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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外科发挥三

[卷二]溃疡发热(附恶寒)

医藏 · 已译 · 第 5–6 段

一男子患漏,时值阴寒,忽恶寒,右手脉有而似无,此胃气虚而不任风寒也。以四君子汤加者,又有上焦之邪,隔绝荣卫,不能升降出表而恶寒者。东垣云:夜则恶寒,昼则安静,是阴血自旺于阴分也。夜则恶寒,昼亦恶寒,是重阴无阳也。当亟泻其阴,峻补其阳。夜则安静,昼则恶寒,是阴气上溢于阳中也。

一妇人多怒,手背患疮出血,至夜发热妄语。服清心凉血药,不应,乃热入血室而然也。遂东垣曰:昼则发热,夜则安静,是阳气自旺于阳分也。昼则安静,夜则发热烦躁,是阳气下陷入阴中也,名曰热入血室。昼则发热烦躁,夜则发热烦躁,是阳无阴也。当亟泻其阳,峻补其阴。王注云:病热而脉数,按之不鼓动,乃寒盛格阳而致之,非热也。形证是寒,按之而脉气鼓击于手下盛者,此为热盛,拒阴而生病,非寒也。又曰:推而内之,外而不内,身有热也。《伤寒论》曰:寸口脉微,为阳不足。阴气上入阳中,则洒淅恶寒,尺脉弱,为阴不足。阳气下陷入阴中,则发热也。以手扪摸有三法,以轻手扪之则热,重按之则不热,是热在皮毛血脉也。重按之至筋骨之分,则热蒸手极甚,轻手则不热,是邪在筋骨之间也。轻手扪之则热,重力以按之不热,不轻不重按之而热,是在筋骨之上,皮毛血脉之下,乃热在肌肉也。肺热者,轻手乃得,微按全无,日晡热甚,乃皮毛之热,其证必见喘咳。寒热轻者泻白散,重者凉膈散、地骨皮散。心热者,微按至皮肤之下,肌肉之上,轻手乃得。微按至皮毛之下则热,少加力按之则不热,是热在血脉也。其证烦心,心痛,掌中热而哕。以黄连泻心汤、导赤散、朱砂安神丸。脾热者,轻手摸之不热,重按至筋骨又不热,不轻不重,在轻手重手之间,热在肌肉,遇夜尤甚。其证必怠惰嗜卧,四肢不收,无气以动。泻黄散。肝热者,重按之,肌肉之下,至骨之上,乃肝之热。寅卯间尤甚。其脉弦,四肢满闷,便难转筋,多怒多惊,四肢困热,筋痿不能起于床。泻青丸、柴胡饮子。肾热者,轻手重手俱不热。重手按至骨分,其热蒸手如火。其人骨苏苏如虫蚀,其骨困热不任,亦不能起于床。滋肾丸主之。按徐用诚云:手太阴少阴,足太阴厥阴少阴本病,为皮毛肌肉骨分热也。然面中热手厥阴少阴太阴。足下热而痛,足少阴。足外热,足少阳。身热肤痛,手少阴。

身前热,足阳明。洒淅寒热,手太阳。肩上热,肩似拔,手太阳。中热而喘,足少阴。肩背热,及足小指外,胫踝后,皆属足太阳。一身尽热,狂而妄闻妄见妄言,足阳明。

热而筋纵缓不收,阴痿。足阳明阙阴手少阴。与前热在气血之分,皆诸经现证。脏腑阴阳,是动所生之本病也。

附方

十全大补汤

治溃疡发热,或恶寒,或作痛,或脓多,或清,或自汗盗汗及流注瘰便、连翘,服之自消。

人参肉桂地黄(酒洗蒸焙)川芎白芍药(炒)茯苓白术(炒)黄(盐水拌炒)当。

四君子汤

(方见痔漏门)

四物汤

(方见瘰门)

人参败毒散

治一切疮疡痛,发寒热,或拘急头痛,脉数有力者。

人参羌活独活前胡柴胡桔梗枳壳茯苓川芎甘草(各一钱)作一剂,用水二钟,煎八分,食远服。

清凉饮

(方见发背门)

当归补血汤

治疮疡溃后,气血俱虚,肌热躁热,目赤面红,烦渴引饮,昼夜不息。脉洪大而虚,重按全无,此脉虚血虚也。若误服白虎汤必死,宜此主之。

黄(炙)当归(酒拌)作一剂,水一钟半,煎六分服。

补中益气汤

治疮疡之人,元气不足,四肢倦怠,口干发热,饮食无味,或饮食失节,或劳倦身热。脉洪大而无力,或头痛,或恶寒自汗,或气高而喘,身热而烦。

黄(炙,一钱五分)甘草人参当归(酒拌)白术(炒,各一钱)升麻柴胡陈皮(各三分)作一剂,水二钟,姜三片,枣二枚,煎一钟,空心服。

黄人参汤

治溃疡虚热,无睡少食,或秽气所触作痛。

黄(盐水拌炒,二钱)人参白术(炒)麦门冬(去心)当归身(酒拌)苍术(米泔浸,,捣炒)作一剂,水二钟,姜三片,枣一枚,煎八分,食远服。

人参养荣汤

治溃疡发热,或恶寒,或四肢倦怠,肌肉消瘦,面色痿黄,汲汲短气,饮食无味,不能收敛。或气血原不足,不能收敛。若大疮愈后,多服之,不变他病。

白芍药(一钱半)人参陈皮黄(蜜炙)桂心当归(酒拌)白术甘草(炙,各一钱),姜三片,枣一枚,煎八分,食前服。

附子饼

(方见臀痈门)

八珍汤

调和荣卫,顺理阴阳,滋养血气,进美饮食,退虚热,此气血虚之大药也。

当归(酒拌)川芎芍药(炒)熟地黄(酒拌)人参白术茯苓(各一钱)甘草(炒,五分)作一剂,水二钟,姜三片,枣二枚,煎八分,食前服。

圣愈汤

(方见杖疮门)

黄连解毒汤

(方见作呕门)

托里消毒散

(方见肿疡门)

加味小柴胡汤

译有一名男子患漏证,正逢阴寒天气,忽然怕冷;右手脉似有似无,这是胃气虚弱,不能抵御风寒。用四君子汤加〔原文“加者”句意不完整,有缺误〕。又有上焦的邪气阻隔营卫,使其不能升降、出于肌表而出现怕冷的情况。东垣说:夜间怕冷,白天安静,这是阴血在阴分自行旺盛。夜间怕冷,白天也怕冷,这是阴气过盛而没有阳气。应当赶快泻去阴气,峻猛地补益阳气。夜间安静,白天怕冷,这是阴气向上溢入阳分。有一名妇人经常发怒,手背生疮出血,到夜间发热并胡言乱语。服用清心凉血的药物没有效验,这是热邪进入血室所致。于是东垣说〔原文“遂东垣曰”层次有疑〕:白天发热,夜间安静,这是阳气在阳分自行旺盛。白天安静,夜间发热烦躁,这是阳气下陷进入阴分,也叫作热入血室。白天发热烦躁,夜间也发热烦躁,这是只有阳气而没有阴气。应当立即泻去阳气,峻猛地补益阴气。王氏注说:患热病而脉数,按下去却没有鼓动之力,这是寒盛而格拒阳气所致,并不是真热。形体和症状表现为寒,按之而脉气在手下鼓动有力,这是热盛拒绝阴气而发病,并不是真寒。又说:推按脉象使它向内,脉气向外而不向内,这是身体有热。《伤寒论》说:寸口脉微弱,是阳气不足。阴气向上进入阳分,就会阵阵怕冷;尺脉弱,是阴气不足。阳气向下陷入阴分,就会发热。用手触摸诊察热感有三种方法:轻轻触摸时发热,重按时不热,这是热在皮毛血脉。重按到筋骨所在的部位,热气蒸灼手部,非常厉害,轻轻触摸却不热,这是邪气在筋骨之间。轻轻触摸时发热,用力重按时不热,以不轻不重的力度按压时发热,这是在筋骨之上、皮毛血脉之下,也就是热在肌肉。肺热,轻轻触摸便能感觉到热,稍微按压便全无热感,下午热势更重,这是皮毛之热,其证候必然见到喘咳。寒热较轻的,用泻白散;较重的,用凉膈散、地骨皮散。心热,稍微按压到皮肤之下、肌肉之上,轻轻触摸便能感觉到热。稍微按压到皮毛之下便发热,再稍加力按压就不热,这是热在血脉。其证候是心中烦乱、心痛、手掌发热而呃逆。用黄连泻心汤、导赤散、朱砂安神丸。脾热,轻轻触摸不热,重按到筋骨也不热,以不轻不重的力度按压,在轻按和重按之间感到热,这是热在肌肉,到了夜间尤其严重。其证候必然是懒惰嗜睡,四肢不能活动,没有气力行动。用泻黄散。肝热,重按到肌肉之下、骨骼之上,这是肝的热。寅时至卯时之间尤其严重。其脉弦,四肢胀满烦闷,大便困难,筋脉转动拘急,经常发怒、惊恐,四肢困倦发热,筋脉痿弱,不能起床。用泻青丸、柴胡饮子。肾热,轻轻触摸和重按都不热。重按到骨骼所在部位,热气蒸灼手部,如同火烧。患者感到骨中瑟瑟作痒,仿佛虫蚀,骨骼困倦发热而不能承受,也不能起床。以滋肾丸为主治疗。按徐用诚所说:手太阴、手少阴,足太阴、足厥阴、足少阴的本病,是皮毛、肌肉、骨骼部位的发热。然而面部中间发热,属于手厥阴、手少阴、手太阴〔原文层次不清〕。足底发热而疼痛,属于足少阴。足外侧发热,属于足少阳。身体发热、皮肤疼痛,属于手少阴。身体前面发热,属于足阳明。阵阵怕冷发热,属于手太阳。肩上发热,肩部像被向上拔起,属于手太阳。胸中发热而喘,属于足少阴。肩背发热,以及足小趾外侧、胫骨和踝部后侧发热,都属于足太阳。全身都发热,狂乱而出现妄听、妄见、妄言,属于足阳明。发热而筋脉松弛、缓弱,不能收缩,这是阴痿。属于足阳明、足阙阴〔原文“阙阴”疑为“厥阴”〕、手少阴。以上所说热在气分、血分,都是各经出现的证候。脏腑阴阳方面的情况,是经脉受病而产生的根本病证。附方 十全大补汤 治疗溃疡发热、或怕冷、或疼痛、或脓多、或脓液清稀、或自汗盗汗,以及流注、瘰〔原文“瘰便、连翘”疑有缺误〕,服用后自然消散。人参、肉桂、地黄(用酒洗,蒸后焙干)、川芎、白芍药(炒)、茯苓、白术(炒)、黄〔原文药名及末尾“当”字不完整〕(用盐水拌炒)、当〔原文疑有脱漏〕。四君子汤 (方剂见“痔漏门”。) 四物汤 (方剂见“瘰〔原文“瘰门”疑有缺字〕门”。) 人参败毒散 治疗一切疮疡疼痛、发冷发热,或身体拘急、头痛,以及脉数有力的病证。人参、羌活、独活、前胡、柴胡、桔梗、枳壳、茯苓、川芎、甘草(各一钱),制成一剂;用水二钟,煎至八分,饭后较久服用。清凉饮 (方剂见“发背门”。) 当归补血汤 治疗疮疡溃破后气血都虚弱、肌肉发热和烦热、眼睛发红、面色红、烦躁口渴而频频饮水,且昼夜不停的病证。脉象洪大而虚,重按之下全无,这是脉虚、血虚。如果误服白虎汤,必然会死亡,应当以本方为主治疗。黄(炙)、当归(用酒拌),制成一剂;用水一钟半,煎至六分服用。补中益气汤 治疗患疮疡而元气不足、四肢疲倦、口干发热、饮食没有滋味,或饮食没有节制,或因劳累而身体发热。脉象洪大而无力,或头痛,或怕冷自汗,或气息急促而喘,身体发热而烦躁。黄(炙,一钱五分)、甘草、人参、当归(用酒拌)、白术(炒,各一钱)、升麻、柴胡、陈皮(各三分),制成一剂;用水二钟、姜三片、枣二枚,煎至一钟,空腹服用。黄人参汤 治疗溃疡虚热、失眠少食,或因秽恶之气触犯而疼痛。黄(用盐水拌炒,二钱)、人参、白术(炒)、麦门冬(去心)、当归身(用酒拌)、苍术(用米泔水浸泡,捣碎后炒),制成一剂;用水二钟、姜三片、枣一枚,煎至八分,饭后较久服用。人参养荣汤 治疗溃疡发热或怕冷、四肢疲倦、肌肉消瘦、面色萎黄、气息短促、饮食没有滋味,以及疮口不能收敛。或者由于原本气血不足,不能收敛。如果大疮痊愈后多服此方,也不会转变为其他疾病。白芍药(一钱半)、人参、陈皮、黄(蜜炙)、桂心、当归(用酒拌)、白术、甘草(炙,各一钱),姜三片、枣一枚,煎至八分,饭前服用。附子饼 (方剂见“臀痈门”。) 八珍汤 调和营卫,使阴阳运行顺畅,滋养血气,增进食欲,退除虚热,这是治疗气血虚弱的重要药方。当归(用酒拌)、川芎、芍药(炒)、熟地黄(用酒拌)、人参、白术、茯苓(各一钱)、甘草(炒,五分),制成一剂;用水二钟、姜三片、枣二枚,煎至八分,饭前服用。圣愈汤 (方剂见“杖疮门”。) 黄连解毒汤 (方剂见“作呕门”。) 托里消毒散 (方剂见“肿疡门”。) 加味小柴胡汤

治妇女热入血室,致寒热如疟,昼则安静,夜则发热妄语。

柴胡(二钱五分)黄芩人参生地黄甘草(各一钱)半夏(六分)作一剂,水一钟半,姜三片,煎八分,食远服。

[卷二]发背

痛,或不痛及麻木者,邪气盛也,隔蒜灸之。不痛者灸至痛,痛者灸至不痛,毒随火而散托之;痛烦躁,或咽干,火在上也,宜泻之;肿痛,或不作脓者,邪气凝结也,宜解之;肿痛饮冷,发热睡语者,火也,宜清之;不作脓,或不溃,及不敛者,阳气虚也,宜补之;瘀肉不腐,或积毒不解者,阳气虚也,宜助阳气;脓多或清者,气血俱虚也,宜峻补之;脉浮大或涩,而肌肉迟生者,气血俱虚也,宜补之;右关脉弱,而肌肉迟生者,宜健脾胃。

一男子患此痛甚,服消毒药,愈炽。余为隔蒜灸之而止,与仙方活命饮,二剂顿退;更与托里药,溃之而愈。

一男子已四日,疮头如黍,痛背重,脉沉实。与黄连内疏汤,二剂少退;更与仙方活命饮,二剂而消。

一男子肿作痛,脉浮数。与内托复煎散,二剂少退;与仙方活命饮,四剂痛止而溃,再与托里药而愈。

一妇人发热烦躁,饮冷,与黄连解毒汤,四剂稍愈;更与托里消毒散,始溃,与托里药而敛。

一男子毒势炽甚,痛不可忍,诸药不应。以仙方活命饮二剂,诸证悉退;又二剂而溃,以金银花散,六剂而愈。

一妇人肿痛发热,睡语脉大。用清心汤一剂而安;以金银花、甘草、天花粉、当归、栝蒌、黄,数剂渐溃,更以托里药而愈。

一男子腐肉渐脱,而脓微清,饮食无味。以十宣散,去白芷、防风,加茯苓、白术、陈皮,月余而敛。

一男子已愈,唯一口不敛,诊之脉浮而涩。以十全大补汤,治之而愈。

一男子将愈,但肌肉生迟,诊之脾胃俱虚。以六君子汤加芎、归、五味子、黄,治之而愈。

一男子已愈,唯一眼翻出肉如菌,三月不愈,乃伤风寒也。以生猪脂调藜芦末涂之即愈。亦有肉出三寸许者,尤宜用此药也。乌梅涂之亦效,但缓硫黄亦可。

一男子背患毒,痛饮冷,发热多汗,便秘谵语。以破棺丹二丸而宁;以金银花散四剂,脓之证,虽发热疼痛,情势高硕,烦渴不宁,脉若有力,饮食颇进,可保无虞,其脓一溃,诸证悉退。多有因脓不得外泄,以致疼痛,若用败毒寒药攻之,反致误事。若有脓,急针之,脓一出,苦楚即止。脓未成,而热毒作痛者,用解毒之药。亦有腐溃尺余者,若无恶证,投以大补之剂,肉最易生,亦无所妨。惟岂肿不高,色不赤,不痛,脉无力,不饮食,肿不溃,腐不烂,脓水清,或多而不止,肌肉不生,属元气虚也。皆难治,宜峻补之。其或脓血既泄,肿痛尤甚,脓水败臭,烦躁时嗽,腹痛渴甚,泻利无度,小便如淋,乃恶证也,皆不治。

一弱妇,外皮虽腐,内脓不溃,胀痛烦热不安。余谓宜急开之,脓一出,毒即解,痛即止,诸证自退。待其自溃,不惟疼痛,溃烂愈深!彼不从,待将旬日,脓尚未出,人已痛疲矣。虽针之,终不能收敛,竟至不起。一男子溃而瘀肉不腐,余欲取之,更以峻补。一妇素弱,未成脓,大痛发热,余谓须隔蒜灸以拔其毒,令自消,皆不从,俱致不救。常治不问日期阴阳、肿痛或不痛、或痛甚、但不溃者,即与灸之,随手取效。势未定者,先用箍药围之,若用乌金膏或援生膏,点患处数点尤好。若头痛拘急,乃表证,先服人参败毒散一二剂。如痛发热脉数者,用金银花散,或槐花酒、神效托里散;如疼痛肿硬脉实者,以清凉饮、仙方活命饮、苦参丸;肿硬木闷,疼痛发热,烦躁饮冷,便秘脉沉实者,内疏黄连汤或清凉饮;大便已利,欲其作脓,用仙方活命饮、托里散、蜡矾丸,外用神异膏;如饮食少思或不甘美,用六君子汤加藿香连进三五剂,更用雄黄解毒散洗患处;每日用乌金膏涂疮口处。

俟有疮口,即用纸作捻,蘸乌金膏,入疮内。若有脓,为脂膜间隔不出,或作胀痛者,宜用,用消毒与托里药相兼服之,仍用前二膏涂贴。若腐肉已离好肉,宜速去之。如脓不稠不稀,微有疼痛,饮食不甘,瘀肉腐迟,更用桑柴灸之,亦用托里药。若瘀肉不腐,或脓清稀,不痛者,急服大补之剂,亦用桑木灸之,以补接阳气,解散郁毒。常观患疽,稍重未成脓者,不用蒜灸之法,及脓熟不开,或待腐肉自去,多致不救。大抵气血壮实,或毒少轻者,可假药力,或自腐溃。怯弱之人,热毒中隔,内外不通,不行针灸,药无全功矣。然此证若脓已成,宜急开之,否则,重者溃通脏腑,腐烂筋骨,轻者延溃良肉,难于收功,因而不敛多矣。

一男子年逾五十,患已五日。肿大痛,赤晕尺余,重如负石,势炽甚。当峻攻,察其脉又,疮口及砭处出血水而消。大抵疮毒势甚,若用攻剂,怯弱之人必损元气,因而变证者众矣。

译治疗妇女热邪进入血室,导致寒热往来如同疟疾,白天安静,夜间发热并胡言乱语。柴胡(二钱五分)、黄芩、人参、生地黄、甘草(各一钱)、半夏(六分),制成一剂;用水一钟半、姜三片,煎至八分,饭后较久服用。【卷二】发背 疼痛,或不痛而麻木,是邪气旺盛,应当隔蒜灸。不痛的灸到感到疼痛,疼痛的灸到不痛,使毒邪随着火力消散并托出。疼痛烦躁,或咽喉干燥,是火邪在上,应当泻去。肿胀疼痛,或不能化脓,是邪气凝结,应当予以解散。肿胀疼痛而喜欢喝冷饮,发热并在睡梦中说话,是火邪,应当清泻。不能化脓,或不能溃破,以及不能收敛,是阳气虚,应当补益。瘀积的腐肉不腐烂,或积聚的毒邪不能解除,是阳气虚,应当扶助阳气。脓多或脓液清稀,是气血都虚,应当峻猛地补益。脉浮大或涩,而肌肉迟迟不能生长,是气血都虚,应当补益。右关脉弱,而肌肉迟迟不能生长,应当健运脾胃。有一名男子患此病,疼痛很严重,服用消毒药后,反而更加炽盛。我为他作隔蒜灸,疼痛便停止,又给他服仙方活命饮,服二剂后病势顿时减退。再给他用托里药,使疮溃破而痊愈。有一名男子患病已经四日,疮头像黍粒那么大,背部疼痛沉重,脉沉实。给他用黄连内疏汤,服二剂后稍稍减退。又给他用仙方活命饮,服二剂便消散。有一名男子肿胀疼痛,脉浮数。给他用内托复煎散,服二剂后稍稍减退。又给他用仙方活命饮,服四剂后疼痛停止而溃破;再给他用托里药而痊愈。有一名妇人发热烦躁,喜欢喝冷饮,给她用黄连解毒汤,服四剂后稍有好转。又给她用托里消毒散,疮才溃破;再用托里药而收敛。有一名男子毒势非常炽盛,疼痛难以忍受,各种药物都没有效验。用仙方活命饮服二剂,各种症状全部退去。又服二剂后溃破,用金银花散服六剂而痊愈。有一名妇人肿胀疼痛、发热,睡梦中说话,脉象大。用清心汤一剂便安定。用金银花、甘草、天花粉、当归、栝蒌、黄〔原文药名不完整〕,服数剂后逐渐溃破;再用托里药而痊愈。有一名男子腐肉逐渐脱落,但脓液稍微清稀,饮食没有滋味。用十宣散,去掉白芷、防风,加茯苓、白术、陈皮,一个多月后疮口收敛。有一名男子已经痊愈,只有一个疮口没有收敛,诊察他的脉象浮而涩。用十全大补汤治疗而痊愈。有一名男子将要痊愈,但肌肉生长迟缓,诊察得知脾胃都虚弱。用六君子汤加川芎、当归、五味子、黄〔原文药名不完整〕治疗而痊愈。有一名男子已经痊愈,只有一只眼睛翻出肉来,像菌状物,三个月不能痊愈,原来是受到风寒所伤。用生猪脂调和藜芦末涂在患处,立即痊愈。也有肉突出三寸左右的,更适合用此药。用乌梅涂敷也有效,但见效较慢;硫黄也可以用。有一名男子背部患毒疮,疼痛,喜欢喝冷饮,发热多汗,大便秘结,胡言乱语。服破棺丹二丸后便安定。又用金银花散四剂。对于脓〔原文“脓之证”句读有疑〕的证候,即使发热疼痛、病势高大盛重、烦渴不安,脉象似乎有力,饮食也颇能进食,仍可保无忧;一旦脓液溃出,各种症状便全部退去。很多时候是因为脓液不能向外排出,以致疼痛;如果用败毒寒凉药攻伐,反而会误事。如果已经有脓,应当赶快针刺,脓一流出,痛苦立即停止。脓尚未形成,而热毒导致疼痛的,用解毒药治疗。也有腐烂溃破达一尺多的,如果没有恶劣证候,投用大补药剂,肌肉最容易生长,也没有妨碍。只是〔原文“惟岂”疑有讹误〕肿势不高,颜色不红,不痛,脉无力,不进食,肿不溃破,腐肉不腐烂,脓水清稀,或脓水很多而不止,肌肉不生长,这些都属于元气虚弱。这些情况都难以治疗,应当峻猛地补益。如果脓血已经排出,肿痛却更加严重,脓水败坏发臭,烦躁并时常咳嗽,腹痛口渴严重,腹泻没有节制,小便像淋沥一样,这是恶证,都不能治疗。有一名体弱的妇人,外层皮肤虽然腐烂,内部的脓却没有溃出,胀痛、烦热而不得安宁。我认为应当赶快切开,脓一流出,毒邪就会解除,疼痛就会停止,各种症状自然退去。如果等待它自行溃破,不仅会疼痛,溃烂还会更加深重!她不听从,等了将近十天,脓仍然没有流出,人已经因疼痛而疲惫不堪。虽然给她针刺,最终仍不能收敛,竟至于不起。有一名男子溃破后瘀肉不腐,我想把它取去,再用峻补之法治疗。有一名妇人一向体弱,脓尚未形成,疼痛剧烈而发热;我认为必须隔蒜灸以拔除毒邪,使其自行消散,但她们都不听从,最终都没有救治成功。我通常治疗时不论发病日期及阴阳属性,也不论肿痛、不痛或疼痛严重,只要不溃破,就立即给以灸法,随手便能见效。病势尚未稳定的,先用箍药围住患处;如果使用乌金膏或援生膏,在患处点涂数点尤其好。如果头痛、身体拘急,这是表证,先服人参败毒散一二剂。如果疼痛、发热而脉数,用金银花散,或槐花酒、神效托里散。如果疼痛、肿胀坚硬而脉实,用清凉饮、仙方活命饮、苦参丸。肿胀坚硬而麻木闷滞,疼痛发热,烦躁喜欢喝冷饮,大便秘结而脉沉实的,用内疏黄连汤或清凉饮。大便已经通利,想使它形成脓液的,用仙方活命饮、托里散、蜡矾丸,外用神异膏。如果食欲不佳,或觉得饮食没有滋味,用六君子汤加藿香,连续服三五剂;再用雄黄解毒散清洗患处。每天用乌金膏涂在疮口处。等到有了疮口,就用纸做成捻子,蘸乌金膏,放入疮内。如果有脓,因为被脂膜间隔而排不出,或出现胀痛,应当使用〔原文“宜用,用”有脱漏〕消毒药与托里药合用,并继续用前面两种膏药涂敷。如果腐肉已经与好肉分离,应当赶快去除。如果脓不稠也不稀,略有疼痛,饮食没有滋味,瘀肉腐烂迟缓,再用桑柴灸,也用托里药。如果瘀肉不腐,或脓液清稀而不痛,应当赶快服大补药剂,也用桑木灸,以补接阳气,解散郁结的毒邪。我常观察患疽的情况,病势稍重而尚未成脓时,不采用隔蒜灸的方法,以及脓已成熟却不切开,或等待腐肉自行脱落的,多半会导致不能救治。大体说来,气血强盛充实,或毒邪较少、病势较轻的,可以借助药力,或者自行腐烂溃破。体质怯弱的人,热毒阻隔在内,内外不通,如果不施行针灸,药物就不能充分发挥作用。然而这种病证如果脓已经形成,应当赶快切开;否则,严重的会溃烂而贯通脏腑,腐烂筋骨;轻的也会使溃烂蔓延到完好的肌肉,难以收功,因此不能收敛的情况很多。有一名男子年过五十,患病已经五日。肿胀很大而疼痛,红晕有一尺多,沉重得像背负石头,病势非常炽盛。本应峻猛攻治;察看他的脉象〔原文“脉又”疑有脱误〕,疮口及针砭处流出血水后,肿势便消退。大体说来,疮毒病势严重,如果使用攻伐药剂,体质怯弱的人必然损伤元气,因此发生变证的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