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书集）　伤寒相舌秘法

译水充足后，两种火都能安定，不再克制脾胃之土，脾胃之土自然就能得到生养。脾土能够克制水，但土必须得到水的滋润，之后才能生养金。如果土中没有水，就会过于亢热，必然出现赤地千里、熔炼石头使金属流化的灾害，不但不能生养金，反而会克制金。治疗时应当补充脾阴之水，使水足以滋润土，并使金气有所凭借，这样或许能使金得到生养而不受克制。肺金能够生水，但金也必须得到水的滋润，之后才能生水。如果金中没有水，就会过于刚劲，必然有冶炼过度、炉子崩裂而水银飞散的忧患；这样不但不能生水，反而会克制水。治疗时应当补充肺中的水，使水足以调济金，并使水的源头有所产生，这样或许能使水得到生养而不受克制。以上五点说明相生之中包含相克，确实有极其深刻的道理，并不是随意立论。如果肾中没有水，就用六味地黄丸汤，大剂量给予。肝中没有水，就用四物汤。心中没有水，就用天王补心丸。心包中没有水，就用归脾汤。脾胃中没有水，就用六君子汤、四君子汤。肺经中没有水，就用生脉散。举出一个例子，按同类情况推演即可。怎样说明相克之中包含相生呢？肝木能够克制土。但肝木本身并不是土，又凭什么能够生土呢？然而肝木并非不能生土；土得到木的疏通，就有了生发之气。脾土能够克制水，但脾土本身并不是水，又凭什么能够生水呢？然而脾土并非不能生水；水得到土来蓄积，就有了根基。肾水能够克制火，但肾水又必须依靠火才能得到生养；没有火，肾就没有温暖之气。然而心火也必须得到肾水的滋生；水能生火，而火不会因此自行焚烧。心在五行中克制金，但心火又非得到金气就不能生成；没有金，心就没有清肃之气了。然而，肺金也必须得到心火的温养才能生成；火能生金，金也就没有寒冷的忧患。肺在五行中克制木，但肺金又非得到木气就不能生成；没有木，金就没有舒展升发之气了。然而，肝木也必须得到肺金的滋养才能生成；金能生木，木就没有萎弱废弛的忧患。以上五点同样都包含着极深的道理。懂得这种相生相克关系颠倒而奇特的变化，治病自然会收到神奇的效果。从什么地方可以看出，相生并不是完全单向地生养呢？肾能生肝，但不能完全只生养肝木。这是因为肾水没有一个脏腑不需要从它那里取得资助。心得到肾水，神明才开始焕发；脾得到肾水，精微物质才开始化生并输布；肺得到肾水，清肃之气才开始向下运行；肝得到肾水，谋虑才开始能够决断；六腑也都必须得到肾水，之后才能发挥分布输送的作用。这就是肾经并非只完全生养某一脏，却没有一处不受其生养。从什么地方可以看出，相克也不是完全单向地克制呢？肾能克制火，但并不会完全克制心火。这是因为肾火也没有一个脏腑不被它焚烧。心得到肾火，就会产生躁动烦扰；脾得到肾火，津液就会干涸；肺得到肾火，就会发生喘息咳嗽；肝得到肾火，就会出现龙雷之火；六腑也都没有不得肾火的，于是便会出现燥渴、枯竭等症状。这就是肾经并非只完全克制某一脏，却没有一处不受其克制。从什么地方可以看出，相生的一方会畏惧相克，因而不敢去生养呢？肝木本来能够生心火，但肝木害怕受到肺金克制，不敢去生心火，于是心气更加虚弱，不能制约强盛的肺金，肺金反而更加克制肝木。心火本来能够生胃土，但心火害怕受到肾水侵袭，不敢去生胃土，于是胃气反而虚弱，不能制约强盛的肾水，肾水便更加侵扰胃土。心包之火本来能够生脾土，但心包之火害怕肾水泛滥，不敢去生脾土，于是脾气更加困弱，不能压制肾水的凌犯，肾水便更加欺凌脾土。脾胃之土是用来生肺金的，但脾胃之土害怕肝木旺盛，不敢去生肺金，于是肺金反而衰弱，不敢制约侵犯自己的肝木，肝木便更加欺侮脾土。肾经之水是用来生肝木的，但肾水害怕脾胃之土燥盛，不敢去生肝木，于是肝木更加凋零，不能制约脾土、胃土两者一同的压制，反而更加受到上方脾胃之土对水的制约。看见相生的一面，同时制约相克的一面，相生就可以充分发挥；忘记相克而只助长相生，相克反而会变得更加严重。这是医道中应当懂得的道理，也是用药者应当深入研究的地方。从什么地方可以看出，相克的一方会畏惧相生，因而不敢去克制呢？金能克木，肺金克制肝木，又为什么要害怕肾水生养肝木呢？不知道肾旺盛，肝也会旺盛；肝旺盛，木气就强盛；木气强盛，肺金必然衰弱。肺金虽然本性想克木，但见到茂密的树林也会自行退缩。所以木衰弱时，应当补肾以生肝，不必制肺来扶助肝木。木能克土，肝克制脾，又为什么要害怕心火生养脾土呢？不知道心旺盛，脾也会旺盛；脾旺盛，土气就强盛；土气强盛，肝木自然衰弱。肝木虽然本性想克土，但遇到焦燥坚硬的土也会自行败颓。所以土衰弱时，应当补心以培育土气，不必制木来挽救土气。土能够制约水，脾克制肾，又为什么要害怕肺金生养肾水呢？不知道肺旺盛，肾也会旺盛；肾旺盛，水气就强盛；水气强盛，脾土自然衰微。脾土虽然本性想制约水，但见到长江大水也会自行失去力量。所以水衰弱时，应当补肺以增益水气，不必制土来蓄养水气。水能够制约火，肾水克制心火，又为什么要害怕肝木生养心火呢？不知道肝旺盛，心也会旺盛；心旺盛，火气就强盛；火气强盛，肾水必然虚弱。肾水虽然本性喜欢克火，但见到一车柴薪般的旺火也会自行退却。所以火衰弱时，应当补肝以助心，不必制水来救助心火。火能够制约金，心火克制肺金，又为什么要害怕脾土生养肺金呢？不知道脾旺盛，肺也会旺盛；肺旺盛，金气就强盛；金气强盛，心火自然衰弱。心火虽然本性想克金，但见到坚硬的金便难以〔原文此处有脱字，意未详〕，所以金衰弱时，应当补土以滋养金，不必熄灭心火来保全金气。这是五行变化的精妙道理，确实是医道中精深微妙的内容。如果能在这个道理上深入钻研，医术还不能称为神妙，这种事我从未听闻。长沙太守张真人说：阐发到这个程度，真是精妙而神奇。自从有轩辕、岐伯的医书以来，从来没有人把五脏五行的颠倒变化讲得这样神奇。其中确实存在极深的道理，运用起来却确实有效。不要因为这些话听起来过于新奇开创、令人欣喜，却难以实际施行而感到惊讶。卷五（书集）　伤寒相舌秘法 二、论脏腑

译雷真君说：五脏六腑，是人人都知道的。然而，五脏不只五个，六腑也不只六个，这是人们过去不知道的。心、肝、脾、肺、肾，就是五脏。五脏之外，胞胎也属于脏。虽然胞胎是妇女所有的，但男子也并非没有胞胎之脉。这条脉向上联系于心，向下连接于肾，是一条上下贯通的脉，也是心肾相互接续的关隘。人如果没有这条脉，水火就不能相互协调；下部有病，玉门就不能闭合；上部有病，就会心悸不安。妇女上部有病时与男子相同；下部有病时，就不能受孕。因此，生育繁衍的机能属于阴，却藏于阳之中，实际上另成一个脏。既然它是一个脏，为什么不列入五脏之中呢？因为五脏分别属于五行，而胞胎处在水、火两行的分界之间。不便把它归入某一行，所以只说五脏而不说六脏。有人疑惑：胞胎既然是一个脏，却不列入五脏之中，为什么历代治病的人不专门治疗胞胎，也能平安无事？难道胞胎之脉是可有可无的，不能和五脏相比吗？不知道事实并非如此。这是因为胞胎不列入五脏，也正是由于它处在水火两行的分界之间。所以病在上部，就治疗心，心气自然会通达到胞胎的上部；病在下部，就治疗肾，肾气自然会通达到胞胎的下部。所以没有必要再把它另列为一个脏；这并不是说胞胎不属于脏。又有人疑惑：女子有胞胎可以怀孕，把胞胎作为一个脏当然合适；但又说男子也有胞胎，谁会相信呢？不知道所谓男子有胞胎，是从脉的经络联系来说的，并不是说男子也有或没有女性那样的胞体。在心脏的膜膈之间，有一条系带向下连接到两肾之间，与妇女没有不同；只是妇女下部粗大、上部细小，男子则上下都细小。妇女下部有口，男子下部没有口，这就是两者的区别。男女交合时，这条脉…… 女子的脉口大大张开，男子泄出的精液直接射入这个口中，胞胎的口才开始闭合并接受妊娠。如果男子的精液不能射入，或者女子之气不能向下运行，或者有痰阻塞、火邪灼烧、水气寒冷，那么胞胎之口都不敢张开，绝对不能受孕。由此可见，胞胎作为一个脏，关系是非常重大的。至于小肠、大肠、膀胱、胆、胃、三焦，就是六腑。六腑之外，还有膻中，也属于一个腑。膻中就是心包络，代替君火主持时令和政令。膻中与心，原本是一脏一腑。二者互为表里，如今只称心而遗漏膻中，并不是因为膻中不能作为腑。只是为了尊心为君火，不得不把膻中降为相火。有人说：历来都不专门治疗膻中，为什么只治疗心却都能见效呢？不知道心与膻中互为表里，表部有病，里部也会有病，所以治疗里部，表部自然就会痊愈。何况膻中是脾胃的母体，土气没有火就不能生成，心火不能发动。必须得到相火往来运行的温养使其生成，之后胃气才能纳入，脾气才能运出。膻中既然是脾胃的母体，难道还不足以占有一个腑的位置吗？膻中作为一个腑的道理，人们应当留意。张真君说：六脏七腑，今天才算明白，真是一件痛快的事。（我曾论述五脏彼此相生相克，实际上也是彼此成就。一个经脉的病，常常要兼顾数条经脉来治疗，因为这一经的邪气，有时会转向别的经脉寻求支持。所以用药不能拘泥死板，也不能区分得过分；但说到大致原则，也不能混为一谈。肺属于金脏，体质娇嫩，怕寒也怕热，因此过寒、过热的药，都不能用来治疗肺。脾属于土脏，体质厚实。寒药、热药都可以使用，偏于寒或偏于热的药，也没有不能用来治疗脾的。心属于火脏，位置在上部，忌用热药。若有人用热药治疗心，那是因为肾虚、坎水不能与离火相交，本质上是肾病而不是心病。肾属于水脏，位置在下部，忌用寒药。若有人用寒药治疗肾，那是因为心实、阳气亢盛而灼伤阴液，本质上是心病而不是肾病。至于肝属于木脏，木生于水，根源在癸水；火借木而旺盛，木又受丁火之势影响。因此用热药不能远离寒药，用寒药也不能废弃热药。古方治疗肝病的药物，寒热配合使用，反佐法交错施用，正是这个缘故。五脏各不相同就是这样，谨慎地附带记下这些内容，等待后来者以此为鉴。李子永识。卷五（书集）　伤寒相舌秘法 三、论阴阳 雷真君说：天地运行的道理，不能超出阴阳；人体的疾病，又怎么能离开阴阳呢？《内经》论述阴阳，已经没有遗漏的义理了。然而它只论述了细微之处，反而没有论述最大的纲领。人体的阴阳，最大的一对关系莫过于气和血。《内经》虽然略有论述，究竟还没有说明它们最为重要的一面。气血关系中最重要的，是气有余和血不足这两种情况。气有余，阳就旺盛而阴就消减；血有余，阴就旺盛而阳就消减。阳旺而阴消，应当补血；阴旺而阳消，应当补气。阳旺而阴消，适宜疏泄多余的气；阴旺而阳消，适宜疏泄多余的血。阴阳应该补还是应该泻，只要看气血是有余还是不足就可以了。卷五（书集）　伤寒相舌秘法 四、论昼夜 雷真君说：昼夜的变化最能辨别疾病的阴阳，但也最难辨别。阳病白天较重、夜间较轻，是阳气和病邪之气一同旺盛；但也有阳病白天并不加重的，这是因为阳气虚弱。阴病白天较轻、夜间较重，是阴气和病邪之气一同旺盛；但也有阴病夜间反而较轻的，这是因为阴气虚弱。阳气和病邪之气同时旺盛，是阳气尚未虚弱的证候，所以元阳敢于不断地同邪气争斗。虽然表面看病势较重，实际上病情反而较轻；应当扶助阳气以驱除邪气，不可只驱邪而不补阳气。阴气和病邪之气同时旺盛，是阴气尚未衰弱的证候，所以真阴能够不断地同邪气交战。虽然表面看病势猛烈，实际上病情还不算严重；应当扶助阴气以驱逐邪气，不必只驱邪而不补阴气。阳虚时白天并不加重，看起来病势似乎较轻，却不知道邪气实际上很重。这是因为元阳极度虚弱，不敢同阳邪交战，表现出退缩不前，并不是因为阳气旺盛却不与邪气争斗。阴虚而夜间反而较轻，看起来病势也似乎浅，却不知道邪气实际上很深重。这是因为真阴极其微弱，不敢同阴邪相犯，呈现出躲避都来不及的状态，并不是因为阴气旺盛却不与邪气交战。这种阴证的表现可从昼夜的变化来辨别，不能被病情表象所迷惑。但也不能拘泥于这一点：有的白天病重，夜间也重；有的白天病轻，夜间也轻；有时重，有时不重；有时轻，有时也不轻。这说明阴阳变化没有定规，昼夜也难以一概而论。又不能拘泥于单纯补阳的说法，应当大力补阴，再少量配合补阳药物，这样阴阳都得到滋养，邪气自然会不战而退。张真君说：论述阴阳，也不能超出医经中精微的道理。

译卷五（书集）　伤寒相舌秘法 五、论四时 雷真君说：春、夏、秋、冬各有其时令，顺应时令就不会生病，违背时令就会发病，《内经》对此也已经讲得很详细了。我还要进一步说明这一点，是劝人应在疾病发生之前就加倍谨慎，不能等到时令已过才倚仗药物。另有一套导引方法，我早就想把它流传后世；知道天师已经有相同的方法，但这套方法也并非不好，二者可以同时施行而不相妨碍。方法如下。先春养阳法：每天闭目静坐，心神专注于肝中，咽下津液七口，送至丹田；起身，用双手抱住两胁，身体微微摇动三次，像作揖行礼那样；起身后等气息平定，再按前法静坐，咽津七口，送至丹田，这样可永远不受风病侵袭。一个月进行六次就可以了。做得越多越好。先夏养阴法：每天闭目静坐，心神专注于心中，咽下津液十四口，送至心中，可永远不受暑气侵袭。先秋养阴法：每天闭目静坐，心神专注于肺中，咽津送至丹田十二口；用双手攀握脚心三次，等气息平定后，再按前法咽津送至丹田七口，然后停止，可永远不患燥热之病。先冬养阳法：每天五更时起身静坐，心神专注于两肾，口中等津液产生后，咽下送至丹田三口，不必先漱动津液，再用手摩擦脚心；直到脚心发热为止，再咽津三口送至丹田，然后睡下，可永远不患伤寒之证。长生的方法，也包含在其中了。长夏不必另设方法。张真君说：这是妙法。可惜人们不肯实行罢了；实行它就一定能够祛除疾病。卷五（书集）　伤寒相舌秘法 六、论气色 雷真君说：有病必须观察气色，观察气色必须看面部，而且面部各有相应的部位。这些都不能不知道。面部两眉之间，是观察肺的部位。这里发红属火，发青属风，发黄属湿，发黑属疼痛，发白属寒。两眼之间叫作明堂，是心所对应的部位。明堂下面、鼻部中央，是肝所对应的部位。肝部位的两侧，是观察胆的部位。鼻尖上部，是观察脾的部位。鼻尖两侧，是观察胃的部位。两颧骨上方，是观察肾的部位。肾部位上方，是观察大肠的部位。肝、胆部位下方，鼻子两侧，是观察小肠的部位。肺部位上方的额部，是观察咽喉的部位。额部上方，是观察头面部的部位。心部位的两侧，是观察膻中的部位。鼻子下方的人中、承浆部位，是观察膀胱的部位。三焦没有固定的部位：上焦寄居于肺，中焦寄居于肝，下焦寄居于膀胱。其余各个部位，都按照《灵枢》的说法，没有差错。五种气色分别出现在相应部位，可以根据五色来判断疾病。完全按照诊察肺经的方法来判断，没有不神奇应验的。只是其中还有相生相克的情况。例如青色中夹有黄色，就是木克土；红色中夹有黑色，就是水克火；黄色中夹有红色，就是火生土；黑色中夹有白色，就是金生水。相克表示病情危重甚至死亡，相生则表示有生机。治疗时，相克的要扶助其所生之气，相生的要制约其所克之气，否则疾病不能立即痊愈。不过其中还要分清有的病由内向外发展，有的病由外向内侵入。由内向外发展的，病势将要解除，不会深藏；由外向内侵入的，病邪将要深入，不会自行消散。将要解除的病较轻，将要深入的病较重。治疗时，病势向外解除的要扶助正气，病邪深入的要驱逐邪气，否则疾病不能很快减轻。男女观察的部位相同，没有区别；《灵枢》的说法是错误的。那么，怎样区别内证和外证呢？气色深沉而混浊的属内，气色浮露而有光泽的属外。五种气色既然已经出现在相应部位，就必须仔细观察气色的浮沉，以了解疾病的浅深；仔细审察气色的枯槁与润泽，以观察疾病的生死；仔细辨别气色的聚集与散开，以了解疾病距离身体表里或病程远近；仔细观察气色所在的上下部位，以了解疾病涉及脏腑的情况。其中更为精妙的地方，只在于观察五色有没有神气。气色虽然暗晦而神气尚存，即使病情很重也有生机；气色虽然明亮而神气已经散失，即使没有明显疾病也会死亡。但是，有神气还是没有神气，应当从哪里辨别呢？要从黄色是否明润有光来辨别。如果面色黄而有光彩，光泽含藏在皮肤毛发表层之内，即使五色分别显现出来，又有什么可忧虑的呢？这种观察神气的方法，也不能不知道。卷五（书集）　伤寒相舌秘法 七、论脉诀 雷真君说：关于脉诀，《内经》已经讲得很透彻了，王叔和又加以阐发，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虽然如此，其中还有没有完备的地方，不能不再谈一谈。脉诀大致是说，内容越多，主旨反而越隐晦；我只推崇用简明扼要的方法切脉，不必在七表八里等繁杂分类上纠缠。切脉最重要的是辨浮沉，其次是辨迟数，再其次是辨大小，再其次是辨虚实，最后辨涩滑，仅此而已。掌握这十种脉象，世上大多数人的疾病都不会超出它们的范围。至于死脉，也尤其容易观察。不过是鱼游、虾游、鸟啄、屋漏、弹石、劈索、水流等异常脉象罢了。知道十种脉象的常态，就可以知道六种脉象的变化，又有什么难以了解人的疾病呢？《灵枢》对脉象的形容，不能作为准则。张真君说：脉诀本来不必写得太多，内容多了反而晦涩。明确讲出这十种方法，极其简明而重要，可以作为后世万代切脉的准则。卷五（书集）　伤寒相舌秘法 八、论强弱 人有南北之分，是体质强弱有所不同。南方人的体质弱，与北方人的强健相比，差别远远不止一点。然而南方人中也有比北方人强健的，北方人中也有比南方人虚弱的，因此不能一概而论。总的说来，判断强弱绝不能只看南北地域；应当根据人的具体情况治病，不能执着于南北来判断体质强弱。因为天下人的体质有偏阴偏阳的区别，偏于阳的人，即使生在南方，体质也强；偏于阴的人，即使生在北方，体质也弱。所以偏于阳的人，适合使用寒凉药剂；偏于阴的人，适合使用温热药物。张真君说：是这样。卷五（书集）　伤寒相舌秘法 九、论寒热 雷真君说：疾病出现寒热，半数是由外来的邪气造成的，但也有并无邪气而身体发寒发热的情况，这一点不能不知道。没有邪气而身体发寒发热，是肝气郁结、不能舒展，胆气也随之郁结。木气既然郁滞，心气自然也不舒畅；心、肝、胆三经都郁滞，脾胃之气就不能运化，肺金得不到滋养，金气便不刚健；上部缺少清肃之气下行，木气也少了制约，土气又想宣泄却不能，于是出现发冷发热，像疟疾而又不像疟疾，反复不止。如果使用驱邪药，病势反而会更加严重；只有疏理木气，寒热才能自行消除。张真君说：这也是一种创新的论述。处方适合用逍遥散，并大幅增加白芍的用量即可。卷五（书集）　伤寒相舌秘法 十、论生死

译雷真君说：懂得判断生死，然后才可以做医生。在有生机中辨知死亡，在濒死中辨知生机，并不是容易的事。怎样从有生机的病证中辨知死亡？例如伤寒病，七天仍不出汗就会死亡。怎样从濒死的病证中辨知生机？例如中风、中恶、中毒。在有生机的病证中辨别出并非必死，在濒死的病证中辨别出并非一定能生，这样才算接近医道。伤寒病到了第七天仍然没有汗，人人都说必死，只有我断定他不会死；这并不是因为没有汗反而可以生存。这是因为伤寒邪气盛，闭阻汗孔，使汗不得出；但病人没有严重烦躁，肾水尚存，邪气不能把它熬干。虽然没有汗，最终一定会出汗；七日之后阳气来复，难道是空话吗？这就是在有生机的病证中辨别其不会死亡的方法。中风后不能说话，中恶后不能发声，中毒后烦闷紊乱，虽然病人的气息还在，看起来似乎不会死；然而遗尿表示肾气已绝，手掌张开不能握持表示肝气已绝，水不能咽下表示脾胃之气已绝。舌根强硬表示心气已绝，呼吸声像熟睡打鼾表示肺气已绝。五脏没有一个保有生机，就没有不死的；如果还有一个脏器的生机未绝，就还没有死亡。观察是哪一脏的生机将绝，就救治哪一脏的气，这样即使濒死也可能转为不死。不过五脏之中最为紧急的莫过于心、肾；救治心肾的药物，莫过于人参、附子这两味药。两药合用，就没有哪条经脉不能到达。救助心肾，其他各脏也都能得到救治。即使是将要死亡的人，也一定有痰涎作祟；这时即便是祛痰化涎的药，也不能轻易使用。然而如果不多用人参，只使用祛痰化涎的药，反而正好会使他死亡。即使偶尔能够救活，也过不了多久仍会死亡。这讲的是在死亡中求得生机，以及辨别其不能生存的方法。张公说：真是奇妙绝伦的文章。卷五（书集）《伤寒相舌秘法》十一论真假 雷真君说：疾病有真证，也有假证。大体说来，寒热证最为多见，《内经》对此已经辨析得没有遗漏了。我再次取出来讨论，是因为真假之证很难辨识，用药的人不能只拘泥于一般的治法。我有治疗真寒假热的方法，并不一定要依赖汤剂。例如病人下身冰凉，上身却大热，口渴想喝水，但水一咽下去就吐出来，这是体内真正寒冷，却反而表现出假热的征象来迷惑人。本应使用八味汤，并将药剂大量煎取，放冷后搅匀给他饮用。如果有人不敢使用，或者用量不够，或者病人不肯服用，就应当采用我的方法治疗。让一个力气很大的人擦揉病人的脚心，像火烧一样热，不热就不停，直到非常热为止。然后取吴茱萸一两研成细末、附子一钱、麝香一分，研为细末，加入少量白面调成糊，制成两个膏药，贴在脚心中央。不一会儿病人必定熟睡，醒来后下身发热，上身的火热自然平息。立即给他服八味汤，病就会像失去一样消除。至于治疗真热假寒的方法，就又不同了。例如病人身体表面冰凉，内心却像火烧一样炽热，忽冷忽热，不停地战栗，这是体内真正有热，却反而表现出假寒的征象。本应使用三黄石膏汤，加生姜，趁热饮服。医生有时不能真正相信这种方法，或者病人家属不肯让病人服用，这时就应赶快采用我的方法。取一桶井水，用水扑洒病人的心胸部，直到他觉得心中舒快；这样扑洒二三十次，体内的热自然停止，体表的战栗也会突然消失。立即取元参、麦冬、白芍各二两，煎汤给他服用，任由他尽量饮用，这样病势就不会再次加重了。张公说：方法竟然奇妙到这种程度，遵照实行，人就不会因这种病而死亡了。卷五（书集）《伤寒相舌秘法》十二论老少 雷真君说：老人和小儿最难治疗。老人气血已经衰弱，吃喝饮食后，不能化生精气，反而会生病。小儿精气尚未充足，饮食过多就会损伤胃和脾，所以老人和小儿应当另立一门分别论治。虽然岐天师已经另立门类并制定方剂，但最终还是觉得不够完备。现在另外留下几个方子，一半用来治疗老人、帮助其生成精气，一半用来治疗小儿的胃部损伤。所谓生精，就是使肾中的精气生成。人必须先使肾气充足有余，然后脾胃之气才能运行；脾胃之气运行后，精气才能分布到各个脏腑，使它们彼此输送、转化，这个方子名叫养老丸。用熟地八两、巴戟天四两、山茱萸四两、北五味一两、薏仁三两、芡实四两、车前子一两、牛膝三两、山药四两，分别研成末，用蜂蜜制成丸剂。每天吞服五钱。自然能够生精、增强气力。同时还能开胃健脾，又何必担心饮食难以消化呢？治疗小儿的方子，专门顾护其胃；天师已有神妙的方子流传于世，现在再制定一个方子，也是通过治疗肾脏来滋养脾土。有人说小儿是纯阳之体，不应补肾，却不知道小儿饮食过量，必然会损伤胃；时间久了，胃受伤，脾也会受伤；脾受伤，肺金也会受伤；肺金受伤，肾水就更加受伤。小儿如果发展到肾水受伤，就会出现痨瘵一类的病证，以及鸡胸、犬肚的症状。如果治疗不得法，仍然只用治胃的药，不能取得疗效，又杂乱地加入攻伐、利下的药物，导致孩子夭折，实在令人怜悯。现在制定一个方子，治疗小儿肾脏的损伤，确实有奇效，方名全幼丸。用熟地二两、麦冬一两、山药三两、芡实三两、车前子一两、神曲五钱、白术一两、地栗粉三两、鳖甲三两、生何首乌三两、茯苓二两，分别研成末，用蜂蜜制成丸剂。每天用白滚汤送服三钱，服完一料，前面所说的症状就会全部痊愈。这两个方子确实可以补充天师治疗方法的不足。张真君说：论述妙极了，方子也妙极了。卷五（书集）《伤寒相舌秘法》十三论气血 雷真君说：气是无形的，血是有形的。人们知道治疗血必须调理气，使无形之气生成有形之血，却不知道治疗气也必须调理血，使有形之血生成无形之气。只是无形之气生成有形之血，往往发生在仓促危急的时候；而有形之血生成无形之气，则主要发生在平常安适的时候。人们看到使用气分药物见效较快，使用血分药物见效较慢，于是相信无形之气能够生成有形之血，却怀疑有形之血不能生成无形之气。却不知道气血本来就是相互重叠、相互滋生的，只是有缓慢和急速的不同罢了。所以吐血时不能马上生成血，应当赶紧补气；吐血以后却不能一味补气，应当缓缓补血。气能生血，血就没有奔逸失控的忧患；血能生气，气就没有轻浮躁动的弊害。这就是气和血彼此需要、彼此受益的道理。张真君说：这个论述极其精妙，是没有弊病的治道。卷五（书集）《伤寒相舌秘法》十四论命门

译雷真君说：命门是十二经脉的主宰，《内经》已经详细说明了。我再次加以推究并予以阐发，是因为命门这一经的内容虽然已经显明，但命门的意义仍然隐晦。既然命门是十二经脉的主宰，那么它所主宰的究竟是什么呢？人没有火就不能生存，有了这种火，十二经脉才开始获得生长、化生的机能。命门，就是先天之火。这种火没有形体，却居于水之中。天下有形的火，是水所能克制的；无形的火，则由水所生。被水克制的火，是有形之水所对应的有形之火；由水所生的火，是无形之水所对应的无形之火。然而无形之火恰恰能生成无形之水，所以火不藏在火中，反而转而藏在水中。命门之火属于阳火，是一阳陷在二阴之间。人先有命门，后来才有心，怎么能只看重心呢？心得到命门之火，神明才有主宰，才能应对外界事物。肝得到命门之火，才能谋划思虑；胆得到命门之火，才能决断。胃得到命门之火才能受纳，脾得到命门之火才能运转输布，肺得到命门之火才能调节，大肠得到命门之火才能传导，小肠得到命门之火才能分布转化，肾得到命门之火才能强健有力，三焦得到命门之火才能通利水道，膀胱得到命门之火才能收藏，无不借助命门之火来温养。这种火适宜补益而不适宜泻除；适宜在水中补火，也尤其适宜在火中补水，使火由水而生，最终仍然藏于水中。如果每天使用寒凉药物来损伐它，命门之火就会衰微，又怎么能够生养十二经脉呢？这不正是《内经》所说的“主不明则十二官危”吗？这难道不是在强调命门的重要吗？张真君说：经天师辨析过的命门，正如日月运行于天空一样明白。如今又有雷真君进一步阐发，命门怎么还会隐晦而不显明呢？这是万世的大幸。张景岳先生说：善于补阴的人，应当在阳中补阴，不要损伐阳气来使阴气离散。善于补阳的人，应当在阴中补阳，不要损伐阴气来挽救阳气。这番话深刻领会了其中的意义。李子永记。卷五（书集）《伤寒相舌秘法》十五论任督 雷真君说：任脉和督脉位于脏腑之外，另有自己的经络，常常被世上的医生忽略。却不知道这两部脉不可不加以讲明，并不像冲脉、〔原文缺字〕之脉那样可有可无。任脉起于中极穴下方，向上经过毛际，沿腹内上行，经过关元，到达咽喉。再向上到下颌，沿面部进入眼睛，这就是任脉的经络循行。督脉起于小腹，向下行至骨中央；女子则进入并联系廷孔，位于尿道孔附近，其支络沿阴器行走，会合于会阴，绕到会阴后方，也就是前后二阴之间；另一路绕过臀部，到达少阴，与足太阳经的络脉相会；再与少阴经合行，向上沿大腿内侧后缘，贯穿脊柱而属于肾脏。它与太阳经同起于眼内〔原文缺字〕，向上经过额部，在头顶交会，进入并联络脑部；随后返回，从另一支下行至项部，沿肩胛部行走，夹着脊柱抵达腰中，进入并沿脊柱两旁的肌肉行走，联络肾脏。男子则沿阴茎向下到会阴，与女子相同。督脉在小腹直线上行的一支，贯穿脐中央，向上贯穿心部进入咽喉，再上行至下颌，环绕口唇，向上联系两眼下方中央，这就是督脉的经络循行。这两条经脉的病证各不相同，但治疗方法实际上相同。六经的脉络本来就是相互贯通的；治疗任脉的疝瘕，督脉所主的遗尿、脊柱强直也会痊愈。不过，这两条经脉是主管胞胎的主脉；没有它们，女子不能受孕，男子也难以强健有力而射精。因此很明显，这两条脉适宜补益而不适宜泻除。补益它们，外肾就会壮大而阳气旺盛；泻除它们，外肾就会缩小而阳气衰弱。补益它们，子宫温暖而能够受孕；泻除它们，子宫寒冷而难以受孕。张真君说：妙极了。如今人们不知道任脉、督脉的重要，所以用药没有效果；懂得任脉、督脉，治疗疾病又有什么困难呢？卷五（书集）《伤寒相舌秘法》十六论子嗣

译雷真君说：人生育子嗣，虽然说是天命，难道完全不关人的作为吗？有男子不能生育，也有女子不能生育。男子不能生育有六种病，女子不能生育有十种病。六种病是什么？一是精寒，二是气衰，三是痰多，四是相火旺盛，五是精少。六是气郁。精寒，是肾中的精气寒冷；即使射入子宫，女子的胞胎也不能容纳，不到一个月就会堕胎。气衰，是阳气衰弱；气衰就不能持久交合，不能使女子产生欢悦之情。男子的精液已经泄出，而女子的精气尚未交合，怎么能够孕育生命呢？精少，是虽然能够射精，但精液必定稀少薄弱；胞胎的入口大开，少量的精液怎么能满足它，所以精液一进入就随即流出。痰多，就是湿气多；湿气多，精液就不纯，其中夹杂着湿浊之精。即使这样生下孩子，也必定早夭。相火旺盛，是交合持续过久；女子的精气已经过去，而男子的精气还没有施出，等到男子精气施出时，女子的兴致已经消退，又怎么能够生育呢？气郁，是肝气受到压抑阻塞，不能生发心包之火，于是心中忧愁，阳事也因此不振；有时临近交合时兴致已经消退，有时正要交合却突然阳痿。女子正情思浓烈，男子却突然长叹，房中气氛变得冷落寂静；又难以忘记柴米等日常事务，调笑的话也很少，这样又怎么能在兰田播种美玉、在兰室孕育麒麟呢？所以，精寒的应当温补其火，气衰的应当补气，痰多的应当消痰，相火旺盛的应当补水，精少的应当补充精气，气郁的应当疏解其气。这样男子不能生育的就可能生育，不能只是一味补益相火。女子不能生育的十种病是什么？一是胞胎寒冷，二是脾胃虚寒，三是带脉拘急，四是肝气郁结，五是痰气旺盛，六是相火旺盛，七是肾水衰弱。八是任脉、督脉有病，九是膀胱气化功能不能运行，十是气血虚弱而不能固摄。胞胎之脉，是用来容纳受精之物的；温暖就能孕育生命，寒冷就会使生命夭折。即使男子的精液温热并射入其中，又怎么能容纳它而不把它排出呢？脾胃虚寒，带脉之间必然无力；精液即使射入胞胎，又怎么能够承受呢？带脉应当舒缓，不应当拘急；带脉拘急，是由于腰部和脐部不利。腰脐不利，胞胎就没有力量，又怎么能够承载受孕之物呢？肝气郁结，心情就不舒畅，怎么能在床笫之间产生欢悦呢？痰气旺盛的人，必定是肥胖的妇女。且不说身体肥胖会使下体过于肥厚，子宫缩入，难以受精；即使男子非常强健，奋力交合，精液直入，但湿气从膀胱而来，也必有泛滥的忧患。相火旺盛，就会过度焚烧，使土地焦枯干燥，也苦于草木难以生长。肾水衰弱，子宫就会干涸；如同禾苗没有雨露滋润，也会枯萎发黄，必然有流产的忧患。任脉与督脉之间如果有疝瘕之病，就是因为外部存在阻碍，精液不能施入。膀胱与胞胎相近。如果气化功能不能运行，水湿之气就必然渗入胞胎之中，因而不能受孕。女子怀孕，必须气血充足，之后才能养育胎儿。如果气虚，阳气就衰弱；血虚，阴气就衰弱；气血都虚，胞胎就会下坠而不能上升固摄，小产也就难以避免。所以胎胞寒冷的，应当温暖它；脾胃寒冷的，应当温补它。带脉拘急的，应当使它舒缓。肝气郁结的，应当疏通；痰气旺盛的，应当消除。相火旺盛的，应当平抑；肾水衰弱的，应当补益。任脉、督脉有病的，应当加以祛除。膀胱气化不利的，应当帮助其肾气运行。气血不能固摄胎儿的，应当补益气血。这样，女子没有子嗣的，也可以获得生育，不能只治疗胞胎本身。安胎求子的方剂，没有比岐天师的方子更妙的了，所以不再另行拟定。张真君说：男女的疾病各不相同，只要找准病因，恰当地使用方剂，哪里还用担心不能生育呢？根据男子六种疾病、女子十种疾病，询问患者是否具有这些情况，就可以知道用药是否适宜。卷五（书集）　伤寒相舌秘法 十七论瘟疫 雷真君说：古人说“疫来无方”，并不是说治疗瘟疫没有方剂，而是说导致瘟疫发生没有固定的原因。然而，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方剂。瘟疫既然有发生的原因，难道能说治疗它没有方法吗？大体说来，瘟疫的发生，多是由于人的行为共同招致，又恰好与天时气运相互感应。所以各种气机相互侵袭，地气又与之相应，天地间的毒气合在一起，瘟疫就形成了。侵入一个乡，就使一个乡的人患病。酝酿于一座城，就使一座城的人患病。流传到千里之外，就使千里之内的人患病。严重时甚至死亡接连发生，全家、全境没有不如此的，实在令人痛惜。这类疾病必须用符水来救治；但符水终究不能随意流传于世。现在另定一个方法：取管仲一枚，浸泡在水缸中，再加入少许白矾，让人每天饮用，这样瘟疫就不会发生。这真是极其神奇的疗法。张真人说：妙方。这是预先制止瘟疫的方法。卷五（书集） 岐天师儿科治法 天师说：儿科只要掌握要领，就没有难以治疗的病人。现在传下一套方法，使后世所有儿童都能获得仁寿。诊察方法是先看气色，后看脉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