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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外科发挥八

[卷五]瘰

医藏 · 已译 · 第 19–22 段

一妇溃后核不腐,以益气养荣汤三十余剂,更敷针头散腐之,再与前汤三十余剂而敛。

一男子未溃,倦怠发热,以补中益气汤,治之稍愈;以益气养荣汤,月余而溃,又月而瘥。

一妇人肝经积热,患而作痛,脉沉数,以射干连翘汤,四剂稍愈;更用散肿溃坚丸,月余而毒、曰风、曰热,皆此二端,拓引变换,须分虚实。实者易治,虚者可虑。此经主决断,有相火,且气多血少,妇人见此,若月水不调,寒热变生,稍久转为潮热,自非断欲食淡,神医不能疗也。

一男子患面肿硬,久不消,亦不作脓,服散坚败毒药,不应。令灸肘尖、肩尖二穴,更服益,月经每过期且少,用逍遥散兼前汤,两月余气血复而疮亦愈,但一口不收,敷针头散,更灸前穴而痊。常治二三年不愈者,连灸三次,兼用托里药,即愈。一妇人因怒,结核肿痛,察其气血俱实,先以神效散下之,更以益气养荣汤,三十余剂而消。常治此证,虚者先用益气养荣汤,待其气血稍充,乃用神效散,取去其毒,仍进前药,无不效者。

一妇咽间如一核所鲠,咽吐不出,倦怠发热,先以四七汤治之,而咽利,更以逍遥散。一妇所患同前,兼胸膈不利,肚腹膨胀,饮食少思,睡卧不安,用分心气饮,并愈。

一室女年十七,项下时或作痛,乍寒乍热,如疟状,肝脉弦长,此血盛之证也。先以小柴胡仓公传与褚澄,略而论及,言寡者,孟子正谓无夫曰寡是也。如师尼丧夫之妇,独阴无阳,欲男子而不可得,是以郁悒而成病也。《易》曰:天地,万物化醇,男女媾精,万物化生。孤阴独阳可乎?夫既处闺门,欲心萌而不遂,致阴阳交争,乍寒乍热,有类疟疾,久而为痨。又有经闭白淫,痰逆头风,膈气痞闷,面瘦瘠等证,皆寡妇之病。诊其脉,独肝脉弦,出寸口而上鱼际,宽其脉,原其疾,皆血盛而得。经云:男子精盛则思室,女人血盛则怀胎。观其精血,思过半矣。

一男子耳下患五枚如贯珠,年许尚硬,面色痿黄,饮食不甘,劳而发热,脉数软而涩。

以益气养荣汤,六十余剂,元气已复,患处已消,一核尚存,以必效散,二服而平。

一妇人久不作脓,脉浮而涩,余以气血俱虚,欲补之,使自溃。彼欲内消,专服斑蝥,及散坚之药,气血愈虚而死。

一男子因劳,而患怠惰发热,脉洪大,按之无力,余谓须服补中益气汤。彼不信,辄服攻伐治先以调经解郁,更以隔蒜灸之,多自消。如不消,即以琥珀膏贴之,俟有脓,即针之,否则变生他处。设若兼痰兼阴虚等证,只宜加兼证之剂,不可干扰余经。若气血已复而核不消,却服散坚之剂,至月许不应,气血亦不觉损,方进必效散,或遇仙无比丸,其毒一下,即止二药,更服益气养荣汤数剂以调理。若疮口不敛,宜用豆豉饼灸之,用琥珀膏贴之。气血俱虚,或不慎饮食起居七情者,俱不治。然而此证以气血为主,气血壮实,不用追蚀之剂,彼亦能自腐,但取去,便易于收敛;若气血虚,不先用补剂,而数用追蚀之药,不惟徒治,适足以败矣;若发寒热,眼内有赤脉贯瞳人者,亦不治。一脉者,一年死;二脉者,二年死一男子素弱,溃后核不腐,此气血皆虚,用托里养荣汤,气血将复,核尚在,以簪梃拨去,又服前药,月余而痊。

一男子气血已复,核尚不腐,用针头散,及必效散,各三次,不旬日而愈。

一男子患之,痰盛胸膈痞闷,脾胃脉弦,此脾土虚肝木乘之也,当以实脾土伐肝木为主。彼,饮食少思;以补中益气汤,倍加白术,月余中气少健;又以益养荣汤,两月肿消,而血气亦复矣。夫右关脉弦,弦属木,乃木盛而克脾土,为贼邪也,虚而用苦寒之剂,是虚虚也,况痰之为病,其因不一,主治之法不同。凡治痰,用利药过多,则脾气愈虚,虚则痰愈易生,如中气不足,必用参术之类为主,佐以痰药。

一妇人因怒项肿,后月经不通,四肢浮肿,小便如淋,此血分证也。先以椒仁丸数服,经行经水不通,名曰水分,宜葶苈丸治之。《妇人良方》云:妇人肿满,若先因经水断绝,后至四肢浮肿,小便不通,名曰血分。水化为血,血不通,则复化为水矣,宜服椒仁丸。若先因小便不利,后身浮肿,致经水不通,名曰水分,宜服葶苈丸。

一室女年十九,颈肿一块,硬而色不变,肌肉日削,筋挛急痛,此七情所伤,气血所损之证伤于忧愁则肢废,魂伤于悲哀则筋挛,魄伤于喜乐则皮槁,志伤于盛怒则腰脊难以俯仰也。

柯侍郎有女适人,夫早逝,女患十指挛拳,掌垂莫举,肤体疮疡粟粟然,汤剂杂进,饮食顿减,几于半载。适与诊之,则非风也,此乃忧愁悲哀所致尔。病属内因,于是内因药,仍以鹿角胶辈,多用麝香熬膏贴痿处,挛能举,指能伸,病渐安。

一妇四肢倦怠类痿证,以养血气健脾胃药而愈。

译有一个妇人溃破后肿核不腐,用益气养荣汤三十多剂,又外敷针头散使其腐去,再给她服前方三十多剂后收口。有一个男子肿块尚未溃破,疲倦懈怠并发热,用补中益气汤治疗后稍有好转。又用益气养荣汤,一个多月后溃破,又过一个月后痊愈。有一个妇人肝经积热,患处疼痛,脉象沉而数,用射干连翘汤,四剂后稍有好转。又用散肿溃坚丸,服用一个多月后〔原文此处层次紊乱〕;毒邪有时称为风,有时称为热,都是这两个方面;用药引导、转变和加减时,必须分辨虚实。实证容易治疗,虚证则令人忧虑。这条经脉主管决断,有相火,而且多气少血。妇人出现这种情况,如果月经不调,寒热交替发生,稍久就会转为潮热,若不戒除房事、节制饮食清淡,便不是神医能够治疗的了。有一个男子面部肿胀坚硬,久不消退,也不化脓,服用消散坚结、败毒的药物,没有效果。让他灸肘尖、肩尖二穴,又服用益〔原文缺字〕;月经每次都逾期且量少,兼服逍遥散和前方,两个多月后气血恢复,疮也痊愈,只是疮口仍有一处没有收合,便外敷针头散,又灸前面所说的穴位而痊愈。常有患此病二三年不愈的,连续灸三次,同时使用托里药,就会痊愈。有一个妇人因恼怒而结成肿核,肿胀疼痛,察看她气血都实,先用神效散攻下,再用益气养荣汤,三十多剂后肿块消退。通常治疗这种病证,虚证先用益气养荣汤,等气血稍微充足后,再用神效散除去毒邪,仍然继续服用前面的药,没有不见效的。有一个妇人咽喉间仿佛被一枚肿核卡住,咽不下也吐不出,疲倦发热,先用四七汤治疗,咽喉通利后,又用逍遥散。有一个妇人所患与前一例相同,同时胸膈不利,腹部胀满,食欲不佳,睡卧不安,用分心气饮治疗,也痊愈了。有一个十七岁的未婚女子,颈项下有时疼痛,忽冷忽热,像疟疾发作一样,肝脉弦而长,这是血盛的证候。先用小柴胡汤。仓公把这一病例传给褚澄,略作论述,所说的“寡”,孟子正是说没有丈夫叫作寡。例如尼姑以及丈夫去世的妇人,只有阴而没有阳,想要男子却不能得到,因此忧郁愁闷而成病。《易经》说:天地交合,万物化育醇厚;男女交合精气,万物由此化生。只有阴而没有阳,或只有阳而没有阴,怎么可以呢?她既然居处闺房之中,欲念萌发却不能实现,导致阴阳相互争扰,忽冷忽热,类似疟疾,久而久之就会成为痨病。又有闭经、白淫、痰气上逆、头风、膈气痞闷、面容消瘦等证候,都是寡妇的病。诊察她的脉象,只有肝脉弦,越过寸口而上达鱼际。放宽对脉象的观察、推究疾病的根源,都是由于血盛所致。医经说:男子精气旺盛就会想成家,女子血气旺盛就会怀孕。观察她的精血状况,病因就已经明白大半了。有一个男子耳下患了五枚像贯串的珠子一样的肿核,一年多了仍然坚硬,面色萎黄,饮食没有滋味,劳累后发热,脉象数、软而涩。用益气养荣汤六十多剂,元气已经恢复,患处也已经消退,只剩一个肿核,用必效散服二服后平复。有一个妇人病久不化脓,脉象浮而涩,我认为她气血都虚,想用补益法,使其自行溃破。她却想让肿块从内部消散,专门服用斑蝥以及消散坚结的药物,气血越来越虚,最终死亡。有一个男子因劳累而患病,疲倦懈怠并发热,脉象洪大,按之无力,我告诉他必须服用补中益气汤。他不相信,擅自服用攻伐药〔原文“治先以调经解郁”层次紊乱〕,先用调经解郁法治疗,再用隔蒜灸,多数会自行消散。如果不能消散,就用琥珀膏贴敷,等到有脓后就针刺排脓;否则就会在其他部位发生变化。假如兼有痰证、阴虚等证,只适合加用针对兼证的药剂,不可扰乱其他经脉。如果气血已经恢复而肿核仍不消,服用消散坚结的药剂,到了一个月左右仍没有效,气血也没有明显受损,才服用必效散,或遇仙无比丸。毒邪一经排出,就停止使用这两种药,再服益气养荣汤数剂调理。如果疮口不能收敛,适合用豆豉饼施灸,并用琥珀膏贴敷。气血都虚,或不谨慎节制饮食、起居和七情的,都不能治愈。然而这种病证以气血为主;气血壮实,即使不用追蚀药剂,患处也能自行腐化,只要将腐肉取去,就容易收敛。如果气血虚弱,不先使用补益药剂,却多次使用追蚀药物,不但白费治疗,反而足以使病情败坏。如果发冷发热,眼内有红色脉络贯穿瞳孔的,也不能治愈。出现一条这样的脉象,一年后死亡。出现两条这样的脉象,二年后死亡。有一个男子一向虚弱,溃破后肿核不腐,这是气血都虚。用托里养荣汤治疗,气血将要恢复而肿核仍在,就用簪子挑拨去除,又服用前方,一个多月后痊愈。有一个男子气血已经恢复,但肿核仍不腐,用针头散和必效散,各施用三次,不到十天就痊愈。有一个男子患此病,痰多、胸膈痞闷,脾胃部脉象弦,这是脾土虚弱、肝木乘脾所致,应当以健实脾土、伐除肝木为主。他饮食没有胃口。用补中益气汤,白术加倍,一个多月后中气稍微健旺。又用益〔原文缺字〕养荣汤,两个月后肿块消退,气血也恢复了。右关脉弦,弦脉属木,这是木气旺盛而克制脾土,属于贼邪。虚证却使用苦寒药剂,是使虚证更加虚弱;何况痰病的成因并不相同,主治方法也各不相同。凡是治疗痰证,使用利痰药过多,就会使脾气更加虚弱;脾虚后痰就更容易产生。比如中气不足,必须以人参、白术之类为主,再辅以化痰药。有一个妇人因恼怒而颈部肿胀,后来月经不通,四肢浮肿,小便淋漓不畅,这是血分证。先用椒仁丸服数次,月经来潮后,经水不通的情况就叫作水分证,适合用葶苈丸治疗。《妇人良方》说:妇人身体肿胀,如果先因月经断绝,后来四肢浮肿、小便不通,叫作血分证。水液化为血,血行不通,就又化为水,适合服用椒仁丸。如果先因小便不利,后来身体浮肿,以致月经不通,叫作水分证,适合服用葶苈丸。有一个十九岁的未婚女子,颈部肿起一块,坚硬而颜色不变,肌肉日渐消瘦,筋脉拘挛而疼痛,这是七情损伤、气血受损的证候。因忧愁而受伤,四肢就会废弱;因悲哀而伤魂,筋脉就会拘挛;因喜乐而伤魄,皮肤就会枯槁;因盛怒而伤志,腰脊就难以俯仰。柯侍郎有个女儿嫁了人,丈夫早早去世。她患病后十指拘挛成拳,手掌下垂不能抬举,皮肤肌肉像粟粒一样起疮,汤药杂乱服用,饮食骤减,病了将近半载。恰好给她诊治,发现这不是风病,而是忧愁悲哀所导致的。病属于内因,于是使用治疗内因的药物,仍以鹿角胶之类为主,并多用麝香熬膏贴在痿弱的部位;筋挛能够抬举,手指能够伸展,病情逐渐安定。有一个妇人四肢疲倦乏力,类似痿证,用养血益气、健脾和胃的药物后痊愈。

一室女性急好怒,耳下常肿痛,发寒热,肝脉弦急。投以小柴胡汤,加青皮、牛蒡子、荆芥余谓:肝内主藏血,外主荣筋,若恚怒气逆则伤肝。肝主筋,故筋蓄结而肿,须病者自能调摄,庶可免患,否则肝逆受伤,则不能藏血,血虚则为难瘥之证矣。后不戒,果结三核,屡用追蚀药,不敛而殁。

一少妇耳下患肿,素勤苦,发热口干,月水每过期而至,且少。一老媪以为经闭,用水蛭之上为乳汁,下为月水,为经络之余气。苟外无六淫所侵,内无七情所伤,脾胃之气壮,则冲任不一放出宫女,年逾三十,两胯作痛,不肿,色不变,大小便作痛如淋,登厕尤痛,此瘀血渍为商,常在外,可见此妇在内久怀幽郁,及在外又不能如愿,是以致生此疾。愈见流注瘰,乃七情气血,皆已损伤,不可用攻伐之剂皎然矣。故《精血篇》云:精未通而御女,以通其精,则五体有不满之处,异日有难状之疾。阴已痿而思色,以降其精,则精不出而内败,小便道涩而为淋。精已耗而复竭之,则大小便道牵疼,愈疼则愈欲大小便,愈便则愈疼。女人天癸既至,逾十年无男子合,则不调;未逾十年,思男子合,亦不调。不调则旧血不出,新血误行,或渍而入骨,或变而为肿,或虽合而难于合。男子多则沥枯虚人,产乳众则血枯杀人。观其精血,思过半矣。

一室女年十七,患瘰久不愈,月水尚未通,发热咳嗽,饮食少思。有老媪欲用巴豆、肉桂养气血,益津液,其经自行。彼惑于速效之说,仍用之。余曰:“非其治也,比类乃剽悍之剂,大助阳火,阴血得之则妄行,脾胃得之则愈虚。”经果通而不止,饮食愈少,更加潮热,遂致不救。经云:女子七岁肾气盛,齿更发长,二七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然过期而不至,是为失常,必有所因。夫人之生,以血气为本。人之病,未有不先伤其气血者,妇女得之,多患于七情。寇宗曰:夫人之生,以血气为本,人之病,未有不先伤其气血者。世有室女童男,积想在心,思虑过当,多致劳损,男子则神色先散,女子则月水先闭,何以致然?盖愁忧思虑则伤心,心伤则血逆竭,血逆竭则神色先散,而月水先闭也。火既受病,不能荣养其子,故不嗜食。脾既虚则金气亏,故发嗽;嗽既作,水气绝,故四肢干;木气不充,故多怒;鬓发焦,筋骨痿。俟五脏传遍,故卒不能死者,然终死矣!此一种于劳中最难治。盖病起于五脏之中,无有已期,药力不可及也。若或自能改易心志,用药扶接,如此则可得九死一生。举此为例,其余诸方,可按脉与证而治之。张氏云:室女月水冷则凝。养生必用方,言之甚详,此说大有理,不可不知。若经候微少,渐渐不通,手足骨肉烦疼,日渐羸瘦,渐生潮热,其脉微数,此由阴虚血弱,阳往乘之,小水不能灭盛火,火逼水涸,亡津液。当养血益阴,慎毋以毒药通之,宜柏子仁丸、泽兰丸。

一男子先于耳前耳下患之,将愈,次年延及项侧缺盆,三年遂延胸腋,不愈。诊之肝脉弦数诊如前,以清肝养血及前丸而愈。

一妇溃后发热,烦躁作渴,脉大无力,此血虚而然也。以当归补血汤,六剂顿退;又以圣,烦躁肌热,不欲近衣,其脉洪大,按之无力,或目痛鼻干者,非白虎汤证也。此血虚发躁,当以当归补血汤主之。又有火郁而热者,如不能食而热,自汗气短者,虚也。以甘寒之剂,泻热补气。如能食而热,口舌干燥,大便难者,以辛苦大寒之剂下之,以泻火补水。

附方

射干连翘散

治寒热瘰。

射干连翘玄参赤芍药木香升麻前胡山栀仁当归甘草(炙,各七分)大黄(炒,二钱)作一剂,水二钟,煎八分,食后服。

荆防败毒散

(方见溃疡发热门)

仙方活命饮

(方见发背门)

小柴胡汤

治瘰乳痈,便毒下疳,及肝胆经分,一切疮疡,发热潮热,或饮食少思。

半夏(姜制,一钱)柴胡(二钱)黄芩(炒,二钱)人参(一钱)甘草(炙,五分)作一剂,水二钟,姜三片,煎八分,食远服。

薄荷丹

治风热瘰,久服其毒自小便宣出。若未作脓者,自消。

薄荷皂角(去内核)连翘三棱(煨)何首乌(米泔水浸)蔓荆子(各净,一两)豆日二服。病虽愈,须常服之。

益气养荣汤

治抑郁,或劳伤气血,或四肢颈项患肿,或软或硬,或赤不赤,或痛不痛,或日晡发热,或溃而不敛。

译有一个未婚女子性情急躁、容易发怒,耳下常常肿胀疼痛,发冷发热,肝脉弦而急。给她服小柴胡汤,加青皮、牛蒡子、荆芥。我的意见是:肝在内主藏血,在外主荣养筋脉;如果因恼怒导致气逆,就会损伤肝。肝主筋,所以筋脉蓄积结聚而肿胀。必须患者自己能够调养节制,才可能免除后患;否则肝气逆乱而受伤,就不能藏血,血虚便会成为难以痊愈的病证。后来她没有戒除禁忌,果然结成三个肿核,多次使用追蚀药,不能收口而死。有一个年轻妇人耳下患肿,平素勤劳辛苦,发热口干,月经每次都逾期而来,而且量少。一个老妇认为这是闭经,说水蛭上部为乳汁,下部为月水,是经络余下的气。假如体外没有六淫侵袭,体内没有七情损伤,脾胃之气强健,那么冲脉、任脉就不会〔原文“不可一放出宫女”层次紊乱〕。有一个年过三十的宫女,两胯疼痛,不肿,颜色不变,大小便时疼痛如淋,尤其上厕所时疼痛;这是瘀血浸渍所致〔原文中“为商,常在外”疑有讹误〕。可见这个妇人在宫中长期怀有幽怨忧郁,出宫后又不能如愿,所以患上这种病。越发可以看出流注、瘰疬之类,都是七情和气血已经受到损伤所致,显然不可使用攻伐药剂。所以《精血篇》说:精气尚未通达就与女子交合,以至精气通泄,那么五体就会有发育不充足的地方,日后会患难以形容的疾病。阳痿之后仍贪恋女色,使精气下降,那么精液不能排出而在体内败坏,小便道涩滞,就会成为淋病。精气已经耗损却又使它枯竭,那么大小便道都会牵引疼痛;越疼就越想大小便,越排便就越疼。女子天癸已经到来,超过十年没有与男子交合,月经就会失调。不到十年就思念男子并想交合,月经也会失调。月经失调,旧血不能排出,新血又错误运行;有时浸渍进入骨中,有时变化成为肿块,有时虽然已经交合却难以交合。男子泄精过多,就会精液枯竭、身体虚弱;妇女多次生育哺乳,就会血液枯竭而损伤生命。观察他的精血状况,病因就已经明白大半了。有一个十七岁的未婚女子,患瘰疬很久不能痊愈,月经还没有来,发热咳嗽,饮食没有胃口。有个老妇想用巴豆、肉桂来补养气血、增益津液,使她的月经自行来潮。她被速效的说法迷惑,仍然使用这些药。我说:“这不是正确的治疗方法。这类药都是猛烈强悍的药剂,大力助长阳火;阴血得到它就会妄行,脾胃得到它就会更加虚弱。” 月经果然通了却不能停止,饮食更加减少,又加重潮热,最终无法救治。医经说:女子七岁时肾气旺盛,乳齿更换,头发长出;到了二七岁,天癸到来,任脉通畅,太冲脉旺盛,月经按时来潮。然而过了应来的时间仍不来,这就是失常,必定有其原因。人的生命,以气血为根本。人的疾病,没有不是先损伤气血的;妇女患病,多是七情所致。寇宗说:人的生命,以气血为根本;人的疾病,没有不是先损伤气血的。世上有未婚女子和童男,长期把心思积聚在内心,思虑过度,多会导致劳损。男子则精神神色先衰散,女子则月经先闭止,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忧愁思虑会损伤心,心受伤就会使血气逆乱枯竭;血气逆乱枯竭,精神神色先衰散,月经也先闭止。心火既然患病,就不能荣养脾土这个子脏,所以没有食欲。脾既然虚弱,肺金之气就亏虚,所以发咳嗽。咳嗽既然发生,水气就断绝,所以四肢干枯。肝木之气不能充盛,所以容易发怒。鬓发焦枯,筋骨痿弱。等到五脏的病变传遍,所以最终虽然不能立即死亡,但终究还是会死亡。这一种在劳损类病证中最难治疗。这是因为病从五脏内部发生,没有可以预期痊愈的期限,药力也无法达到病所。如果患者自己能够改变心志,再用药物加以扶助调治,这样才可能在九死之中求得一生。举此作为例子,其余各种方剂,都可以根据脉象和证候来治疗。张氏说:未婚女子的月经如果寒冷,就会凝滞。《养生必用方》对此说得非常详细,这个说法很有道理,不可不知。如果月经量少,逐渐闭塞不通,手足和肌肉烦热疼痛,身体日渐消瘦,渐渐出现潮热,脉象微弱而略快,这是由于阴虚血弱,阳气乘虚侵扰;阴水不足,不能熄灭旺盛的火,火邪逼迫水液枯竭,津液因此耗亡。应当养血益阴,谨慎地不要用有毒药物强行通经,宜服柏子仁丸、泽兰丸。有一名男子先在耳前、耳下患病,将要痊愈时,第二年病势延及项部两侧和缺盆,第三年又延及胸部、腋下,始终没有痊愈。诊察时肝脉弦而数,诊断与前面相同,使用清肝养血的药物以及前面所说的丸剂,病就痊愈了。有一名妇女疮疡溃破后发热,烦躁口渴,脉象大而无力,这是血虚所导致的。服用当归补血汤,六剂后热势很快退去。又用[原文“圣”字后疑有脱文]治疗;烦躁,肌肤发热,不愿接近衣被,脉象洪大,按之无力,或者眼睛疼痛、鼻腔干燥的,并不是白虎汤证。这是血虚导致的发躁,应当以当归补血汤为主治疗。还有火邪郁结而发热的情况,例如不能进食却发热,伴有自汗、气短,这是虚证。应当使用甘寒药剂,清泻热邪并补益正气。如果能够进食却发热,口舌干燥,大便困难,就用辛苦大寒的药剂攻下,以泻火补水。附方 射干连翘散 治疗寒热往来的瘰疬。射干、连翘、玄参、赤芍药、木香、升麻、前胡、山栀仁、当归、甘草(炙,各七分),大黄(炒,二钱)。以上药物制成一剂,用水二钟,煎至八分,饭后服。荆防败毒散 药方见“溃疡发热门”。仙方活命饮 药方见“发背门”。小柴胡汤 治疗瘰疬、乳痈、便毒、下疳,以及肝胆经脉所经过部位的一切疮疡;对于发热、潮热,或食欲不振、饮食减少,也可使用。半夏(姜制,一钱)、柴胡(二钱)、黄芩(炒,二钱)、人参(一钱)、甘草(炙,五分)。以上药物制成一剂,用水二钟,加生姜三片,煎至八分,饭后较远时间服。薄荷丹 治疗风热型瘰疬,长期服用后,其中的毒邪会自行从小便排出。如果尚未化脓,就会自行消退。薄荷、皂角(去内核)、连翘、三棱(煨)、何首乌(用米泔水浸泡)、蔓荆子(各净重一两)。[原文“豆日二服”疑有OCR错误,服法不明。]病虽已痊愈,也必须经常服用。益气养荣汤 治疗情志抑郁,或劳累损伤气血,或四肢、颈项患有肿块,肿块或软或硬,或红或不红,或疼痛或不痛,或午后发热,或溃破后久不收口。

人参茯苓陈皮贝母香附当归(酒拌)川芎黄(盐水拌炒)熟地黄(酒拌)芍,煎八分,食远服。如胸膈痞,加枳壳,香附各一钱,人参、熟地黄各减二分,饮食不甘,暂加浓朴、苍术。往来寒热,加柴胡、地骨皮。脓溃作渴,加参、、归、术。脓多或清,加当归、川芎。胁下痛或痞,加青皮、木香。肌肉生迟,加白蔹、官桂。痰多,加橘红、半夏。口干,加五味子、麦门冬。发热,加柴胡、黄芩。渴不止,加知母、赤小豆(俱酒拌炒。)脓不止,倍加人参、黄、当归。

豆豉饼

(方见臂痈门)

二神丸

(方见作呕门)

隔蒜灸法

(方见发背门)

针头散

治一切顽疮瘀肉不尽,及核不化,疮口不合,宜用此药腐之。

赤石脂(五钱)乳香白丁香(各二钱)砒(生)黄丹(各一钱)轻粉麝香(各五分)蜈之。凡疮久不合者,内有脓管,须用此药腐之,兼服托里之剂。

如神散

治瘰已溃,瘀肉不去,疮口不合。

松香末(一两)白矾(三钱)为末,香油调搽,干搽亦可。

神效栝蒌散

(方见乳痈门)

六君子汤

(方见作呕门)

散肿溃坚汤

治马刀疮,坚硬如石,或在耳下,或至缺盆,或在肩上,或至胁下,皆柴胡(四分)升麻(二分)龙胆草(酒炒,五分)连翘(三分)黄芩(酒炒,八分半)甘草,五分)知母(酒炒,五分)葛根黄连三棱(酒拌微炒)广木香(各三分)栝蒌根(五分)作一剂,水二钟,煎八分,食后服。

散肿溃坚丸

即散肿溃坚汤,料为末炼蜜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食后

四物汤

治血虚,或发热,及一切血虚之证。

当归(酒拌)川芎(各一钱五分)芍药(炒)生地黄(各一钱)作一剂,水二钟,煎八分,食远服。

当归龙荟丸

治瘰肿痛,或胁下作痛,似有积块,及下疳便痈,小便涩,大便秘,或瘀血凝滞,小腹作痛。

当归(酒拌)龙胆草(酒拌炒)栀子仁(炒)黄连青皮黄芩(各一两)大黄(酒拌炒)服二三十丸,姜汤下。

分心气饮

治七情郁结,胸膈不利,或胁肋虚胀,噎塞不通,或噫气吞酸,呕秽恶心,虚痞。

木通赤芍药赤茯苓官桂半夏(姜制)桑白皮(炒)大腹皮陈皮(去白)青皮(去茎,煎八分,食远服。

四七汤

(方见流注门)

生地黄丸

许白云学士云:有一师尼,患恶风体倦,乍寒乍热,面赤心烦,或时是时疫气大行,医见寒热,作伤寒治之,大、小柴胡汤杂进,数日病剧。余诊视之曰:三部无寒邪脉,但厥阴肝脉,弦长而上鱼际,宜用抑阴之药。遂用此方,治之而愈。

生地黄(一两,酒拌捣膏)秦艽黄芩硬柴胡(各五钱)赤芍药(一两)为细末,入地黄膏,加炼蜜少许,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乌梅煎汤下,日二三服。

方脉流气饮

(方见流注门)

遇仙无比丸

治瘰未成脓,其人气体如常,宜服此丸。形气觉衰者,宜先服益气养荣亦宜服此丸。敛后,再服前汤。

白术(炒)槟榔防风黑牵牛(半生半炒)密陀僧郁李仁(汤泡去皮)斑蝥(去翅足,甘草槟榔汤下。服至月许,觉腹中微痛,自小便中,取下毒,如鱼目状,已破者自合,未脓者自消。

必效散

治瘰,未成脓自消,已溃者自敛,如核未去更以针头散腐之。若气血虚)。

南鹏砂(二钱五分)轻粉(一钱)斑蝥(四十个,糯米同炒熟,去头翅)麝香(五分)巴豆(五粒,去壳心膜)白槟榔(一个)上为细末,每服一钱,壮实者钱半,五更用滚汤调下。

如小水涩滞,或微痛,此毒欲下也,进益元散一服,其毒即下。此方斑蝥、巴豆似为峻利,然用巴豆,乃解斑蝥之毒,用者勿畏。余京师遇一富商,项有瘰痕一片颇大,询其由,彼云:因怒而致,困苦二年,百法不应。忽有方士与药一服,即退二三,再服烦退,四服而平,旬日而痊。以重礼求之,乃是必效散,修合济人,无有不效。又有一老媪,亦治此症,索重价,始肯医治。其方法:乃是中品锭子,疮内,以膏药贴之,其根自腐,未尽再用,去尽更搽生肌药,数日即愈,人多异之。余见其治气血不虚者果验,若气血虚者,虽溃去,亦不愈。丹溪亦云:必效散与神效栝蒌散,相兼服之,有神效。常以二药兼补剂用之效,故录之。按锭子虽峻利,亦是一法,盖结核坚硬,非此未见易腐。必效散内有斑蝥,虽亦峻利,然毒之深者,非此药莫能易解,又有巴豆解其毒,所以毒之深者,宜用之。但气血虚者,用之恐有误。又一道人治此证,用鸡子七个,每个入斑蝥一枚,饭上蒸熟,每日空心食一枚。求者甚多,考之各书瘰门及本草亦云。然气血虚者,恐不能治也。

三品锭子

上品:去十八种痔。

白明矾(二两)白砒(一两零五分)乳香(三钱五分)没药(三钱五分)牛黄(三钱)中品:去五漏,及翻花瘤,气核。

白明矾(二两)白砒(一两五钱)乳香没药(各三钱)牛黄(二钱)下品:治瘰、气核、疔疮、发背、脑疽诸恶证。

译人参、茯苓、陈皮、贝母、香附、当归(酒拌)、川芎、黄[原文药名疑有缺字](盐水拌炒)、熟地黄(酒拌)、芍[原文疑为“芍药”,有缺字]。[原文后接剂量及煎服法,但现文仅见“煎八分,食远服”。]煎至八分,饭后较远时间服。如果胸膈痞闷,加枳壳、香附各一钱,人参、熟地黄各减二分;如果饮食没有滋味,暂时加浓朴、苍术。寒热往来,加柴胡、地骨皮。脓溃后口渴,加参[原文缺字]、[原文缺字]、归[原文缺字]、术[原文缺字]。脓液多,或脓液清稀,加当归、川芎。胁下疼痛或痞闷,加青皮、木香。肌肉生长迟缓,加白蔹、官桂。痰多,加橘红、半夏。口干,加五味子、麦门冬。发热,加柴胡、黄芩。口渴不止,加知母、赤小豆(都用酒拌炒)。脓液不止,加倍使用人参、黄[原文药名疑有缺字]、当归。豆豉饼 药方见“臂痈门”。二神丸 药方见“作呕门”。隔蒜灸法 药方见“发背门”。针头散 治疗各种顽固疮疡中瘀积的腐肉不尽、结核不消,以及疮口不能愈合,宜用此药使其腐蚀脱落。赤石脂(五钱)、乳香、白丁香(各二钱)、砒(生)、黄丹(各一钱)、轻粉、麝香(各五分)、蜈[原文末字“之”疑为药名残缺]。凡是疮口长久不能愈合的,里面都有脓管,必须用此药使脓管腐蚀脱落,同时服用托里类药剂。如神散 治疗瘰疬已经溃破,但瘀积的腐肉没有脱尽、疮口不能愈合。松香末(一两)、白矾(三钱),研成细末,用香油调匀涂擦,直接干撒也可以。神效栝蒌散 药方见“乳痈门”。六君子汤 药方见“作呕门”。散肿溃坚汤 治疗马刀疮,肿块坚硬如石,或生在耳下,或延及缺盆,或生在肩上,或延及胁下。柴胡(四分)、升麻(二分)、龙胆草(酒炒,五分)、连翘(三分)、黄芩(酒炒,八分半)、甘草(原文剂量及括号有误,见下文“五分”)、知母(酒炒,五分)、葛根、黄连、三棱(酒拌微炒)、广木香(各三分)、栝蒌根(五分)。制成一剂,用水二钟,煎至八分,饭后服。散肿溃坚丸 就是把散肿溃坚汤的药料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七八十丸,饭后服。[原文末尾服法不完整]四物汤 治疗血虚,或发热,以及一切血虚证候。当归(酒拌)、川芎(各一钱五分)、芍药(炒)、生地黄(各一钱)。制成一剂,用水二钟,煎至八分,饭后较远时间服。当归龙荟丸 治疗瘰疬肿痛,或胁下疼痛、似有积块,以及下疳、便痈、小便涩滞、大便秘结,或瘀血凝滞、小腹疼痛。当归(酒拌)、龙胆草(酒拌炒)、栀子仁(炒)、黄连、青皮、黄芩(各一两)、大黄(酒拌炒)。每次服二三十丸,用姜汤送下。[原文缺少部分制丸及剂量文字]分心气饮 治疗七情郁结、胸膈不利,或胁肋虚胀、噎塞不通,或嗳气吞酸、呕吐恶心,以及虚痞。木通、赤芍药、赤茯苓、官桂、半夏(姜制)、桑白皮(炒)、大腹皮、陈皮(去白)、青皮(去茎)。[原文药物剂量及部分煎服文字缺漏;现存文字见“煎至八分,饭后较远时间服”。]四七汤 药方见“流注门”。生地黄丸 许白云学士说:有一位尼姑,患有怕风、身体倦怠,时而怕冷、时而发热,面色发红、心中烦躁;当时正值疫气盛行,医生见她寒热交作,便按伤寒治疗,大小柴胡汤交替使用,几天后病情反而加重。我为她诊察后说:三部脉中都没有寒邪之脉,只有厥阴肝脉弦长,并且脉势上达鱼际,应该使用抑制阴邪的药物。于是使用这个方剂治疗,病就痊愈了。生地黄(一两,酒拌后捣成膏)、秦艽、黄芩、硬柴胡(各五钱)、赤芍药(一两)。研成细末,加入生地黄膏,再加少量炼蜜,制成如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三十丸,用乌梅煎的汤送下,每日服二三次。方脉流气饮 药方见“流注门”。遇仙无比丸 治疗尚未化脓的瘰疬;如果患者的气色和体力如常,宜服用此丸。如果形体和气力已经感到衰弱,应先服益气养荣汤,也可以服用此丸。疮口收敛后,再服用前面所说的汤剂。白术(炒)、槟榔、防风、黑牵牛(半生半炒)、密陀僧、郁李仁(用汤浸泡去皮)、斑蝥(去翅和足)。[原文剂量及部分制法缺漏;现存文字有“用甘草槟榔汤送下”。]服用约一个月后,感到腹中微痛,毒物便从小便中排出,形状像鱼眼;已经破溃的会自行收口,尚未化脓的会自行消退。必效散 治疗瘰疬;尚未化脓的会自行消退,已经溃破的会自行收敛;如果结核没有去除,再用针头散使其腐蚀脱落。如果气血虚弱。[原文为残句,后文缺漏]南鹏砂(二钱五分)、轻粉(一钱)、斑蝥(四十个,与糯米同炒熟,去头和翅)、麝香(五分)、巴豆(五粒,去壳、心、膜)、白槟榔(一个)。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身体壮实者服钱半,五更时用滚汤调服。如果小便涩滞,或有轻微疼痛,这是毒物将要排出的征兆;服用一剂益元散,毒物就会立即排出。这个方中斑蝥、巴豆似乎药性峻猛,但使用巴豆,正是为了解除斑蝥的毒性,使用者不必畏惧。我在京城遇到一位富商,颈部有一大片瘰疬瘢痕,面积很大。我询问病因,他说:这是因发怒而导致的,困苦二年,用尽各种方法都没有效验。忽然有一位方士给他一服药,服后病势立即减退二三成;再服一次,烦闷退去;服到第四次便平复了,十日后痊愈。他用厚礼求取药方,才知道就是必效散;按方配制救治他人,没有不见效的。又有一位老妇人也治疗这种病,索要很高的费用,才肯出手医治。她的方法是使用中品锭子,放入疮内,再用膏药贴住;病根会自行腐烂,未腐尽就再次使用,去除干净后再涂生肌药,几天便会痊愈,人们对此都很惊异。我见她治疗气血不虚的患者果然有效;如果气血虚弱,即使溃破去除,也不能痊愈。丹溪也说:必效散与神效栝蒌散兼用服下,会有神奇的疗效。我常把这两种药与补益剂合用而见效,所以记录下来。按:锭子虽然药性峻猛,也是一种治疗方法;因为结核坚硬,不用此药,很难看到它容易腐烂。必效散中有斑蝥,虽然药性也很峻猛,但对于毒邪深重的病证,除用此药外没有什么药能容易地解除它;方中又有巴豆来解除斑蝥的毒性,所以毒邪深重的,应当使用此方。只是气血虚弱的人使用它,恐怕会发生误治。又有一位道人治疗这种病,用鸡蛋七个,每个鸡蛋放入斑蝥一枚,放在饭上蒸熟,每天空腹吃一个。求他治疗的人很多;查考各家医书的瘰疬门以及《本草》,也都有这种说法。然而气血虚弱的人,恐怕不能用这种方法治疗。三品锭子 上品:用于去除十八种痔。白明矾(二两)、白砒(一两零五分)、乳香(三钱五分)、没药(三钱五分)、牛黄(三钱)。中品:用于去除五漏,以及翻花瘤、气核。白明矾(二两)、白砒(一两五钱)、乳香、没药(各三钱)、牛黄(二钱)。下品:治疗瘰疬、气核、疔疮、发背、脑疽等各种恶性病证。

白明矾(二两)白砒(一两五钱)乳香(二钱五分)没药(二钱五分)牛黄(三分)先将砒末入紫泥罐内,次用矾末盖之,以炭灰令烟尽,取出研极细末,用糯米糊和为梃子调搽,干上亦可。

益元散

滑石(,六两)甘草(炙,二两)上各另为末,和蜜,每服二钱,热汤、冷水任下。

逍遥散

治妇人血虚,五心烦热,肢体疼痛,头目昏重,心忪颊赤,口燥咽干,发热盗痰嗽潮热,肌体羸瘦,渐成骨蒸。

当归(酒拌)芍药茯苓白术(炒)柴胡(各一钱)甘草(七分)作一剂,水二钟,煎八分,食远服。

补中益气汤

(方见溃疡发热门)

治血分椒仁丸

椒仁甘遂续随子(去皮,研)附子郁李仁黑牵牛当归五灵脂(碎研)吴茱萸用)斑蝥(十个,糯米炒黄,去米不用)胆矾(一钱)人言(一钱)为末,面糊为丸,如豌豆大。每服一丸,橘皮汤下。

此方药虽峻利,所用不多,若畏而不服,有养病害身之患,常治虚弱之人,用之亦未见其有用心精密,药岂轻用者,慎勿疑畏。

治水分葶苈丸

葶苈(炒,另研)续随子(去壳,各半两,研)干笋末(一两)为末,枣肉丸,如梧子大,每服七丸,煎匾竹汤下。如大便利者,减续随子、葶苈各一钱,加白术五钱。

又方:治经脉不利即为水,水流走四肢,悉皆肿满,名曰血分。其候与水相类,医作水治之非也,宜用此方。

人参当归大黄(湿纸裹,三斗米下,蒸米熟,去纸,切炒)桂心瞿麦穗赤芍药白二三十丸,见《养生必用方》。

柏子仁丸

治月经短少,渐至不通,手足骨肉烦疼,日渐羸瘦,渐生潮热,其脉微数。

通之,宜柏子仁丸、泽兰汤主之。

柏子仁(炒、研)牛膝(酒拌)卷柏(各半两)泽兰叶续断(各二两)熟地黄(用生者,心米饮下。

泽兰汤

治证同前。

泽兰叶(三两)当归(酒拌)芍药(炒,各一两)甘草(五钱)为粗末,每服五钱,水二钟,煎至一钟,去滓温服。

托里养荣汤

治瘰流注,及一切不足之证。不作脓,或不溃,或溃后发热,或恶寒,肌肉消瘦,饮食少思,睡眠不宁,盗汗不止。

人参黄(炙)当归(酒拌)川芎芍药(炒)白术(炒,各一钱)五味子(炒、研)麦姜三片,枣一枚,煎八分,食远服。

琥珀膏

治颈项瘰,及腋下初如梅子,肿结硬强,渐若连珠,不消不溃,或溃而脓水不绝,经久不瘥,渐成漏证。

琥珀(一两)木通桂心当归白芷防风松脂朱砂(研)木鳖子(肉,各五钱)麻以油二斤四两浸七日,入铛中,慢火煎,白芷焦黄漉出,徐下黄丹一斤,以柳条不住手搅,煎,贴之。

[卷五]流注

暴怒所致,胸膈不利者,调气为主。抑郁所致而不痛者,宜调经脉,补气血。肿硬作痛者,而然,健脾除湿为主。闪瘀血凝滞为患者,和血气,调经络。寒邪所袭,筋挛骨痛,或遍身痛,宜温经络,养血气。

一妇人暴怒,腰肿一块,胸膈不利,时或气走作痛,与方脉流气饮,数剂而止。更以小柴胡汤对四物,加香附、贝母,月余而愈。

一男子因怒胁下作痛,以小柴胡汤对四物,加青皮,桔梗、枳壳治之而愈。

一男子臀肿一块微痛,脉弦紧,以疮科流气饮,四剂而消。

一妇人因怒胁下肿痛,胸膈不利,脉沉迟,以方脉流气饮数剂,小愈;以小柴胡汤对二陈,加青皮、桔梗、贝母,数剂顿退;更以小柴胡汤对四物,二十余剂而痊。

一男子腿患,溃而不敛,用人参养荣汤,及附子饼;更以补剂,煎膏药贴之,两月余而愈。

一老人伤寒,表邪未尽,股内患肿发热,以人参败毒散二剂热止;灸以香附饼;又小柴胡汤加二陈、羌活、川芎、归、术、枳壳,数剂而消。

一男子脾气素弱,臂肿一块不痛,肉色不变,饮食少思,半载不溃。先以六君子汤,加芎、,脓熟针去;以十全大补汤,及附子饼灸之,月余而敛。

一男子腿患肿,肉色不变不痛,脉浮而滑,以补中益气痛,加半夏、茯苓、枳壳、木香饮之剂,饮食少进,再用补剂,月余而消。夫气无补法,俗论也。以其为病痞,闷壅塞,似难于补,殊不知正气虚而不能营运,则邪气滞而为病。经云:壮者气行则愈,怯者弱者则着而为病。苟不用补法,气何由而行乎!一妇人因闪肩患肿,遍身作痛,以黑丸子二服而痛止;以方脉流气饮,二剂而肿消;更以二陈对四物,加香附、枳壳、桔梗而愈。

一妇人腿患筋挛骨痛,诸药不应,脉迟紧,用大防风汤二剂,顿退;又二剂而安。又一妇患之亦然,先用前汤二剂,更服黑丸子而痊。此二患若失治,溃成败证。

一男子臂肿,筋挛骨痛,年余方溃,不敛。诊其脉更虚,以内塞散一料,少愈;以十全大补早服内塞散排之。

译白明矾(二两)、白砒(一两五钱)、乳香(二钱五分)、没药(二钱五分)、牛黄(三分)。先把砒霜末放入紫泥罐中,再用明矾末覆盖在上面,用炭灰煅烧至烟气消尽,取出研成极细的粉末,用糯米糊调和制成梃子,调匀涂擦,干撒在患处也可以。益元散 滑石(原文剂量缺字,现存“六两”)、甘草(炙,二两)。以上两味分别研成细末,混合后加蜜;每次服二钱,用热汤或冷水送下,均可。逍遥散 治疗妇女血虚、五心烦热、肢体疼痛、头晕眼花而头部沉重、心悸、面颊发红、口燥咽干、发热、盗痰咳嗽、潮热、身体消瘦,逐渐形成骨蒸劳热。[原文“盗痰嗽”疑有文字错误]当归(酒拌)、芍药、茯苓、白术(炒)、柴胡(各一钱)、甘草(七分)。制成一剂,用水二钟,煎至八分,饭后较远时间服。补中益气汤 药方见“溃疡发热门”。治疗血分的椒仁丸 椒仁、甘遂、续随子(去皮,研)、附子、郁李仁、黑牵牛、当归、五灵脂(碎研)、吴茱萸[原文“用”字前后文字不完整]、斑蝥(十个,与糯米同炒黄,去掉糯米不用)、胆矾(一钱)、人言(一钱)。研成细末,用面糊制成如豌豆大小的丸。每次服一丸,用橘皮汤送下。这个方子的药性虽然峻猛,但用量不多;如果因为畏惧而不服,就会有养病伤身的危害。我常用它治疗虚弱的人,也没有见到因此造成损害。用药难道可以轻率吗?应当谨慎,却不要疑虑畏惧。治疗水分的葶苈丸 葶苈(炒,另研)、续随子(去壳,研,各半两)、干笋末(一两)。研成细末,用枣肉制成如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七丸,用煎制的匾竹汤送下。[“匾竹”药名存疑]如果大便通畅而次数增多,就把续随子、葶苈各减一钱,加白术五钱。又一方:治疗经脉不利而形成水肿,水液流走于四肢,四肢全都肿胀满闷,这叫作血分。这种证候与水肿相似,医生把它当作水肿来治疗是错误的,应当使用这个方剂。人参、当归、大黄(用湿纸包裹,放在三斗米下蒸,米熟后去纸,切片炒)、桂心、瞿麦穗、赤芍药、白[原文药名及后文残缺]。每次服二三十丸。[“见《养生必用方》”为原文末尾现存文字]柏子仁丸 治疗月经量少,逐渐发展到闭塞不通,手足和骨肉烦热疼痛,日渐消瘦,渐渐出现潮热,脉象微弱而略快。应当使经脉通畅,宜以柏子仁丸、泽兰汤为主治疗。柏子仁(炒、研)、牛膝(酒拌)、卷柏(各半两)、泽兰叶、续断(各二两)、熟地黄(用生地黄制成[原文后文残缺])。用米饮送下。[原文药物剂量及制法、服法不完整]泽兰汤 治疗的证候与前面相同。泽兰叶(三两)、当归(酒拌)、芍药(炒,各一两)、甘草(五钱)。研成粗末,每次服五钱,用水二钟,煎至一钟,去掉药渣,温服。托里养荣汤 治疗瘰疬、流注,以及一切正气不足的证候。不化脓,或不溃破,或溃破后发热,或怕冷,肌肉消瘦,食欲不振,睡眠不安,盗汗不止。人参、黄[原文药名缺字](炙)、当归(酒拌)、川芎、芍药(炒)、白术(炒,各一钱)、五味子(炒、研)、麦[原文药名缺字]。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煎至八分,饭后较远时间服。琥珀膏 治疗颈项瘰疬,以及腋下起初像梅子大小、肿胀结聚而坚硬,渐渐连成珠串,不消退也不溃破,或溃破后脓水不断,长久不愈,逐渐形成漏证。琥珀(一两)、木通、桂心、当归、白芷、防风、松脂、朱砂(研)、木鳖子(取肉,各五钱)、麻[原文药名残缺]。用油二斤四两浸泡七日,放入锅中用慢火煎煮,白芷煎至焦黄后滤出,再慢慢加入黄丹一斤,不停地用柳条搅拌,煎成膏后贴敷。[卷五]流注 因暴怒导致,胸膈不利的,应以调理气机为主。因抑郁导致而不疼痛的,宜调理经脉,补益气血。肿块坚硬而疼痛的,[原文“而然”疑有缺字或讹误],应以健脾除湿为主。因闪挫导致瘀血凝滞而患病的,应调和血气,调理经络。[原文“闪瘀血”层次疑有讹误]寒邪侵袭,导致筋脉拘挛、骨痛,或全身疼痛的,宜温通经络,养护血气。有一名妇女因暴怒,腰部肿起一块,胸膈不利,有时气机走窜而疼痛,给她服方脉流气饮,数剂后疼痛停止。又用小柴胡汤配合四物汤,加香附、贝母,服用一个多月后痊愈。有一名男子因发怒而胁下疼痛,用小柴胡汤配合四物汤,加青皮、桔梗、枳壳治疗而痊愈。有一名男子臀部肿起一块,稍微疼痛,脉象弦紧,用疮科流气饮,四剂后肿块消退。有一名妇女因发怒而胁下肿痛,胸膈不利,脉象沉迟,服用方脉流气饮数剂后稍有好转。又用小柴胡汤配合二陈汤,加青皮、桔梗、贝母,服数剂后病势很快减退。再用小柴胡汤配合四物汤,服二十多剂后痊愈。有一名男子腿部患病,溃破后不能收口,使用人参养荣汤以及附子饼。又使用补益药物,并将煎成的膏药贴敷,两个多月后痊愈。有一名老人患伤寒,表邪尚未完全消退,大腿内侧患肿并发热,服人参败毒散二剂后热退。再用香附饼隔物灸。又用小柴胡汤加二陈汤、羌活、川芎、归[原文药名残缺]、术[原文药名残缺]、枳壳,服数剂后肿块消退。有一名男子平素脾气虚弱,手臂肿起一块,不疼痛,皮肉颜色没有变化,食欲不振,半年也没有溃破。先用六君子汤,加芎[原文缺字]、[原文缺字],脓液成熟后用针刺破排出。[原文药名及剂量缺漏]再用十全大补汤,并用附子饼灸治,一个多月后疮口收敛。有一名男子腿部患肿,皮肉颜色不变,也不疼痛,脉象浮滑,用补中益气[原文“痛”疑为方名缺字]汤,加半夏、茯苓、枳壳、木香服用;饮食稍有进步后,再用补益药物,一个多月后肿块消退。认为气不能用补法,是世俗的说法。因为把这种病看作痞闷、壅塞,似乎难以使用补法,却不知道正气虚弱而不能运行,邪气就会停滞而形成疾病。医经说:身体强壮的人,正气运行就会痊愈;怯弱的人,正气虚弱,邪气就会停留而形成疾病。如果不用补法,气又凭什么运行呢!有一名妇女因闪挫伤及肩部而患肿,全身疼痛,服黑丸子二服后疼痛停止。又服方脉流气饮二剂,肿块消退。再用二陈汤配合四物汤,加香附、枳壳、桔梗,因而痊愈。有一名妇女腿部筋脉拘挛、骨痛,各种药物都没有效,脉象迟而紧,使用大防风汤二剂后病势很快减退。又服二剂后便安定了。又有一名妇女患同样的病,也是这样治疗;先用前面所说的汤剂二剂,再服黑丸子,便痊愈了。这两个病例如果误失治疗时机,溃破后就会成为难治的败证。有一名男子手臂肿胀,筋脉拘挛、骨痛,过了一年多才溃破,且不能收口。诊察他的脉象,发现更加虚弱,用内塞散一料,病情稍有好转。又用十全大补汤,并早晨服内塞散以排出脓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