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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增订叶评伤暑全书六

卷下 增补诸方

医藏 · 已译 · 第 25–27 段

柯韵伯曰:肺为娇脏,而朝百脉,主一身元气者也。形寒饮冷则伤肺,故伤寒有脉结代,与脉微欲绝之危。暑热刑金则伤肺,故伤热有脉来虚散之足虑。然伤寒是从外来者为实邪,故虽脉不至而可复可通。伤热是从所不胜来者为贼邪,非先从滋化其源,挽回于未绝之前,则一绝而不可复。此孙真人为之急培元气,而以生脉名方也。麦门冬甘寒,清权衡治节之司,人参甘温,补后天营卫之本,五味酸温,收先天天癸之原,三气通而三才立,水升火降,而合既济之理矣。仲景治伤寒,有通脉复脉二法。少阴病里寒外热,下利清谷,脉微欲绝者,制通脉四逆汤,温补以扶阳。厥阴病外寒内热,心动悸,脉结代者,制复脉汤,凉补以滋阴。同是伤寒,同是脉病,而寒热异治者,一挽坎阳之外亡,一清相火之内炽也。生脉散本复脉立法,外无寒故不用姜桂之辛散,热伤无形之气,未伤有形之血,故不用地黄、阿胶、麻仁、大枣,且不令其泥膈而滞脉道也。心主脉而苦缓,急食酸以收之,故去甘草而加五味矣。脉资始于肾,资生于胃,而会于肺,仲景二方,重任甘草者,全赖中焦谷气以通之复之,非有待于生也,此欲得下焦天癸之元气以生之,故不藉甘草之缓,必取资于五味之酸矣。

卷下 增补诸方

白头翁汤(《伤寒论》)

白头翁(二两) 黄连 黄柏 秦皮(各三两)

上四味,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一升,不愈更服一升。

霖按:此治厥阴热利方也,何以移治暑厥?夫白头翁临风偏静,长于驱风,用为君者,以风动则火生,风平则火熄,欲平走窍之火,必宁摇动之风也。秦皮、黄柏,泻少阳相火,而手少阳与手厥阴表里,故佐以黄连以泻心包络火热,风平火熄,则痉止厥回矣,此釜下抽薪法也。

卷下 增补诸方

升麻鳖甲汤(《金匮》)

升麻 当归 甘草(各二两) 雄黄(半两,研) 蜀椒(炒去汗,一两) 鳖甲(手掌大一片,炙)

上六味,以水四升,煮取一升,顿服之,老小再服取汗。《肘后千金方》,阳毒用升麻汤无鳖甲,有桂;阴毒用甘草汤,无雄黄。

赵以德曰:按古方书,谓阳毒者,阳气独盛,阴气暴衰,内外皆阳,故成阳毒。谓阴毒者,阴气独盛,阳气暴衰,内外皆阴,故成阴毒。二者或伤寒初得,便为是证,或服药后变而成之。阳毒尽治以寒凉,阴毒尽治以温热,药剂如冰炭之异,何乃仲景用一方治之乎?虽曰阴毒去雄黄、蜀椒,则是反去其温热者矣。且注曰:《肘后千金方》阳毒用升麻汤无鳖甲有桂,阴毒用甘草汤无雄黄,岂非皆是热毒之伤于阴阳二经络耶?在阳经络则面赤斑斑如锦文,吐脓血,在阴经络则面青身如被杖,此皆阴阳水火动静之本象如此,岂是寒热之邪乎?尝以升麻鳖甲之药考之本草,谓升麻能解时气毒厉诸毒,攻咽喉痛,与热毒成脓,开壅闭,疗发斑。当归能破恶血,养新血,补五脏肌肤。甘草和中,利血脉,缓急止痛,调药奏功。鳖甲去恶血。雄黄破骨节积聚,辟鬼邪恶气,骨蒸热极。蜀椒通血脉,调关节逐肌骨皮肤死肌,去留结破血,治天行时气。诸药所能者如此,即此观之,仲景于阴阳二毒之证,总用一方,盖可见矣。病形虽由阴阳发证,论邪则一属热毒与血病也。所以不分表里,俱以升麻解热毒为君,当归和血为臣,余者佐之而已。但雄黄蜀椒,理阳气药也,故病在阴者去之,如《肘后千金》阳毒去鳖甲有桂枝者。鳖,水族,乃阴中之阳,不如桂枝能调阳络之血,阴毒不去蜀椒者,蜀椒亦阴中之阳,非若雄黄阳中之阳,故留之以治阴也。

方旨如此而已。

卷下 增补诸方

达原饮(《温疫论》)

槟榔(二钱) 浓朴(一钱) 草果仁(五分) 知母(一钱) 芍药(一钱) 黄芩(一钱) 甘草(五分)

上用水二盅,煎八分,午后温服。

吴又可曰:槟榔能消能磨,除伏邪,为疏利之药,又除岭南瘴气。浓朴破戾气所结,草果辛烈气雄,除伏邪蟠踞。

三味协力直达其巢穴,使邪气溃散,速离募原,是以名为达原饮也。热伤津液,加知母以滋阴,热伤营血,加芍药以和血,黄芩清燥热之余,甘草为和中之用,以后四味,乃调和之品,如渴与水,非拔病之药也。凡疫邪游溢诸经当随经引用,以助升泄。如胁痛耳聋,寒热呕而口苦,此邪热溢于少阳经也,本方加柴胡一钱,如腰背项痛,此邪热溢于太阳经也,本方加羌活一钱。如目痛眉棱骨痛,眼眶痛,鼻干不眠,此邪热溢于阳明经也,本方加葛根一钱。但证有迟速轻重不等,药有多寡缓急之分,务在临时斟酌,所定分两,大略而已,不可执滞。

卷下 增补诸方

三消饮(《温疫论》)

槟榔 草果 浓朴 芍药 甘草 知母 黄芩 大黄 葛根 羌活 柴胡 生姜 大枣为引。

郑素圃曰:按三阳加法,不必全用,各随其所见之经而加用之。

卷下 增补诸方

大承气汤(《温疫论》)

译柯韵伯说:肺是娇嫩的脏腑,朝会百脉,主持全身元气。身体受寒、饮用冷水就会损伤肺,所以伤寒有脉象结代以及脉微弱、将要断绝的危险。暑热克制肺金就会损伤肺,所以热邪伤肺时出现脉来虚散,也足以令人忧虑。然而伤寒是从外部侵入的实邪,所以即使脉象一度不能至,也仍然可以使其恢复、通畅。热邪伤肺是从肺所不能胜任的方面侵来,属于贼邪;如果不先从滋养、化解其源头入手,在肺气尚未断绝之前挽回它,那么一旦断绝就无法恢复。这就是孙真人急切培补元气,并把方剂命名为生脉散的原因。麦门冬甘寒,能够清理肺中主管气血运行和治节的职能;人参甘温,能够补益后天营卫的根本;五味子酸温,能够收摄先天天癸的本源。三种气机相通,天地人三才得以建立;水气上升、火气下降,符合水火既济的道理。仲景治疗伤寒,有通脉和复脉两种方法。少阴病里寒外热、下利清谷、脉微弱将要断绝的,制定通脉四逆汤,用温补之法扶助阳气。厥阴病外寒内热、心悸、脉结代的,制定复脉汤,用凉补之法滋养阴气。同样是伤寒,同样是脉病,却采用寒热不同的治疗方法:一种是挽救坎水中阳气向外亡失的情况,另一种是清除相火在体内炽盛的情况。生脉散本来是依照复脉法制定的,因为体外没有寒邪,所以不用干姜、肉桂的辛散;热邪损伤的是无形之气,还没有损伤有形之血,所以不用地黄、阿胶、麻仁、大枣,也不让这些药物黏滞膈间而阻滞脉道。心主脉而厌恶脉气迟缓,应当急用酸味药收摄它,所以去掉甘草而加入五味子。脉气起始于肾,资生于胃,汇聚于肺。仲景的两个方剂重用甘草,是完全依靠中焦谷气使脉气得以通畅、恢复,并不是等待它自行生长;这个方剂希望取得下焦天癸的元气来使脉气生长,所以不借助甘草的缓和作用,而必定取资于五味子的酸味。卷下 增补诸方 白头翁汤(《伤寒论》) 白头翁(二两),黄连、黄柏、秦皮(各三两)。以上四味药,用水七升,煮取二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如果没有痊愈,再服一升。霖按:这是治疗厥阴热利的方剂,为什么要移来治疗暑厥呢?白头翁临风时反而安静,长于驱除风邪,用它作为君药,是因为风动则火生,风平则火熄;想要平息走窜孔窍的火邪,必须先安定摇动不宁的风邪。秦皮、黄柏能够泻除少阳相火;手少阳与手厥阴互为表里,所以辅以黄连泻除心包络的火热。风邪平息,火邪熄灭,痉挛就会停止,厥逆就会恢复。这是釜底抽薪的方法。卷下 增补诸方 升麻鳖甲汤(《金匮》) 升麻、当归、甘草(各二两),雄黄(半两,研末),蜀椒(炒至去汗,一两),鳖甲(手掌大一片,炙)。以上六味药,用水四升,煮取一升,一次服下;老人和小儿再服一次,以发汗。《肘后千金方》中,阳毒使用升麻汤,去掉鳖甲,加入桂枝。阴毒使用甘草汤,去掉雄黄。赵以德说:考察古代方书,所谓阳毒,是阳气独盛、阴气突然衰败,内外都是阳气,所以形成阳毒。所谓阴毒,是阴气独盛、阳气突然衰败,内外都是阴气,所以形成阴毒。这两种情况,有的是刚患伤寒就出现这种证候,有的是服药后变化形成。阳毒完全用寒凉药治疗,阴毒完全用温热药治疗,药性像冰炭一样不同,为什么仲景却用一个方剂来治疗它们呢?即使说阴毒方去掉雄黄、蜀椒,这也是反过来去掉其中的温热药物了。而且注释说:《肘后千金方》中阳毒使用升麻汤,去掉鳖甲、加入桂枝;阴毒使用甘草汤,去掉雄黄。这难道不都是热毒损伤阴阳两条经络吗?热毒在阳经络,就会面色赤红、斑点斑斑如同锦绣花纹,吐出脓血;热毒在阴经络,就会面色青、身体像被杖打过一样。这些都是阴阳、水火、动静的根本表现,哪里是寒热之邪呢?曾经根据本草考察升麻鳖甲汤中的药物:升麻能够解除时气毒、厉气等各种毒邪,治疗咽喉疼痛和热毒成脓,疏通壅塞闭阻,治疗发斑。当归能够破除恶血,养育新血,补益五脏和肌肤。甘草能够调和中焦、通利血脉、缓解拘急并止痛,调和诸药以发挥功效。鳖甲能够祛除恶血。雄黄能够破除骨节间的积聚,驱避鬼邪和恶气,治疗骨蒸热盛。蜀椒能够通利血脉、调和关节,驱除肌肉骨骼皮肤中的死肌,祛除停留的结块、破除瘀血,治疗流行性时气。各药所能发挥的作用就是这样;由此看来,仲景对于阴毒、阳毒两种证候总是使用同一个方剂,也就可以明白了。病情的形态虽然由阴阳不同而表现出来,但论其邪气,都属于热毒和血病。所以不分表里,都以升麻解除热毒为君药,以当归调和血分为臣药,其余药物只是作为佐药而已。只是雄黄、蜀椒是调理阳气的药,所以病在阴经络时去掉它们;正如《肘后千金方》中阳毒去掉鳖甲、加入桂枝。鳖甲属于水族,是阴中之阳,不如桂枝能够调和阳络中的血;阴毒方不去掉蜀椒,是因为蜀椒也是阴中之阳,不像雄黄属于阳中之阳,所以保留蜀椒来治疗阴毒。方剂的宗旨就是这样。卷下 增补诸方 达原饮(《温疫论》) 槟榔(二钱),厚朴(一钱),草果仁(五分),知母(一钱),芍药(一钱),黄芩(一钱),甘草(五分)。以上药物用水二盅,煎至八分,午后温服。吴又可说:槟榔能够消除、磨散积滞,祛除潜伏的邪气,是疏通利导的药物,又能祛除岭南瘴气。厚朴能够破除戾气凝结,草果辛烈而气势雄厚,能够祛除盘踞潜伏的邪气。三味药协同作用,直达邪气的巢穴,使邪气溃散,迅速离开膜原,所以命名为达原饮。热邪损伤津液,加知母以滋养阴气;热邪损伤营血,加芍药以调和血分;黄芩清除剩余的燥热;甘草用来调和中焦。后面四味药都是调和之品,就像口渴时给水一样,并不是拔除病根的药。凡是疫邪游走、泛溢于各条经脉的,都应当随着所属经脉加入引经药,以帮助升散、疏泄。如果出现胁痛、耳聋、寒热、呕吐、口苦,这是邪热泛溢于少阳经,本方加柴胡一钱;如果出现腰背颈项疼痛,这是邪热泛溢于太阳经,本方加羌活一钱。如果出现眼痛、眉棱骨痛、眼眶痛、鼻干、失眠,这是邪热泛溢于阳明经,本方加葛根一钱。只是证候有发作迟速、病情轻重的不同,药物也有多少、缓急的区别,务必根据临时情况斟酌;所规定的剂量大致如此,不可拘泥。卷下 增补诸方 三消饮(《温疫论》) 槟榔、草果、厚朴、芍药、甘草、知母、黄芩、大黄、葛根、羌活、柴胡,以生姜、大枣作为引药。郑素圃说:按照三阳经的加减方法,不必全部使用,应当根据所表现的经脉分别加用。卷下 增补诸方 大承气汤(《温疫论》)

大黄(五钱) 浓朴(一钱) 枳实(一钱) 芒硝(三钱)

水姜煎服。弱人减半,邪微者各复减半。

卷下 增补诸方

小承气汤(《温疫论》)

大黄(五钱) 浓朴(一钱) 枳实(一钱)

水姜煎服。

卷下 增补诸方

调胃承气汤(《温疫论》)

大黄(五钱) 芒硝(二钱五分) 甘草(一钱)

水姜煎服。

吴又可曰:三承气汤,功用仿佛,热邪传里。但上焦痞满者,宜小承气汤。中有坚结者,加芒硝软坚而润燥。病久失下,虽有结粪,然多粘腻,得芒硝则大黄有荡涤之能。设无痞满,惟存宿结而有瘀热者,调胃承气汤宜之,三承气功效,皆在大黄,余皆治标之品,不耐汤药者,或呕或哕,当为细末,蜜丸汤下。

如人方肉食,而病适来,以致停积在胃,用大小承气连下,惟是臭水稀粪而已,于承气汤中,但加人参一味服之,虽三四十日所停之完谷及完肉,于是方下,盖承气借人参之力,鼓舞胃气,宿物始动也。

卷下 增补诸方

升降散

白僵蚕(酒炒,二钱) 全蝉蜕(去土,一钱) 广姜黄(去皮,三分,不用片姜黄) 川大黄(生,四钱)

上为细末,合研匀,病轻者分四次服,每服重一钱八分二厘五毫,用冷黄酒一杯,蜂蜜五钱,调匀冷服,中病即止。病重者分三次服,每服重二钱四分三厘三毫,黄酒一半,蜜七钱五分,调匀冷服。最重者,分二次服,每服重三钱六分五厘,黄酒二杯,蜜一两,调匀冷服。如一二帖未愈,可再服之,热退即止。胎产亦不忌。炼蜜丸,名太极丸。性稍缓,服必空心,服后须忌半日不可吃茶水吃烟吃饮食,若不能忌,并不效,能遵禁忌,下咽即苏,半日而愈。若饱食后服此亦不效,愈后最忌饱食,只宜吃稀粥四五分饱,永不再发。至于腥荤,更须着实牢忌,万不可吃。

凡患瘟疫,未曾服他药,或一二日,或七八日,或至月余未愈,但服此药,即愈。若先用他药不效,后用此药,亦间有不验者,服药杂故也。

杨栗山曰:处方必有君臣佐使,而又兼引导,此良工之大法也。是方以僵蚕为君,蝉蜕为臣,姜黄为佐,大黄为使,米酒为引,连蜜为导,六法俱备,而方乃成。窃尝考诸本草,而知僵蚕味辛苦气薄,喜燥恶湿,得天地清化之气,轻浮而升,阳中之阳,故能胜风除湿,清热解郁,从治膀胱相火,引轻清气上潮于口,散热浊结滞之痰也。其性属火,兼土与木,老得金水之化,僵而不腐,温病火炎土燥,焚木烁金,得秋分之金气而自衰,故能辟一切怫郁之邪气,夫蚕必三眠三起,眠者病也,合薄皆病,而皆不食也,起者愈也,合薄皆愈,而皆能食也。用此而治合家之瘟病,所谓因其气相感,而以意使之者也,故为君。夫蝉气寒无毒,味咸且甘,为清虚之品,出粪土之中,处极高之上,自甘风露而已,吸风得清阳之真气,所以能祛风而胜湿,饮露得太阴之精华,所以能涤热而解毒也,蜕者退也,盖欲使人退去其病,亦如蝉之脱然无恙也,亦所谓因其气相感,而以意使之者也,故为臣。姜黄味辛苦温无毒,蛮人生啖,喜其祛邪伐恶,行气散郁,能入心脾二经,建功癖疫,故为佐。大黄味苦,大寒无毒,上下通行,盖亢甚之阳,非此莫抑,苦能泻火,苦能补虚,一举而两得之,人但知其建良将之大勋,而不知有良相之硕德也,故为使。

米酒性大热,味辛苦而甘,令饮冷酒,欲其行迟,传化以渐,上行头面,下达足膝,外周毛孔,内通脏腑经络,驱逐邪气,无处不到,如物在高巅,必奋飞冲举以取之,物在远方及深奥之处,更必迅奔探索以取之,且喜其和血养气,伐邪辟恶,仍是华陀旧法,亦屠苏之义也,故为引。蜂蜜甘平无毒,其性大凉,主治丹毒斑疹,腹内留热,呕吐便秘,欲清其热,润燥而自散瘟毒也,故为导。盖蚕食而不饮,有大便无小便,蝉饮而不食,有小便无大便,以清虚而散火,君明臣良,治化出焉。姜黄辟邪而靖疫,大黄定乱以致治,佐使同心,功绩建焉。酒引之使上行,蜜润之使下导,引导协力,远近通焉。补泻兼行,无偏胜之弊,寒热并用,得时中之宜,所谓天有覆物之功,人有代覆之能,其洵然哉,用治温病。百发百中,屡试屡验,万无一失。

卷下 增补诸方

清瘟败毒饮

生石膏(大剂,六两至八两,中剂,二两至四两,小剂,八钱至一两二钱) 栀子 小生地(大剂,六钱至一两,中剂,三钱至五钱,小剂,二钱至四钱五分) 桔梗 乌犀角(大剂,六钱至八钱,中剂,三钱至四钱,小剂,二钱至四钱) 黄芩 真川连(大剂,四钱至六钱,中剂,二钱至四钱,小剂,一钱至一钱半) 知母 赤芍 元参连翘 甘草 丹皮 鲜竹叶先煮石膏数十沸,后下诸药,犀角磨汁和服。

译大黄(五钱),厚朴(一钱),枳实(一钱),芒硝(三钱)。用水加生姜煎服。体质虚弱的人剂量减半,邪气轻微的人各种药物再各减半。卷下 增补诸方 小承气汤(《温疫论》) 大黄(五钱),厚朴(一钱),枳实(一钱)。用水加生姜煎服。卷下 增补诸方 调胃承气汤(《温疫论》) 大黄(五钱),芒硝(二钱五分),甘草(一钱)。用水加生姜煎服。吴又可说:三种承气汤的功用大致相近,都是治疗热邪传入里部。只是上焦痞满的,宜用小承气汤。中焦有坚硬结块的,加芒硝使坚结变软并润燥。病久而没有及时攻下,虽然有粪便结聚,但多半黏腻;有了芒硝,大黄才具有荡涤的作用。假如没有痞满,只是留有宿食结聚并有瘀热,宜用调胃承气汤。三种承气汤的功效都在大黄,其余药物都是治疗表面症状的药物。不能耐受汤药的人,或呕吐、或呃逆,应将药物研成细末,用蜂蜜制成丸剂,以汤药送服。如果人正在吃肉食时,疾病恰好发作,以致食物停积在胃中,用大小承气汤连续攻下,却只有臭水和稀粪排出;在承气汤中只加入人参一味服用,即使是停留了三四十天的完整谷物和完整肉食,也会在这时排下。这是因为承气汤借助人参的力量鼓舞胃气,停留的食物才开始移动。卷下 增补诸方 升降散 白僵蚕(酒炒,二钱),全蝉蜕(去泥土,一钱),广姜黄(去皮,三分,不用片姜黄),川大黄(生,四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混合研匀。病情较轻的分四次服,每次重一钱八分二厘五毫,用冷黄酒一杯、蜂蜜五钱调匀,冷服,病情得到控制就停服。病情较重的分三次服,每次重二钱四分三厘三毫,用黄酒半杯、蜂蜜七钱五分调匀,冷服。病情最重的分二次服,每次重三钱六分五厘,用黄酒二杯、蜂蜜一两调匀,冷服。如果服一二帖还没有痊愈,可以再服;热退后就停服。怀孕和生产期间也不必忌讳。炼蜜制成丸剂,名为太极丸。此丸药性稍缓,服用时必须空腹;服药后半日内必须忌茶水、吸烟和进食。若不能遵守禁忌,药就不会见效;能够遵守禁忌的,药一咽下去就会苏醒,半日便可痊愈。如果饱食后服此药,也不会见效;痊愈后最忌讳饱食,只宜吃稀粥,吃到四五分饱,就永远不会再发作。至于腥味和荤食,更必须切实严格忌口,绝对不能吃。凡是患瘟疫而尚未服用其他药物的,无论患病一二日、七八日,还是一个多月没有痊愈,只要服此药就会痊愈。如果先用其他药物没有见效,后来再用此药,也偶尔有不见效的,这是因为服用的药物混杂所致。杨栗山说:处方必定有君、臣、佐、使,并且还兼有引药、导药,这是高明医家的大法。此方以僵蚕为君药,蝉蜕为臣药,姜黄为佐药,大黄为使药,米酒为引药,蜂蜜为导药,六种法则都具备,方剂才得以组成。我曾考察本草,知道僵蚕味辛苦、气薄,喜燥恶湿,得到天地清化之气,轻浮而上升,属于阳中之阳,所以能够胜湿、祛风、清热、解郁;从治膀胱相火,引导轻清之气上达口部,散除热邪、浊邪凝结停滞的痰。它的性质属火,又兼有土、木之性;成熟后得到金水之化,僵硬而不腐。温病火盛土燥,焚烧木、熔铄金,得到秋分的金气便自然衰退,所以能够避除一切郁结不畅的邪气。蚕必定三次入眠、三次起身;入眠时就是生病,合拢薄叶时都生病,也都不能进食;起身时就是痊愈,合拢薄叶时都痊愈,也都能够进食。用它来治疗全家人的瘟病,就是所谓因其气相互感应,再用意念使其发挥作用,所以把它作为君药。蝉气寒、无毒,味咸而甘,是清虚之品,生于粪土之中,处在极高之处,只以风露为食。吸风而得到清阳的真气,所以能祛风胜湿;饮露而得到太阴的精华,所以能清涤热邪、解除毒邪。蜕就是退的意思,是希望使人的疾病退去,也像蝉脱壳后安然无恙一样;这也就是所谓因其气相互感应,再用意念使其发挥作用,所以把它作为臣药。姜黄味辛苦、性温、无毒,南方少数民族生吃它,喜爱它能够祛邪除恶、行气解郁,能够进入心、脾二经,在治疗癖积和瘟疫方面建立功效,所以作为佐药。大黄味苦,性大寒、无毒,能够上下通行。对于亢盛至极的阳邪,非大黄不能抑制;苦味能够泻火,也能补虚,一举而有两方面的功效。人们只知道它建立了良将般的巨大功勋,却不知道它也有良相般的深厚德行,所以作为使药。米酒性大热,味辛苦而甘。让患者饮用冷酒,是希望它运行得较慢,逐渐传导、化解;向上能够到达头面,向下能够到达足膝,向外周行于毛孔,向内通达脏腑经络,驱逐邪气,无处不到。就像东西在高山之巅,必定奋力飞腾冲上去取得它;东西在远方和深奥之处,更必定迅速奔走探寻取得它。并且米酒能够调和血气、祛邪除恶,这仍是华佗的旧法,也有屠苏酒的意义,所以作为引药。蜂蜜味甘、性平、无毒,药性大凉,主治丹毒、斑疹、腹内留热、呕吐、便秘;用它来清除热邪、润燥,瘟毒就会自行消散,所以作为导药。蚕吃东西却不饮水,有大便而没有小便;蝉饮水却不吃东西,有小便而没有大便。用清虚之性来散火,君药明白、臣药良善,治疗和教化的功效由此产生。姜黄能够辟除邪气、平定瘟疫,大黄能够平定乱象、使治疗达到安定;佐药和使药同心协力,功绩由此建立。用酒引导药力向上运行,用蜂蜜润泽并使药力向下引导;引药、导药协同作用,使远近各处都能通达。补法和泻法兼行,没有偏胜的弊端;寒药和热药并用,合乎时宜。这就是所谓上天有覆盖万物的功德,人有代替上天覆护万物的能力,确实如此,用来治疗温病。百发百中,屡次试用屡次见效,万无一失。卷下 增补诸方 清瘟败毒饮 生石膏(大剂,六两至八两;中剂,二两至四两;小剂,八钱至一两二钱),栀子,小生地(大剂,六钱至一两;中剂,三钱至五钱;小剂,二钱至四钱五分),桔梗,乌犀角(大剂,六钱至八钱;中剂,三钱至四钱;小剂,二钱至四钱),黄芩,真川连(大剂,四钱至六钱;中剂,二钱至四钱;小剂,一钱至一钱半),知母,赤芍,元参,连翘,甘草,丹皮,鲜竹叶。先将石膏煮沸数十次,再放入其他药物;犀角磨成汁后兑服。

余师愚曰:此十二经泄火之药也。凡一切火热,表里俱感,狂躁烦心,口干咽痛,大热干呕,错语不眠,吐血衄血,热甚发斑,不论始终,以此为主方。盖斑疹虽出于胃,亦诸经之火有以助之,重用石膏,直入胃经,使其敷布于十二经,退其淫热,佐以黄连、犀角、黄芩,泄心肺火于上焦,丹皮及栀子、赤芍,泄肝经之火,连翘、元参,解散浮游之火,生地、知母,抑阳扶阴,泄其亢甚之火,而救欲绝之水,桔梗、竹叶,载药上行,使以甘草和胃,此大寒解毒之剂。重用石膏,则甚者先平,而诸经之火,自无不安矣。证疫若初起,恶寒发热,头痛如劈,烦躁谵妄,身热肢冷,舌刺唇焦,上呕下泄,六脉沉细而数,即用大剂,沉而数者,即用中剂,浮大而数者,用小剂,如斑一出,即加大青叶,并少佐升麻四五分,引毒外透,此内化外解,浊降清升之法,治一得一,治十得十,以视升提发表而加剧者,何为俯取刍荛之一得乎?

卷下 增补诸方

圣散子方

草豆蔻(面裹,炮,十个) 木猪苓(去皮) 石菖蒲 高良姜 独活(去芦,头) 附子(炮制,去皮脐)

麻黄 (去根) 本(去穣,土炒) 浓朴(去皮,姜汁炙) 芍药 枳壳(去穣,面炒) 柴胡 泽泻 白术细辛 防风(去芦,头) 藿香 半夏(姜汁制,各半两) 甘草(炙,一两) 茯苓(半两)

上锉碎,如麻豆大,每服五钱匕,水一盅半,煮取八分,去滓热服,余滓两服,合为一服,重煎空心服。

卷下

附:霍乱疟痢发斑

暑证即发为热病,吐泻霍乱,积久后发为疟、痢。霍乱、疟、痢三证,医书各有专科,治法亦详,故不具载。姑以主方取效速者,附列于下。

卷下 附:霍乱疟痢发斑

干霍乱吐法

暑气入腹,恶心腹痛,上吐下泻,泻如水注,此暑火暴发,升降不利,清浊不分,所泻者皆五脏之津液,宜速止之。用五苓散,或胃苓汤,利小便清火实脏,甚者桂苓甘露饮。此证间有夹食积者,医家认为食伤,而用下误矣。亦有谓其秽浊当去者,不知津液暴涸,元气顿伤,当立止之为上。更有吐泻无物者,为干霍乱,令人立毙,急用炒盐汤或二陈汤探吐之,通则易救。

丹溪亦用理中汤吐,恐热,不敢载方。

二陈汤 化痰利气,干霍乱多煎服之,探吐代瓜蒂散,瓜蒂性峻而损胃,此药利痰而性平。

广陈皮(去白,一钱五分) 半夏(姜汁炒,一钱) 云茯苓(去皮,一钱二分) 甘草(三分)

上 咀,水煎服。

卷下 附:霍乱疟痢发斑

痢疾方

芍药汤加减 兼治赤白痢。

白芍药(一钱) 黄连(一钱) 枳实(一钱) 白茯苓(一钱) 槟榔(七分) 当归(八分) 黄芩(一钱) 川芎(五分) 大黄(二钱) 加滑石(二钱)

大黄,初痢二三日内用一帖,动后即去之,痢日久者不可用,水一盅半,煎至八分,和木香末三分温服,日夜三服方效。

香连丸 方伯王嵩淮传自楚府。

木香(二两) 黄连(茱萸炒,八两) 广陈皮(二两) 槐角子(一两五钱) 地榆(一两) 枳壳(麸炒,二两) 枳实(麸炒,一两) 槟榔(二两) 益元散(二两)

醋糊为丸,每服一钱,红痢、米汤下,白痢、姜汤滚白水送下,亦每日三服,或汤一丸二丸亦可。老弱数服后,即当温补。

卷下 附:霍乱疟痢发斑

疟疾方

清脾饮加减青皮 浓朴 白茯苓 柴胡 半夏 黄芩(各一钱) 白术(八分) 甘草 草果仁 砂仁(各五分) 滑石(二钱)

渴加麦门冬一钱,乌梅一个,水一盅半,煎至八分,和姜汁二匙温服,疟发过两个时辰服一帖,到疟临来前一个时辰,再服一帖方效。二日一发者,先于空日早晚服二帖,至临发日前一个时辰,又服一帖方效。

如服前药后,尚未痊愈,即服后剂。

胃苓汤浓朴(姜制,炒) 苍术(泔水浸,炒) 陈皮(一钱) 甘草(炙,五分) 泽泻 云茯苓 猪苓(各八分) 白术(一钱) 官桂(三分)

上水二盅,煎至八分温服。

译余师愚说:这是泻除十二经火邪的药物。凡是一切火热之邪,表里同时感受,出现狂躁、心烦、口干咽痛、大热干呕、胡言乱语、失眠、吐血、鼻出血、热盛发斑等症,无论病程初期还是后期,都以此方为主方。斑疹虽然从胃中发出,也是各经火邪共同助成的。重用石膏,直入胃经,使药力布散到十二经,退除过盛的热邪;辅以黄连、犀角、黄芩,泻除上焦心肺之火;丹皮、栀子、赤芍,泻除肝经之火;连翘、元参,解除、消散浮游之火;生地、知母,抑制阳气、扶助阴气,泻除亢盛的火邪,挽救将要断绝的水液;桔梗、竹叶载药上行;以甘草调和胃气。这是大寒解毒的药剂。重用石膏,严重的病情先得到平息,那么各经的火邪自然都会安定。疫病证候如果刚开始出现恶寒发热、头痛如劈、烦躁谵妄、身体发热而四肢冷、舌头有刺状感觉、嘴唇焦干、上部呕吐、下部泄泻、六脉沉细而数,就使用大剂;脉沉而数的,使用中剂;脉浮大而数的,使用小剂。如果一出现斑疹,就加大青叶,并少量佐以升麻四五分,引导毒邪向外透发。这是使邪气在内化解、在外解除,使浊气下降、清气上升的方法;治疗一个就能治好一个,治疗十个就能治好十个。相比于使用升提、发表之法而使病情加重,为什么反而要俯身去取民间药方那一点点成效呢?卷下 增补诸方 圣散子方 草豆蔻(面裹,炮,十个),木猪苓(去皮),石菖蒲,高良姜,独活(去芦头),附子(炮制,去皮脐)。麻黄(去根),本(去瓤,土炒),厚朴(去皮,姜汁炙),芍药,枳壳(去瓤,面炒),柴胡,泽泻,白术,细辛,防风(去芦头),藿香,半夏(姜汁制,各半两),甘草(炙,一两),茯苓(半两)。以上药物锉碎成麻豆大小,每次服五钱匕,用水一盅半,煮取八分,去掉药渣,趁热服;剩余的药渣再煎两次,合并为一服,重新煎煮,空腹服用。卷下 附:霍乱、疟疾、痢疾、发斑 暑证立即发作就成为热病,吐泻霍乱积久以后,就会发作成为疟疾、痢疾。霍乱、疟疾、痢疾这三种证候,医书各有专门论述,治疗方法也很详细,所以不全部记载。姑且选取主方中见效较快的,附列在下面。卷下 附:霍乱、疟疾、痢疾、发斑 干霍乱的催吐法 暑气进入腹中,出现恶心、腹痛、上部呕吐、下部腹泻,泻下如水直流;这是暑火突然发作,升降失常,清浊不分,所泄出的都是五脏的津液,应当迅速止泻。使用五苓散,或胃苓汤,使小便通利、清泻火邪、充实脏气;病情严重的,使用桂苓甘露饮。这种证候有时夹有食积,医家误认为是饮食所伤而使用攻下法,这是错误的。也有人认为应当去除其中的秽浊,却不知道此时津液突然枯竭、元气骤然受伤,应当立即止住泄泻才是上策。还有一种呕吐、腹泻却没有东西排出的,叫作干霍乱,能使人立即死亡;应急用炒盐汤或二陈汤探吐,通畅后就容易救治。丹溪也用理中汤催吐,只是担心药性偏热,所以不敢把方剂记载下来。二陈汤能够化痰、利气,干霍乱多煎服此方以催吐,代替瓜蒂散;瓜蒂药性峻烈而损伤胃气,此药能够利痰且药性平和。广陈皮(去白,一钱五分),半夏(姜汁炒,一钱),云茯苓(去皮,一钱二分),甘草(三分)。以上药物切成粗末,用水煎服。卷下 附:霍乱、疟疾、痢疾、发斑 痢疾的方剂 芍药汤加减:兼治赤痢、白痢。白芍药(一钱)、黄连(一钱)、枳实(一钱)、白茯苓(一钱)、槟榔(七分)、当归(八分)、黄芩(一钱)、川芎(五分)、大黄(二钱),加滑石(二钱)。大黄在痢疾初起二三天内用一帖,见到泻下后立即去掉;痢疾日久的不可使用。用水一盅半,煎至八分,和木香末三分调匀,温服,日夜服三次才有效。香连丸:方伯王嵩淮从楚府传得此方。木香(二两)、黄连(用吴茱萸炒,八两)、广陈皮(二两)、槐角子(一两五钱)、地榆(一两)、枳壳(麸炒,二两)、枳实(麸炒,一两)、槟榔(二两)、益元散(二两)。用醋和面糊制成丸剂,每服一钱。红痢用米汤送下,白痢用姜汤或滚白水送下;每天也服三次,或者用汤送服一丸、二丸也可以。年老体弱的人服数次后,就应当改用温补。卷下 附:霍乱、疟疾、痢疾、发斑 疟疾的方剂 清脾饮加减:青皮、厚朴、白茯苓、柴胡、半夏、黄芩(各一钱),白术(八分),甘草、草果仁、砂仁(各五分),滑石(二钱)。口渴,加麦门冬一钱、乌梅一个。用水一盅半,煎至八分,和姜汁二匙温服。疟疾发作过去两个时辰后服一帖,到了下次疟疾发作前一个时辰,再服一帖,才有效。两天发作一次的疟疾,应先在不发作的那天早晚服两帖,到了发作前一天的一个时辰,再服一帖,才有效。如果服用前面的药后还没有痊愈,就服用后面的方剂。胃苓汤:厚朴(姜制后炒)、苍术(用泔水浸后炒)、陈皮(一钱)、甘草(炙,五分)、泽泻、云茯苓、猪苓(各八分)、白术(一钱)、官桂(三分)。以上药物用水二盅,煎至八分,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