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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幼科铁镜五

[卷四] 辨吐泻

医藏 · 已译 · 第 13–15 段

思诚堂同学友措大方薪衍第五郎患症,初医者不知候用六一散以除烧热。邀余过治,见其舌纯紫,两唇燥裂,大小二便皆秘,声鼾不已,即用黄连八分,木通、黄柏各一钱,服下大便刮白如冷痢,然在座者口吻觉为凉剂所致,余亦踌躇满志,岂脏腑苗窍此症独不相符,毫不首鼠,问前医退热所用何剂,薪衍曰:六一散,余便恍觉下元为六一寒冷所滞,致火不降灼,无疑矣。随以炒盐久熨脐下,仍用前味黄连倍加,服之方下大便燥结与黑枣无异,可见苗窍辨真治定不爽之一验也。

[卷四] 辨伤寒(附寒极似热)

小儿之十指俱冷,以三指按额俱热,身壮热,面赤而淡,不动必掣,此伤寒之症也。

表散法:开天门,分阴阳,推三关,体浓则大发其汗,揉太阳并外劳宫,运八卦推艮入坎,症轻推之自愈,重则用元宵火定之。体弱随发汗随止,女反是治,用芎苏饮服之。

有寒极似热者,面色红如水红桃花,口渴而唇不干燥,舌不红紫,大便青色,小便清长,此寒极也。似热者因面有红色,口有渴形故也,治之与前法同。

如口作渴,大便秘,小便赤,是内有热,而外伤寒也,宜先表外而后清里为主。表用芎苏饮,里用白茯、半夏、陈皮、连翘、木通、枳壳、甘草煎服。

本郡田三公祖之公孙方二岁,抱风寒烧热症,郡医见烧有惊悸便作惊症治,数日不愈。余以三指按额俱热,儿十指俱冷,用芎苏饮一剂。留饮。席未解,内小童报曰:小相公热退矣。此烧有表里,不可不辨之一验也。

余于癸丑科会试,盛京有銮仪卫正堂许公乃孙方岁半,患伤寒症,初延太医院幼科失表。后于朝房内,余同里员外郎陈是庵道及于余,余即日来贵池馆亲邀往治。但见身冷如冰,痕毛差差,面色惨晦,不知人事,知寒邪内伏,用天保采薇汤一剂,嘱曰:夜发热则明日来治,不则莫可如何矣。夜果发热,仍用前汤一剂,热又解。许曰:发热退热,药同效异,真出奇也。余曰:寻常症在表感一剂便解,如令公孙,邪被药误伏内,昨一剂攻邪,邪到肌表,表见邪自是作热,仍以原方加追一剂,表解热除,无甚奇也。许曰:前是庵备道年翁乃幼科白眉,今若此洵名下无虚矣。以百金寿。余辞曰:晚两代治救婴儿,从不受谢一文。再四面璧,更欲延请余入太医院。又辞曰:老母在堂,晚在都门白云频望承盛意心领之可矣。许乃止。此关门杀贼之一征也。

方伯张存儒初生有公郎抱惊风,患初郡中医作夹食用消导剂,症加甚后余用半夏四钱,生姜一钱,防风二钱,一服即愈,此药用当而通神之一验也。

余邑张中尊嫒患病,邑中医曾治十余日不愈。会余到邑,中尊得闻,接余治。婢方抱出离座五六步外,望见面上光光浮浮毫无宝色,余曰:不须抱近,请回。中尊问症若何。余曰:肺气已绝不可治矣。明日果死。此望色而知为死症之验也。

[卷四] 辨夹食伤寒

小儿十指俱热,我按儿额三指俱冷,其候身热,或吐、或泻、或不吐泻,口必恶食,腹必浮胀拍如鼓声,或作痛是也。推法:开天门,分阴阳,男女同。男重揉太阳发汗,体弱揉太阴止之。女反是。推上三关三十,退腑六七下,运八卦重揉艮宫,于大指面旋推补脾,曲儿小指重揉外劳,于第二指大肠位侧推到虎口,以止泻,不泻不推重按,掐中指一节以止吐,不吐不掐。于左脚涌泉穴左转揉之止泻,不泻不揉。少顷右转揉之止吐,不吐不揉。女则右转右揉止泻,左转左揉止吐,推毕即用灯火,脐轮四,胸口一,用水酒曲一枚,火煨黄色研末,白汤送下即愈。重则用消导二陈汤加柴胡、紫苏等味煎服。

珩山孝廉方韵皇乃孙,发吐烧热微掣,吐轻热重。余子婿方平阶初业斯道,投天保采薇汤一剂,不效邀余。一见知为内伤饮食,外挟风邪,用藿香正气散一服即愈。余以汤名曰天保采薇,取其治外治内之意,用之不当,虽多奚为在。余婿以为症属内伤外感,汤属内外并治,渠见不为非是。然不知症似社鼠城狐重镇何可轻发,此学人之所宜知而宜慎也。

[卷四] 辨腹痛

腹痛,脐以上属火,脐以下属寒,其因不一,有寒痛、热痛、伤食痛、积滞痛,气不和而痛,脾虚而痛,肝下乘脾而痛,蛔动而痛数种。寒痛则面白,口气冷,大便青色,小便清利,痛之来也迂缓而不速疾,绵绵不已,痛时以热手按之其痛稍止,肚皮冰冷是也。推法:曲儿小指重揉外劳宫,推上三关,揉脐五十,药用干姜、肉桂等分,煎热加木香磨水入服之自愈。

热痛则面赤,口气热,口渴唇红,大便秘小便赤,时痛时止,痛来迅厉,腹形如常,不肿不饱,弹之不响,以热手按之其痛愈甚,肚皮滚热,此真热也。推用下六腑,水底捞月。

盖热痛主心脾两热,用灯心、车前、伏龙肝加木香磨水稍许入服。

译思诚堂的同窗好友措大方薪衍的第五个儿子患痘症,最初的医生不懂得病候,使用六一散来清除发热。他请我前去治疗。我见孩子舌头全是紫色,双唇干燥裂开,大小便都闭塞不通,鼾声不断,便立即用黄连八分、木通和黄柏各一钱。服下后,大便刮白,像寒性痢疾;当时在座的人都认为这是寒凉药导致的,我也一时踌躇自满。难道脏腑、苗窍与这种病的表现竟然不相符合吗?我毫不迟疑地询问前一位医生清热用的是什么药。薪衍说:“六一散。”我这才恍然明白,是下元被六一散的寒凉之性阻滞,导致火气不能下降而灼盛,毫无疑问了。随即用炒盐长时间热熨脐下,仍使用前方黄连并加倍用量。服后才排出燥结的大便,和黑枣没有区别。由此可见,辨别苗窍、确定真实病情而施治,确实不会失误。[卷四] 辨别伤寒(附:寒极似热) 小儿十个手指都冷,而我用三指按额头时都觉得发热;身体壮热,面色发红而淡,身体不动却抽掣,这是伤寒的症状。表散法:开天门,分阴阳,推三关;体质厚实的就使其大力发汗,揉太阳穴和外劳宫,运八卦并重推艮宫,使其进入坎位。病症轻的推拿后自会痊愈,病重的就用元宵火灸定住病势。体质虚弱的,随着发汗就随时停止发汗;女子则相反。用芎苏饮服下。有寒邪极盛而表现得像热证的,面色红润,如水红色的桃花;口渴但嘴唇不干燥,舌头不红也不紫,大便青色,小便清澈而且量多,这是寒邪极盛。之所以像热证,是因为面部有红色、口中有口渴的表现;治疗方法与前面相同。如果口渴,大便秘结,小便发红,这是体内有热,而体外又受了寒邪;应先解表,再清里,以此为治疗原则。解表用芎苏饮,清里用白茯、半夏、陈皮、连翘、木通、枳壳、甘草煎服。本郡田三公祖的孙子刚两岁,患风寒发热。郡中的医生见他发热并有惊悸,便按惊症治疗,几天也没有痊愈。我用三指按他的额头,三指都觉得热;孩子十个手指都冷,便用芎苏饮一剂。让他把药留下服用。席间还没有散去,里面的小童来报告说:“小相公的热已经退了。” 这是发热兼有表里之分,不能不加以辨别的一个验证案例。我在癸丑科会试期间,盛京銮仪卫正堂许公的孙子一岁半,患伤寒症;起初请太医院的儿科医生治疗,却没有解表。后来在朝房里,我同乡陈是庵任员外郎,谈到了我;我当天就到贵池馆,亲自请我前去治疗。只见孩子身体冷得像冰,毛发竖立,面色惨淡晦暗,不省人事。我知道是寒邪伏藏在内,便用天保采薇汤一剂,并嘱咐说:“如果夜里发热,明天就来治疗;否则就没有办法了。” 夜里果然发热,仍然用前方一剂,热又退了。许公说:“发热和退热,所用的药相同而药效表现不同,真是奇异。” 我说:“通常的病症是邪在表,一剂药便能解除;像您孙子的情况,是寒邪被前一位医生误用药物伏藏在体内,昨天服一剂攻邪药后,邪气到达肌表,既然表面出现邪气,自然就会发热。仍用原方,再加一剂追逐邪气;表邪解除,发热消除,并没有什么奇异。” 许公说:“先前陈是庵详细说起,年先生是儿科中最杰出的人物;如今果然名不虚传。” 许公送给我百两黄金作为酬谢。我推辞说:“我晚年两代以来治疗和救助婴儿,从来不收一文钱的谢礼。” 许公再三赠送厚礼,又想延请我进入太医院。我又推辞说:“老母还在堂上,我晚年在京城门外,常常仰望白云思念母亲。您的盛情我心领了,这样就可以了。” 许公于是作罢。这是关闭城门来消灭贼寇的一种征验。方伯张存儒的公子刚出生便患惊风,起初郡中的医生认为是夹食,用消导药剂治疗,病情反而加重。后来我用半夏四钱、生姜一钱、防风二钱,一剂就痊愈了。这是用药得当而药效神奇的一个验证案例。我县张中尊的女儿患病,县里的医生曾治疗十多天也没有痊愈。正好我来到县里,中尊听说后,迎接我为女儿治疗。婢女刚抱着孩子走出,离座位五六步远,我望见她面上光滑浮亮,完全没有内在的光泽,便说:“不必抱近,请回去吧。” 中尊问:“病情怎么样?” 我说:“肺气已经断绝,不能治疗了。” 第二天果然死了。这是通过观察面色而知道属于死症的一个验证案例。[卷四] 辨别夹食伤寒 小儿十个手指都发热,而我用三指按孩子额头时,三指都觉得冷;其症候是身体发热,或呕吐,或泄泻,或不吐不泻,口中必然厌恶饮食,腹部必定胀满,拍打时像鼓一样响,或者发生疼痛,这就是夹食伤寒。推法:开天门,分阴阳,男女都相同。男孩重揉太阳穴以发汗,体质虚弱的揉太阴穴来止汗。女子则相反。推上三关三十次,退下六腑六七次;运八卦时重揉艮宫;在大拇指指面上旋转推揉以补脾;屈曲孩子的小指,重揉外劳宫;在第二指的大肠部位旁推至虎口,以止泻;不泻则不推,只重按;掐中指第一节以止吐,不吐则不掐。在左脚涌泉穴向左旋转揉按以止泻;不泻就不揉。过一会儿向右旋转揉按以止吐;不吐就不揉。女子则向右旋转、揉按右侧以止泻,向左旋转、揉按左侧以止吐。推拿完毕立即用灯火灸:脐轮四处,胸口一处;取水酒曲一枚,用火煨至黄色,研成末,以白开水送服,立即痊愈。病重的,用消导二陈汤加柴胡、紫苏等药煎服。珩山孝廉方韵皇的孙子,发生呕吐、发热,稍有抽掣;呕吐较轻,发热较重。我的女婿方平阶刚开始学习这门医术,给他服天保采薇汤一剂,没有见效,便请我前去。我一看便知道是饮食内伤,外面又夹有风邪,用藿香正气散一服就痊愈了。我把这剂汤命名为天保采薇,是取它能够治疗外感和内伤的意思;如果使用不当,药再多又有什么用呢?我的女婿认为,这个病属于内伤兼外感,而此汤正是内外兼治;他的看法不能说完全错误。然而他不知道,这种病像社庙里的老鼠、城墙上的狐狸一样难以对付,怎么可以轻易发动攻治?这是学医的人应当知道并且应当谨慎的。[卷四] 辨腹痛 腹痛,脐以上属于火,脐以下属于寒。病因并不相同,有寒痛、热痛、伤食痛、积滞痛、气机不和而痛、脾虚而痛、肝气下乘脾而痛,以及蛔虫活动而痛等几种。寒痛时面色发白,口气冷,大便青色,小便清澈通利;疼痛来势缓慢而不急迫,绵绵不断。疼痛时用热手按压,疼痛会稍微缓解,肚皮冰冷,就是这种情况。推法:屈曲孩子的小指,重揉外劳宫,推上三关,揉脐五十次。药物用干姜、肉桂等分,煎热后加入木香磨成的水,给孩子服下便会痊愈。热痛时面色发红,口气热,口渴而嘴唇红,大便秘结,小便发红;疼痛时发时止,来势迅猛剧烈。腹部形状如常,不肿不胀,弹按时没有鼓声;用热手按压,疼痛反而加重,肚皮灼热,这才是真正的热痛。推拿时向下推六腑,并用“水底捞月”法。这是因为热痛主要是心、脾两脏有热;用灯心、车前、伏龙肝,加木香磨成的水少许,给孩子服下。

伤食痛者必恶食,眼胞必浮肿,或泻下酸臭,腹必饱胀,弹如鼓声,或身作热是也。如气不旺者不宜取泻,只用消导二陈汤。

积滞痛者今日伤、明日伤、逐日伤之而滞于脾胃间,不以饮食得其伤不痛,既有滞而后以乳食伤碍,故痛也。面色黄,嗳气,大便臭,便后痛减,足冷嗜卧,不思饮食是也。

治宜枳壳、槟榔、木香下之,下后即以小异功散补之。

气不和而痛者,儿下地后或地多湿,儿脐受风,以裹肚束脐过紧,不知儿体渐长束带未松,则上气不通下气,以故内气不和,故作痛也。审其非寒非热,问其母而脐果有束缚之弊,则气不和之痛必矣。治以木香磨水服之,随用灯火脐轮六,脐下气海一,心口窝一,其痛即止。大儿之气不和者,其候眼胞不肿,面色不黄,饮食如故,腹肿可如鼓声,摇其头而嗳气是也,宜用木香、陈皮、枳壳、甘草服之。

脾虚痛者,其候面无血气,微黄带微白,大便少而色白,治以补脾开胃为主,用六君子汤加橘皮。

肝木乘脾痛者,肝木克脾,脾虚不胜其克则肝气无所泄,故乘脾之衰而作痛也。其候唇白,口中色淡,面多青色,痛则腹连两胁,重按其腹则痛止,起手又痛是也。治用四君子汤加柴胡、白芍。

蛔痛者,腰曲扑身口流清涎,痛久不歇少顷又痛,或一时或二时而止,或歇半日又痛,面黄唇白,此蛔痛也。治用使君子去壳,火煨,吃十余粒,少顷又吃,即止。以上婴儿腹痛,口不能言何以知之,盖儿痛必哭,无故而哭者痛也。哭声雄惨而双眉蹙皱是也。如使君子食之不止,莫妙于苦楝子树根皮约一、二两许,水煎一茶钟,吃下虫即尽出,但体弱者不可轻用。

又有一种奇痛,一痛只大叫几声“痛、痛、痛”,即抱胸晕死。余家一女犯此症,先君在日余见将女面扑地,用冷水一盆以女膝着水上,于委中穴浇水狠拍,粗筋肿起用银针傍筋打入二针,针出血流,叫一声“痛”即苏,随用冷水滚水各半,连吃一、二碗立愈。记先君曰此急痧也,与转筋火差似,如平常腹痛从未有,一痛而即死者,急痧之辨紧记在此。

夏禹铸曰:尝观内经有曰,胃虚则吐,胃热则呕,此说殊属大谬,何也。余屡屡见吐,吐固有虚,常亦有热;呕固是热,却亦有寒。此余非非议前人,盖见之多而治之效也。

二症各有虚热,不可拘执,惟望面色。唇舌之间红则热,而淡则虚,断无有误。至于泄泻,出少而缓曰泄,出多而势急曰泻,泄则症轻,泻则重,凡以所泻之色验之,治无不效。

[卷四] 辨吐

胃虚发吐,其候面白神疲,不热不渴,口气温和而带微冷,额前微汗。治宜助胃膏。

胃热发吐,面赤唇红,烦渴溺赤,口气蒸手。宜用熟石膏七分八分研细末,以茶送下。

胃气不和发吐,其候恶食,此由积滞在胃复为伤食,摇儿之头便嗳气。治用火酒曲一枚,火煨黄色研细,白汤调下,用枳壳、木香、陈皮、半夏、香附服之。

有盛夏外感暑气吐者,宜六和汤。

有霍乱而吐者、吐不出者,手足厥冷,脐腹之上绞痛,名曰转筋火。治用滚水一碗,冷水一碗相和,饮下即愈。

有内伤饮食、外感风邪而吐者,身热眼烧疲倦,治用藿香正气散。

有伤风嗽吐者,治用清金饮。

[卷四] 辨泻

夏禹铸曰:吐从面色辨之,不爽,泻更宜辨。所泻之色暴倾下迫属火,水液澄清属寒;老黄色属心肺脾实热,宜清;淡黄色属虚热,宜补;青色属寒,宜温;淡白色属脾虚,宜补;酱色属湿气,宜苍术燥湿;臭属伤食,宜消导二陈汤。

脾虚作泻,泻下白色,或谷食不化,或水液澄清,其候面白神疲,唇口惨淡,舌白,口气温冷,治宜理中汤加附子,或六君子汤。

脾热作泻,泻时暴注下迫,便黄溺赤,口气蒸手,烦渴少食,治宜五苓散加山栀仁。

有气虚下陷泻者,宜补中益气汤,其候与脾虚差同。

有伤食兼滞泻者,其候嗳气,吞酸胀满,一痛则泻,一泻痛减,治宜用大腹皮、神曲、麦芽、山楂、白术、木香、槟榔。如食已消,痛已止而泻不止者,乃脾失清升之气,宜补中益气汤。若食消而腹犹痛,乃脾痛也,宜小异功散。

有肝泻者,泻青稠粘,乃肝木乘脾。治宜麦冬、桔梗、白术、白茯、人参、木香、酸枣仁、甘草。

先泻数日已止,又泻随发惊,此症多不可治。盖泻而又泻,脾败之极,加之外邪由肺克肝,肝又动风克脾,脾败将死,不受肝克,故肝风烈极毫无泄处,如祛风解热,元气将尽,将谓疗惊不能救脾,将谓救脾惊不能止,无法可治。

[卷四] 辨吐泻

译伤食痛必定厌恶饮食,眼胞必定浮肿,或者泄泻出酸臭的粪便;腹部必定饱胀,弹按时像鼓一样响,或者身体发热,就是这种情况。如果气不旺盛,不宜使用泻下法,只用消导二陈汤。积滞痛是今天伤食、明天又伤食,日复一日地损伤,积滞在脾胃之间;如果没有饮食造成损伤,就不会疼痛。既然已经有积滞,后来又因乳食损伤阻碍,所以发生疼痛。面色发黄,嗳气,大便臭,排便后疼痛减轻,脚冷而喜欢躺卧,不想饮食,就是这种情况。治疗宜用枳壳、槟榔、木香攻下;攻下后立即用小异功散补益。气机不和而疼痛,是孩子下地后,或地面湿气较重,脐部受到风邪,又把裹肚束脐束得过紧;不知道孩子身体渐渐长大,束带却没有放松,于是上气不能与下气相通,内气因此不和,所以发生疼痛。审察并非寒证,也并非热证,再询问孩子的母亲,果然有束缚脐部的弊端,那么必定就是气机不和所致的疼痛。用木香磨水服下,随后用灯火灸:脐轮六处,脐下一处气海,心口窝一处,疼痛立即停止。年龄较大的孩子气机不和,症候是眼胞不肿,面色不黄,饮食如常,腹部胀大,弹按时像鼓一样响,摇头便嗳气。宜用木香、陈皮、枳壳、甘草服下。脾虚痛的症候是面部没有血色和气色,微黄中带有微白,大便少而颜色发白。治疗以补脾开胃为主,用六君子汤加橘皮。肝木乘脾而痛,是肝木克制脾土,脾虚不能承受这种克制,肝气又无处疏泄,所以乘脾虚衰而造成疼痛。症候是嘴唇发白,口中颜色淡,面部多呈青色;疼痛时腹部牵连两胁,重按腹部疼痛会停止,一抬手又疼,就是这种情况。治疗用四君子汤加柴胡、白芍。蛔虫痛时,腰部弯曲、身体扑伏,口中流清涎;疼痛很久不停,过一会儿又疼,或者疼一时、两时便停止,或者停半天又疼;面色发黄,嘴唇发白,这是蛔虫痛。治疗用去掉外壳的使君子,用火煨熟,吃十多粒,过一会儿再吃,疼痛就会停止。以上所说的是婴儿腹痛;孩子不会说话,怎么知道他腹痛呢?因为孩子疼痛必定会哭,无缘无故地哭就是疼痛。哭声粗壮而惨厉,双眉皱紧,就是这种表现。如果吃使君子仍不能止痛,没有比苦楝子树根皮更妙的了。取约一、二两,水煎成一茶钟,服下后蛔虫就会全部排出;但体质虚弱的孩子不可轻易使用。还有一种奇异的疼痛,发作时只大叫几声“痛、痛、痛”,随即抱住胸部昏死过去。我家有一个女儿患过这种病。先父在世时,我看见她脸朝下扑倒,便取一盆冷水,让她的膝盖着水,在委中穴上浇水并用力拍打;粗大的筋脉肿起后,用银针在筋旁刺入两针,针出血流。她叫了一声“痛”便苏醒了,随即将冷水、滚水各半,连续喝一、二碗,立即痊愈。我记得先父说:“这是急痧,与转筋火很相似;平常的腹痛从来没有一疼就死人的,急痧的辨别要紧记在这里。” 夏禹铸说:“我曾读《内经》,其中说胃虚就呕吐,胃热就干呕,这种说法实在是大错,为什么呢?” 我屡次见到呕吐,呕吐固然有虚证,通常也有热证。干呕固然是热证,却也有寒证。我这样说并不是非难前人,而是因为见得多、治疗有效才这样说。这两种病各自都有虚证和热证,不可拘泥于一种说法,只要观察面色。唇舌之间颜色红就是热,颜色淡就是虚,绝不会判断错误。至于泄泻,排出得少而缓慢叫作“泄”,排出得多而势急叫作“泻”;泄的病症较轻,泻的病症较重。总之根据所泻之物的颜色来验证,治疗没有不见效的。[卷四] 辨吐 胃虚引起呕吐,症候是面色发白,精神疲倦,不发热也不口渴,口气温和而略带寒意,额头前面微微出汗。治疗宜用助胃膏。胃热引起呕吐,面色发红,嘴唇红,烦躁口渴,小便发红,口气热得像能蒸手。宜用熟石膏七分或八分,研成细末,以茶送服。胃气不和引起呕吐,症候是厌恶饮食;这是积滞停留在胃中,又因饮食而受到损伤。摇动孩子的头便会嗳气。治疗用火酒曲一枚,用火煨至黄色,研细,以白开水调服;再服枳壳、木香、陈皮、半夏、香附。有盛夏时外感暑气而呕吐的,宜用六和汤。有霍乱而呕吐,或想吐却吐不出来,手足厥冷,脐部以上腹部绞痛的,叫作转筋火。治疗用滚水一碗、冷水一碗混合,喝下立即痊愈。有饮食内伤、外感风邪而呕吐的,身体发热,眼睛灼热,疲倦乏力,治疗用藿香正气散。有伤风咳嗽而呕吐的,治疗用清金饮。[卷四] 辨泻 夏禹铸说:“呕吐根据面色来辨别,通常不会失误;泄泻更应当仔细辨别。” 所泄泻之物猛烈倾泻而下、势急迫的,属于火;水液澄澈清稀的,属于寒。深黄色属于心、肺、脾三脏的实热,应当清热。淡黄色属于虚热,应当补益。青色属于寒,应当温补。淡白色属于脾虚,应当补益。酱色属于湿气,应当用苍术燥湿。臭味属于伤食,应当用消导二陈汤。脾虚而泄泻,泄下白色粪便,或者食物不能消化,或者水液清澈;症候是面色发白、精神疲倦,唇口惨淡,舌头发白,口气温和而略冷。治疗宜用理中汤加附子,或者六君子汤。脾热而泄泻,泄泻时突然大量下注,势急迫,粪便发黄,小便发红,口气热得能蒸手,烦躁口渴,饮食减少。治疗宜用五苓散加山栀仁。有气虚下陷而泄泻的,宜用补中益气汤;其症候与脾虚泄泻大致相同。有伤食兼积滞而泄泻的,症候是嗳气、反酸、胀满;一疼痛就泄泻,泄泻后疼痛减轻。治疗宜用大腹皮、神曲、麦芽、山楂、白术、木香、槟榔。如果食物已经消化、疼痛已经停止而泄泻仍不停,这是脾失去清气上升的功能,宜用补中益气汤。如果食物消化了而腹部仍然疼痛,这是脾痛,宜用小异功散。有肝脾不和所致泄泻的,泄下青色而稠黏的粪便,这是肝木乘脾。治疗宜用麦冬、桔梗、白术、白茯、人参、木香、酸枣仁、甘草。先泄泻数日,已经停止,后来又泄泻,并随之发生惊证;这种病大多不能治疗。这是因为泄了又泄,脾已经败坏到了极点;再加上外邪从肺传来克制肝,肝又发动风邪克制脾。脾败坏将死,不能再承受肝的克制,所以肝风猛烈到了极点,毫无疏泄之处。若祛风清热,元气将要耗尽;若治疗惊证,又救不了脾;若救脾,惊证又不能停止,已经没有办法可治。[卷四] 辨吐泻

夏禹铸曰:内经有曰,胃虚则吐,脾虚作泻,脾胃俱虚吐泻兼作,此言极谬。若先泻后吐,面白神疲,不热不渴,额有微汗乃脾胃虚寒也,宜理中汤或小异功散,或六君子汤。若先吐后泻,面赤唇燥,烦渴溺赤,乃脾胃有热也,治宜五苓散加竹茹煎服。又有积滞在脾,不能运化水谷而吐泻者,宜用消导二陈汤。

有长夏夹暑吐泻者,宜用六和汤。

余髫年砚席友陈公载嫒患吐症,适余抱风寒,因延大方脉用温胃剂吐益甚。带疾往视,口唇红丽,气出蒸手,舌色红紫,用熟石膏一钱研碎,以茶一碗送下,稍止,随加一服,立愈。在大人苗窍尚验,况婴儿乎。后又患吐,色窍俱同,仍用石膏却不甚应,揣之下元或有寒气,用炒盐熨腹,仍服石膏即愈。可见苗窍颜色从不一误。

余于岁癸丑北上到会馆,适陈是庵幼郎脾泻将慢,付余治,问曰:曾服参否。是庵曰:如服一分便爬上了壁。余心以为南北或亦有异。转思初到都门,恐孟浪来诮,以六君子汤去人参连服二剂,了无一效,辞接别医。良久一医拥舆至馆。去后余请所发剂视之,剂属消导。因问:彼何人斯。是庵曰:此名震京都之郑小儿科也。余曰:久泻将慢尚可再用消导之药,用之命不可知矣。乃止。余便不以是庵之言为正,硬用六君子汤,倍加人参,且外加附子五分,两服即愈。是庵叹曰:素闻妙手,今果然矣。此辨色审窍勿以人言为信之一验也。

[卷四] 辨痢疾

夏禹铸曰:丹溪云痢无止法,以通利为主,此言亦不尽然。何也,痢疾有寒有热,白者虚寒也,红者实热也,治宜调脾为主。若染一二日,遍身壮热,脓血稠粘,里急后重腹痛者,宜用承气汤,以下之,或用木香槟榔丸。若虚怯者不可下。病久身凉自汗,宜用补中益气汤。挟热而痢纯血,宜用四顺清凉饮,或黄连芍药汤。挟冷而痢纯白,或乳食不消者,宜用理中汤。有湿热之毒熏蒸清道上致胃口闭塞而为噤口者,宜用人参、黄连、石莲子。有痢久胃气虚则不能乳食而为噤口者,宜用理中汤或六君子汤。有积毒之气上冲而呕恶者,宜用人参败毒汤。有胃气虚寒而呕恶者,宜用附子理中汤。有痢后脾虚不能制水而遍身浮肿者,宜用六君子汤,外加苍术、浓朴、猪苓、泽泻、黄连、芍药。有痢久脱肛者,经曰肺气虚寒,由脾虚而金无所养,故大肠虚脱而下陷也。宜补脾温胃,用固肠饮。有积尽而痢久不愈,乃脾气下陷,宜用补中益气汤,或四君子汤。若初起宜用姜茶散。有夹暑热而痢下赤白相兼者,用清暑益气汤加香薷饮。

余长男之日五岁时与幼甥同患痢疾,男素脾弱,痢起腹并不痛,痢下纯脓,白色中带蓝色,口气微冷。不用通利,即以六君子汤服之。甥痢纯红,遍身有风疹,用四顺清凉饮加防风、柴胡。两药各器同炉煎。姻家误以男药与甥服之,风疹即隐,气喘促,睡鼾。余急以天保采薇汤与服,疹复出,喘止。仍用前汤数剂愈。此可见脾虚之极不必清利,硬用补剂。热痢宜清不可用补之,一验也。

[卷四] 辨疟疾(附阴虚似疟)

疟疾皆由冒感风寒暑热而发,丹溪有曰:若无汗要有汗以散邪为主,若有汗要止汗以扶正气为先。此千古不磨至之论也。发时有一寒一热,身重骨节疼痛,自汗多呕者,湿疟也。由汗出脱衣冲冒风寒,或渴极过饮冷水,或冷水浴身所致。有食疟者食所伤,由饮食过度伤寒所致。俱用柴胡、前胡、青皮、陈皮、苍术、白术、白茯、甘草、猪苓、泽泻、知母、贝母、浓朴、半夏、黄柏等分,姜枣引,服一剂以清之。于发疟日之五鼓,空心以前方加常山、槟榔、草果仁等分煎服以截之,即愈。如久疟不止致中气弱极,名曰脾寒,用四兽饮加枣、姜,服五六剂自愈。

夏禹铸曰:有阴虚似疟竟作疟治者,这般人却没有一毫心思一线想头。夫谓之曰:似则两症相去。原是星渊即曰:似疟亦只似其疟之脾寒。试问:普天下人可有疟一起而就成脾寒者。是必始于清之无法,继又截之无方,或从不服药,相延日久,才到脾寒之症。明明有这一条来路,若一见每日下午身有潮热,冷状飕,便作疟治,独不思到疟有来路。况脾疟由重减轻,阴虚由轻加重,两症判然,竟不知别。此一种心窍,真不可理解。

阴虚似疟,如潮热稍重于作寒,治用四物汤加人参。如心、肺、肝有热,虽汤内已有熟地,再外加生地。如作寒稍重于潮热,四物汤外加黄、人参、甘草等分参减半。如潮热作寒俱轻,只用四物汤,不须外加。如女患此,加红花二三分。

[卷五] 辨咳嗽

译夏禹铸说:“《内经》说,胃虚就呕吐,脾虚就泄泻,脾胃都虚就会同时发生呕吐和泄泻,这种说法非常错误。” 如果先泄泻后呕吐,面色发白、精神疲倦,不发热也不口渴,额头微微出汗,这是脾胃虚寒,宜用理中汤、小异功散,或者六君子汤。如果先呕吐后泄泻,面色发红、嘴唇干燥,烦躁口渴,小便发红,这是脾胃有热,治疗宜用五苓散加竹茹煎服。还有积滞停留在脾中,不能运化水谷,因而呕吐泄泻的,宜用消导二陈汤。有在长夏时夹带暑邪而呕吐泄泻的,宜用六和汤。我童年时的同窗陈公载的女儿患呕吐症,正好我也感染了风寒,于是请大方脉医生用温胃药治疗,呕吐反而更加严重。我带着病前去探视,见她嘴唇红润,呼出的气热得能蒸手,舌头红紫,便用熟石膏一钱研碎,以一碗茶送服,呕吐稍微停止;随即再加服一剂,立即痊愈。在成年人身上,观察苗窍尚且有效,何况婴儿呢?后来她又患呕吐,面色和窍口的表现都相同,仍然用石膏,却不太见效。我推测下元可能有寒气,便用炒盐热熨腹部,仍然服用石膏,才痊愈。由此可见,根据苗窍和面色来辨证,从来不会出错。癸丑年,我北上到会馆,正好陈是庵的小儿患脾泻将要形成慢症,请我治疗。我问:“曾经服过人参吗?” 是庵说:“如果服一分,人就会爬上墙去。” 我心想,南方和北方或许也有不同。转念又想,我刚到京城,恐怕贸然用药会被人讥笑,于是用去掉人参的六君子汤连续服用二剂,完全没有效果,便辞谢并请他们另请医生。过了很久,有一位医生乘轿来到会馆。他离开后,我请人拿来他开的药方查看,发现方剂属于消导药。于是我问:“他是什么人?” 是庵说:“这是名震京都的郑小儿科医生。” 我说:“泄泻日久,已经将要形成慢症,仍然可以使用消导药;这样用下去,孩子的性命就难以预料了。” 于是停止使用。我便没有把是庵的话当作定论,强行使用六君子汤,加倍人参,并且另外加入附子五分,服两剂就痊愈了。是庵感叹说:“早就听说您医术高妙,今天果然如此。” 这是辨别面色、审察窍口,不能把别人的话当作判断依据的一个验证案例。[卷四] 辨痢疾 夏禹铸说:“丹溪说痢疾没有止泻的方法,应当以通利为主;这种说法也不完全正确。” 为什么呢?痢疾有寒有热,白色的是虚寒,红色的是实热;治疗宜以调理脾胃为主。如果染病一二日,全身壮热,脓血稠黏,里急后重而腹痛,宜用承气汤攻下,或者用木香槟榔丸。如果身体虚弱怯惰,就不可使用攻下法。病久后身体发凉、自汗,宜用补中益气汤。夹有热邪而痢疾中全是血的,宜用四顺清凉饮,或者黄连芍药汤。夹有寒邪而痢疾中全是白色物,或者乳食不能消化的,宜用理中汤。有湿热毒邪熏蒸清道,上冲导致胃口闭塞、不能进食而成为噤口痢的,宜用人参、黄连、石莲子。有痢疾日久、胃气虚弱,因而不能吃奶或进食而成为噤口痢的,宜用理中汤或六君子汤。有积滞毒气向上冲逆而呕吐恶心的,宜用人参败毒汤。有胃气虚寒而呕吐恶心的,宜用附子理中汤。有痢疾之后脾虚,不能控制水液,因而全身浮肿的,宜用六君子汤,另加苍术、浓朴、猪苓、泽泻、黄连、芍药。有痢疾日久而脱肛的,经典说这是肺气虚寒;由于脾虚,肺金得不到滋养,所以大肠虚弱脱出并下陷。宜补脾温胃,使用固肠饮。有积滞已经排尽而痢疾日久不愈的,是脾气下陷,宜用补中益气汤,或者四君子汤。如果是刚开始发病,宜用姜茶散。有夹带暑热而泄下红白相杂痢物的,用清暑益气汤加香薷饮。我的大儿五岁时,和幼甥一起患痢疾。大儿平素脾弱,痢疾发作时腹部并不疼痛,泄下的全是脓,白色中带有蓝色,口气微冷。没有使用通利之法,只服用六君子汤。外甥的痢疾全是红色,遍身又有风疹,便用四顺清凉饮加防风、柴胡。两种药分别用器皿放在同一炉上煎煮。姻亲家里误把给男孩用的药给外甥服下,风疹立即隐没,气喘急促,睡觉时鼾声不断。我急忙给他服天保采薇汤,风疹又发出来,气喘停止。仍然使用前方数剂,便痊愈了。由此可见,脾虚到了极点,不必使用清利之法,应当坚决使用补剂。热痢应当清热,不能使用补法,这是一个验证案例。[卷四] 辨疟疾(附:阴虚似疟) 疟疾都是由于感受风、寒、暑、热而发作。丹溪说:“如果没有汗,就要设法发汗,以驱散邪气为主;如果已经有汗,就要设法止汗,以扶助正气为先。” 这是千古不变、极其正确的论断。发作时忽冷忽热,身体沉重、骨节疼痛,自汗多而且呕吐的,是湿疟。这是由于出汗后脱衣,迎面受到风寒;或者口渴得厉害,过量饮用冷水;或者用冷水洗浴身体所致。有食疟,是饮食损伤所致,由饮食过量而伤于寒邪造成。以上两种都用柴胡、前胡、青皮、陈皮、苍术、白术、白茯、甘草、猪苓、泽泻、知母、贝母、浓朴、半夏、黄柏等分,以姜、枣作引,服一剂以清解。在疟疾发作那天的五更时分,空腹用前方加常山、槟榔、草果仁等分煎服,以截断疟疾,立即痊愈。如果久疟不止,导致中气极度虚弱,称为脾寒,使用四兽饮加枣、姜,服五六剂便会自行痊愈。夏禹铸说:“有些阴虚而表现得像疟疾,竟然真的按疟疾治疗;这样的人实在一点心思、一点想法都没有。” 有人对他说:“说它相似,是因为这两种病相差很远。” 原是星渊说:“所谓似疟,也只是像疟疾中的脾寒证。” 试问天下人,哪里有疟疾一发作就立即成为脾寒的呢?这必定是开始时没有正确清解,后来又没有用正确的方法截断,或者一直没有服药,拖延日久,才发展到脾寒之症。明明有这样的病因来路,如果一看见每天下午身体发潮热、阵阵发冷,就当作疟疾治疗,难道就不想想疟疾也是有发病来路的吗?何况脾疟是由重逐渐减轻,阴虚却是由轻逐渐加重;两种病截然不同,竟然还不知道分别。这种心窍,实在令人无法理解。阴虚似疟,如果潮热比发冷稍重,治疗用四物汤加人参。如果心、肺、肝有热,虽然汤中已经有熟地黄,仍要另外加生地黄。如果发冷比潮热稍重,就在四物汤之外加黄、人参、甘草等分,并将人参减半。如果潮热和发冷都轻,只用四物汤,不必另外加药。如果女子患这种病,加红花二三分。[卷五] 辨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