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溃疡作痛

译有一个男子溃破后疼痛，脉象浮而紧。用内补黄汤，四剂后疼痛停止。又服二十多剂后痊愈。有一个男子颈项患毒疮，溃破后疼痛。用人参、[原文缺字]、生地黄、川芎、当归补益，疼痛便停止。又用八珍汤加黄[原文缺字]、桔梗，服三十多剂后痊愈。有一个男子患痈，溃破后疼痛，脉象软而涩。我认为这是气血虚，想要补益他。他不相信，于是服用攻伐药剂，反而发冷。脓液溃出以后，肿胀退去、肌肉舒展，疼痛必然渐渐减轻；如果反而疼痛，这是虚证。丹溪说：脓液流出后反而疼痛，这是虚证，应当用补益法治疗。也有被秽浊之气触犯而疼痛的，应当调和解散。被风寒所逼迫而疼痛的，应当温散。齐氏说（名德之，元代太医令）：疮疽之证，有脏腑、气血、上下以及真邪、虚实的不同，不能不加以辨别。如果肿起坚硬、脓液稠厚，是疮疽属于实证。如果肿块下部柔软漫散、脓液稀薄，是疮疽属于虚证。腹泻、痢疾、肠鸣，饮食不能下咽，随时呕吐，手足都冷，脉弱、皮肤寒冷，小便自行通利，或者小便时艰涩，大便滑利，声音发不出，精神不爽利，都是脏腑虚证。大便坚硬，小便涩滞，饮食如常，肠中胀满，胸膈痞闷，关节肢体疼痛，口苦咽干，烦躁而多渴，身体发热、脉象大，精神昏沉闭塞，都是脏腑实证。凡是各种疮疽，脓水清稀，疮口不闭合，聚集的肿块不红，肌肤寒冷、肌肉冷，出汗而面色衰败，气机阻塞，眼睛发红、心中惊悸，咽喉不利，口舌生疮，烦渴而饮冷水，睡梦中说话、磨牙，都是上部实证。精液滑泄不止，大便自行通利，脚和腰沉重，睡卧不得安宁，是下部虚证。肩颈活动不便，四肢沉重，视物不正，眼睛看不清楚，吃东西不知道滋味，声音嘶哑、面色衰败，四肢浮肿，是真气虚。肿胀尤其严重，疼痛得无法接近，多日不溃破，寒热往来，大便秘涩，小便像淋沥不尽，心神烦闷，精神恍惚而不得安宁，是邪气实。又说：真气被夺失就是虚，邪气胜盛就是实。又说：各种疼痛，转变为瘙痒，是虚证。又说：诊察脉象洪大而数的，是实证。脉象细微而软的，是虚证。虚证就补益，使气机调和并托里。实证就泻下，使气机疏通便利。《内经》附方 人参败毒散 （方剂见“溃疡发热”门。） 清凉饮 （方剂见“发背”门。） 定痛托里散 这是治疗疮疡血虚疼痛的良药。粟壳（去蒂炒，二钱），当归（酒拌）、白芍药（炒）、川芎，各一钱五分；乳香、没药、桂，各一钱。制成一剂，用水二钟，煎至八分服。乳香定痛散 用于治疗疮疡疼痛得无法忍受。乳香、没药，各二钱；寒水石（[原文缺字]）、滑石，各四钱；冰片一分。研成细末，敷在患处，疼痛立即停止。疗效非常好。此方中的乳香、没药性温，用寒凉药来辅助制约它们。所以，无论寒性还是热性所致的疼痛，都有效。六君子汤 （方剂见“作呕”门。） 托里散 托里消毒散 （方剂见“肿疡门”。） 内补黄汤 治疗溃疡疼痛、疲倦无力、食欲不振、失眠、自汗、口干或发热，而且长期不愈。黄〔原文药名及剂量有缺误〕、麦门冬（去心）、熟地黄（用酒拌）、人参、茯苓（各一钱），甘草（炙炒，三分），片〔原文疑有缺字〕、枣一枚。煎至八分，饭后较久服用。八珍汤 （方剂见“溃疡发热门”。） 卷二 【卷二】溃疡发热（附恶寒） 脉象浮，或脉弱而发热，或者怕冷，这是阳气虚弱，应当补气。脉象涩而发热，这是血虚，应当补血。午前发热并且疼痛，是邪气在体内，应当用泻下法治疗。有一名男子溃破后发热疼痛，脉浮而数，按之无力，劳累后更加严重。用补中益气汤治疗，服后便停止发热。又用十全大〔原文“多于血药”疑为讹误〕补汤一类的补血药。有一名男子溃破后发热、头痛，脉浮紧，这是身体虚弱而兼有表邪。用补中益气汤加川芎、白芷，服二剂后便停止发热；又用托里药治疗而痊愈。有一名妇人溃破后发热，睡眠少，四肢疲倦无力。用黄〔原文方名“黄人参汤”有缺字〕人参汤治疗后病情安定；又用十全大补汤，加贝母、远志、麦门冬、酸枣仁、香附，一个多月后疮口收敛。有一名妇人溃破后发热，服用清热败毒药后反而更加严重；诊察她的脉象涩，用四物汤加粟壳、乳香、没药，服二剂后稍有减轻，又服二剂便安定。有一名男子溃破后发热，头部微痛，下午更加严重。脉象浮，按下去则涩。用人参养荣汤加柴胡、地骨皮治疗而痊愈，又过一个多月后疮口收敛。有一名男子溃破后怕冷，用四君子汤加桂〔原文“倍用黄、大料”有疑误〕，服四剂后停止。脓水仍然很多，投用八珍汤加桂，服数剂后逐渐减少。只是疮口不能闭合，便用附子饼，并用十全大补汤，每剂加炮附子五分；服数剂后去掉附子，又服一个多月而痊愈。有一名男子溃破后将要痊愈，却因劳累而四肢发热，烦躁不能入睡。用圣愈汤服四剂后安宁，又用托里药治疗而痊愈。丹溪说：有的人四肢发热，遇到风寒时就像被火炙烤一样，这是人体阴气虚而阳气偏盛。有一名男子溃破后怕冷，脉象虚。用四君子汤加炮姜，服四剂而痊愈。又用十全大补汤，一个多月后疮口收敛。仲景说：脉虚就是血虚，血虚会产生寒，这是阳气不足。疮肿而脉虚，应当用托里法，并调和、补养血液。确实如此啊！有一名妇人发热，下午更加严重，这是血气虚弱。用四物汤加柴胡、地骨皮治疗而痊愈。有一名妇人溃破后发热，服用寒凉药后反而怕冷。用十全大补汤，服二剂后便停止发热；又用托里药治疗而痊愈。有一名男子溃破后发热，服用寒凉药后病情更加严重。诊察他的脉象浮，这是气虚。用补中益气汤加五味子、麦门冬治疗后便停止发热，又用托里药而疮口收敛。有一名妇人溃破后发热，脉浮而数，这是身体虚弱而兼有表证。用补中益气汤加倍使用柴胡、升麻，服一剂便停止发热；再用托里药，一个多月后疮口收敛。有一名男子患痈，溃破后饮酒，疼痛并发热。服黄连解毒汤，服二剂后便停止发热；又用托里消毒散而痊愈。通常遇到疼痛而大便秘结、脉象实的，用清凉饮治疗。有一名男子脓液成熟却没有溃破，微痛，食欲不振，疲倦无力而发热。我替他针刺后，脓液涌出，发热反而更加严重，原来是虚证。急忙用人参、黄〔原文“黄发也”疑有讹误〕治疗。这是血虚而烦躁，应当以当归补血汤为主治疗。又有因火邪郁滞而发热的情况：如果不能进食而发热、自汗、气短，这是虚证。应当用甘寒的药剂清泻热邪、补益正气。如果能够进食却发热，口舌干燥，大便困难，就用辛苦大寒的药剂泻下，以清泻火邪、补益津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