟而使之不寿于世也。其中岂有天焉。欲就吾以医。而并使吾弟之得寿于是编耶。识此以见痢之不因暑毒得。而误以暑毒治。未有不偕吾弟而同抱泣于九原者。凡吾同道。中人。其可不细。心而辨晰耶。)或卧高室大厦。皆由虚得。但随感随发。病止在下脘。寒气所乘。脾亦不运。故为痢。如逾二三日。寒化为热。其病形与暑毒同也。(正惟此处要误人耳。不可不知。)
诸痢疾脉。流连细小者生。浮数洪大者死。
凡痢疾初起三日内。可皆用白芍药汤立除。(东庄亦云。此方用之初起三日内。无不立效。无疑于肉桂之大热。而畏不敢用也。)若初起但觉腹痛。水泻无度。浓朴汤主之。一见红白。毒势凝结矣。但当解毒和血养气。切莫破血行气。是为大法。调金汤主之。如服调金汤后。红白减而渐见粪色。盒饭减芩连分数。芩用一钱犹可。连须渐减。加人参矣。此宜相机消息之。红白尽除。六君子汤加归芍调理。如初起发热。此热病也。竟以调金汤加柴胡与之。初热只用芩。热甚方用连。
此则必视其热之浅深。色之红白。而分别用也。久痢能食。六君子汤加归芍。久痢发热不能食。
肌肉减者不治。
白芍药汤
治热痢便血后重。经曰。溲而便脓血。此气行而血止也。行血则便脓自愈。调气则后重自除。
白芍 当归 大黄 黄芩 黄连 肉桂 槟榔木香 甘草 如不减。加大黄。
按长洲云。此症多有因中气虚弱。脾气郁结者。治当审察。
浓朴汤
浓朴 槟榔 枳实 泽泻 青皮 黄芩 甘草
调金汤
黄芩 黄连 泽泻 当归 白芍 丹皮 神曲陈皮 浓朴 姜引按四明自造泽泻汤并加减四方。治痢甚验。今录于下。以备临是症者之采用。
泽泻汤
泽泻 丹皮 楂肉 滑石 当归 白芍 黄芩青皮 浓朴 木香 甘草红积加川连八分至一钱五分。见血加生地二三钱。初起毒盛。人如壮实者。加酒制大黄二三钱。如身热。加柴胡一钱。
初起方
泽泻 丹皮 楂肉 滑石 当归 白芍 黄芩青皮 浓朴 柴胡 黄连 甘草
起数日腹痛后重方
泽泻 槟榔 浓朴 当归 白芍 川芎 柴胡黄芩 黄连 桃仁 滑石 甘草
半月余方
泽泻 橘红 浓朴 升麻 当归 白芍 生地黄芩 灯心 莲肉 黄连 甘草
久痢方
泽泻 茯神 人参 丹皮 生地 熟地 黄芩黄连 当归 白芍
卷三 四明心法(下)
鼓症
鼓。即肿满也。不论五脏六腑。新久虚实。一味补中益气汤尽之。但有郁而成者。和中丸妙。
(妙在陈皮木瓜两味。)即种种初起俱可。舍是而别有方法。吾不信也。又有一种寒水侮土者。其肿必先头面四肢起。然后及于腹中。惟此症可以补中益气汤。吞金匮加减肾气丸。(此症单服补中固不效。单服金匮亦不效。
)然当治之于早。不然水势冲中。士崩岸败。无济于事矣。又有中虚而挟燥膨满者。竟用补中益气汤送玄明粉三钱。其应如响。)又有一种食鼓者。乃是饮食所伤。初起必先雀目。(俗传鸡盲入肚者。即此症也。)医家不信。只治眼目。不知乃是鼓之根也。此时当急用清剂以治之。经曰。
开鬼门。洁净府。去郁除。陈是也。然古法太峻。今定一保中丸。久服自愈。(保中亦未始不峻。
译这可算是千古以来的定论了。) 痢疾的腹痛,一定是在脐部周围以下,属于小肠所分管的部位。饮食进入胃中,夹带着暑热之毒,聚集到中脘部位。先前吃下的食物还没有变成糟粕,后来吃的食物又接着进入,于是先前吃下的食物夹带着毒邪,便到了下脘。如果胃中没有毒邪,气血的升降运动,就能够依循正常的道路。进入胃中的食物变成糟粕后,就会从下脘进入小肠。如果毒邪和食物停留在下脘,气血的升降就不能循行正常的道路。糟粕想要运行,却运行不出去。然而终究还是必须排出,(这一句)却不能排出。于是就会逼迫脏腑中的脂膏向下排出。(这里说的脏腑也专指胃而言。)等到进入小肠以后,脓血就由小肠刮脱下来。(白色的像脓,红色的像血,其实就是脏腑中的脂膏,被糟粕逼迫而向下排出的东西。) 小肠因为没有毒邪,只有糟粕,所以能够循着正常的道路运行。因此小肠虽然曲折,但顺势向下通行并无阻碍。只有脓血不能循正常道路运行,不肯向下排出。所以疼痛会环绕脐部并向下延伸。这属于胃的下口部位。(这是小肠的交界处。正是脂膏被逼迫向下排出的地方。) 以及小肠。(这是脓血不能循行正常道路、不肯向下排出,因而被刮脱下来的地方。) 小便不通利的,是小肠被毒邪逼迫,不能发挥分利水液的作用。所以小便短少。(又有膀胱被毒火逼迫而小便不利的情况。)所谓噤口,是毒邪之气本来就很盛,或者攻下药用得过于猛烈,挟带着损伤上脘、中脘的宗气,邪毒便乘虚向上逆行。(姜制黄连与人参一起煎煮,一匙一匙地,慢慢啜饮。) 也有不是因暑毒而得的痢疾。有的是因为吃了瓜果(甲午年九月,我的二弟丹山刚满十七岁,发怒后放纵地吃生菱角,过了一天便腹痛、不进食,大便带有脓血。便请村里的医生来给他治疗。却不知道这是受了生冷食物的损伤。杂乱地使用痢疾门中惯用的药方,前后用了十多剂。病势危重到了极点。当时我正在安邑寄居。父亲派人来叫我赶快回去。当时他已经烦躁不安,沿着衣服摸索,还摸床,并且用手在空中乱抓,仿佛看见了鬼。各种虚证都显现出来了。看他所使用的药物,仍然是槟榔、厚朴、黄芩、黄连之类。又换医生来挽救,最终仍然没能救活。我因他的衰败死亡而悲愤压抑,痛恨弟弟的疾病被庸医误治而害死。于是开始研读《灵枢》《素问》《类经》,以及张仲景、李东垣、朱丹溪、薛己等人的著作。日夜反复推究。仿佛有旧日积累的知识在其中。“夙HT”字形不明。唉!是医生害死了我的弟弟,使他不能长寿于世。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天意吗?难道是想让我从事医学,同时又让我的弟弟通过这部书获得长寿吗?要知道这一点,就可以看出痢疾并不都是因暑毒而得,而误把它当作暑毒来治疗。没有不和我的弟弟一起,在九泉之下抱头哭泣的。凡是我们这些同道,同道中人,难道可以不细心地,辨别清楚吗?) 有的人住在高大的房屋中,也都是由于虚弱而得病。只是随着感受外邪而随即发作。病位只在下脘。是寒气乘虚侵入,脾也不能运化,所以形成痢疾。如果超过两三天,寒邪转化为热邪。它的病证表现与暑毒所致的相同。(正是这一点最容易使人误判,不可不知。) 各种痢疾的脉象,脉象流连而细小的,可以活;脉象浮、数、洪大而无根的,会死亡。凡是痢疾刚开始的三天以内,都可以使用白芍药汤,很快就能消除。(东庄也说,这个方剂用于疾病初起的三天以内,没有不立即见效的。不必因为肉桂药性大热,就畏惧而不敢使用。) 如果刚开始时只是感觉腹痛,水泻不止,用浓朴汤作为主治方。一旦出现红色或白色的痢液,毒邪的势力就凝结起来了。这时只应当解毒、和血、养气,千万不可破血、行气。这是治疗的大原则。用调金汤作为主治方。如果服用调金汤以后,红痢、白痢减少,逐渐出现粪便的颜色,(原文“盒饭减芩连分数”,此处疑有文字讹误。) 黄芩用一钱还可以,黄连则必须逐渐减量。再加入人参。这些药物的增减,应当根据病情相机调整。红痢、白痢完全消除后,用六君子汤加当归、白芍调理。如果刚开始就发热,这是热病。却用调金汤加柴胡给他服用。刚开始发热时只用黄芩,热势很重时才使用黄连。这就必须看发热的浅深,以及痢液颜色的红白,再分别用药。久痢而还能进食的,用六君子汤加当归、白芍。久痢而发热、不能进食,肌肉日渐消瘦的,无法救治。白芍药汤 用于治疗热痢、便血、里急后重。医经说:小便通利而大便排出脓血,这是气机运行而血止住了。使血运行,便脓自然会痊愈;调理气机,里急后重自然会消除。白芍、当归、大黄、黄芩、黄连、肉桂、槟榔、木香、甘草;如果症状不减,加大黄。据长洲说:这种病多有因中气虚弱,以及脾气郁结而成的。治疗时应当审慎辨察。浓朴汤 浓朴、槟榔、枳实、泽泻、青皮、黄芩、甘草。调金汤 黄芩、黄连、泽泻、当归、白芍、丹皮、神曲、陈皮、浓朴,以姜为引;据四明自制的泽泻汤,另有加减四方。治疗痢疾非常有效。现在把它们记录如下。以备遇到这种病证时采用。泽泻汤 泽泻、丹皮、楂肉、滑石、当归、白芍、黄芩、青皮、浓朴、木香、甘草。红痢加川连八分至一钱五分。见血加生地二三钱。病初起而毒邪旺盛,如果人的体质强壮,加酒制大黄二三钱。如果身体发热,加柴胡一钱。初起方 泽泻、丹皮、楂肉、滑石、当归、白芍、黄芩、青皮、浓朴、柴胡、黄连、甘草。起病数日、腹痛、里急后重方 泽泻、槟榔、浓朴、当归、白芍、川芎、柴胡、黄芩、黄连、桃仁、滑石、甘草。病逾半月方 泽泻、橘红、浓朴、升麻、当归、白芍、生地、黄芩、灯心、莲肉、黄连、甘草。久痢方 泽泻、茯神、人参、丹皮、生地、熟地、黄芩、黄连、当归、白芍。卷三 四明心法(下) 鼓胀病 所谓鼓,就是肿胀满闷。不论病在五脏还是六腑,也不论新病、久病、虚证还是实证,都用一味补中益气汤就可以治好。只有因气机郁滞而形成的,用和中丸最为巧妙。(妙处就在陈皮、木瓜这两味药。) 也就是说,各种鼓胀病在初起时都可以用它。除了这个方子而另用其他方法,我不相信。又有一种寒水侵犯脾土的情况,它的肿胀一定先从头面和四肢开始,然后波及腹部。只有这种病可以用补中益气汤,吞服金匮加减肾气丸。(这种病单独服补中益气汤固然没有效果,单独服金匮加减肾气丸也没有效果。)不过应当及早治疗。否则水势冲击脾土,就会像堤岸崩塌、土岸败坏一样。到那时就无济于事了。又有中气虚弱而兼有燥结、腹部膨胀满闷的,竟然用补中益气汤送服玄明粉三钱,其效应立刻显现。) 又有一种食物导致的鼓胀,这是饮食损伤所致。刚开始时一定先出现雀目,也就是夜盲。(民间传说这是鸡盲进入腹中,其实就是这种病。) 医家不相信这种说法,只治疗眼睛,却不知道这才是鼓胀的根本原因。这时应当赶快使用清利药物来治疗。医经说:开通鬼门,清洁净府,消除郁滞。) 陈氏就是这样。然而古代的方法过于峻猛。现在制定一个保中丸。长期服用自然会痊愈。(保中丸也未必不峻猛,
久服必伤中气。用宜斟酌。张盱江云。胀满悉属脾虚运化不及。浊气填塞所致。初起微佐以消化舒郁为先。势甚而二便涩滞者微利之。弱人或稍久。一切痢后疮疽后产后。必参术 芍。大补脾气为主。而佐以消化。浓朴木香黄连之类。然王道无近功。必数十服以渐取效。常见用商陆牵牛等行水法。一泻即消。然三日后复起而死者。比比皆是。良由病家求。速效。医家不明理。天人天年。悲哉。历考古今明医。无逾于东垣丹溪薛新甫王损庵矣。岂肯旷日持久。而不知克伐之功速耶。其如中气何。可与高明言。难与俗人道耳。东庄云。治肿胀任其效否。当以前法为枢机。疏凿浚川神 等方。非万分禀浓。形盛气实。不可妄用。丹溪补脾保肺清火。实不易之则也。
和中丸
陈皮(一两) 木瓜(一两去穣) 人参(三两) 白术(三两) 干姜(一两) 甘草(一两)
上为末。蒸饼丸。食前白汤下三五十丸。
金匮加减肾气丸
治脾肾虚寒。腰重脚肿。湿饮留积。小便不利。或肚腹肿胀。四肢浮肿。气喘痰甚。或已成水症。其效如神。
茯苓(三两) 泽泻(一两) 山药(一两) 萸肉(一两) 丹皮(一两) 附子(五钱)肉桂(一两) 牛膝(一两) 车前(一两) 熟地(四两掐碎酒拌杵膏)
上为末。和地黄膏炼蜜为丸。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空心米饮下。
保中丸
枳实(炒) 浓朴(姜汁炒) 黄芩(酒洗) 半夏(姜汁炒) 苍术(米泔浸炒) 陈皮莱菔子(炒) 三棱 蓬术(等分)
上神曲为丸。
卷三 四明心法(下)
膈症
膈症之病形何如。曰。膈之为病。一阳明尽之矣。丹溪以噎膈反胃之病。谓得之六淫七情。
遂有火热炎上之化。多升少降。津液不布。血液衰耗。胃脘干枯。其槁在上。近咽之下。水饮可行。食物难入。入亦不多。名之曰噎。其槁在下。与胃相近。食虽可入。难尽入胃。入即吐出。
名之曰膈。(饮食之际。气忽阻塞。曰噎。心下隔拒。或食到膈间不得下。曰膈。良久复出者翻胃。丹溪合而为一。固为未尽。医贯竟以噎膈为上脘干槁不纳食。而以呕吐归之翻胃。则亦不尽其理。东庄云。噎膈亦有食入而吐者。但不同于翻胃之每食必出。翻胃止吐原物。有食必尽。噎膈则或食或痰或白沫酸水。或多或少。或初病不吐。而久之屡作。或吐糟粕。非痰非食非血。若酱汁然者。此上脘下脘枯槁。皆噎膈也。)总缘下脘与厥阴少阳相逼。七情用事。肝胆先病。病则郁而生热。热则其气熏蒸于胃。久之胃中阴血亦干。而渐至糟粕不能受。气化之推移。积叠于胃底。于是胃中之气。上逆而为火。中脘为火所盘踞。竟不思谷矣。其津液不能下行。则小肠下之阑门。亦致枯槁。小肠手太阳也。闭则生火。愈干则愈热。愈热则愈干。亦不能司其泌别矣。然后膀胱无所禀受。而小便赤浊。大肠无所禀受。
而便若羊矢。(大肠无血故也)成不治之症矣。(从胃脘上下。溯源穷流。阐发靡遗。膈症主此。
思过半矣。)总之胃为气血之海。人见其不思饮食。便为胃气之虚。用参 白术补之。见其食即呕吐。便为胃中之寒。以姜桂茱萸暖之。 (补之则增其膈。暖之则速其亡。总因不达三阳结三字之精义耳。)殊不知肠胃之为物。最喜润泽。试以羊豕之肚观之。必是滑腻稠粘。如液如脂。如膏如泽。在人胃亦如是。所谓阴也。膈症之人。其肠胃必枯槁干燥。绝无滑腻稠粘等象。是胃阴亡也。阴亡。地气绝也。地气绝。则天气从何处生乎。故多死。(急救胃阴。亦或有得生者。)
膈症与翻胃何以辨之。膈症饥欲得食(可知非不思食也。实不能食耳。前后思食思谷等数思字。俱改能字为妥。)但噎塞迎逆于咽喉胸膈之间。在胃口之上。未曾入胃。即带痰涎而出。若一入胃。
无不消化。不复出矣。惟男子年高者有之。故曰少无噎膈翻胃者。饮食倍常。尽入于胃矣。但朝食暮吐。暮食朝吐。或一两时而吐。或积至一日夜而吐。腹中胀闷不可忍。而复吐出。原物酸臭不化。此已入胃而反出。故曰翻胃。男女老少皆有之。(此辨甚明。)治膈症者。或以为胃虚而用温补。或以为开郁而用香燥等剂。必至死而后已。(温补香燥。俱以助火。药与症反。不死何待。)不知此乃关门枯槁。肾水不能上达。
经曰。肾乃胃之关。关门不利。升降息矣。关门。即气交之中。天之枢也。故肾旺。则胃阴充足。
胃阴充足则思食。当用六味饮加归芍养之。(予治荆溪潘尔修之膈。用左归饮去茯苓加生地当归。两大剂而便润食进。又十剂而两便如常。饮食复旧。盖以左归饮中有甘草。则直走阳明。以和其中。且当归生地合用。则能清胃火以生其阴。胃阴上济。则贲门宽展。故饮食能进。胃阴下达。则幽门阑门皆滋润。故二便如常。去茯苓者。恐其分流入坎。不若端顾阳明之速效耳。)
译长期服用必然会损伤中气。使用时应当斟酌。) 张盱江说:胀满全都属于脾虚、运化不及,是浊气填塞造成的。病初起时,稍稍佐以消食化积、舒解郁滞的药物为先。病势严重而大小便涩滞的,稍稍使用通利之法。体质虚弱的人,或者病程稍久,凡是痢疾之后、疮疽之后、产后,都必须用参、术、芍,以大力补益脾气为主,同时辅以消食化积的药物,如浓朴、木香、黄连之类。然而,采用王道治法不会很快见效。必须服用几十剂,才能逐渐取得效果。常常看见有人使用商陆、牵牛等利水的方法,一下泻水,胀满就消退了。然而三天以后胀满又复发而死亡的,到处都是。实在是由于患者家属只求,迅速见效,而医生又不明白其中的道理。至于天命和人的寿数,真是可悲啊。历来考察古今的名医,没有超过东垣、丹溪、薛新甫、王损庵的。难道他们肯让时间一天天拖延,却不知道攻伐药物见效很快吗?可是这样做又把中气怎么办呢?这些道理可以和高明的人谈,却难以对普通人说清楚。东庄说:治疗肿胀,不论是否有效,都应当把前面的方法作为关键。像疏凿、浚川、神等方剂,若不是禀赋万分强盛,形体强盛、气力充实,不可妄自使用。丹溪所说的补脾、保肺、清火,实在是不可更改的原则。和中丸 陈皮(一两)、木瓜(一两,去穣)、人参(三两)、白术(三两)、干姜(一两)、甘草(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蒸饼制成丸剂。饭前用白汤送服三五十丸。金匮加减肾气丸 用于治疗脾肾虚寒,腰部沉重、脚部肿胀,湿邪和水饮停留积聚,小便不利,或者腹部肿胀,四肢浮肿,气喘、痰多,或者已经形成水肿病。疗效神奇。茯苓(三两)、泽泻(一两)、山药(一两)、萸肉(一两)、丹皮(一两)、附子(五钱)、肉桂(一两)、牛膝(一两)、车前(一两)、熟地(四两,掐碎,用酒拌匀,捣成膏)。以上药物研成粉末。与熟地膏混合,用炼蜜制成丸剂。丸药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七八十丸。空腹用米汤送服。保中丸 枳实(炒)、浓朴(用姜汁炒)、黄芩(用酒洗)、半夏(用姜汁炒)、苍术(用米泔水浸后炒)、陈皮、莱菔子(炒)、三棱、蓬术(以上各等分)。以上药物用神曲制成丸剂。卷三 四明心法(下) 膈症 膈症的病证表现是什么样的?回答说:膈所发生的病,全都属于阳明。丹溪认为,噎膈、反胃这类疾病,是由六淫、七情所导致的。于是发生火热向上炎升的变化,气机上升的多,下降的少。津液不能输布,血液逐渐衰少耗损,胃脘部干枯。它的干枯在上部,接近咽喉以下的部位。水饮还可以通过,食物却难以进入,即使进入也不多。这种病称为噎。它的干枯在下部,接近胃的部位。食物虽然可以进入,却难以全部进入胃中,一进入就吐出来。这种病称为膈。(在饮食的时候,气机忽然阻塞,叫作噎;心窝下方像被膈住、阻隔,或者食物到了膈部之间不能下行,叫作膈;过了很久才吐出来的,叫作翻胃。丹溪把这些合并为一种病。固然还没有说尽。《医贯》竟然把噎膈说成上脘干枯、不能容纳食物,而把呕吐归入翻胃。这样也没有把其中的道理说完整。东庄说:噎膈也有食物进入后吐出来的,但不同于翻胃的每次进食都必然吐出。翻胃只吐出原来吃下的食物,凡是吃下去的食物都会吐尽。噎膈则可能吐出食物、痰,或者白沫、酸水,有时多,有时少。也有刚发病时不吐,时间久了才屡屡发作的,也有吐出糟粕的,既不是痰,也不是食物,也不是血,像酱汁一样。这是上脘、下脘都已经干枯,都属于噎膈。) 总的来说,都是因为下脘与厥阴、少阳相互逼近。七情发生作用,肝胆先发病。发病后气机郁滞而产生热。有热后,肝胆之气便熏蒸到胃中。时间久了,胃中的阴血也会干涸。逐渐发展到连糟粕也不能容纳。气化运行的推移,便积聚在胃底。于是胃中的气,向上逆行而化为火。中脘被火邪盘踞。最终竟然不想进食了。胃中的津液不能向下运行,小肠下方的阑门,也会因此变得枯槁。小肠属于手太阳经。闭塞就会生火。越干燥就越发热,越发热就越干燥。也就不能主管水液的分泌和分别清浊了。这样一来,膀胱没有水液可以承受,小便就会赤涩浑浊。大肠没有水液可以承受,大便就会像羊粪球一样。(大肠没有血液的滋养,所以)就会成为无法医治的病症。(从胃脘由上而下,追溯源头、推究流向,阐明得没有遗漏。膈症的主要病机就在这里,理解了这些,便已经明白大半了。) 总之,胃是气血汇聚的海洋。人们看到病人不想饮食,便认为是胃气虚弱。于是用人参、白术来补益。看到病人一吃东西就呕吐,便认为是胃中有寒。于是用姜、桂、吴茱萸来温暖它。(用补法就会加重膈塞,用温法就会加速死亡。总是因为没有通晓“三阳结”三个字的精义罢了。) 却不知道肠胃这种东西,最喜欢润泽。试着观察羊、猪的肚子,一定是滑润、腻泽、稠厚而黏,像液体,像脂肪,像膏,像油泽。人的胃也同样如此。这就是所谓的阴。患膈症的人,他的肠胃必然枯槁干燥,完全没有滑润、腻泽、稠厚、黏滞等表现。这是胃阴已经亡失了。阴气亡失,就是地气断绝了。地气断绝,那么天气又从哪里产生呢?所以大多会死亡。(赶快救治胃阴,也有可能使病人获得生机。) 膈症和翻胃应当怎样辨别呢?患膈症的人饿了想吃东西(由此可知,并不是不想吃东西,只是实际上不能进食罢了。前后文中“思食”“思谷”等词里的几个“思”字,都改为“妥”字。) 只是食物在咽喉、胸膈之间受到阻塞,逆行不下,阻塞的位置在胃口的上方,还没有进入胃中,就连同痰涎一起吐出来。如果一旦进入胃中,就没有不能消化的,不会再吐出来了。这种病只有年纪较大的男子才会患。所以说,年轻时很少有患噎膈、翻胃的人。饮食量反而比平常多一倍,吃下的东西全都进入了胃中。只是早晨吃下的东西到傍晚才吐出来,傍晚吃下的东西到第二天早晨才吐出来,有时过一两个时辰就吐,有时积留到一日一夜才吐出来。腹中胀满烦闷,难以忍受,于是又把食物吐出来。吐出的还是原来吃下的东西,酸臭而没有消化。这说明食物已经进入胃中,却又反过来吐了出来,所以称为翻胃。男女老少都可能患这种病。(这种辨别已经十分清楚了。) 治疗膈症的人,有的认为是胃虚,便使用温补药物;有的认为应当疏解郁滞,便使用香燥一类的药剂;一定要等到病人死亡才罢休。(温补药、香燥药,都只会助长火邪,药性和病情相反,不死还等什么呢。) 他们不知道,这其实是胃的关门枯槁失养,肾水不能向上输达。医经说:肾是胃的关门。关门不利,升降出入的功能就会停止。所谓关门,就是气机交会的中枢,是天地运行的枢纽。所以肾气旺盛,胃阴就会充足。胃阴充足,就会有食欲。应当用六味饮加归芍来滋养它。我曾治疗荆溪潘尔修的膈症,使用左归饮,去掉茯苓,加入生地、当归。服用两大剂后,大便润畅,食欲增加;又服十剂后,大小便都恢复正常。饮食也恢复到从前。这是因为左归饮中有甘草,甘草能直接作用于阳明,调和其中的气机。而且当归和生地合用,能够清除胃火,使胃阴得以生成。胃阴向上得到滋养,贲门就会舒展宽松。所以饮食能够进食。胃阴向下输达,幽门、阑门都得到滋润。所以大小便都和平常一样。之所以去掉茯苓,是担心它把水液分流到坎水,不如专门顾护阳明能够迅速见效罢了。)
或血燥大肠枯干。有黑屎积叠胃底。则当以熟地五钱。当归白芍桃仁麻仁各三钱。微微润之。如其形体如常。气血充足。即以前方内加大黄一二钱。以助血药。(东庄云。损庵尝言大黄治膈之妙。实出至理。但不可施于久病与羸败者耳。如用。竟合四物汤或麻仁润肠丸佳。)大肠一润利。
而胃自开矣。(惯用大黄者。第见其用以败胃耳。而不惯用大黄者。偏能用以开胃。岂非奇绝。)一开之后。大剂六味左归等类。不数饮之。方有济也。脉必至数均调。其形体则微大而弦。有一种大便甚利且溏。(与膈症分别处。只在此。)每食必吐。是名翻胃。王太仆云。食入反出。
是无火也。八味丸主之。此验症全在大便。如一干结。便非无火。一味滋润如前法。(东庄云。此症则王太仆之论为的。壮水之主益火之原二法。随症并用。赵氏分噎膈为无水。反胃为无火。非也。噎膈但不能食耳。反胃必吐。即出久出。以迟速分也。)
卷三 四明心法(下)
吞酸
吞酸之病形何如。曰。凡为吞酸。尽属肝木。曲直作酸也。河间主热。东垣主寒。毕竟东垣是言其因。河间言其化也。盖寒则阳气不舒。气不舒。则郁而为热。热则酸矣。然亦有不因寒而酸者。尽是木气郁甚。熏蒸湿土而成也。或吞或吐也。又有饮食太过。胃脘填塞。脾气不运而酸者。是拂郁之极。 湿热蒸变。
如酒缸太甚则酸也。然总是木气所致。若非木气。即寒即热即饱即拂郁亦不酸。以酸为木气也。
曰。胃与肝胆。其分野若何。而能令种种作酸也。曰。少阳与阳明经。相并而行。肝并于胃。故胃热。则少阳相火。与厥阴之火。皆外相引而熏蒸。至于七情之郁。轻者木气太盛。干犯土位。
重者肾水枯涸。肾水奔逆。载水上浮。荆棘横施。湿土混浊。不由于寒。不由于热。而吞吐皆酸。
此又河间东垣因热因寒之说所不及也。又有一种饮食入胃。即成酸味。此必伤寒久疟。胃阴未复。
水谷入胃。增其湿热而酸者。当以淡味滋养真阳。而后可治也。(东庄云。吞酸一症。东垣作寒论。河间丹溪作热论。世人因有标本之说分属之。但治酸常得芩连症。姜桂者甚少。岂东垣之法可废与。缘治初见必用温散。久之寒化为热。未有不从热治也。予特未遇初病者耳。)
卷三 四明心法(下)
眩晕
眩晕之病形何如。曰。眩晕之病。悉属肝胆两经风火。风火属阳阳主动。故目眩转而头晕也。
譬如火焰得风。则旋转不已。缘手少阳之支者。从耳后出至目锐 。而交于足少阳。足少阳之支者。从跗上。入大指爪甲。出三毛。而交于足厥阴。经曰。五脏六腑之精气。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精。裹撷筋骨血气之精与脉。并为目系。上属于脑。后出项中。故邪中于项。因逢其身之虚。其入深。则随目系以入于脑。人于脑。则脑转。脑转则引目系急。目系急。则目眩而转矣。所谓邪者。总风寒湿热内外之诸邪也。然则何为而属于肝胆。盖五脏六腑之精气。上注于目。是必循筋脉而才能上注。肝主筋。肝有风火。则筋病。而上注者。壅而不行。所谓目系者。因风火而燥。燥则收引而急。急则目眩。此一说也。又胆经之脉。从童子 穴。终足厥阴。故胆经风火。亦致掉眩也。故经曰。诸风掉眩。悉属于木也。又有太阳之气。标在于巅。又络于脑。又膀胱穴。自睛明出至阴于足外。故寒水之气太过。凌逼真火。
亦眩仆也。又有心下有支饮。其人冒眩。是格心火不行。而上冲头目也。又有风寒相搏。食谷即眩。是内受湿饮之郁。而不足之微阳。与所郁之热。并而上冲于头目为眩也。睛明穴。属阳明。(谦按。睛明穴属太阳。此言属阳明。故注以俟考。)又阳明支者。入目内 。故眩也。又有肾阴不足。三阳之焰。震耀于当前。(阴虚之人。常若眩晕。目中忽见火如星炮。胸膈必有痰。发晕时眼不可开。开则所见之物。非倒即斜。)中土虚衰下。逆之光。上薄于颠顶。(土虚之发。其眩仆也不能起。必恶心呕吐。而五心烦热。)此则似乎不关于肝胆两经。不知其始也。各有所因。其终也。不能不由其所从历之途。而见端于极也。则仍谓之悉属于木可也。(此与吞酸两症。四明分晰详尽。而俱不立方治。须参丹溪损庵立斋景岳诸法治之。)
卷三 四明心法(下)
咳嗽
咳嗽之病形何如。曰。咳嗽之病。尽属肺经。然有本经之咳嗽。有各脏腑迁移之咳嗽。本经之嗽。皮毛受之。
玄府闭矣。此外感也。玄府既闭。则肺气不舒。其在中之二十四窍。所以列行分布诸脏之气者。
亦不能行于是肺满而逆。戛戛然咳嗽矣。此肺实也。肺虚者。由脾土不能生化。津液不得上布。
译有时是血液燥涩,大肠枯干,黑色粪便积聚在胃底。这时应当用熟地五钱,当归、白芍、桃仁、麻仁各三钱,稍稍加以滋润。如果形体和平常一样,气血也充足,就把前面的方剂加入大黄一二钱,用来帮助养血药发挥作用。(东庄说:损庵曾说大黄治疗膈症的妙处,确实出自至理。只是不能用于患病已久以及身体衰弱的人罢了。如果要使用,最好将它与四物汤或麻仁润肠丸合用。) 大肠一旦得到滋润而通利,胃自然就会打开。(惯常使用大黄的人,往往只看到它被用来损伤胃,而不惯常使用大黄的人,反而恰恰能够用它来开胃。这难道不是奇妙至极吗?) 胃口一旦打开,再用六味饮、左归饮等一类的大剂量方剂,服用不多次,病情就会得到救治。脉象一定会变得较快而均匀调和。形体方面则稍微显得大而弦。还有一种情况,大便非常通利而且稀溏。(这就是与膈症相区别的地方,只在这一点。) 每次进食都一定会吐出来。这就叫翻胃。王太仆说:食物吃进去又反吐出来,这就是没有火。应当以八味丸为主治。辨验这种病,关键全在大便。如果大便一旦干结,就不能说没有火邪。应当一味按照前面的方法滋润调养。(东庄说:这种病以王太仆的论述最为确切。“壮水之主”和“益火之原”这两种治法,应当随着病情一并使用。赵氏把噎膈分为没有水,把反胃分为没有火。这是不对的。噎膈只是不能进食罢了。反胃则一定会呕吐。也就是有的立即吐出,有的过很久才吐出,以呕吐的迟早来区别。) 卷三 四明心法(下) 吞酸 吞酸这种病的症状是什么样的?回答说:凡是吞酸,全都属于肝木之气,这是因为木气曲直变化而产生酸味。河间认为是热所致。东垣认为是寒所致。归根到底,东垣说的是病因,河间说的是病变后的转化。因为受寒时阳气不得舒展,气机不得舒展,就会郁结而化热。有热就会产生酸味。然而,也有不是因寒而产生酸味的情况。全都是肝木之气郁结得太厉害,熏蒸湿土之气而形成的。有时表现为酸水上涌,有时表现为吐酸。又有饮食过量,胃脘被填塞,脾气不能运化而产生酸味的情况。这是郁滞到了极点,湿热蒸腾变化所造成的。就像酒缸中发酵太过,就会变酸一样。然而总的来说,还是肝木之气造成的。如果不是肝木之气,即使是寒、是热、是饮食过饱、是郁滞,也不会产生酸味。正因为酸味属于木气。问:胃与肝胆,它们之间的分属关系是怎样的,又为什么能使胃中产生种种酸味呢?回答说:少阳经和阳明经,彼此并行运行。肝与胃相并,所以胃中有热时,少阳的相火,以及厥阴的火,都会从外部相互牵引,互相熏蒸。至于七情郁结,较轻的,是木气过于旺盛,干扰侵犯了脾土所居之位;较重的,是肾水枯涸,肾水逆冲上来,挟带水液向上浮动。犹如荆棘横生,湿土混杂而污浊。这不是由于寒,也不是由于热,却会使吞酸、吐酸都带有酸味。这又是河间、东垣关于因热、因寒之说所没有涉及的情况。又有一种情况,饮食进入胃中,立即就变成酸味。这一定是伤寒、久疟之后,胃阴尚未恢复,水谷进入胃中,反而增加了湿热而产生酸味。应当用淡味药物滋养真阳,然后才可以治疗。(东庄说:吞酸这一种病,东垣认为是寒,河间、丹溪认为是热。世人因此依据标本之说来分别归属它。但治疗酸水上泛的病,常常属于使用黄芩、黄连的证候,属于使用姜、桂的情况却很少。难道东垣的方法可以废弃吗?这是因为初次治疗时一定要使用温散之法,时间久了,寒就会转化为热。所以没有不从热来治疗的。只是我特别没有遇到患病初期的人罢了。) 卷三 四明心法(下) 眩晕 眩晕这种病的症状是什么样的?回答说:眩晕这种病,全都属于肝、胆两经的风火。风火属于阳,阳的性质主动,所以会眼前眩转、头部昏晕。比如火焰遇到风,就会不停地旋转摇动。手少阳经的支脉,从耳后出来,到达目锐[缺字],并与足少阳经相交。足少阳经的支脉,从足背上,进入大脚趾的指甲,从三毛处出来,并与足厥阴经相交。医经说:五脏六腑的精气,都向上输注于眼睛,成为眼睛的精华。包裹、汇聚筋骨血气的精华,并与经脉相合,共同形成眼系。眼系向上连属于脑,向后从项部出来。所以邪气侵入项部,是因为正好遇到身体虚弱的时候。如果邪气侵入得深,就会沿着眼系进入脑中。原文作“人于脑”(疑为“入于脑”),进入脑中,脑部就会旋转,脑部旋转,就会牵引眼系,使它紧张,眼系紧张,眼睛就会眩转。所谓邪气,总括风、寒、湿、热以及内外各种邪气。那么,为什么又归属于肝胆呢?因为五脏六腑的精气,向上输注于眼睛,必定要沿着筋脉才能向上输注。肝主管筋,肝中有风火,筋就会发生病变。而向上输注的精气,就会壅滞而不能运行。所谓眼系,是因为风火而变得干燥,干燥就会收缩牵引而变得紧急。眼系紧张急迫,就会眼前眩晕。这是一种说法。另外,胆经的经脉,从瞳子[缺字]穴,终于足厥阴经。所以胆经的风火,也会导致肢体摇动和眩晕。所以医经说:各种风邪所导致的摇动和眩晕,全都属于木气。另外,太阳经的气,其表现在头顶,又联络于脑。又有膀胱经的穴位,从睛明穴出来,至阴穴位于足外侧。所以寒水之气过盛,就会凌压逼迫真火,也会使人眩晕跌倒。又有心下停留支饮,这个人就会头目昏眩。这是心火受到阻隔而不能运行,向上冲到头部和眼目所造成的。又有风邪和寒邪相互搏结,一吃谷物就眩晕。这是体内受到湿饮郁滞的影响,使不足的微弱阳气,和郁积的热邪,一同向上冲到头部和眼目而形成眩晕。睛明穴,属于阳明经。(谦按:睛明穴属于太阳经。这里说它属于阳明经,所以记下注文,留待考证。) 另外,阳明经的支脉,进入眼睛内部[缺字],所以会发生眩晕。又有肾阴不足,三阳经的火焰,就会在眼前闪耀。(阴虚的人,常常会眩晕,眼中忽然看见火光,像星星爆裂一样。胸膈之间一定有痰,眩晕发作时眼睛不能睁开。一旦睁开眼,所看见的东西,不是倒着就是斜着。) 中焦脾土虚弱衰败而下陷,逆行的光[原文语意不明],向上逼近头顶。(脾土虚弱所发作的眩晕,眩晕跌倒后不能起身,一定会恶心呕吐,并且五心烦热。) 这种情况似乎与肝、胆两经没有关系。但不知道它的起因,原本各有各的原因。但到了最后,不能不经过它们所循行的路径,并在病变达到极点时显露出相应的端倪。那么仍然可以说它全都属于木气。(这些与吞酸两种病,四明先生辨析得清楚而详尽,但都没有制定方剂来治疗。还须参考丹溪、损庵、立斋、景岳所制定的各种治法来治疗。) 卷三 四明心法(下) 咳嗽 咳嗽这种病的症状是什么样的?回答说:咳嗽这种病,全都属于肺经。但有肺本经自身发生的咳嗽,也有各个脏腑的病邪转移到肺而发生的咳嗽。肺本经的咳嗽,是皮毛受到邪气侵袭,腠理玄府闭塞,这是外感所致。玄府既然闭塞,肺气就不能舒展。肺中那二十四个窍穴,本来用来排列运行、分布各脏腑之气,也不能运行,于是肺气壅满而上逆,便发出连续不止的咳嗽声。这属于肺实。肺虚的情况,是由于脾土不能生化,津液不能向上布散,
则肺失所养而阴虚。阴虚则肺热。肺热则上焰。火煽其窍。时为 张。亦多嗽矣。此肺虚也。独有心火刑金。与水中之火。直奔西极。而消铄煎熬。则肺便危矣。缘肺为华盖。以覆诸脏。其二十四空窍。虚如蜂窠。下垂无透窍。吸之则满。呼之则虚。最喜清凉。不耐烦热。今心肝脾肾四脏之火热上炎。则随所吸之气而入于窍中。肺不受热。则戛戛然而嗽。甚至肺叶干枯。形如经霜荷叶。委顿零落。而不能振举。水精亦不能四布。五经亦不能并行。而成肺败之症。总缘肺之空窍中。只受得脏腑中固有元气以运乎一身。受不得一分邪气耳。(咳嗽一症。虽有各脏迁移。其实不离肺金主治。其大旨亦不逾实则清之虚则补之二法。但清之补之之中。又有不同。因引长洲诸法于后法之下。惟用者参之。)初起者。金沸草散以散之。年壮力盛。即久亦可用。如每月一二发。弱症之渐也。六君子汤以补土生金。六味丸以滋水生木。此攻补二法也。(长洲云。嗽而鼻塞声重。风邪伤肺也。用参苏饮。面赤咳嗽。火克肺也。人参平肺散。寒热交作。肝气不和也。
四君子汤加知母柴胡桔梗。咳喘短气。肺虚也。人参补肺汤。体倦少食。脾虚也。参术补脾汤。口干咽燥。虚火上炎也。六味饮。凡发热喘嗽。或咳唾脓血。饮食不入。急补脾肺滋肾水。多有得生者。
又云。午前嗽属胃火盛。竹叶石膏汤。胃气虚。补中益气汤加炒山栀。午后嗽属阴血虚。四物汤加酒拌炒黑黄柏知母。肾水虚用六味丸。黄昏嗽用四物汤加麦冬五味并六味丸。五更嗽用六君子汤。
不得眠及两胁下痛用六味饮补中益气汤。)如咸哮醋哮。胜金丸主之。(醋哮甘胆丸亦妙)如年高筋骨作痛。气喘有痰。腰痛。用熟地山药当归白芍杜仲枸杞黄 枣仁麦冬五味甘草。喘盛去黄。(有一种气短似喘。呼吸促急。提不能升。咽不能降。气道噎塞。势剧垂危者。人但知为气急。其病在上。而不知元海无根。亏因肝肾。此子午不交。气脱症也。凡妇人血海常亏者。最多此症。宜急用熟地二两当归一两甘草五钱。以济之缓之。堪云神剂。如兼呕恶加生姜。气虚加人参。肝肾阴虚加肉桂。凡诊此症。脉必微细无神。若微而兼紧。尤为可畏。倘庸技不知。妄云痰逆气滞。用牛黄苏合及青皮枳壳破气等剂。则速其危矣。)如年高痰喘。气不归原者。生脉散加熟地山药当归枸杞牛膝菟丝等治之。(凡因痰而嗽者。痰为重。主治在脾。因咳而动痰者。咳为重。主治在肺。一切食积痰积上升而致咳者。只治其痰消其食。其咳自止。不必用凉药肺药。洁古云。治咳嗽以化痰为先。化痰以导气为主。四明云。导气不如先治火。实者泻白加芩桔。虚者六味合生脉。胃虚者竟以四君加归芍合生脉。无不应手。)
金沸草散
金沸草 前胡 麻黄 荆芥穗 黄芩 甘草 姜枣引
胜金丸
三棱 莪术 良姜 陈皮 人参 黄连上神曲和丸。梧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白滚汤下。
卷三 四明心法(下)
怔忡
怔忡心血少也。其原起于肾水不足。不能上升。以致心火不能下降。大剂归脾汤。去木香。加麦冬五味枸杞。吞都气丸。(治怔忡大法。无逾此旨矣)如怔忡而实挟包络一种有余之火兼痰者。则加生地黄连川贝之类以清之。
(予治后窑简长鳞之弟。先用归脾都气三十余剂。后加生地连贝。一清即愈。)
卷三 四明心法(下)
血症
(绛雪丹书一卷。论详而法备的是血症准绳。须细体之。)
吐血。世皆知火症。便以寒凉温润之剂投之。土死金衰。木势转炽。病反剧矣。除是瘀血抑蓄。折士而奔注。与伤寒变热。追窍而出者。余俱当以大剂参 回其气。气回则血循经络矣。待稍定。即以重料六味左归等饮。于水中养木。亦须加人参使气自阴生也。(天地之理。阳统乎阴。
血随乎气。故治血必先理气。血脱必先益气。盖有形之血。不能速生。无形之气。所当急固。无形自能生有形也。特不可施于伤寒与蓄血者耳。)瘀血而吐。必先胸痛。(血色必紫或黑而成块。
脉必涩滞。)四物汤加大黄(须醋制)桃仁丹皮香附以行之。后用六君子汤。加当归以调之。(紫黑尽。血鲜红者见。即当用此。)伤寒必骤涌出。然伤寒大抵从鼻来者多。来而即住者。不药可望愈。一来不止者不治。(此即红汗是也。红汗至而热解。衄是妙事。如衄而不解。病转深矣。衄而不止。病愈危矣。)其余俱属七情饥饱劳力等因。必见恶心。(验症分明。)一味固元汤主之。倪漱山曰。七情内伤。脾胃先病。固元之后。即继补中益气归脾等饮。寒凉断不可用。若治以童便秋石等。工之粗而庸甚者也。(有一种阴虚于下。格阳于上。则真阳失守。血随而溢。以致大吐大衄。六脉细脱。手足厥冷。危在顷刻。而血不能止者。速宜用附子肉桂牛膝泽泻熟地甘草。
译肺失去滋养而形成阴虚。阴虚就会使肺生热。肺热就会向上炽盛。火邪煽动肺的窍道,有时就会形成[缺字],也常常发生咳嗽。这属于肺虚。唯独还有心火刑克肺金,以及水中的火,直冲到西方肺金之位,使肺金受到消熔煎熬,这样肺就危险了。这是因为肺像华盖一样,覆盖在各个脏腑之上。它的二十四个空窍,空虚得像蜂窝,向下垂着,却没有贯通的窍孔。吸气时就充满,呼气时就变得空虚。它最喜欢清凉,不能忍受烦热。如今心、肝、脾、肾四脏的火热向上炽盛,就会随着吸入的气进入窍孔之中。肺不能承受这种热,于是发出连续不止的咳嗽。甚至会使肺叶干枯,形状像经霜后的荷叶,衰败凋零,不能振作舒展。水液精气也不能向四方布散,五经之气也不能并行运行,于是形成肺败的病症。总的来说,都是因为肺的空窍之中 只是接受脏腑中原有的元气,来运行全身。却不能承受一分邪气罢了。(咳嗽这一病症,虽然会由各个脏腑相互传变,其实仍不离开肺金主管这一点。其中最主要的原则,也不超过实证就清泻、虚证就补益这两种方法。不过,在清泻和补益之中,又有不同的具体方法。因此把长洲所说的各种方法列在后面的治法之下,只供使用者参考斟酌。) 病情刚开始时,用金沸草散来疏散邪气。年纪壮盛、体力强健,即使病久了也可以使用。如果每月发作一两次,这是身体逐渐虚弱的表现。用六君子汤补益脾土,以助肺金。用六味丸滋养肾水,以资生肝木。这就是攻邪和补益两种方法。(长洲说:咳嗽而且鼻塞、声音重浊,是风邪伤害肺所致。用参苏饮。面色发红而咳嗽,是火邪克制肺所致。用人参平肺散。寒热交替发作,是肝气不调和所致。用四君子汤,加知母、柴胡、桔梗。咳嗽气喘而呼吸短促,是肺气虚弱。用人参补肺汤。身体疲倦,食欲减少,是脾气虚弱。用参术补脾汤。口干,咽喉干燥,是虚火向上炎盛所致。用六味饮。凡是发热、气喘、咳嗽,或者咳嗽吐出脓血,饮食不能下咽,应当赶快补益脾肺,滋养肾水,多有因此得以生还的。又说:午前咳嗽,属于胃火旺盛。用竹叶石膏汤。胃气虚弱,用补中益气汤,加炒山栀。午后咳嗽,属于阴血虚弱。用四物汤,加用酒拌炒的黑黄柏、知母。肾水虚弱,使用六味丸。黄昏咳嗽,用四物汤,加麦冬、五味子,并服六味丸。五更时咳嗽,用六君子汤。不能入睡以及两胁下疼痛,用六味饮、补中益气汤。) 至于咸哮、醋哮,以胜金丸为主治。(醋哮用甘胆丸也很有效。)如果年纪大、筋骨疼痛,气喘并有痰,腰部疼痛,用熟地、山药、当归、白芍、杜仲、枸杞、黄芪、枣仁、麦冬、五味子、甘草。气喘得厉害,就去掉黄〔原文如此,具体所指不明〕。(有一种气短,类似气喘,呼吸急促,吸气不能上升,呼气不能下降,气道像被噎住堵塞,病势严重,已经濒临危急的,人们只知道这是气息急促,却以为病在上部,不知道元气之海已经无根,这是由于肝肾亏虚,是子时和午时之气不能交通,气息将要脱绝的病症。凡是妇人血海经常亏虚的,最容易患这种病症。应当赶快使用熟地二两、当归一两、甘草五钱。用来救助并缓解这种病势。可以说是神奇的药剂。如果兼有呕吐、恶心,加生姜。气虚,加人参。肝肾阴虚,加肉桂。凡是诊察这种病症,脉象必定微弱细小而没有神气。如果脉象微弱而又兼有紧象,尤其令人畏惧。假如庸医不知道这一点,妄称这是痰气上逆、气机阻滞,使用牛黄苏合丸以及青皮、枳壳等破气药剂,就会使病情更快地陷入危急。) 如果年纪大而有痰喘,气不能归于本源,用生脉散,加熟地、山药、当归、枸杞、牛膝、菟丝子等治疗。(凡是因为痰而咳嗽的,以痰的病情较重为主,治疗重点在脾。因为咳嗽而牵动痰的,以咳嗽的病情较重为主,治疗重点在肺。凡是食积、痰积上冲而导致咳嗽的,只需治疗痰、消除食积,咳嗽自然会停止。不必使用寒凉药或专治肺的药。洁古说:治疗咳嗽,应先化痰。化痰以疏导气机为主。四明说:疏导气机不如先治疗火邪。实证用泻白散,加黄芩、桔梗。虚证用六味丸合生脉散。胃气虚的,就用四君子汤加当归、白芍,合生脉散服用。没有不随手奏效的。) 金沸草散 金沸草、前胡、麻黄、荆芥穗、黄芩、甘草,以姜、枣作引。胜金丸 三棱、莪术、良姜、陈皮、人参、黄连、上神曲和在一起制成丸剂。丸剂制成梧桐子那么大。每次服七十丸。空腹时用白滚汤送服。卷三 四明心法(下) 怔忡 怔忡是心血不足。它的根源在于肾水不足,不能向上升,以致心火不能向下降。用大剂量归脾汤,去掉木香,加麦冬、五味子、枸杞。吞服都气丸。(治疗怔忡的大原则,没有超出这个原则的。)如果怔忡同时兼有包络经有余之火,并且夹有痰,就加生地、黄连、川贝之类来清泻。(我曾治疗后窑简长鳞的弟弟,先用了归脾汤、都气丸三十多剂,后来加生地、黄连、川贝,一清泻就痊愈了。) 卷三 四明心法(下) 血症 (《绛雪丹书》一卷,论述详细而治法完备,是《血症准绳》。必须仔细体会它。) 吐血。世人都知道这是火热病症,便用寒凉、温润一类的药剂投服。这样会使脾土衰败、肺金衰弱,肝木之势反而越来越旺,病情反而加重。除非是瘀血郁积,冲破〔原文“折士”,疑有讹误〕而奔涌下注,以及伤寒病转为热证,追逐孔窍而流出〔原文“追窍”,语义不明〕的情况,其余情况都应当用大剂量的参〔原文未具全,具体药物不明〕来挽回元气。气息恢复,血就会循行于经络。等病情稍微稳定,就用重剂量的六味饮、左归饮等方,在水中滋养肝木。还必须加人参,使气从阴中自然生出。(天地的道理是:阳气统摄阴气,血随着气运行。所以治疗血病,必须先调理气。血脱失时,必须先补益气。有形的血,不能很快生成,无形的气,正应当赶快固护,无形之气自然能够生成有形之血。只是不能把这种方法用于伤寒和蓄血证罢了。) 因瘀血而吐血,必先出现胸痛。(血色必定紫黑,或者凝成血块,脉象必定涩滞。) 用四物汤加大黄(必须醋制)、桃仁、丹皮、香附,以行散瘀血。之后用六君子汤,加当归来调和。(紫黑色的血已经排尽,鲜红色的血出现时,就应当使用此方。) 伤寒吐血,必定突然大量涌出。然而伤寒大多是从鼻中出血的,血流出来后随即停止的,不用药也可以希望痊愈。一旦出现而不能停止,就无法医治。(这就是所谓的红汗。红汗一出,发热就会解除。鼻出血是件好事。如果鼻出血而热邪没有解除,病情就转而深入了。鼻出血而不能停止,病情就更加危险了。) 其余情况都属于七情内伤、饥饱失常、劳累用力等原因。必定会出现恶心。(辨验症状十分明确。) 以一味固元汤为主方治疗。倪漱山说:七情导致内伤,首先会使脾胃发病。服用固元汤之后,随即接着服用补中益气汤、归脾汤等汤剂。寒凉药绝对不能使用。如果用童便、秋石等治疗,就是医术粗浅而且十分庸劣。(有一种阴虚在下,阳气却被阻隔在上,于是先天真阳失去固守,血也随着溢出,以致大量吐血、大量鼻出血。六部脉象细弱,似将断绝,手脚厥冷,危急就在顷刻之间。如果血不能止住,应当赶快使用附子、肉桂、牛膝、泽泻、熟地、甘草。
以镇其阴。 使孤阳有归。则血自安也。如呕恶加炒黑干姜。脉微气脱加人参。如格阳喉痹上热者。
当以前汤冷服。此症甚多。不可不知。)
固元汤
人参 黄 (蜜炙) 归身 甘草 煨姜 大枣 白芍(酒浸洗炒)
四物汤
川芎 当归 白芍 熟地上方加肉桂名五物煎。加大黄名清热凉血饮。加柴胡丹皮山栀名加味四物汤。
卷三 四明心法(下)
弱症
阴虚为劳。即今所谓怯弱症也。虽有五脏之别。然皆起于心脾。脉必数而有浮大细小之分。
浮大而数。阴虚甚也。细小而数。阴中之阳绝矣。此等症。必见咳嗽。或吐红。或遗精。或女子不月。或诸般劳伤而起。要当治之于始。妇人产后。最易成此症。慎之慎之。治法只一归脾汤。
加麦冬五味白芍。去木香。吞六味丸。此外别无治法。有一种郁而起者。即以前方虽味外,再加丹皮山栀。曾经庸医用寒凉者。不可复服。又有一种阳虚者。脉不数。但缓而大不收。奄奄无力。夜卧不安。梦中常见神鬼不吉。醒来胸中战跳。或下见遗精。口中无味。饮食不思。略食即饱。此皆命门虚损。心火衰息。以致脾土不运。生气不旺。大剂养荣汤。加附子。吞八味丸。(又有两尺脉微弱。而阴阳俱虚者。宜十补丸。此皆滋其化源也。治弱之法。指不胜屈。
然皆不得其要。必如此乃为不易之则耳。试于阴阳两症。剖别分明。遵此守服。必无不效。切勿误用寒凉败胃之剂。促人寿限也。有蹈前弊者。庶几改之。)
卷三 四明心法(下)
消症
三消之病形何如。曰。消之为病。一原于心火炽炎。火甚于上。为膈膜之消。甚于中。为肠胃之消。甚于下。为膏液之消。甚于外。为肌肉之消。上甚不已。则消及肺。中甚不已。则消及脾。下甚不已。则消及肝肾。外甚不已。则消及筋骨。四脏皆消甚。则其心始自焚而死矣。然其病之始。皆由不节嗜欲。不慎喜怒。膏粱爆炙。酒酪 乳。湿热之气。浸淫燔灼。郁成燥热。气不宣平。故其传变之形。为饮水多而小便多。曰消渴。胃中津液干枯。不能上荣舌本也。为善饥多食而渴。小便数而消瘦。曰消中。胃中热极。所食之物。随火而化也。为渴而饮水不绝。腿消瘦而小便有脂液。曰肾消。是燥热并及于胃底大小肠。故脂液凝浊。清阳与浊阴不能分疏也。三消之中。上中可治。下消最难治。然饮一溲未二。犹可治。饮一溲二。不可治矣。又三消久而小便不臭。反作甘气。在溺桶中涌沸。其病为重。更有浮在溺面如猪脂油溅在桶边。如 烛泪。此精不禁而真元竭矣。然何以甘气为重。大抵水在天地与人身。皆有甘有咸。甘为生气。而咸为死气。小便本咸而反甘。
是生气泄也。是脾气下陷入于肾也。土克水。故死也。(有一种渴而恶甘。但饮茶为快者。属肾消。赵邯郸云。治消之法。无分上中下。先治肾为急。惟以六味八味及加减八味。降其心火。
滋其肾水。则消自止。然三消俱宜戒浓味酒面房劳。不守禁忌。虽药无功。重生者其知之。
卷三 四明心法(下)
霍乱
有湿霍乱。腹痛而上吐下泻者是也。藿香散主之。有干霍乱者。俗名斑痧。又名搅肠痧。吐泻不见。面色青冷。腹中绞痛。乃阴阳错乱。最恶之候。而最易治。急刺委中部分出血。明矾末调饮探吐。或用阴阳盐汤。或用菜油探吐。兼用碗刮背上。用苎麻根蘸清菜油。刮夺命穴督脉后顶天庭等处。后服砂仁细末数口。连嗳数十声即愈。如遍身有斑者。用油纸捻火 之。以响为度。
或用荞麦汤饮之即愈。然其要在急刺委中出血。则不死。(即十指头出血。亦是良法。按委中穴乃两膝内弯正中处。紧对膝盖。伸足取之。)
藿香散
藿香 苍术 浓朴 陈皮 半夏 茯苓
卷三 四明心法(下)
胃脘痛
胃脘痛之病形何如。曰。胃脘痛。即俗所谓心痛也。心不可痛。痛则立死。以心在胃脘之前。故误指胃痛为心痛也。胃痛有食痰死血气寒火中气虚之别。方书载列甚明。无甚深微。独有一种肝胆之火。移入于胃而热。又肝藏血。血少则肝叶硬。不肯下垂。将叶抵胃。胃受肝抵。得食则满。愈与肝相逼。殷殷而痛者。久之变成燥症。而为膈症矣。(此一种当入膈症中同看)又有一种胃中作酸。不觉其为酸。每进饮食。不敢多用。多则竟日闷懑。直待食过。方得稍舒。此痛是胃中一味酸热也。若得嗳一口气。亦觉少舒。然最难得者嗳也。若嗳得重。此自下转上。必有一口食气。或水或挟物是酸者。其下最难得泄气。并且便硬。此皆少阳厥阴二脏之气所为也。久之亦防其变为痞膈中满等症。(此种可并入吞酸症中看)又有一种胃脘痛。是阴虚症将成。须认明白。
二阳之病发心脾。此类可通。食痛者。胸膈按之痛甚。勺水不入。兼大便闭。闻谷气则欲吐。(以下验症甚妙)用二陈汤。或平胃散。加桔梗枳实主之。(此即长洲所谓饮食停滞。消导之也。)
译用来镇摄阴气,使孤独浮越的阳气有所归依,这样血自然就会安定。如果呕吐、恶心,加炒黑的干姜。脉象微弱、气将脱失,加人参。如果阳气被阻隔在上,咽喉痹塞而上部发热,应当将前面所说的汤剂冷服。这种病症很多,不可不知道。) 固元汤 人参、黄〔原文药名不全〕(蜜炙)、归身、甘草、煨姜、大枣、白芍(酒浸洗后炒)。四物汤 川芎、当归、白芍、熟地;在上方中加肉桂,名为五物煎。加大黄,名为清热凉血饮。加柴胡、丹皮、山栀,名为加味四物汤。卷三 四明心法(下) 弱症 阴虚就会形成劳病。就是今天所说的怯弱病。虽然有五脏分别受病的不同,但都起因于心、脾。脉象必定数促,并且有浮大、细小的区别。脉浮大而数,是阴虚严重。脉细小而数,是阴中的阳气已经断绝。这类病症,必定会出现咳嗽,或者吐血。或者遗精。或者女子月经不来。或者因各种劳累、损伤而发生。应当在病症刚开始时就治疗。妇人生产以后,最容易形成这种病症。务必谨慎,务必谨慎。治疗方法只有归脾汤一方。加麦冬、五味子、白芍,去掉木香,吞服六味丸。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治法。有一种是因郁结而发生的,就在前方基础上,再加丹皮、山栀;其中“虽味外”原文语义不明。曾经被庸医用过寒凉药的,不能再服用寒凉药。又有一种属于阳虚的,脉象不数,只是缓而大,并且按之不收敛,气息奄奄,身体无力,夜间躺卧不得安宁,梦中经常见到神鬼和不吉利的事,醒来后胸中惊悸跳动,或者在下部出现遗精,口中没有滋味,没有饮食的欲望,稍微吃一点就感到饱胀。这些都是命门虚损,心火衰弱消退,以致脾土不能运化,生发之气不旺。用大剂量养荣汤,加附子,吞服八味丸。(又有两尺脉微弱,而阴阳都虚的,适合用十补丸。这些方法都是滋养人体生化之源。治疗虚弱病的方法,多得屈指难数。然而全都没有掌握其中的要领。一定要像这样辨明阴阳,才是不变的法则。拿阴、阳两类病症来检验,分别辨析清楚,遵照这个原则服药,必定没有不见效的。千万不要误用寒凉、损伤胃气的药剂,那会促使人的寿命缩短。如果有人重蹈前面的弊病,或许可以改正它。) 卷三 四明心法(下) 消症 三消病的形态是什么样的?回答说:消病的形成,一个根源是心火炽盛上炎。火邪在上部特别旺盛,就是膈膜部位的消病。火邪在中部特别旺盛,就是肠胃部位的消病。火邪在下部特别旺盛,就是膏液消耗的消病。火邪在体外特别旺盛,就是肌肉消瘦的消病。上部的病势不断加重,就会消耗到肺。中部的病势不断加重,就会消耗到脾。下部的病势不断加重,就会消耗到肝肾。体外的病势不断加重,就会消耗到筋骨。四脏都被消耗得十分严重,那么心脏才会开始自行焚灼,人也就死亡了。然而这种病在开始时,都是由于不节制嗜好和欲望,不能谨慎调节喜怒,又食用肥甘厚味、煎炸炙烤之物,以及酒、酪、乳,使湿热之气,浸润熏蒸、灼烧,郁积而形成燥热,气机不能宣通平和。所以它传变的表现,就是饮水很多而小便也多,称为消渴。胃中的津液干枯,不能向上滋养舌根。就是容易饥饿、吃得多而又口渴,小便频繁而身体消瘦,称为消中。这是胃中的热邪到了极盛的程度,所吃的食物,都会随着火邪而被消化。就是口渴而不断饮水,腿部消瘦而小便中有脂液,称为肾消。这是燥热同时波及胃底以及大肠、小肠,所以脂液凝结混浊,清阳和浊阴不能分开运行。三消之中,上消和中消还可以治疗,下消最难治疗。然而饮水一份、小便不到二份,还可以治疗。饮水一份、小便二份,就不能治疗了。另外,三消日久而小便没有臭味,反而发出甘甜的气味,在尿桶中涌动沸腾,病情就很重了。更有尿液浮在尿面上,如猪脂油溅在桶边一样,又如蜡烛融化流下的蜡泪。这是精液不能固摄,真元已经耗竭了。然而为什么以尿液出现甘味为病情严重呢?大体说来,水在天地之间以及人体中,都有甘味和咸味。甘味代表生气,咸味代表死气。小便本来是咸的,反而变成甘的。这是生发之气外泄。这是脾气下陷,进入肾中。脾土克制肾水。所以会死亡。(有一种口渴却厌恶甘味,只是饮茶才觉得舒适的,属于肾消。赵邯郸说:治疗消病的方法,不分上消、中消、下消,都应当先把治疗肾作为当务之急。只用六味丸、八味丸以及加减八味丸,使心火下降,滋养肾水,消病自然就会停止。然而三消都应当戒除浓厚滋味的食物、酒、面食以及房事劳累。如果不遵守禁忌,即使服药也不会见效。重视生命的人,应当知道这一点。) 卷三 四明心法(下) 霍乱 有湿霍乱,就是腹痛,同时上吐下泻。以藿香散为主方治疗。有干霍乱,俗称斑痧,又叫搅肠痧。既没有呕吐,也没有腹泻,面色青冷,腹中绞痛,这是阴阳错乱,是最危险的征候,却又最容易治疗。赶快针刺委中穴,放出瘀血。用明矾末调服,并探吐。或者用阴阳盐汤。或者用菜油探吐。同时用碗在背上刮拭。用苎麻根蘸清菜油,刮拭夺命穴、督脉的后顶、天庭等处。之后服砂仁细末数口。连续嗳气几十声,就会痊愈。如果全身出现斑点,用油纸捻点火烧灼它〔原文“火 之”有缺字或断句疑义〕,以发出响声为限。或者用荞麦汤饮服,立即就会痊愈。然而其中的关键,是赶快针刺委中穴放血,这样就不会死亡。(也可以刺破十个手指头放血,也是一种好方法。按委中穴就在两膝内侧弯曲处的正中,正对着膝盖,伸直腿来取穴。) 藿香散 藿香、苍术、厚朴、陈皮、半夏、茯苓。卷三 四明心法(下) 胃脘痛 胃脘痛的病情表现是什么样的?回答说:胃脘痛。就是俗话所说的心痛。心脏本身不能疼痛。如果心脏疼痛,人就会立即死亡。因为心脏位于胃脘的前面,所以误把胃痛指称为心痛。胃痛有食积、痰积、死血、气滞、寒邪、火邪和中气虚等区别。方书中记载和列举得十分清楚。没有什么深奥微妙之处。唯独有一种是肝胆之火,移入胃中而形成热邪。另外,肝主藏血。血少了,肝叶就会变硬,不肯下垂,使肝叶抵住胃部。胃受到肝叶的抵压,一进食就会胀满。病情越久,肝胃之间的逼迫就越严重。疼痛隐隐不止的,时间久了会变成燥病,进而成为膈病。(这一种应当归入膈病中一并观察。)又有一种是胃中泛酸,自己却感觉不到是酸。每当进食,都不敢多吃,吃多了就会整天胸中闷闷不舒,一直等到食物消化过去,才稍微感到舒适。这种疼痛,是胃中只有酸热之邪所致。如果能够嗳出一口气,也会觉得稍微舒缓一些。然而最难得到的是嗳气。如果嗳气很重,这是气从下部转向上部,必定会有一口食物之气,或者带着水,或者夹带着食物,且带有酸味,而下部最难以泄出气,并且大便也会变硬。这些都是少阳、厥阴两脏之气所造成的。时间久了,还要防止它变成痞、膈、中满等病症。(这一种可以并入吞酸病中观察。)又有一种胃脘痛,是阴虚病即将形成。必须辨认清楚。二阳的病,发作于心脾。这类病可以疏通治疗。属于食积疼痛的,胸膈部按压时疼痛很重,一勺水也不能咽下,同时大便闭塞不通,一闻到食物的气味就想呕吐。(以下所列辨验症状十分有效。)用二陈汤,或者用平胃散,加桔梗、枳实为主方治疗。(这就是长洲所说的饮食停滞,用消食导滞的方法治疗。)
痰痛者。亦不思食。口即欲食而不能食。大便不闭。二陈汤加枳壳黄芩海石主之。(食痛者消其食。则痛自止。痰痛者治其痰。则痛自定。法固如是。然前法设有不应。即当察其脾胃何如。仍参诊法中痰食两条本法治之。)血痛者。胸膈刺痛。(脉必濡涩)食可进。四物汤加大黄桃仁红花主之。(亦有宜用理中汤加肉桂桃仁红花者。须因症施之)虫痛者。亦不食。然痛必时发时止。
痛则牵引手臂。或肩背上。俱如穿透不可当。必唇红。面上有白点是也。痛时不欲食。痛才止即可食。实者。化虫丸主之。虚者。六味丸加胡黄连川楝子青黛芦荟。随症加减治之。(凡虫皆风木所化。但泻厥阴则虫自除。六味地黄丸为妙。
胡连芦荟青黛等。甚非虚症所宜。须慎用。谦按。虫痛虚者。良由土败木乘。六味汤治脾胃阴虚则可。设脾胃阳虚。恐非所宜。盖虫乃风木所化。物必先腐。然后虫生。当崇生气为主。则用理中汤去甘草少加川椒。送乌梅安胃丸。往往神效也。)胃脘虚痛者。得食即止。(以手按之必稍缓。)食多又痛。食过又痛。理中汤主之。(此即中气虚痛也。)肝虚燥痛者。亦不思食。交阴分。外按之不热。病患自言热。口渴。(大便必燥结)逍遥散加生地丹皮山栀。甚者疏肝益肾汤。加当归主之。(气寒火三症。四明不列症治。然验症则准绳为详。治法则薛案较妥。须并参之。)
二陈汤
陈皮 半夏 茯苓 甘草
平胃散
浓朴 苍术 陈皮 甘草
化虫丸
芜荑 雷丸 胡连 芦荟 使君 三棱 莪术
卷三 四明心法(下)
胎前
凡受孕二三月。必呕吐恶心。此月水不通。阳明壅盛。故不安食。但此是始膏始凝始 之时。骤然壅盛故耳。迨四五月。则血渐荫胎儿形体成。便具五行生克循环之理。则血有所归。而不壅盛矣。或曰血壅盛。何独于胃有病。曰。胃为多气多血之海。五脏之母也。女子应有是生。应有是化。今不行而成孕。骤然不化。阳明气血俱盛。遂有是上僭之势。久之自平。不足虑也。然有微甚。微者饮食调理。甚者六君子汤加砂仁生姜以和之。或曰。半夏损胎可信乎。曰。独食半夏一味。
虽非胎亦能损人。若与参术同用。但着开胃健脾之功耳。(正所谓当论方不当论药。当就方以论药。不当执药以论方也。论药只好就一味单方而论耳。)曰。思食何为。曰。胃气盛则思食。血壅则气逆。气逆则食入反出也。或女子性气褊急者。于六君子汤中。佐黄芩以清火。消息用之。
调治胎前呕吐。不出此方主之。如原有胃脘痛。而此时夹发。加丹皮山栀。如发热。不必加退热药。只以此方调之。胎前下血。名曰漏胎。气不摄血也。多服补中益气汤。其恼怒伤肝。肝木贼土。血不能藏。而成漏者。加味逍遥散加生地。(此症有风热血热血虚脾火。及脾胃虚弱虚陷之别。当随症施治。其年壮人六脉平和。饮食如故。无所苦而经时下。是气血旺。养胎之余血也。然亦不可使之多去。须和血凉血健脾为主。
胎动不安。血不养胎也。四物汤去川芎。即用亦不过五分。加白术杜仲。有肝旺而动者。必痛无定处。归芍生地加黄芩白术甘草。如气虚者。必怠惰嗜卧。脉必豁大而缓。补中益气汤加酒炒白芍。(此症须合邯郸遗稿辨别参治。其法乃全。)
堕胎。即俗所谓小产也。总属气虚血虚。及纵欲嗜酒而来。医家动云热则流动。胎火逼迫。不知气血调和。胎火何由而生。岂胎不属母身。别有一动耶。寒凉杂投。利气行血。卒至堕胎。岂非医害之耶。既堕之后。犹不禁忌。前以是月堕。后复期而来矣。不伸救补。止作火治。以致三胎四胎。逢期必堕。乌能有济。予每于未堕之前。大料黄 丸预补之。将堕之际。大料补中益气汤加酒炒白芍。勿论其脉。勿论其时。一概峻补中宫母气。万无一失。即先贤有一经配一月以补其经者。亦皆昧于阴阳之理。不足信也。(此症由两肾亏损者尤多)子肿。子悬。子嗽。子泻。小便不通。俱当用补中益气汤。有胎火盛而致此数种病者。用四物汤去川芎。加黄芩白术茯苓甘草以和之。独子泻挟火。宜四君子汤加黄芩砂仁。胎前伤寒疟痢。悉以固胎为主。伤寒根据平时伤寒治。自不损胎。但当倍用归芍。或当用参。须平时预先料理。独前胡汤与半夏白芷不可用。若小柴胡有人参。半夏亦不妨矣。疟疾亦与平时不甚异。但清中驱疟饮。去苍楂枳实。余俱如法。大抵黄芩为胎前疟中要药。总当视病患之盛衰而消息之。(或问。白术黄芩。安胎之圣药也。二味胎前必不可缺乎。赵氏曰。未必皆然也。胎茎之系于脾。犹钟之系于梁也。若栋柱不固。栋梁必桡。
译属于痰积疼痛的,也没有饮食的欲望,口中虽想吃东西,却不能进食,大便并不闭塞,用二陈汤加枳壳、黄芩、海石为主方治疗。(食积疼痛,就消除食积,这样疼痛自然就会停止。痰所致的疼痛,就治疗痰。这样疼痛自然会平定。治疗法本来就是这样。但是,前面的方法如果没有效果,就应当察看他的脾胃情况如何。仍参照《诊法》中痰和食积两条,按照本法治疗。所谓血所致的疼痛,胸膈部有刺痛感。脉象一定濡涩,但还可以进食。用四物汤加大黄、桃仁、红花治疗。也有适宜用理中汤加肉桂、桃仁、红花的情况,必须根据具体症状施治。所谓虫所致的疼痛,也会不想吃东西。但疼痛一定时发时止。疼痛发作时会牵引到手臂,有时还牵引到肩背上。疼痛都像被穿透一样,难以忍受。嘴唇一定发红,脸上还会有白点。疼痛发作时不想吃东西。疼痛刚一停止就可以进食。属于实证的,用化虫丸治疗。属于虚证的,用六味丸加胡黄连、川楝子、青黛、芦荟。再根据症状随证加减治疗。凡是虫,都是风木之气所化生的。只要泻厥阴,虫自然就会除去。用六味地黄丸最为恰当。胡连、芦荟、青黛等药,尤其不是虚证所适宜使用的。必须谨慎使用。我谦按:虫痛而属于虚证的,确实是因为土气衰败而木气乘虚侵犯。如果是脾胃阴虚,用六味汤治疗是可以的。假如脾胃阳虚,恐怕就不适宜了。这是因为虫是风木之气所化生的。事物一定要先腐败,然后虫才会滋生。治疗时应当以扶助生气为主。因此可用理中汤去掉甘草,稍微加一些川椒。用乌梅安胃丸送服。往往会有神奇的疗效。胃脘虚弱所致的疼痛,吃了东西疼痛就会停止。用手按压疼痛处,疼痛一定会稍微缓解。吃得多了又会疼痛。食物消化完后又会疼痛。用理中汤治疗。这就是中气虚弱所致的疼痛。肝虚而燥所致的疼痛,也不想吃东西。疼痛牵连到阴分。从体外按压患处并不发热。病人自己却说感到发热。还口渴。大便一定燥结,可用逍遥散加生地、丹皮、山栀。病情严重的,用疏肝益肾汤。加当归来主治。气、寒、火这三种证候,四明没有分别列出证候和治法。然而论验看证候,《准绳》说得很详细。至于治法,薛氏医案所载较为妥当。必须把两者一并参照。二陈汤 陈皮、半夏、茯苓、甘草。平胃散 厚朴、苍术、陈皮、甘草。化虫丸 芜荑、雷丸、胡连、芦荟、使君、三棱、莪术。卷三 四明心法(下) 胎前 凡是怀孕二三个月时,一定会呕吐、恶心。这个月月经不再通行。阳明经气血壅盛,所以饮食不能安稳地下咽。只是这时正是胎体开始形成、开始凝聚的时期。这是突然壅盛起来的缘故。等到怀孕四五月时,血液逐渐滋养胎儿,胎儿的形体也形成了。于是就具备了五行生克循环的规律。这样血就有了归宿,不再壅盛了。有人问:血既然壅盛,为什么偏偏只有胃会发病呢?回答说:胃是气血都很充盛的汇聚之处,也是五脏的母体。女子本来应当由此而生,也应当由此而化育。如今月经不行却形成了怀孕,气血突然失去正常的化生运行,阳明经的气血都很旺盛,于是就有了气血向上冲逆的趋势。时间久了自然会平复,不值得忧虑。不过,症状也有轻微和严重之分。症状轻的,只需调节饮食来调养。症状严重的,用六君子汤加砂仁、生姜来调和。有人问:半夏会损伤胎儿,这种说法可信吗?回答说:如果单独服食半夏这一味药,即使没有胎儿,也能损伤人体。如果和人参、白术一同使用,就只有开胃健脾的作用罢了。正如所说的,应当论方,而不应当只论药。应当根据方剂来讨论药物,不应拘泥于药物来讨论方剂。讨论药物时,也只能针对一味单方来讨论罢了。回答说:为什么会想吃东西呢?回答说:胃气旺盛就会想吃东西。血液壅滞就会使气机上逆。气机上逆,食物进入后就会反出来。有的女子性情急躁易怒。可在六君子汤中,佐以黄芩来清火。应当根据病情斟酌使用。调治妊娠前期的呕吐,不超出这个方剂,以此方为主治。如果原来就有胃脘痛,又在这时同时发作,就加丹皮、山栀。如果出现发热,不必再加退热药。只用这个方子调治即可。妊娠前期出血,称为漏胎。这是气不能统摄血液的缘故。应多服补中益气汤。如果因为恼怒而损伤肝脏,肝木之气就会乘虚侵犯脾土,血液不能藏于肝中,于是形成漏胎。用加味逍遥散加生地。这种病有风热、血热、血虚、脾火等情况,以及脾胃虚弱、虚陷等不同。应当随着具体症状施治。如果是年壮之人,六部脉象平和,饮食和平时一样,没有任何不适,却过了一段时间仍然出血,这是气血旺盛,属于养育胎儿后剩余的血液。但也不能让它出得太多。应以调和血液、清凉血分、健运脾胃为主。胎动不安,是血液不能滋养胎儿。用四物汤去掉川芎。即使使用川芎,也不过用五分。再加白术、杜仲。有肝气旺盛而导致胎动的,疼痛一定没有固定的部位。用归芍生地,加黄芩、白术、甘草。如果是气虚,一定会懒散倦怠,喜欢躺卧。脉象一定豁大而缓。用补中益气汤加酒炒白芍。这种病必须结合《邯郸遗稿》加以辨别并参照治疗,其中的治法才算完整。堕胎。就是俗话所说的小产。总的来说都属于气虚、血虚,以及纵欲、嗜酒所导致。医家动辄说,热就会使血流动,说是胎火逼迫所致。却不知道气血调和时,胎火又怎么会产生呢?难道胎儿不属于母体吗?难道胎儿会另有一种活动吗?却杂乱地投用寒凉药物,用来行气活血,最终突然导致堕胎。这难道不是医生造成的伤害吗?胎儿既然已经堕下之后,却仍然不加禁忌。前面因为在这个月份堕胎,后来再次到了这个月份,仍然会堕胎。却不伸手救治、补益,只一味按火证来治疗,以至于怀孕三胎、四胎,每逢这个时期就一定堕胎。哪里能够有所帮助呢?我每次都在尚未堕胎以前,预先用大料黄□丸补益。将要堕胎的时候,大剂量用补中益气汤加酒炒白芍。不用考虑脉象,也不用考虑时令,一概峻补中焦脾胃的母气,绝不会有差错。即使先贤有所谓按一经配一月来补益该经的说法,也都是没有明白阴阳的道理。不值得相信。这种病尤其多由两肾亏损引起。子肿。子悬。子嗽。子泻。小便不通。这些都应当用补中益气汤。有的人是胎火旺盛而导致这几种病。用四物汤去掉川芎,加黄芩、白术、茯苓、甘草来调和。唯独子泻兼有火证的,适宜用四君子汤加黄芩、砂仁。妊娠前期患伤寒、疟疾、痢疾,都应以固护胎元为主。伤寒就按照平时治疗伤寒的方法治疗,自然不会损伤胎儿。只是应当加倍使用当归、白芍,或者应当使用人参。平时就必须预先调理。唯独前胡汤以及半夏、白芷不能使用。如果小柴胡汤中有人参,半夏也就不妨使用了。疟疾也和未怀孕时没有太大不同。只是使用清中驱疟饮时,去掉苍楂、枳实。其余都按照原法。总的来说,黄芩是妊娠前期治疗疟疾的重要药物。总应当看病人正气的盛衰,再斟酌使用。有人问:白术、黄芩,是安胎的圣药。妊娠前期这两味药难道一定不可缺少吗?赵氏说:未必都是这样。胎儿的系带联系于脾,就像钟悬系在屋梁上一样。如果栋柱不牢固,栋梁一定会弯曲。
所以安胎先固两肾。使肾中和暖。始脾有生气。何必定以白术黄芩为安胎之药也。腹中有热胎不安。固用凉药。腹中有寒胎不安。必用温药。此常法也。殊不知两肾之中。具有水火。系冲任之根。胎元之所系甚要。非白术黄芩之可安也。如肾中无水胎不安者。用六味地黄汤壮水。肾中无火用八味地黄汤壮火。故当以杜仲川断阿胶艾叶当归五味等药。出入于六味八味汤中为快捷方式。总之一以贯之也。此论为诸书所未及。今特表而出之。)
卷三 四明心法(下)
产后
临盆之时。专赖气血旺足。然后能生。此时惟有多服参 归桂。甘温重补。儿信一下。频频服之。自无横生逆产胎衣不下之病矣。有不耐药气者。独参汤妙。服法于未下产时。用芎归参。浓煎饮之。自然紧痛易产矣。儿下后即用前药。加肉桂一钱。煎服。自无血块痛之病矣。
产后血晕。用醋炭熏鼻法。好老酒和童便服。不可放倒。(产后败血不尽。血迷血晕。腹中胎衣不下。至死心头暖者。急用花蕊石散一服。化水即出。其效如神。不可不知。)如气血脱而晕者。必唇口手足厥冷无脉。此时间不容发。当以大剂参附回其阳。如认作血晕。而以前法治之。
则毙矣。
产后发热。乃气血大亏也。(亦有食物太早。气弱不能运而生热者。必兼恶心饱闷。治宜健运为主。又有乳结不通作热者。宜通乳。)即有见识者。亦必曰发散固不可。且以轻剂疏通之。
此一句害人不浅。总之脉必浮数。与外感无辨。(外感而发热者。必兼头痛拘急等症。脉必浮数有力。补中益气加芎苏热服。补以散之。切忌妄汗。)一时不敢骤补也。殊不知产后发热。吾不管其是邪非邪。有脉无脉。一味八珍十全峻补之。有邪自然汗解。无邪自然竟退矣。(如此胆气。
庸工那得到此。然胆由于识。彼只缘见不透耳。见得透定干得来矣。有识自有胆矣。)如瘀血发热者。(腹必痛。口必微渴。)四物汤加桃仁红花丹皮足矣。然俟腹痛口微渴一退。即以八珍汤与之。
血块痛不发热者。四物汤加桃仁牛膝青皮丹皮。服二三剂自除。除后以八珍汤与之。(凡妇人血虚阻滞。不能流畅而痛极者。当以水济水。若江河一决。而积垢皆去。宜用熟地当归牛膝泽泻肉桂乌药。随症加减治之。如呕恶加炒黑干姜。阴滞加附子。大便干燥加楂肉。甚加苁蓉。下焦痛极加吴茱萸。气滞者加香附陈皮。血滞者加红花。如气虚者宜少用香附陈皮之类。甚者不用亦可。此系景岳决津煎。乃以补为泻之神剂也。)产后泄泻。切不可利水。(产后泄泻。责在脾虚。若再加利水。则脾肾皆虚。故不可也。)如有此等症。只一味补中益气汤。加白芍。(酒洗炒为妙)
如发热而渴。乃阴竭也。六味丸。另煎六君子汤。或人参汤下之。(泻多则亡阴。故症兼发热作渴也。然因泻而热而渴。则原是由脾传肾。故须仍用六君参汤下六味丸。此亦标本兼治之义。)
产后不便。有至二十余日者。不足为病。然产妇急于便。必多努责。往往成玉门不闭。子宫下坠之病。治之贵早。一味用八珍汤。加桃仁杏仁各二钱。多则三剂自下。(产后气血未有不虚者。即此症亦属气虚不能推送。血虚不能濡润之故。八珍汤乃治气血两虚之的剂也。然用于此症。则其妙处却在加桃仁杏仁两味。盖人第知桃仁能破血。而不知桃仁又能利血而滑肠。人第知杏仁能润肺。而不知杏仁兼能润肠而利便。故单用八珍以养气补阴。燥矢亦未始不下。然产妇既急于便。而不加此二味。以使之速下。则恐仍多努责之劳也。前辈立法。必准理揆情如此。)
子宫下坠。乃劳力所伤也。补中益气汤加白芍。倍用参 白术。如下坠而痛。大剂归脾汤加白芍。如因恼下坠而痛。此骤动肝火所致。归脾汤加丹皮山栀。然当治之于早。如子宫干枯。不能升矣。玉门不闭治同。产后感风。率多成痉者。气血虚故也。刚痉由血虚。(无汗为刚痉)四物汤倍归地。加软柴胡钩藤钩柔痉由气虚。(有汗为柔痉)补中益气汤加软柴胡钩藤钩。如主去风燥血之剂。则筋挛而成痉矣。(双林许炳如侄妇。产后三日。忽喑哑不语。手足痉搐。延予视之。曰此怒动肝火而血燥也。用加味逍遥散加熟地钩藤。一剂而痉搐全愈。三剂而口酸身热腰痛胁痛诸症悉除。惟语言尚不能出。予于前方中又加菖蒲钱许。一剂。睡至半夜。言语如常。)产后咳嗽。弱症之渐也。六味饮加人参主之。如兼发热。归脾汤去木香加白芍麦冬五味。吞六味丸。然须于初起时。即用此药。或有可救者。如经发散。用过凉药。不效。
卷三 四明心法(下)
带下
译所以安胎首先要固护两肾,使肾中的阳气和暖,这样脾才有生发之气。为什么一定要把白术、黄芩当作安胎药呢?腹中有热而导致胎儿不安。固然应当使用寒凉药物。腹中有寒而导致胎儿不安。就一定要使用温热药物。这只是通常的治法。却不知道两肾之中,本来同时具有水和火,是冲脉、任脉的根本。胎元所依系的根本非常重要。不是白术、黄芩所能安固的。如果肾中没有水而导致胎儿不安,用六味地黄汤来壮水,肾中没有火,就用八味地黄汤来壮火。所以应当根据情况,在药物中加入杜仲、川断、阿胶、艾叶、当归、五味等药。在六味汤、八味汤之间灵活出入使用,这是便捷的方法。总之,要始终贯穿同一个原则。这种论述是各类医书都没有涉及的。现在特意把它表明出来。卷三 四明心法(下) 产后 临近分娩的时候,完全依赖气血旺盛充足,这样才能顺利生产。这时只有多服参、归、桂,以甘温之性重用补益。胎儿一动,就频频服用它。自然不会有横生、逆产、胎衣不下等病了。有的人不能耐受药物的气味,单用独参汤最好。服用的方法是在胎儿尚未下降、尚未生产时,使用川芎、当归、人参,浓煎后服下。自然就会使紧迫疼痛缓解,容易生产。胎儿下来以后,就立即使用前面的药方。加肉桂一钱。煎煮后服用。自然不会有血块疼痛的病了。产后血晕。采用醋炭熏鼻的方法。用上好的老酒和童便调和服下。不能把病人放倒。产后败血没有排尽,出现血迷、血晕,腹中的胎衣也没有下来,直到死亡时心头仍然温暖的,立即用花蕊石散一服,化成水后胎衣就会排出。它的疗效神奇。这是不能不知道的。如果是气血脱失而昏晕的,一定会嘴唇、口、手、脚厥冷,脉象也摸不到。这时情况紧急,片刻也不能耽搁。应当用大剂量的人参、附子来回救阳气。如果误认为是血晕,反而按照前面的方法治疗,就会死亡。产后发热,是气血大亏所致。也有因为过早进食而引起的情况。气虚无力运化而产生发热的。一定还伴有恶心、胃中饱胀闷塞。治疗应以健脾运化为主。又有乳汁结滞不通而发热的情况。应当通乳。即使是有见识的人。也一定会说,发散表邪固然是不可以的。并且只用药力轻缓的药剂来疏通。这句话害人不浅。总的来说,脉象一定浮而数。这与外感病没有区别。外感而发热的情况。一定还伴有头痛、筋脉拘急等症状。脉象一定浮、数而有力。用补中益气加芎苏,温热服下。通过补益来使邪气发散。切忌妄自发汗。一时之间不敢贸然使用补法。却不知道产后发热。我不管它究竟是有邪还是无邪。也不管有脉还是无脉。一概用八珍、十全等峻补之剂来大力补益。有邪气的自然会出汗而解。没有邪气的自然也就完全退热了。像这样果断的胆识。庸医哪里能够做到这一点。然而,胆识是由见识产生的。他只是因为看得不透彻罢了。如果看得透彻,就一定能够做得到。有见识自然就有胆识了。至于瘀血导致发热的。腹部一定疼痛。口中一定只是稍微有些口渴。用四物汤加桃仁、红花、丹皮就足够了。但要等到腹痛和口中微渴都退去。随即用八珍汤给她服用。有血块疼痛而不发热的。用四物汤加桃仁、牛膝、青皮、丹皮。服用二三剂,血块自然会消除。消除以后,再用八珍汤给她服用。凡是妇女血虚而气血阻滞。不能流畅运行而疼痛剧烈的。应当以水来助水。就像江河一旦决口。积存的污垢便都会被冲走。应当使用熟地、当归、牛膝、泽泻、肉桂、乌药。根据症状随证加减进行治疗。如果呕吐、恶心,就加炒黑的干姜。阴寒阻滞,就加附子。大便干燥,就加楂肉。如果情况严重,就加苁蓉。下焦疼痛剧烈,就加吴茱萸。气机阻滞,就加香附、陈皮。血行阻滞,就加红花。如果是气虚,就应当少用香附、陈皮这一类药。气虚严重的,不用它们也可以。这就是张景岳的决津煎。这是以补益之法达到泻下作用的神奇方剂。产后腹泻。切不可使用利水之法。产后腹泻。病因在于脾虚。如果再使用利水的方法。就会使脾、肾都虚弱。所以不可以这样做。如果有这类症状。只用补中益气汤。加白芍。用酒洗后炒制为好。如果发热并且口渴。这是阴液枯竭。用六味丸。另煎六君子汤。或者用人参汤送服。腹泻过多就会耗伤阴液。所以症状还兼有发热、口渴。但是,如果是因腹泻而发热、口渴。那么原本是病邪由脾传到肾。所以仍须用六君参汤送服六味丸。这也是标本兼治的意思。产后大便不通。有的甚至二十多天不通。这还不足以算作疾病。然而产妇急于排便。就一定会多次用力努挣。往往会形成玉门不能闭合。以及子宫下坠的疾病。治疗这种病贵在及早。只用八珍汤。加桃仁、杏仁各二钱。最多服三剂,大便自然会排下。产后气血没有不虚弱的。即使是这种病症,也属于气虚而不能推动排便。血虚而不能滋润肠道所致。八珍汤正是治疗气血两虚的恰当方剂。但是用在这种病症上。它的妙处却在于加入桃仁、杏仁这两味药。因为人们只知道桃仁能够破血。却不知道桃仁又能使血行通畅,并能润滑肠道。人们只知道杏仁能够润肺。却不知道杏仁还能够润滑肠道,使大便通利。所以单用八珍汤来养气补阴。干燥的粪便也未必不能排下。但是产妇既然急于排便。如果不加入这两味药。来使大便迅速排下。恐怕仍然要多费力努挣。前代医家制定治法。必定是依据医理、揣度情形后这样做的。子宫下坠。是劳累用力损伤所导致的。用补中益气汤加白芍。加倍使用人参、白术。如果下坠并且疼痛。用大剂量归脾汤加白芍。如果因为恼怒而下坠疼痛。这是突然激动肝火所导致的。用归脾汤加丹皮、山栀。然而应当及早治疗。如果子宫干枯。就不能上升了。玉门不能闭合,治疗方法相同。产后感受风邪。大多会形成痉病。这是因为气血虚弱。刚痉是由血虚所导致的。无汗是刚痉;用四物汤加倍归身、熟地的用量。加软柴胡、钩藤钩;柔痉是由气虚所导致的。有汗是柔痉;用补中益气汤加软柴胡、钩藤钩。如果专门使用祛风、燥血的药剂。那么筋脉就会拘挛而形成痉病。双林许炳如的侄媳妇。产后三天。忽然声音嘶哑,不能说话。手脚痉挛抽搐。请我去为她诊视。我说,这是因为恼怒激动肝火,导致血液燥涩。用加味逍遥散加熟地、钩藤。服一剂,痉挛抽搐就完全痊愈了。服三剂后,口酸、身热、腰痛、胁痛等各种症状全都消除了。只是仍然不能说出话来。我又在前面的方剂中加入菖蒲约一钱。服一剂。睡到半夜。说话就和正常人一样了。产后咳嗽。这是虚弱病逐渐形成的征兆。用六味饮加人参治疗。如果兼有发热。用归脾汤去掉木香,加白芍、麦冬、五味。吞服六味丸。然而必须在病情刚开始时。就使用这味药。或许还有可以挽救的希望。如果已经使用过发散之法。用过寒凉药物。却没有效果。卷三 四明心法(下) 带下
带下。是脾土亏损。不能摄水也。六君子汤加炮姜以实之。甚者补中益气汤加白芍半夏。久服自除。如脾土湿热下流者。六君子汤加柴胡黄芩丹皮白芍。如恼怒伤肝者。加味逍遥散加人参。亏损者。起于劳力。面色痿黄。不思饮食。脉必大而无力。且迟。腰酸。湿热者。起于饮食不节。或多嗜酒。带色必兼黄浊而浓。脉必大而有力。兼见腰酸。恼怒者。以前诸症俱无。但见面色常带红。胸中觉闷热。脉必弦数而有力。
卷三 四明心法(下)
淋症
淋症。妇女俱属肝经湿火。或小肠移热。一味逍遥散加味。(如属小肠移热者。合导赤散尤捷。)若见发热。便属阴虚。疏肝益肾汤。(胎产淋带诸症。须看薛长洲订妇人良方。近见邯郸遗稿中亦有精论。宜参之。)
卷三 四明心法(下)
痘疮
发热时。先看有痘情。然后用药。何谓痘情。必先见耳冷。尻冷脚冷。眼如含水。懒于言笑,是也。斯时投以加味葛根汤。服至见点。
升麻 葛根 前胡 桔梗 山楂 青皮 木通荆芥 抚芎 灯心 甘草三日后。用红花汤。
红花 蝉蜕 前胡 桔梗 山楂 木通 荆芥抚芎 升麻 灯心 甘草如服加味葛根汤后而不见点。是毒盛也。其症必重。若热甚。气闷。谵语。腰无力。冬月即于葛根汤加麻黄一钱。夏月加石膏一钱。甚者加至二钱。如冬月热甚。过四五日。重症已见。而舌灰白色者。亦须以石膏合麻黄用之。夏月苏叶薄荷。俱可进退用之。如见点如糠粞齐布。热甚口臭。此脾经痘也。死不治矣。
如见点三日痘已齐。而热不退。此是毒盛。危候见矣。须以凉药凉血。红花汤去升麻抚芎山楂。加生地丹皮与之。然此是干红候。百不一活。五六日已过。痘脚已齐。浆势欲行矣。服桔梗汤。
桔梗 前胡 红花 荆芥 蝉蜕 僵蚕 大力 灯心 通草又三日。发热起顶。浓浆至矣。当和其毒。
丹皮 丹参 花粉 连翘 荆芥 木通 僵蚕其有变白色而发痒者。气血亏也。五味异功散加白芍。以救其元气。虚甚者。加人参白术五六钱。大剂用之。自然有救。或泥于庸医发未尽而禁补。或反咎发表欠透。以致今日内陷者。此杀人之论。不可信也。信手大补。下一二剂。必然窠下浆来。生气勃然矣。即有 掐破者。亦自循皮烂臭而回生。有一种变黑者。乃毒盛变黑归肾。火盛水反制之。从其化也。非真有毒能归肾经也。要在放点时。必然部位不妙。或根窠脚地。有不如式。医者须先决。到某日。变黑归肾而死。
又有一种灰白色者。亦毒盛也。然不痒。须以当归黄连汤与之。
当归 黄连 生地 银花 花粉 大力 荆芥 僵蚕 丹皮 灯草自行起发至顶已起矣。至第六日。当有回意。用保元汤。
人参 黄 甘草至七八日。竟用加味异功散。加白术。
人参 黄 白芍 茯苓 陈皮 甘草 煨姜大枣如浆有不起。顶不充满而发痒。窠壳脱落如梅花片。下发泻者。虚甚也。五味异功散加黄木香。甚者。附子肉桂吴茱萸俱当用。
见点至回。十二日矣。斯时惟恐摧折之余。虚寒必甚。医者须谨慎将养之。切莫以为结痂在迩。不足虑也。一味加味异功散。直服至脱痂而色红。方以饮食补之。
初起时。发热一二日。便抽搐惊叫。不省人事。眼直。或闪烁无定。或舞唇弄舌鱼口角弓等症。此是心经痘也。不必慌忙。但用加味葛根汤。当此之时。痘已隐隐在皮肤间矣。细看自然吉顺。凡心经痘决稀。自起至收。只要顺序调理。决无变症。
肺经痘。见点热久。或少见咳嗽。点数不多。不过百余粒。吉多凶少。竟可不药。不过发热时。
用几剂表药而已。
肝经痘。吉凶相半。然要论岁气。有岁气合者。其痘必吉居八九。凶者或有一二。吉者。发热见点起浆结痂。按日而来。其有传变者。皆属肝经。古云肝经多变是也。肝经痘。不大不小。
颗数调匀。
脾经痘。最恶。发热时。必如火烙。放点时。必如芝麻。五六日。定胃烂口臭。五六日内。
芝麻点内忽然发 。九日必死矣。
肾经痘。发热时。昏沉壮热。四五日。尚不见点。忽然于腰下发 。十二日必死矣。
初放点。必要在两颊间鼻上。然后看太阳部位俱有。便是吉痘。歌曰。绕唇带颊方为吉。额角眉心总是凶。有面部未见。而额下一片簇簇而来。凶痘也。不治。有面部不见。而胸脯簇簇一片。及背上簇簇一HT 先见。俱不祥。
面部一见。四肢必朗朗而来。总之。顺不嫌多。逆怕一点。即弥月小儿紧密亦何妨。但要调护得法而已。树小花多。此俗论也。
如儿小甚。不能服药。不可强与。乳母服药以过其气可也。此论道理如是。若论小儿初生。
译带下。这是脾土亏损。不能约束水液所造成的。用六君子汤加炮姜来使脾土充实。病情严重的,用补中益气汤加白芍、半夏。长期服用自然会消除。如果是脾土湿热向下流注的。用六君子汤加柴胡、黄芩、丹皮、白芍。如果因恼怒而损伤肝脏的。用加味逍遥散加人参。脾气亏损的。起因于劳累用力。面色萎黄。不想吃喝。脉象一定大而无力。并且迟缓。腰部酸痛。湿热的。起因于饮食没有节制。或者过分嗜好饮酒。带下的颜色一定兼有黄、浑浊而且浓稠的特点。脉象一定大而有力。还会出现腰部酸痛。因恼怒所致的。之前的各种症状都没有。只是面色常常带红。胸中感觉闷热。脉象一定弦、数而有力。卷三 四明心法(下) 淋症 淋症。妇女的淋症都属于肝经湿火。或者是小肠的热邪转移而来。单用加味逍遥散。如果属于小肠热邪转移的。合用导赤散,尤其见效迅速。如果出现发热。就属于阴虚。用疏肝益肾汤。胎产、淋、带下等各种病症。应当参考薛长洲订正的《妇人良方》。近来看到《邯郸遗稿》中也有精辟的论述。应当参看这些论述。卷三 四明心法(下) 痘疮 在发热的时候。先观察有没有痘疮的征象。然后再用药。什么叫作痘疮的征象?一定先出现耳朵发冷。臀部发冷,脚发冷。眼睛好像含着水。懒得说话和笑,这就是痘疮的征象。这时就给服加味葛根汤。服用到痘疹出现为止。升麻、葛根、前胡、桔梗、山楂、青皮、木通、荆芥、抚芎、灯心、甘草;三日后。用红花汤。红花、蝉蜕、前胡、桔梗、山楂、木通、荆芥、抚芎、升麻、灯心、甘草;如果服用加味葛根汤后仍不见痘点。这是毒邪旺盛。这种病症一定很重。如果发热很重。气机郁闷。说胡话。腰部无力。冬季就在葛根汤中加麻黄一钱。夏季加石膏一钱。病情严重的,加到二钱。如果冬季发热很重。经过四五天。严重的症状已经出现。而舌头呈灰白色。也必须将石膏与麻黄合用。夏季用苏叶、薄荷。都可以根据情况增减使用。如果痘点像糠屑、米粒一样均匀分布。发热很重,口中有臭气。这是脾经的痘疮。会死亡,无法救治。如果出痘三天,痘点已经全部出现。但热仍然不退。这是毒邪旺盛。危险的征候已经出现了。必须用寒凉药物来凉血。红花汤去掉升麻、抚芎、山楂。加生地、丹皮给她服用。然而这属于痘疮干红的阶段。一百人中也难有一个活下来。五六天已经过去。痘疮的根脚已经全部出现。脓浆将要开始形成了。服桔梗汤。桔梗、前胡、红花、荆芥、蝉蜕、僵蚕、大力、灯心、通草;又过三天。发热,痘疮顶部隆起。浓厚的脓浆已经形成。应当调和、缓解其中的毒邪。丹皮、丹参、花粉、连翘、荆芥、木通、僵蚕;如果痘疮变成白色并且发痒。这是气血亏虚。用五味异功散加白芍。以此来挽救元气。虚弱很严重的。加人参、白术五六钱。用大剂量服用。自然还有救治的希望。有的人拘泥于庸医所说的痘疮发出还不完全,因而禁止使用补法。有的人反过来责怪这是发表、透达得不够。以至于在今天毒邪内陷。这种说法是害人的理论。不可以相信。应当放手大力补益。服下一二剂。痘疮窠囊中一定会生出脓浆。生发之气就会蓬勃旺盛。即使有痘疮被掐破的。也会沿着皮肤溃烂发臭而重新恢复。还有一种变成黑色的。这是毒邪旺盛,变黑而归于肾。这是火气旺盛,水反过来制约它。是顺从其变化而形成的。并不是真有毒邪能够归入肾经。关键在于痘疮放出痘点的时候。痘点所在的部位一定不吉利。或者根部、窠脚之处。有的生长得不合规整。医生必须先作出判断。到了某一天。痘疮变黑而归于肾,最终死亡。又有一种变成灰白色的。也属于毒邪旺盛。但不发痒。必须用当归黄连汤给她服用。当归、黄连、生地、银花、花粉、大力、荆芥、僵蚕、丹皮、灯草;痘疮自行发出并已经升至顶部。到了第六天。应当出现好转的迹象。用保元汤。人参、黄、甘草;到了七八天。最终用加味异功散。加白术。人参、黄、白芍、茯苓、陈皮、甘草、煨姜、大枣;如果脓浆不能升起。痘疮顶部不充满而且发痒。痘疮的窠壳脱落,像梅花瓣一样。痘疮向下发出并伴有腹泻的。这是虚弱得很严重。用五味异功散加黄、木香。病情严重的。附子、肉桂、吴茱萸都应当使用。从出痘点到病情回转。已经十二天了。这时只怕痘疮经过摧折之后。虚寒一定更加严重。医生必须谨慎地调养治疗。切不可认为结痂已经临近。就不值得忧虑了。一味使用加味异功散。一直服用到痂皮脱落而且颜色变红。然后才用饮食来补养。在病情刚开始的时候。发热一二日。便发生抽搐、惊叫。不省人事。两眼直视。或者目光闪烁不定。或者嘴唇颤动、舌头乱动,出现鱼口、角弓反张等症状。这是心经的痘疮。不必慌张。只用加味葛根汤。在这个时候。痘疮已经隐隐约约出现在皮肤之间了。仔细观察,自然是吉利顺利的征象。凡是心经的痘疮,必定稀少。从开始出现到收结。只要顺着正常次序调理。决不会发生变证。肺经的痘疮。出痘点后发热持续很久。或者很少出现咳嗽。痘点的数量不多。不过一百多粒。吉利的多,凶险的少。甚至可以不用药。不过在发热的时候。用几剂发表之药罢了。肝经的痘疮。吉凶各占一半。然而还要根据当年的岁气来判断。有与当年岁气相合的。其中痘疮吉利的必定占八九成。凶险的或许只有一二成。吉利的。发热、出痘点、起脓浆、结痂。都按照日期依次出现。其中有发生传变的。都属于肝经。古人说肝经的病变多,这就是这个意思。肝经的痘疮。不大也不小。痘点的数量均匀适中。脾经的痘疮。最为凶险。在发热的时候。一定像火烙一样灼热。在放出痘点的时候。一定像芝麻那么小。五六天。一定会胃中溃烂,口中发臭。在五六天之内。芝麻大小的痘点中忽然出现[缺字]。到第九天一定会死。肾经的痘疮。在发热的时候。神志昏沉,发热壮盛。四五天。还没有出现痘点。忽然在腰部以下发出[缺字]。到第十二天一定会死。刚开始出痘点。一定要在两颊之间和鼻子上。然后观察太阳穴部位,都有痘点出现。便是吉利的痘疮。歌诀说。痘疮环绕嘴唇、分布在面颊,才是吉利。额角、眉心出现的,总是凶险。有的面部没有出现痘点。而额头以下却成片密集出现。这是凶险的痘疮。无法救治。有的面部没有出现痘点。而胸脯却密集成片出现。以及背上密集成片,先出现[OCR:HT]。都不吉祥。如果面部一出现痘点。四肢一定也会清楚、连续地出现痘点。总的来说。顺利的情形不嫌痘点多。逆险的情形却怕哪怕只有一点。即使是满月的小儿,痘点生得紧密又有什么妨碍呢?只要调养护理得法罢了。树小而花多。这是世俗的说法。如果孩子太小。不能服药。不可以强行给它服药。可以让乳母服药,使药气通过乳汁传给孩子。这个说法从道理上讲是这样的。如果说到小儿刚出生的时候。
不过一点精血凝聚耳。初无饮食之毒。寒暑风露之感。根于天者吉。勿药可也。但得乳母谨慎。切戒油腻爆炙辛辣酒醋等物。勿犯污秽不洁之气足矣。时取茵陈烧之。悬酒喷胡荽于床间。以发其气。儿自安稳也。如以数日内之婴儿。亦如童子按方投药。痘虽吉而凶矣。何也。以其脏腑脆薄。未得水谷之气也。如根于天者凶。即药亦何效哉。
痘初发时。要他泻。泻一通。则痘起发几分。何也。毒传腑也。是里传表也。点一有。即禁泻。如不止而痘色渐白。面色晃晃而白。急以六君子汤。加煨姜救之。不可泥于毒未尽。而犹多畏忌也。如果毒盛而泻。则婴儿必捏 不安。口渴唇红。面色壅盛。气粗。如点不齐。不可用寒凉。只发表足矣。如齐而犹泻。虽黄连亦所必用即于葛根汤加黄连七分可也。
肚痛一症。最恶候也。未见点而痛。葛根汤加麻黄亦可。有痛而身弯不能立者。肾败矣。不治。见点肚痛。亦须发之。痘色不变者可治。起顶发浆时而痛。是虚。五味异功散加白芍。
寒战切牙。初起者。毒盛也。然切牙者多。而寒战者少。起浆之后。寒战切牙者。悉属虚。
黄白术散。甚者。加煨姜桂附。
卷三 四明心法(下)
痧症
痧症。即疹子。又名 子。准绳云。痧症初起。用升麻葛根汤(散足阳明邪热)合泻白散(清手太阴邪热)其间宜加桔梗牛蒡荆芥连翘等。(兼解两经之毒也)尤为至当。次日标形。颧鼻见点多者最吉。以其清阳喜上升也。第二日葛根可去。
恶其开肌腠而干津液也。若热甚势重。前汤加白虎芩粉之类。断不可少。若服药后而热愈甚者。正毒达之故也。得大汗而毒自解矣。若略见标而不见形者。此为痧毒不透。后必防疳。宜从养阴治。甘露饮主之。必多服乃效。亦从汗解。乃屡验者。有一等小儿乳疳。一日可解。不必尽三朝九朝之说。以清火为主。兼解可也。缘小儿禀质尚弱。神气有限。如过粗工。不审虚实。发散过多。必致正气虚脱。而不可救者。多矣。有痧毒痰喘甚者。虽用石膏黄连。如水淋石。要知是痧毒痰火壅结上焦之故。宜用栝蒌霜枳壳花粉金沸草等清痰清火。如挟气虚者。加人参立应。如痰上壅盛者。可用牛黄珍珠散。痧症腹痛者。乃毒郁于阳明故也。宜服升麻石膏黄连之类。如恶毒郁于大肠者。苦梗开之。痧症多泄泻。慎勿止涩。惟用升麻葛根黄连甘草。则泻自止。
痧家不忌泄泻。泻则阳明之邪热得解。是亦表里分消之义也。
痧后泄泻。及便脓血。皆由热邪内陷故也。大忌止涩。惟宜升散。仍用升麻葛根汤。加黄连扁豆。若便脓血。则加滑石未必愈。
痧症不宜根据症施治。惟当治本。本者。手太阴足阳明两经之邪热也。解其邪热。则诸症自退矣。(痘疹两症。当参文中陈氏仲阳钱氏立斋。薛氏罗田万氏晨峰程氏东皋。徐氏改斋友氏景岳张氏。近日建中费氏。亦有宣发。皆宜详究。不可偏守一见以误世。)
升麻葛根汤
升麻 葛根 白芍 甘草
卷三 四明心法(下)
吐泻
吐泻除是明知停食受寒。方可消导如枳术二陈平胃之类。其余吐泻。乃肝木乘土而来。急以七味白术散安之。万不失一。暑月尤宜补正。吐加半夏七分。(姜汁制)泻加白芍一钱。(酒洗炒)
七味白术散
白术 人参 茯苓 藿香 木香 干葛 甘草煨姜引。
卷三 四明心法(下)
惊症
惊病。无论轻重。一味用五味异功散。加软柴胡钩藤钩。即为外物所惊。亦是木气虚而受。
切勿投抱龙镇惊等丸。(有小儿感症。初起脉细数。日久不愈。则目窜手搐。症已败矣。正寓意草所谓伤寒。非惊风也。今人动作惊治。往往致殆。不知此症与大人伤寒败症同。缘禀赋阴亏。故脉如此细数。当从六味左归治。然亦危矣。)
卷三 四明心法(下)
疳症
疳病。无论五疳虚实。一味五味异功散。加黄连木香。万不失一。若头大肚大筋青四肢独细。即黄连木香。亦不可用。一味参苓白术散主之。如疳而有虫。五味异功散。加虾蟆川连。大便必似水而焦赤无渣是也。甚至经月累年。每用五味异功散一料。加虾蟆一枚酒炙。川连五钱姜汁拌炒。(吐泻惊疳诸症。须主薛长洲订保婴全书。此则未免要而未备耳。)
五味异功散
陈皮 人参 白术 茯苓 甘草
参苓白术散
人参 茯苓 白术 米仁 山药 扁豆 芡实砂仁 桔梗 川连 甘草(一方有葛根)
卷三 四明心法(下)
痫症
痫症种类虽多。然其源总属手厥阴心包络火病也。大概宜以清心散主之。但要久服则有效耳。
(此症丹溪断为痰火。的是千古灼见。)
清心散
青黛 僵蚕 生地 木通 黄连 辰砂 琥珀(另研)
白芍 赤芍
四明治验方
(予每用此及后东庄方治痫。辄验。故附存之。)
当归 生地 丹皮 青黛 黄连 羚羊角 陈皮半夏 南星上为末。作丸。辰砂为衣。空心白滚汤下。曾治二人甚效。
东庄治验方
桃仁(一两去油研如霜) 朱砂(五钱) 川连(一两) 礞石(稍 金色为度钱半)
译不过是一点精血凝聚而成罢了。起初并没有饮食所造成的毒邪。也没有寒暑、风露侵袭所造成的感受。根本属于先天的,就会吉利。不用药也可以。只要乳母谨慎小心。切忌接触油腻、爆炙、辛辣、酒、醋等食物。不要接触污秽不洁的气息,就足够了。时时取茵陈焚烧。悬挂酒,并在床间喷洒胡荽。借此使药气发散出来。孩子自然会安稳。如果是出生数日内的婴儿。也像对待童子一样按方给药。痘疮虽然属于吉利,也会变成凶险。为什么呢?因为小儿的脏腑脆弱薄弱。还没有得到水谷精气的滋养。如果像根扎在天部一样,就是凶险的征象。即使使用药物,又怎么会有效呢?痘疹刚开始发作时。要让他泻下。泻下一次。痘疹就会发起一些。为什么呢?这是因为毒邪传入腑中。这是邪气从里部传到表部。一旦出现一点。就应当禁止泻下。如果泻下不止,痘疹的颜色逐渐变白。面色明亮而发白。应当赶快使用六君子汤。加煨姜来救治。不可拘泥于毒邪尚未尽除。因而仍然过多地顾忌禁忌。如果毒邪旺盛而发生泄泻。婴儿必定捏〔原文疑有缺字〕不安。口渴,嘴唇发红。面色郁滞而旺盛。呼吸粗重。如果痘点分布不整齐。不可使用寒凉药物。只要发表透邪就足够了。如果痘点已经整齐,却仍然泄泻。即使是黄连也必须使用;在葛根汤中加入黄连七分,也可以。肚子疼这一症状。是最凶险的征候。还没有见到痘点就疼痛。葛根汤中加入麻黄也可以。有疼痛而且身体弯曲、不能站立的人。这是肾气衰败了。不能救治。见到痘点后肚子疼。也必须使其发出。痘疹颜色不改变的,可以救治。在痘疹隆起、发浆时疼痛。这是虚证。使用五味异功散,加白芍。寒战,牙齿打战。刚开始出现这种症状的。是毒邪旺盛。然而牙齿打战的情况多。寒战的情况少。在痘疹开始发浆以后。出现寒战、牙齿打战的。全都属于虚证。使用黄白术散。病情严重的。加入煨姜、桂枝和附子。卷三 四明心法(下) 痧症 痧症。就是疹子。又名〔原文缺字〕子。《准绳》中说。痧症刚开始发作时。使用升麻葛根汤(疏散足阳明经的邪热),合用泻白散(清除手太阴经的邪热);其中宜加入桔梗、牛蒡、荆芥、连翘等药。(同时解除两经的毒邪)尤其恰当。第二天出现外在形态。颧骨和鼻部出现较多痘点的,最为吉利。这是因为清阳之气喜欢向上升发。第二天可以去掉葛根。因为不喜欢它疏通肌腠而使津液干涸。如果热势很盛,病势很重。前面的方剂中加入白虎、黄芩、天花粉之类的药。绝对不可缺少。如果服药以后热势反而更加严重。正是毒邪正在透达出来的缘故。出一场大汗,毒邪自然就会解除。如果只是略微出现痘疹的征兆,却没有显出形态。这是痧毒没有透发出来。以后一定要防止发生疳病。应当从养阴入手治疗。以甘露饮作为主方。必须多服一些才会见效。也可以通过发汗来解除。这是屡次验证有效的方法。有一类小儿患乳疳。一天就可以解除。不必拘泥于一定要三朝或九朝的说法。以清火为主要治法。兼顾解除毒邪即可。因为小儿先天禀赋还比较弱。神气是有限的。如果遇到医术粗疏的医生。不能审察虚实。发散太过。必然导致正气虚脱。因而不能救治的。这样的情况很多。有痧毒、痰喘很严重的。即使使用石膏、黄连。也好像用水浇淋石头一样。要知道,这是痧毒、痰火壅滞结聚于上焦的缘故。应当使用栝蒌霜、枳壳、花粉、金沸草等药来清痰清火。如果兼有气虚。加入人参,立即就会见效。如果痰向上壅塞得很厉害。可以使用牛黄珍珠散。痧症出现腹痛的。这是因为毒邪郁结在阳明经。应当服用升麻、石膏、黄连之类的药。如果恶毒郁结在大肠。用苦梗使其宣通。痧症大多会发生泄泻。千万要谨慎,不要止泻收涩。只用升麻、葛根、黄连、甘草。泄泻就会自行停止。患痧症时不忌讳泄泻。泄泻则阳明经的邪热能够得到解除。这也是使表邪和里邪分别从不同途径消散的意思。痧症之后发生泄泻。以及大便带有脓血。都是因为热邪向内陷入的缘故。最忌讳止泻收涩。只适宜升提发散。仍然使用升麻葛根汤。加入黄连、扁豆。如果大便带有脓血。那么加入滑石也未必能够痊愈。治疗痧症不应当只根据症状施治。只应当治疗根本。所谓根本。就是手太阴、足阳明两经的邪热。解除其中的邪热。各种症状自然就会消退。(痘疹这两种病症。应当参阅文中陈氏、仲阳、钱氏、立斋。薛氏、罗田万氏、晨峰程氏、东皋。徐氏、改斋友氏、景岳张氏。以及近来的建中费氏。也有关于宣发的论述。都应当详细研究。不可偏执地只守着一种见解,以致贻误世人。) 升麻葛根汤 升麻、葛根、白芍、甘草。卷三 四明心法(下) 吐泻 吐泻之症,除非明确知道是食物停滞、受了寒邪。才可以用消食导滞的方法,如枳术、二陈、平胃之类的方剂。其余的吐泻。都是肝木乘犯脾土所导致的。应当赶快用七味白术散使其安定下来。万无一失。暑月尤其适宜补益正气。呕吐时加入半夏七分。(用姜汁炮制);泄泻时加入白芍一钱。(用酒洗后炒制。) 七味白术散 白术、人参、茯苓、藿香、木香、干葛、甘草,以煨姜为引。卷三 四明心法(下) 惊症 惊病。无论病情轻重。一概使用五味异功散。加入软柴胡、钩藤钩。即使是受到外物惊吓。也是木气虚弱而受到〔原文语意未完〕。千万不要投用抱龙丸、镇惊丸之类的药。(有一种小儿感症。刚开始时脉象细而数。日久不能痊愈。就会出现眼睛斜视、手部抽搐。病情已经恶化了。正是《寓意草》中所说的伤寒。并不是惊风。如今的人动辄把它当作惊病来治疗。往往因此导致危殆。不知道这种病症与成人伤寒的败证相同。这是因为先天禀赋阴气亏虚。所以脉象才会这样细而数。应当从六味地黄丸、左归丸的治法入手。然而也已经很危险了。) 卷三 四明心法(下) 疳症 疳病。无论是五疳中的虚证还是实证。一概使用五味异功散。加入黄连、木香。万无一失。如果头大、肚子大,青筋暴露,而四肢唯独细小。即使使用黄连、木香。也不可以使用。一概以参苓白术散为主方治疗。如果患疳病而有虫。使用五味异功散。加入虾蟆、川连。大便必定像水一样,焦黄赤色而没有残渣,就是这种情况。甚至会持续数月、数年。每次使用一剂五味异功散。加入虾蟆一枚,用酒炙制。川连五钱,用姜汁拌炒。(吐泻、惊、疳等各种病症。必须以薛长洲订补的《保婴全书》为主要参考。这本书不免有要点而不完备之处罢了。) 五味异功散 陈皮、人参、白术、茯苓、甘草。参苓白术散 人参、茯苓、白术、米仁、山药、扁豆、芡实、砂仁、桔梗、川连、甘草(有一方加入葛根)。卷三 四明心法(下) 痫症 痫症的种类虽然很多。然而它的根源总属于手厥阴心包络经的火邪病变。大体上应当以清心散为主方治疗。但必须长期服用才会有效。(这种病,丹溪断定是痰火。确实是千古以来卓越而明彻的见解。) 清心散 青黛、僵蚕、生地、木通、黄连、辰砂、琥珀(另研)。白芍、赤芍。四明治验方 (我每次使用这个方子以及后面的东庄方治疗痫症。总是有效。所以附录保存于此。) 当归、生地、丹皮、青黛、黄连、羚羊角、陈皮、半夏、南星,以上研成粉末。制成丸剂。用辰砂包衣。空腹用白滚汤送服。曾经用它治疗两个人,效果非常好。东庄治验方 桃仁(一两,去油,研成霜状)、朱砂(五钱)、川连(一两)、礞石(稍〔原文疑有缺字〕,以金色为度,钱半)。
芦荟(五钱) 沉香(钱半) 寒水石 生黄芩 大黄(以上二两)
上用姜汁一茶杯。将大黄切片浸透。于炭火上焙干。再浸再焙。以收尽姜汁为度。各研成末。
水法为丸。淡姜汤临卧时每服二钱。
卷四
四明医案
庚子六月。同晦木过语溪访吕用晦。适用晦病热症。造榻前与之语。察其神气。内伤症也。
予因询其致病之由。曰。偶夜半。从卧室中出庭外与人语。移时就寝。次日便不爽快。渐次发热。
饮食俱废。不更衣者数日矣。服药以来。百无一效。将何以处之。予曰。粗工皆以为风露所逼。故重用辛散。不进饮食。便曰停食。妄用消导。孰知邪之所凑。其气必虚。若投以补中益气汤。则汗至而便通。热自退矣。用晦欣然。辄命取药。立煎饮之。旁观者。皆以热甚。又兼饱闷。遽投补药必致祸。予慰之曰。无容惊扰。即便矣。顷之索器。下燥矢数十块。觉胸膈通泰。旁观者始贺。是晚熟寐至五鼓。热退进粥。用晦曰。不谓君学问如此之深也。不然几败矣。连服补中益气数剂。神情如旧。逾日而别。景岳云。医家不贵于能愈病。而贵于能愈难病。病家不贵于能延医。而贵于能延真医。如此症若非东庄笃信不疑。一为旁观所阻。则必误于粗工矣。无如病家之能延真医者。不易多得。遂使医家之能愈难病者。亦不易多觏。则且奈之何哉。为之一慨。
七月初一日。用晦以室人病相邀。同黄晦木至语溪。用晦言室人病可缓治。业师徐五宜先生之长君。伤寒危甚。须即往。子为我救之。我已致之业师矣。顷之有人来言。病者晚来狂叫。晕去五六次。早起一晕竟绝。医不必往也。用晦为之痛惜。予问病来几日。云九日矣。予又问胸尚热否。曰胸但不冷耳。予语用晦曰。可救也。急趋用晦同晦木往视之。至则僵尸在床。口鼻无气。面色青黯。口噤。目闭。手撒。独唇色紫黑。予笑谓晦木曰。此人不死。阴虚症。误服白虎所致耳。切其脉。两尺尚在。时旁观者皆笑予妄。遂取人参一两。熟地二两。炮姜五钱。浓煎汤。
挖而灌之。尽剂。口开面色转红。不及一时。大叫冷甚。连以热汤饮之。即发壮热。通身淋漓汗下而苏矣。此晚腹胀不便。予曰。无忧也。大汗之后。虚不能出耳。再饮药一钟即得解。次曰。
其尊人五宜先生来曰,诸病悉除。但多妄言怒骂。如有鬼神驱之者。先生将何以教之。予为之调治数日不得间。因就宿其家。至夜半诊其脉曰。虚至此乎。复以大剂附子理中建中投之。数日而愈。病热至九日。则其舌必黑。而脉之洪数无伦可知。斯时即以大剂参地养其阴。何至阳无所附。而狂叫晕绝哉。犹幸胸尚不冷。则知阳分未尽。尚得起死回生耳。彼始焉。杂用风燥以亡其阴。继焉。纵加霜雪以亡其阳。遂使虽有明哲。亦只袖手以视。而莫可施其回挽者。盖不知其几也。有活人之心者。尚其于此等案中。细加参究。将自不致有操刀之患矣。
(谦按。阴虚之阴字。当作寒字看。乃阴中之阳虚。实元气不足也。非丹溪谓阳常有余阴常不足阴道常虚之阴虚。用知柏龟板鳖甲之症也。今之人解阴中之阳虚症。往往混入阴中之阴虚者。祸如反掌耳。胃液告匮。久病神魂离散。即见此。状。与阳明实狂燥矢谵妄者。天渊之判。
不可不知。)用晦室人。患产后惊悸。初起时。见筐中绵絮。念将所生儿入绵絮中。不几闷死。
即作惊恐忧患之状。后凡有所触。意中以为不耐。即忧患不止。或一端执想。数日才已。饮食不进。面少精采。服诸补心养血药无一效。至是用晦招予治之。予诊其脉曰。孩时得毋因齿病致大惊否。用晦向室人问之。曰。十岁时果曾病齿。治齿者用刀钳之。几受惊而死。子何以能识之也。解曰。脉法当如是耳。不精于象数钤法之学人不能也。少时以惊受损。伤其君火。心包气散。
痰得留之。今产后大虚。痰因虚动。病端见矣。夫心为君主。主明则下安。国乃大昌。故凡七情皆由心起。今心气虚甚。痰邪侵扰。思虑亦因之多变。况喜乐气之阳也。忧患惊恐。气之阴也。
阳虚则阴得乘之。又儿为其所爱。气虚痰入。则爱不得其正。因爱而过为防护之。惟恐不至。遂因而生忧耳。今先用归脾养荣八味等类五十大剂。待其气血完备。然后攻之。痰可得而去。而病不再发矣。用晦如予言治之。果愈。惊则气散。受惊而曰因齿者。肾主骨。齿乃骨余。其尺脉必沉而散。以是欢四明脉法之精者。犹浅于窥四明者也。难其于因齿受惊因惊致损痰因虚动心由痰扰处。溯流穷源。晰辨无不精尽。先补后攻。治验更极神奇。医道中乃让此公出一头地耳。
译芦荟(五钱)、沉香(钱半)、寒水石、生黄芩、大黄(以上三味各二两)。以上药物使用姜汁一茶杯。把大黄切成片,浸泡至透。放在炭火上焙干。再浸泡,再焙干。以姜汁全部收尽为标准。分别研成粉末。用水法制成丸剂。睡前用淡姜汤送服,每次二钱。卷四 四明医案 庚子年六月。我和晦木一同经过语溪,去拜访吕用晦。恰好用晦患有热病。于是走到床榻前与他交谈。观察他的精神气色。这是内伤症。我于是询问他患病的原因。他回答说。有一天夜半时分。我从卧室出来,到庭院外同人交谈。过了一会儿就上床睡觉。第二天便感到身体不舒服。渐渐发起热来。饮食全都停止了。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排便了。自从服药以来。一点效果也没有。将要怎样处理这病呢?我说。庸医都认为这是被风露之邪侵袭所致。所以重用辛温发散的药物。不进饮食。就说是食物停滞。妄自使用消食导滞的药物。哪里知道,邪气所聚集的地方。其正气必定是虚弱的。如果给他服用补中益气汤。就会出汗,排便也会通畅。热就会自行退去。用晦欣喜不已。立即吩咐取药。马上煎好服下。在旁边观看的人。都认为他的热势很盛。又兼有腹中饱胀烦闷。如果仓促投用补药,必定会导致祸患。我安慰他说。不必惊慌扰乱。马上就会好。过了一会儿,他要来便器。排下了几十块干燥的粪便。感到胸膈之间通畅舒适。旁观的人这才道贺。当天晚上熟睡,一直睡到五更。热退了,能够进食稀粥。用晦说。没想到您的学问竟然这样深。不然我几乎就要坏事了。连续服用补中益气汤数剂。精神神情恢复如常。过了一天才告别。景岳说。医家可贵之处,不在于能够治好一般的病。而在于能够治好难治的病。患者可贵之处,不在于能够请来医生。而在于能够请来真正高明的医生。像这种病,如果不是东庄坚定地深信不疑。一旦受到旁观者的阻挠。就必定会被庸医误治了。然而患者能够请来真正高明的医生。实在不容易多得。于是使医家能够治好难治之病的人。也不容易多见。那么又能把这件事怎么办呢?不禁为此感慨。七月初一日。用晦因为妻子生病,邀请我前去。我和黄晦木一同到了语溪。用晦说妻子的病可以缓慢治疗。这是我业师徐五宜先生的长子。伤寒病情危重。必须立即前往。请您替我救治他。我已经请业师前去了。过了一会儿,有人来告诉我。病人傍晚开始狂叫。晕厥过去五六次。早晨一起身,晕厥一次便断了气。医生不必再去了。用晦为此痛惜不已。我问患病有几天了。回答说已经九天了。我又问胸中还热不热。回答说胸中只是还不冷罢了。我对用晦说。还可以救治。我赶紧催促用晦,和晦木一同前去查看。到了那里,只见尸体僵直地躺在床上。口鼻没有气息。面色青黑晦暗。口紧闭着。眼睛闭着。双手张开。只有嘴唇呈紫黑色。我笑着对晦木说。这个人不会死。这是阴虚症。是误服白虎类方剂导致的。我切脉诊察。两手尺脉还在。当时旁观的人都笑我妄言。于是取人参一两。熟地二两。炮姜五钱。浓煎成汤。撬开嘴灌下去。把这一剂药全部灌完。嘴张开了,面色转红。不到一时。大声喊叫冷得厉害。接着用热汤给他饮服。随即发起高热。全身淋漓出汗,便苏醒过来。当天晚上腹部胀满,不能排便。我说。不用担忧。大汗之后。这是虚弱而不能排出大便罢了。再喝一盅药就会解除。第二天〔原文作“次曰”〕。他的父亲五宜先生来,说各种病症都已经消除了。只是常常胡言乱语,发怒骂人。好像有鬼神在驱使他。先生将用什么方法教治他呢?我替他调治了几天,病情没有间断。因此就住在他家里。到了半夜,我诊察他的脉象,说道。虚弱到了这种地步吗?又用大剂量的附子理中、建中类方剂给他服用。几天后就痊愈了。患热病到了第九天。那么他的舌头必定会变黑。脉象洪大而数,毫无节制,这一点可以看出。这时就应当用大剂量的人参、熟地来滋养他的阴气。怎么会到了阳气无所依附的地步。因而狂叫、晕厥呢?幸好胸中还没有发冷。由此可知阳气还没有耗尽。还可以使他起死回生。他起初。杂乱地使用了祛风燥烈的药物,使他的阴气耗亡。接着。纵然又加用寒凉药物,使他的阳气耗亡。于是即使有明智高明的医生。也只能袖手旁观。没有办法施行挽救。这样的情况不知有多少。有仁心、希望救活病人的人。对于这类医案。应当仔细加以参究。自然就不会有贸然下手而造成祸患的问题了。(谦按。“阴虚”的“阴”字。应当按照“寒”字来理解。这是阴分中的阳气虚弱。实际上是元气不足。并不是丹溪所说的“阳常有余、阴常不足、阴道常虚”中的那种阴虚。不是应当使用知母、黄柏、龟板、鳖甲的那种病症。如今的人解释阴分中的阳气虚弱这一病症。往往把它混同于阴分中的阴虚。造成的祸患转眼之间就会发生。胃中的津液已经告竭。久病之后,神魂离散。就会出现这种。症状。与阳明实证的狂乱、燥热、便结、谵妄。有天壤之别。不可不知。) 用晦的妻子。患了产后惊悸。刚开始时。看见筐中的棉絮。就想到要把刚生下的孩子放进棉絮中。几乎闷死。于是就表现出惊恐忧虑的样子。后来凡是遇到任何触发之事。心里都认为自己无法承受。忧虑因此不能停止。有时固执地想着某一件事。过了几天才停止。饮食不能进食。面色缺少光彩。服用各种补心养血的药,没有一种见效。到这时,用晦请我来为她治疗。我诊察她的脉象,说道。孩子小时候是否因为牙病而受到极大的惊吓?用晦向他的妻子询问这件事。妻子回答说:十岁时确实患过牙病。给他治牙的人用刀和钳子处理牙齿。他几乎因受惊而死。您怎么能够察知这件事呢?用晦解释说:根据脉法,本来就应当是这样的。不精通象数钤法之学的人,是做不到这一点的。年少时因受惊而受到损伤。损伤了他的君火。心包之气因此耗散。痰邪便乘机停留其中。如今产后身体极度虚弱。痰邪又因虚弱而发动。疾病的端倪就显现出来了。心是人体的君主。君主神明清正,下面各部分就会安定。国家也就会大为昌盛。所以,人的七情都由心而起。如今心气非常虚弱。痰邪乘虚侵扰。思虑也因此变得很多。何况喜乐之气属于阳。忧愁、忧患、惊惧和恐惧,属于气的阴面。阳气虚弱,阴气就会乘虚而入。又因为这个孩子是她所疼爱的。气虚而痰邪侵入。于是这种疼爱就失去了正常的分寸。因为疼爱他,便过分地加以防护。只怕保护得还不够周全。于是因此产生了忧虑。现在先使用归脾、养荣、八味等类方剂五十大剂。等到她的气血恢复充足。然后再攻治痰邪。这样痰邪就可以除去。疾病也就不会再发作了。用晦按照我的话治疗她。果然痊愈了。受到惊吓,气就会散乱。受到惊吓,却说是由牙病引起的。肾主管骨。牙齿是骨的余华。他的尺部脉象必定沉而散。凭这一点来赞叹四明脉法精妙的人,仍然只是浅尝了四明脉法的人。难的是能够从因牙病受惊、因惊吓导致损伤、痰因虚弱而发动,以及心因痰邪侵扰这些环节,追溯其发展过程,穷究疾病的根源。分析辨别得清清楚楚,没有一处不精细透彻。先补益,后攻治。治疗验证的效果更加神奇。在医道之中,这才让这位先生高出众人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