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恶核瘰

译孩子的父母平时节制孩子的饮食。从来没有损伤脾胃。饮食并没有减少。也不是病后造成的。只是每天都在消瘦。这种病症一定是因为心里有了某种想法，却难以说出来。或者是在两三岁、四五岁的时候。母亲又生了孩子。把孩子抱在怀中哺乳。常常有疼爱新孩子的话语。前一个孩子从旁边偷偷观察。看到自己所得到的宠爱被别人夺走。不能再被抱入怀中吮吸乳汁。只是从早到晚思念这件事。时间久了就会损伤脾。治疗这种病不是药物所能奏效的。这种病症是前人没有传下来的。如今也不常见。我父亲在世的时候。我的妹妹回娘家省亲。我看见她抱着的外甥干瘦。仔细查看，并没有其他病症。不久，我看见妹妹正在给第二个孩子哺乳。大外甥靠在她的膝上。我察觉他的精神仿佛不在自身。于是问我的妹妹。孩子从哪一天开始消瘦的？妹妹说：自从生了第二个孩子以后。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父亲吩咐妹妹给孩子哺乳时。不要让那个消瘦的孩子看见。哺乳后，假装把他抱入怀中。用没有乳汁的乳头喂他。并且安慰他说：我只疼爱你。这样过了一个月。果然没有用药，孩子就胖起来了。回想起父亲。他的妙法是多么高明啊！他的神妙医术是多么高明啊！【卷五】天柱骨倒。天柱骨倒。也就是颈项柔软。这是由于真气虚弱。外来的邪气侵入腑。传入筋骨。颈项就会软弱地下垂，没有力量。治疗宜用祛风散。或者因呕吐日久、泄泻日久以及久病，导致颈项柔软。治疗宜用六君子汤，加肉桂。手臂柔软无力的情况。宜用薏苡仁、当归、秦艽、枣仁、防风、羌活、荆芥。各取等分服用。腿脚柔软无力的情况。治疗宜用六味地黄，加牛膝、五加皮、鹿茸，各取等分。服用。我的堂弟禹铎的孙子。当时刚满十个月。天柱骨倒。弟弟说，孩子虚弱到了极点。当即就想用人参。我说：外来的邪气刚刚进入体内。怎么可以立即使用人参？弟弟的想法没有实行。我严肃地表示反对。使用祛风散。煎成汤剂服一剂。颈项稍微挺直了一些。随即让他使用六君子汤。另外加入防风。服用五剂后痊愈。【卷五】五硬。头、颈、手、足僵硬挺直，像木头一样。这是肝受到风邪侵袭。治疗宜用小续命汤。【卷五】牙齿病、口疳疮。这种病是胎中受到热邪，出生后形成口疮。或者牙龈发生疳病，迅速蔓延。治疗宜用导赤散。并用清胃汤。如果是在久病之后。身体瘦弱到了极点。这是难以治疗的病症。【卷五】重重龈。口腔上方的皮肉肿起。像囊袋中盛满了水。称为重〔原文如此〕。牙龈肿起。称为重龈。都用大针刺破，放出血来。用蒲黄敷在患处。【卷五】耳痈。耳内肿胀，耳外也肿胀。耳外流脓。有时隔一天流一次脓。有时隔两天流一次脓。治疗宜用黄鳝。用刀将黄鳝斩断。将血滴入耳中数次。或者用天保采薇汤。【卷五】重舌、木舌。所谓重舌。就是舌头下面的根部又长出一块像小舌头的肉。所谓木舌。就是舌头肿胀坚硬，堵满口腔。都是由于心、脾的热邪到了极点。治疗用黄连、灶心土、木通、连翘，各取等分煎煮。将犀角磨成水，调和药物后服用。用朴硝、紫雪、白盐各五分。用竹沥调和后敷上。马上就会痊愈。我在丙午科乡试时。和堂弟铎、再从侄谟一起在白下参加乡试。侄子忽然患了重舌。弟弟陪他去找外科医生。医生用刀刺破患处。流出的液体像鸡蛋清一样。回到住处后又肿了起来。这样反复两次，仍然没有痊愈。我捏住舌头，便认为这是“心苗”之病而拟定了方剂。使用黄连、黄芩、木通、枳壳、甘草，服二剂。舌头的肿胀消退了一半。喉咙里的痰忽然壅塞起来。我推测一定是误用黄芩造成的弊害。这是因为心火克伐肺脏。肺脏已经不得安宁。却误用了泻肺的方法。这样怎么会不导致痰液壅塞呢？于是去掉黄芩。加五味子二钱。服一剂便全部痊愈。这是根据表面的症状来治疗内脏。根据症状来拟定药方。这是一个足以证明药物不可误用的例子。【卷五】鹤膝风 这种病候是由于肾气不足引起的。两条腿变得细小。膝盖骨肿大。形状像鹤的膝盖。治疗宜用屈膝散。也可以用六味地黄丸，加牛膝、鹿茸。还有因泻痢日久而形成这种病症的。患处红肿、疼痛，并且形成脓肿。治疗用补中益气汤。如果肿胀坚硬、不痛而且颜色发白，治疗也不能痊愈。【卷五】痛风 四肢上或身体上的某一处发生肿痛。有时还会移动到别的地方。颜色发红，但不是圆形的肿块。肿起的地方高低不平。按压时感到滚烫。这就是痛风。治疗用羌活、独活、五加皮、威灵仙、秦艽、防风、桂枝、前胡。如果病在下肢，加牛膝。各用一钱。煎煮后服用。服数剂后自然痊愈。县学的方玉相的小儿子。左手和左脚都弯曲着贴在身体上。因疼痛而弯曲，不能伸直。用前面的药方煎服，五剂便痊愈。如果是成年人，必须用酒煮。每天夜里尽量饮用。每种药用一两五钱。煮药所用的酒约五六斤。饮完便痊愈。这是我创制的药方。屡次见效，从未失效。【卷五】冷水风 脚背和脚趾上，以及解溪穴、鞋带处等部位，出现肿块，疼痛得难以形容。一疼起来几乎要死去。用青砖一块。放在火中烧红。用木桶盛放它。把陈醋浇到砖上。用成年人的手扶住孩子的脚。把脚悬在砖上方蒸熏。如果蒸气太猛，就把脚稍微移远一些。如果蒸气变温，就把脚靠近砖一些。用棉絮之类把桶口围住塞严。不要让蒸气泄漏出去。蒸熏一次，效果就灵验得如同神助。【卷五】被迅雷惊吓 它的病候是抽搐的形状。与前面所说的惊风没有不同。只是手掌内横向、直向的纹路，全都是深黄色。这是因为受惊伤了胆。所以颜色发黄。“拿苏”（原文如此，含义不明）。用鼓槌轻轻敲击起来。逐渐加重敲击。重重地敲两三声。拿走鼓，以解除疑惑。立即服参竹汤，使胆气安定。穿山林宅中名讳祥的人。有一个四岁的儿子。腊月里被爆竹声惊吓得昏死过去。“拿苏”（原文如此，含义不明）。即使父母呼唤，声音稍微重一些，也又会被惊吓得昏死过去。到了饮食的时候，先拿食物给他看。再发出声音。这样他就不会受惊。他的父亲也以儿科行医。给他服用了枣仁、远志等药味，却没有见效。直到我告诉他事情的始末。我说：这是胆脏受了病。却按照心脏受病来治疗。错了。我给他传授了参竹汤。服二剂便痊愈。【卷五】天疮 这是由风邪和毒气引起的。风邪毒气停留在皮肤上，与血气相搏结而形成。刚开始生出时，像被热汤烫伤一样起泡。泡一破，浆液流出，就形成疮。治疗用生地、升麻、蓝叶、山栀、大黄，各一两。把药材捣碎。用猪油八两。用文火和武火煎熬。颜色发生变化。滤去药渣。用瓷器盛放药油。涂在患处。【卷五】痱疮 它的形状像粟米粒，颜色发红。脸上生疮。夏季多生在头面部。有时遍布全身。用天保采薇汤。各等分，煎服。【卷五】黄水疮 这是由湿热与血气相搏结引起的。这种疮刚开始生出时，疹点细小而散碎。后来出现脓汁。脓汁浸淫蔓延，形成疮。用雄黄、雌黄、川乌，各一两。松香三钱。研成末。乱发一团。烧成灰而保留药性。猪油六两，熬化。再加入前三味药，煎到乱发完全消尽。用棉布滤去药渣。加入二黄。搅拌均匀后盛入容器。涂在疮上。【卷五】恶核瘰疬

译这种病是由风热毒邪与血气相搏结引起的。郁积凝结成核。像串珠一样长在耳朵和颈项之间。肿胀坚硬，颜色发白。摇动也不能移动，而且有根蒂的，就是瘰疬。有的溃烂后成为恶毒疮。如果使用药物治疗，往往没有效果。没有什么比用灯火疗法更好的了。方法最容易，效果也最显著。我也曾患过这种病。用灯火疗法两衣便痊愈。所以现在特意记载灯火疗法。图示应悬挂在身体的背面。如果瘰疬在左边，就在左边施治。瘰疬在右边，就在右边施治。前面从颈部上方、耳根下方开始。距离六分地，逐点直向下至乳部。接着经过胁部上方，到达肺俞穴。到颈部上方、耳后为止。在瘰疬周围也要施治。第二次按照原来的路线，在空缺处补施。这样便会痊愈。如果只有肿核，而且摇动时能够移动，就不是瘰疬。刚开始时红肿，就是痈疽。不可按照瘰疬来治疗。【卷五】偏坠 阴囊两侧有时一边肿大，另一边较小。用香薷、厚朴、姜汁炒枳壳、木通、扁豆、生姜、甘草、车前叶，煎服。或者用万年青根约五寸。去掉黑皮，捣碎。用白酒煎煮后服用。不要吃药渣。也会痊愈。【卷五】茎肿痛 “茎”就是男性的阳物。如果发生肿胀，用黄连、木通各一钱。煎服后立即痊愈。【卷五】肾囊肿 肾囊肿得像琉璃灯一样。用池塘水面上没有根的浮萍。把浮萍放在筛子里。筛子下面放一盆水。把筛子放在盆上。在烈日下晒干，研成末。每次服二钱。肿痛便会消退。如果用锅焙干，无论如何也干不了。【卷五】灸霍乱 霍乱。灸昆仑穴七壮。有起死回生般的神奇效果。【卷五】灸疟母 疟母。分别灸肺俞穴三壮。在背部与肚脐相对的位置灸三壮。效果神奇。【卷五】灸脱肛 脱肛。灸龟尾穴。这种症状暂时用补中益气汤，服十剂。这是肺气下陷所致。【卷五】灸肚大青筋 肚子胀大，青筋显露。坚硬得像铁石。在肚脐的上、下、左、右，距离五分处，各灸二壮。肿块便会消退。【卷五】灸犬伤 犬伤。取青砖上的青苔。与牛粪一起捶打成烂泥。如果被疯狗咬伤，在患处艾灸三壮便会痊愈。【卷五】灸蛇伤 蛇伤。在患处艾灸三壮。以上这些灸法，都使用剖开的独头蒜片。把蒜片盖在患处。在蒜片上放艾绒施灸。【卷五】疔疮、恶疮、痈，以及发背、脑痈的百膏异方 水粉、黄蜡各五钱。寒水石研成细末，用水飞法处理后取一两。乳香去油后取二钱。麻油三两。先把麻油放入锅中煮沸。加入黄蜡，熔化开。再加入水粉，与寒水石一起熬炼成膏。加入乳香。搅拌均匀，制成膏。贴上便会痊愈。【卷五】贴骨疔、口挂角、各种疔疮、发背、脑痈 乳痈大人小儿同治丹 疔疮。发背。脑痈。鬓部生的痈疽。乳痈。一切没有名称的肿毒。服用飞龙夺命丹。肿毒便会出现脓头。开始时不痛也不痒的，服药后便会疼痛，也会发痒。尚未成脓的，毒邪会在体内消散。已经成脓的，便会立即溃破。其中的毒会化成黑水。从小便中排出。这是治疗恶性肿毒中的灵丹。蟾酥（干的用酒化开，三钱）、胆矾（一钱）、海羊虫（二十个）、雄黄（三钱）、轻粉（五分）、蜈蚣（一条，炙黄，去头足）、麝香、片脑（各五分），共研成细末。用酒制成丸。丸药大小如绿豆。每次服三丸。用葱白三根。每根长二寸。自己嚼烂。吐在男子左手、女子右手的掌心里。用它把丸药包在葱内。用热水和酒三四钟送服。用厚被子严密盖住。使其发汗。大约一顿饭的时间，再用热酒帮助汗液排出。毒邪就会消散。如果不出汗，毒邪就会更加严重。再服三丸。出汗后便见效。只是发背和疔疮，才可以用它来发汗。这个方子是我在都门许宅的香火院里，从住持小西天喇嘛僧那里传来的。不论大人、小孩、老人还是幼儿，只要有前面所说的病患，使用它没有不见效的。【卷六】药性小引 医家治病，就像读书人写经义和制艺文章一样。然而病症有表里、轻重的不同。就像文章题目有大小、搭截的区别。病症有发生的来路，也有消退的去路。用药有疏通源头、堵塞末流的方法。就像文章题目有上文和下文。写文章有承接上文、含摄下文的规则。药味也贵在能够诠释题面上的字眼。药性也像文章中的字眼一样。如果不能体会其中义理含意的浅深，就会造成差错谬误。难道没有看见卜子夏的事吗？他把“素”理解成了“绚”诗中的意思。只是因为把一句话匆匆滑过去读了。于是就不能理解字面本身的意义。那么医家所学的基础，对于百种药物的药性，难道可以昏昧不明，而不去逐一加以研究吗？我以前曾按症状列出药单。根据病症来使用药物。本来就是这样。然而却茫然不知药物的性质。假如症状发生变化而需要裁减、调整药方，又从哪里着手呢？因此，我大略整理了儿科常用的内容。把常用的一百种药物的药性，列在篇章左边。以便详细考究。供人取用和选择。【卷六】药性赋儿科摘要 寒性药 犀角能解除心火炽热。羚羊角能清泄肺、肝之热。泽泻能利水、通淋，并补益阴液的不足。薏苡仁能治疗脚气，也能消除风湿。车前子能明目止泻。还能使小便通利。栝蒌子能润肺止咳。还能降气、宽中。黄柏能泻膀胱之火，并补益肾脏。薄荷能消除各种肿胀，并清解风邪。还能宽中降气。枳壳药性缓和，枳实作用迅速。能够调理肌表、解除表邪。柴胡的作用次于葛根，葛根的作用在先。柴胡能泻肝。能止住两胁的疼痛。枳实能消削积滞。能除去积滞日久的痰。百部能治疗肺热。对于咳嗽能够止住。栀子能清凉心、肾之热。对于鼻衄尤其适宜。升麻祛除风热的力量很强。能使疮疡发散。能引导足阴经之气上升阳位。引导药物在经脉中运行的药物有四种。麦冬能清心除渴。专门清除肺热。能清除肺中潜伏的火邪。能生养肺脏不足的金气。金箔能镇定心神，使神志安宁。茵陈能除湿热，治疗胎黄。石膏能压制头痛。同时还能清理脾胃之热。天冬能平定肺喘。又能滋润心、肝。大黄能通利闭塞结滞。朴硝能降火，疏通关塞。前胡能除去内外的实痰。滑石能使六腑的涩滞结聚通利。熟地黄能滋养肾水。补益真阴。生地黄能清凉心火。也能解除肺、脾之热。赤芍药能行血，治疗腹痛。也能解除烦热。白芍药能补虚，同时泻肝火。还能使新血得以生成。香附子能调理气机。有消除浮肿、退去肿胀的功效。知母能滋养阴液。还用于泻肾火、清除骨蒸。贝母能清化热痰，使心肺通利。对寒痰则会使其更加凝滞。桔梗能通利肺窍，并传导其他药物。还能引药归入肺经。黄芩能泻大肠之火。肺寒时不要使用。常山是攻逐痰结的药。攻治疟疾尤其有力。葶苈子能止肺喘，并使水气通行。水藕节能消散瘀血，止住鼻衄出血。大黄、朴硝，是脾气虚弱者服用后足以送命的鸩毒。黄连、贝母，是寒痰损伤生命的利斧。夏禹铸说：大黄就像一员勇猛的将领。朴硝则像偏将。如果敌势猖獗，占据着险要的交通要冲，用它出战，便能夺旗斩敌。一出手就能成功。如果百姓刚刚遭受困苦，应当使他们得到平定、安宁和聚居。还唯恐来不及这样做。也只能从轻调遣使用。不但没有地方建立功劳，反而会使敌人像梳头篦发一样残酷地扫荡军队。轻率使用它的危害，惨烈得无法言说。如果果真是肺火炽盛如火焰冲天，大肠的毒邪结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