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三

译手太阴经发生病变，肺部胀满，胸中膨胀而喘息咳嗽，缺盆中疼痛；病情严重时，两手交叉按在胸前而神情昏蒙，这叫作臂厥。这是手太阴经主管的肺所生病症：咳嗽、气向上冲、喘息、口渴、心中烦躁、胸部胀满、手臂内侧前缘疼痛厥冷、掌心发热。经气旺盛而有余，就会肩背疼痛，受风寒后出汗并中风，小便次数增多而排尿困难；经气虚弱，就会肩背疼痛发冷，气少而不足以呼吸，尿液颜色发生改变。手阳明大肠经发生病变，就会牙齿疼痛、颈部肿胀。这是手阳明经主管津液所生的病症：眼睛发黄、口干、鼻塞流涕或鼻出血、喉痹、肩前部疼痛、大拇指和食指疼痛而不能使用。经气有余，就会在经脉经过的部位出现发热、肿胀；经气虚弱，就会发冷战栗，不能恢复。足阳明胃经发生病变，就会阵阵发冷、身体战栗，喜欢呻吟，频频打呵欠，面色发黑。病情发展后，就会厌恶见人和火，听到木器声便惊恐不安，心中悸动，只想关门闭窗独处；严重时想登高歌唱，丢掉衣服奔跑，腹中有奔响而胀满，这叫作厥。这是足阳明经主管血所生的病症：狂病、疟疾、温热病汗出、鼻塞或鼻出血、口唇生疹、颈部肿胀、喉痹、腹部水肿、膝盖肿痛；沿着胸部、乳房、气街、大腿、伏兔、腿外侧以及脚背上的部位都疼痛，中指不能使用。经气旺盛，就会使身体前面都发热；如果胃中经气有余，就会消化食物很快、容易饥饿，尿色发黄；经气不足，就会使身体前面都发冷战栗；胃中寒冷，就会胀满。足太阴脾经发生病变，舌根强硬，进食就呕吐，胃脘疼痛，腹部胀满，容易嗳气；排便或排气后，就会感到舒畅，身体各处都沉重。这是脾所生的病症：舌根疼痛，身体不能活动，食物不能下咽，心中烦躁，心下拘急疼痛，便溏，腹中有积块，泄泻，水液闭阻，黄疸，不能卧床，只能勉强站立，大腿和膝内侧肿胀厥冷，足大趾不能使用。手少阴心经发生病变，咽喉干燥，心痛，口渴想喝水，这叫作臂厥。这是心所生的病症：眼睛发黄，胁部疼痛，手臂内侧后缘疼痛厥冷，掌心发热疼痛。手太阳小肠经发生病变，咽喉疼痛，下颌肿胀，不能回头看；肩部像被拔起，又像折断一样疼痛。这是小肠经主管津液所生的病症：耳聋，眼睛发黄，面颊肿胀，颈、项、肩、肘和手臂外侧后缘疼痛。足太阳膀胱经发生病变，就会冲逆头痛，眼睛像要脱出，颈项像被拔起，脊背疼痛，腰部像要折断，大腿不能弯曲，像被束结、又像撕裂一样疼痛，这叫作踝厥。这是膀胱经主管筋所生的病症：痔疾、疟疾、狂病、癫病，头部、囟门和项部疼痛，眼睛发黄，流泪，鼻塞或鼻出血，项、背、腰、臀和脚都疼痛，小趾不能使用。足少阴肾经发生病变，虽然饥饿却不想吃东西，面色黑如漆、枯槁如柴，咳嗽吐唾时带血，喘息声急促，坐着却想站起来，眼睛昏暗迷蒙仿佛什么也看不见，心中像悬着一样，呈现饥饿的状态。经气不足，就容易恐惧，心中惴惴不安，像有人将要来抓捕自己，这叫作骨厥。这是肾所生的病症：口中发热，舌头干燥，咽喉肿胀，气向上冲，咽喉干燥疼痛，心中烦躁，心痛，黄疸，肠中积聚，脊背和大腿内侧后缘疼痛，痿弱、厥冷，喜欢躺卧，脚底发热而疼痛。手厥阴心包络经发生病变，手心发热，手臂和肘部拘挛紧急，腋下肿胀，严重时胸胁支撑胀满。阴跷脉所主的病症，越人说：“阳脉迟缓而阴脉紧急。” 王叔和注释说：“应当是内踝以上拘急，外踝以上迟缓。” 又说：“寸口脉后部左右跳动有力的，是阴跷脉。容易患癫痫、寒热往来、皮肤浸淫麻痹、小腹疼痛、腹中拘急、腰部及髋部以下牵连阴部疼痛；男子为阴疝，女子为漏下。” 带脉所主的病症，越人说：“腹部胀满，腰部松软无力，像坐在水中一样。” 《明堂》说：“女子小腹疼痛，腹中拘急痉挛，月事不调，赤白带下。” 阴维脉所主的病症，王叔和说：“容易患癫痫，僵直跌倒，失去声音，肌肉和皮肤瘙痒，出汗而怕风，身体瑟瑟发抖。” 又说：“阴维脉沉、大、实，主胸中疼痛，胁下胀满，心痛；脉象像珠子贯连一样，男子胁下坚实，腰中疼痛；女子阴部疼痛，或者生疮。” 阳维脉所主的病症，王叔和说：“容易患肌肉麻痹瘙痒，皮肤疼痛，下半身麻木不仁，出汗而怕冷，癫痫跌倒并发出羊叫声，手足相互牵引，严重时不能说话。” 张洁古说：“卫气属阳，主管表；阳维脉受邪，病在表，所以出现寒热往来；营气属阴，主管里；阴维脉受邪，病在里，所以会心痛。阴阳相互维系，营卫就能和谐；营卫不和谐，就会怅惘失意，不能自行收摄和控制自己。” 第三卷。伤寒脉证。

译汉代张仲景先师通晓《内经》的精义，探究其中奥旨，撰写《伤寒论》；其中脉象、证候说明详细明确，立法制方，条理分明而细致周全。例如太阳病，发热怕冷，头项疼痛，腰脊强硬，恶心拘急，身体疼痛、骨节疼痛，就知道这是太阳经表证的标病；如果又出现发热、烦躁口渴、小便不利，就知道这是太阳腑病，病邪已由经传入里，是本病，热邪结聚于膀胱；如果出汗、怕风而不怕冷，就知道这是伤风而不是伤寒。脉象浮而紧、有力，是伤寒；浮而缓、无力，是伤风。关键在于：脉象安静，是病邪不会传变；脉象躁动而旺盛，是病邪将要传变。伤风的脉本应浮缓，却反而紧而旺盛；症状表现为发热旺盛而烦躁，手足都温暖，由此可知是伤风却见到了伤寒的脉象，脉躁盛说明病邪将要传变；伤寒的脉本应浮紧，却反而浮缓；症状不烦躁，发热较轻，四肢厥冷，由此可知是伤寒而元气虚弱，却见到了伤风的脉象。如果身体发热、怕冷、头痛，脉象却反而沉，就知道是太阳病出现了少阴脉；如果没有头痛，只有身体发热、怕冷，而脉象沉，就知道病仍在少阴经。例如阳明病，身体发热而稍微怕冷，额头和眼睛疼痛，鼻子干燥，不能入睡，这就是阳明经表证的标病；如果全身发热、烦躁口渴，想喝水，出汗，怕热，就知道这是阳明病由经传入里的本病；如果出现潮热、自汗、胡言乱语、发渴，不怕冷反而怕热，掀掉衣被，扬手踢足，或者发黄、狂乱，大便干燥坚实而不通，或者手足忽冷忽热，腹部胀满坚硬疼痛，气喘急促，就知道这是正阳明胃腑传入里的本实病。脉象微洪，是标证；洪而数，是本证；沉而数，是实证。例如少阳病，头角疼痛，眼花眩晕，胸胁疼痛，耳聋，寒热往来，呕吐而口苦，心下胀满郁闷，就知道是少阳经病；其脉象是弦而数。例如太阴病，身体高热，腹痛咽干，手足温暖，或者自行泄泻而不口渴，就知道是阳经热邪传入太阴经的标病；如果又出现口渴、腹部胀满，身体和眼睛发黄，小便赤黄，大便干燥坚实而不通，就知道是太阴经传入本经的本病；如果疾病刚开始，头不痛，口不渴，身体不发热，怕冷而手冷，中脘和腹部胀满疼痛，呕吐泄泻，小便清白，或者呕哕，就知道是太阴经直接受病的本病；如果疾病刚开始，没有发热也不口渴，只是胸膈胀满，面色和嘴唇都没有光泽，或者呕吐，胸中拘急疼痛，手足发冷，自己感到不舒畅，情绪低落，就知道是太阴经因饮食生冷损伤脾胃，形成内伤寒。其脉象沉而缓，是标证；沉而实，是本证；沉而细，是直接受病。就是这样。内伤寒的脉象，也同样是沉而细。例如少阴病，患者牵拉衣被蜷缩而卧、怕冷，或者舌干口燥、谵语口渴、大便不通，就知道这是阳经热邪传入少阴经的标病；如果身体发热、面色发红、足部发冷、脉象沉，就知道是肾经自身受病并夹有阴寒的伤寒，标证与本证同时存在；如果又烦躁不安，想坐卧在泥水中，虽然想喝水却不能饮入，面色发红、脉象沉、足部发冷，就知道是阴寒到了极点而出现躁动的本病；如果身体发热、面色发红、足部发冷而烦躁，想喝水并掀去衣被，脉象数而大却无力，就知道是虚阳伏于阴寒之中的病，标证与本证同时存在；如果疾病刚开始，头不痛、口不渴、身体不发热，却很快便怕冷，四肢厥冷而蜷缩卧床，或者脐腹疼痛并呕吐泄泻，或者战栗、面色像被刀刮过一样，就知道是肾经直接受病的本病；如果不发热而怕冷，面色青，小腹绞痛，足部发冷、脉象沉，蜷卧而不口渴，或者呕吐泄泻，严重时舌头卷曲、阴囊收缩，神志昏沉不省人事，手足指甲都发青，寒冷超过肘膝，心下胀满，汤药也不能饮入，就知道是肾经夹阴寒而直接中寒的本病；如果身体和面部发红，足部发冷、脉象沉，身体疼痛，下利而排出未消化的食物，就知道是阴寒所致的泄泻证，俗称“漏底”。脉象沉实有力，是阳经热邪传入少阴经的标病；脉象沉细无力，是直接中寒的证候；脉象数大而无力，是虚阳伏于阴寒之中；夹阴伤寒和阴寒极盛而发躁的病，脉象都沉。例如厥阴病，发热怕冷，像疟疾发作一样，就知道是阳经热邪传入厥阴经的标病；如果烦躁胀满、阴囊收缩，消渴、舌头卷曲，谵妄、大便不通，手足忽温忽冷，就是阳经热邪传入厥阴经的本病；如果疾病刚开始，头不痛、口不渴、身体不发热，却很快便怕冷，四肢厥冷，或者小腹直到阴部疼痛，或者呕吐泄泻、身体疼痛，呕吐涎沫，严重时手足指甲、面部和嘴唇都发青，寒冷超过肘膝，舌头卷曲、阴囊收缩，就知道是厥阴经直接受病的本病。脉象浮缓，是标证；沉实有力，是本证；微细无力或伏而不见，是直接受病。这就是六经的脉象和证候，有标有本；临证时应当明辨，学习医术的人应当对此尽心。第三卷。两感。张介宾说：“有两经同时感受寒邪的病：第一日，太阳与少阴表里同时发病。凡是头痛、发热、怕冷的，邪在表；口干口渴的，邪在里。第二日，阳明与太阴表里同时发病。凡是身体发热、眼睛疼痛、鼻子干燥、不能入睡的，邪在表；腹部胀满、不想吃东西的，邪在里。第三日，少阳与厥阴同时发病。凡是耳聋、胁痛、寒热往来而呕吐的，邪在表；烦躁胀满、阴囊收缩而厥冷，水浆不能入口的，邪在里。凡是两感病，有的三日，有的六日，营卫运行不畅，脏腑闭塞不通，神志昏乱、不认识人，胃气于是耗尽，所以应当死亡。挽救的方法，只应当辨别病情的缓急：有时解除表邪，有时调和里气，有时因虚而固护根本，使元阳不致衰败。哪一项先做、哪一项后做，应当临证斟酌，不可只凭一成不变的方药来治疗。两感，本来是表里同时发病；现在所说少阴先在内里溃败，太阳随后在外表发病，就是纵情放欲所造成的两感；太阴在里受伤，而阳明又在表重复感邪，就是劳倦竭力、饮食失调所造成的两感；厥阴之气在脏中逆乱，少阳又在腑中发病，就是不节制七情、劳损筋脉、败伤血液所造成的两感。” 第三卷。合病。张介宾说：“合病，是二阳经或三阳经同时发病，也就是病邪相合而发病。例如疾病初起发热、怕冷、头痛，这是太阳病的症状；又兼有不能入睡，就是太阳、阳明合病；如果兼有恶心呕吐，就是太阳、少阳合病；如果发热、不能入睡、恶心呕吐，就是阳明、少阳合病；如果三种症状全都具备，就是三阳合病。它们的病情有相同之处，所以必须辨明脉象和证候，查清触犯了哪一种逆证，然后才能依照相应法则治疗这种逆证。” 第三卷。伤寒过经不解。

译伤寒证以七日为一个阶段。张仲景说：“太阳病，头痛到七日以上而自行痊愈，是因为病邪运行一经已经结束了。” 这就是《内经》所说“七日太阳病衰退，头痛稍微减轻”的意思。喻昌说：“所谓过经不解，是指七八日以后直到十三日以后，病邪已经经过一至两个阶段，却仍然没有痊愈。” 然而，病邪留在体内的时间越久，势必越会聚结于三阳经：太阳经最为多，少阳经次之，阳明经又次之；到了三阴经，生死就会很快反转，不会像三阳病这样拖延日久。第三卷。伤寒忌灸。太阳病，用火力强行发汗，邪风受到火热熏灼，血气流溢，失去正常运行；两种阳热相互熏灼，身体就会发黄，等等。太阳病第二日，反而烦躁，却又用火熨背部，使其大汗出，强烈的热邪进入胃中，胃中津液耗竭，烦躁不安，必然发生谵语，等等。太阳病，用火熏蒸，却不能发汗，患者必然烦躁；到了经期仍不解，必然形成瘀血，这叫作火邪。脉象微而数，务必谨慎，不可施灸。脉象浮，适宜用发汗法解除；如果用火灸，邪气就无从 ಹೊರ出，反而会因火而更加旺盛。第三卷。伤寒宜灸。少阴病得病二三日，口中和而背部怕冷，应当施灸。常器之说，足太阳经的鬲关二穴专门用于灸背部恶寒，穴位在第七椎下方两旁，各距三寸的凹陷中，正坐取穴，灸五壮。少阴病呕吐泄泻，手足不厥冷而反发热，属于不死证；脉象不能触及时，灸少阴经七壮。常器之说，应当灸少阴经太溪二穴。《经》说肾的原穴出于太溪，穴位在内踝后方、跟骨动脉的凹陷中。少阴病下利并排出脓血，可以针刺。常器之说，可以针刺足少阴经幽门、交信两处。郭雍说，可以灸；幽门二穴在鸠尾下方一寸、巨阙两旁各五分的凹陷中，主治泄泻、下利脓血，针刺五分，灸五壮；交信二穴在内踝上二寸，位于少阴经前方、太阴经后方的筋骨之间，主治泄泻和赤白痢，针刺四分，留针五呼，灸三壮。少阴病下利，脉微而涩，呕吐并出汗，必然频繁更衣却反而排便很少，应当温暖上部并施灸。常器之说灸太冲，郭雍说灸太溪；这两个穴都不能治疗呕吐出汗、里急下利，只有幽门主治，干呕、呕吐、里急下利也应灸幽门才是。伤寒六七日，脉微，手足厥冷而烦躁，灸厥阴经；如果厥冷不恢复，就会死亡。常器之说可以灸太冲，因为太冲二穴是足厥阴经的输穴。凡诊察疾病时观察太冲脉，可以判断人的生死；穴位在足大趾本节后方二寸、足背之间的凹陷中，有动脉应手之处，灸三壮。伤寒脉促而手足厥逆，可以施灸。常器之说取太冲穴；前一条说手足厥逆灸太冲，这一条同样是手足厥逆，也应灸太冲。伤寒头痛身热，灸二间、合谷、神道、风池、期门、间使、足三里。伤寒汗不出、眼红、耳聋、胸痛、下颌肿胀、口噤，灸侠溪、复溜。伤寒发热烦躁口干，灸曲泽、阴窍；呕吐气逆，灸曲泽；手足逆冷，灸大都；遍身发热，灸百劳；发狂，灸百会、间使、复溜、阴谷、足三里。阴证，灸期门、间使、气海、关元。聋哑，灸天突、期门、间使。耳聋，灸肾俞、偏历、听会。小便闭，灸阴谷、关元、阴陵泉。舌卷囊缩，灸天突、廉泉、肾俞、合谷、复溜、然谷、血海。腹胀，灸大白、复溜、足三里。余热，灸曲池、间使、后溪。妇人热入血室，灸期门。第三卷。中风证概要。经书说：“风是各种疾病的先导，善于侵入人体而且变化多端。” 风邪侵袭人体，有中腑、中脏、真中、类中等不同。后世论治中风的人，有的以痰为主因，有的以火为主因，有的以气虚为主因，各不相同。追究它的根源，无不由于中气虚弱，外邪才得以乘虚侵袭。真中风的证候，在西北方风势强劲的地区，往往会发生。所以，风邪侵入经脉，就成为厉风；侵入脏腑的俞穴，就成为偏风；风气沿着风府向上运行，就成为脑风；从脑户与太阳经相合，就成为目风；饮酒后出汗又见风，就成为漏风；行房后出汗又当风，就成为内风；进入肠胃，就成为肠风；从外部侵入腠理，就成为泄风。名称不同，治疗方法也不同。类中风的症状像中风，但没有疼痛和寒热表现，而是肢体关节突然不能活动，精神、气息和言语忽然失常。这不是外来风邪所致，而是肝邪化生的风木之气，侵害中焦脾土，所以会突然跌倒，昏迷而不省人事，口眼歪斜，痰涎向上壅塞。严重时，张口不闭是心气将绝，双手撒开是脾气将绝，双目闭合是肝气将绝，遗尿是肾气将绝，声音如鼾睡是肺气将绝。五种症状全都出现，就会死亡，无法治疗。又有吐沫、双目直视、面色如同涂了脂粉，或者肌肉消脱、筋脉疼痛的，也无法治疗。如果平时不预先防治，到了病势末期才想谋求功效，那么即使侥幸保住性命，也确实很艰难。第三卷。中风灸穴。

译气息闭塞、痰涎上涌，昏迷危重、不省人事：取百会、风池、大椎、肩井、间使、曲池、足三里、肩、环跳、绝骨。手足拘挛麻痹，心神昏乱，已有中风征兆，无论属于风邪还是气病，都可以依次灸治这些穴位，便会痊愈。取合谷、风市、昆仑、手三里、关元、丹田。突然中风：取神阙。凡是突然中风，神阙穴的疗效最好。罗天益说：“中风服药，只能起扶助作用；若要取得全部功效，以灸火为好。因为灸火不仅能驱散风邪、疏通血脉，在回阳益气方面的功效，确实不是几句话能够完全说尽的。” 风痫：取前神聪（距前顶五分，从神庭到此穴共四寸，灸三壮）、后神聪（距百会一寸，灸三壮）。口噤不能张开：取机关穴（在耳下八分、偏前处）。《千金翼》说：“凡是中风口噤不能张开，灸这两个穴位五壮，立即就会痊愈。” 另一说：灸颊车、承浆。偏风导致半身不遂，左侧患病灸右侧，右侧患病灸左侧：取肩、肩井、百会、客主人、承浆、地仓、三里、三间、二间、阳陵泉、阳辅（口眼歪斜）、列缺、风市、曲池、环跳、足三里、绝骨、昆仑、手髓孔、足髓孔。《千金》说：“手髓孔在腕后尖骨头的凹陷中央，足髓孔在足外踝后方一寸处。” 这两个穴位都主治痿病、驱散风邪和半身不遂，灸一百壮。口眼歪斜：取颊车、地仓、水沟、承浆、听会、合谷。凡是口角向右偏，这是左侧经脉中风而弛缓，应当灸左侧的凹陷处二七壮；口角向左偏，这是右侧经脉中风而弛缓，应当灸右侧的凹陷处二七壮，艾炷大小如麦粒。失音、哑不能言：取天突、灵道、阴谷、复溜、丰隆、然谷。戴眼：取神庭、脊骨第三椎、第五椎，各灸五七壮（艾火一落下便立即见效）。瘫痪：取肩、合谷、曲池、环跳、风市、足三里、绝骨、阳陵泉、昆仑、肩井、中渚、阳辅。角弓反张：取百会、神门、间使、仆参、命门。风痹麻木不仁：取天井、尺泽、少海、阳辅、中渚、环跳、太冲。预防中风：取风池、百会、曲池、合谷、肩、风市、足三里、绝骨、环跳。第三卷。厥逆证概要。所谓厥，是四肢厥冷；所谓逆，是气血逆乱。人发生厥证时，阳气聚集于上部，阴气聚集于下部。《生气通天论》说：“阳气，因烦劳而张盛，精气耗竭，邪气积聚于夏季，使人发生煎厥。大怒就会使形体与气机隔绝，血液郁积于上部，使人发生薄厥。” 《大奇论》说：“脉来如喘息一般急促，名叫暴厥。” 厥逆这一证候，《内经》特别重视，并且作了详细论述。例如所说的卒厥、暴厥，都是厥逆的总名称；所说的寒厥、热厥，是按阴阳来区分厥逆；涉及经脉相连、脏腑相连，是在讨论厥逆的生死。至于各经脉、脏腑的辨别，也极其明确。后世又有气厥、血厥、酒厥、痰厥、色厥、食厥等名称，无非都是以经文义理为根本。张仲景《伤寒论》所说的厥逆，与《内经》有所不同。脏厥、蛔厥，都是伤寒的证候。《内经》所说的厥，重点在元气，所以热厥应当补阴，寒厥应当补阳；伤寒所说的厥，重点在辨别邪气，所以寒厥适宜温法，热厥可以攻法。这两者不可不加以审察。至于尸厥这一证，是外邪突然侵袭所导致的恶候。凡四时不正常的气候，以及山魔、土煞、五尸、魇魅之类，都属于这种情况。触犯这些邪气的人，会突然手足厥冷、肌肤寒战，面色和眼睛青黑，精神不能守持；或者口噤、胡言乱语、痰涎壅塞，或者头晕旋转而跌倒、不省人事，这就叫飞尸卒厥。宜采用针刺法；如果用艾灸，那么以秦承祖的灸鬼法和华佗的救阳脱法最为高妙。第三卷。厥逆灸治。厥冷、气逆：取气海、肾俞、肝俞、阳溪、人中、膻中、百会。有一种方法：用绳子围量男子左臂、女子右臂的腕部，再把绳子从大椎向下量到脊柱中央，绳头尽处就是穴位，灸二十一壮。尸厥灸此穴。尸厥、突然跌倒、气脱：取百会、人中、合谷、间使、气海、关元。扁鹊治疗虢国太子的疾病，取三阳五会穴，又在两胁下熨治，太子立即苏醒。肾厥头痛、筋脉拘挛、不喜欢躺卧：取关元（灸一百壮）。突然忤逆昏倒：取肩井、巨关、水沟（小艾炷灸三壮）、神门（小艾炷灸三壮）。又可灸治中恶等症（穴位在乳房后方三寸，男子取左侧、女子取右侧施灸）。阴厥而小腿僵直：取照海、阳陵泉。鬼魅狐惑：取鬼哭穴。把患者两手的大拇指并拢捆定，用艾炷在两手拇指指甲角反侧、指甲后的肌肉处，共四处，骑着指甲缝隙点火灸治；患者如果哀告说“我自己离开”，就说明见效。面色青、腹痛，呕吐泄泻，舌头卷曲、阴囊收缩，手指甲和嘴唇青紫，心下结硬胀满，冷汗不止，四肢如冰，厥逆昏沉而不省人事，脉象伏而断绝：取气海（穴位在脐下 一寸五分）、丹田（穴位在脐下二寸）、关元（穴位在脐下三寸），用大艾炷灸二七壮；如果手足温暖，脉搏恢复、神志清醒，本来无汗而出现汗出，就能活；如果手足不温暖、神志不清，脉搏不能恢复，就会死亡。中暑而神志昏迷，症状表现为突然跌倒、不省人事，叫作暑风。大体上有虚、实两种情况：实证，是痰实。平时痰液积聚，充满经络，一旦感受盛暑，痰就阻滞气机，突然跌倒、流涎，这是湿邪合并暑邪最严重的情况；应当先使痰吐出，之后再清解暑邪，尚且容易治疗。虚证，是阳气虚弱。平时阳气衰微不振，阴寒长期占据体内，一旦感受盛暑，邪气便乘虚聚集，这是湿病由于虚寒而得；应当在回阳药中兼用清暑之法，最难治疗。丹溪说：“夏季火气旺盛时，熔化石头和金属，哪里会有阴寒呢？” 这是他见解偏重于热邪，认为治疗宜用清凉之法，似乎不可以使用灸法。然而，也不能完全这样说。天地有不合时令的气候，人就会有不合时令的疾病。例如夏季出现秋季的气候，冬季出现春季的气候，在寒冷时得热证、炎热时得寒证，这种情况往往存在。何况盛暑之气，外表属阳而内部属阴；感受它的人会突然昏倒，面上污垢，出冷汗，手足稍冷，或者呕吐、泄泻，或者喘息、胀满，甚至不省人事，宜灸百会、中脘、足三里、脾俞、合谷、人中、阴谷、三阴交。冒暑霍乱，取百劳、委中、合谷、曲池、足三里、十宣。第三卷。头部病证概要。

译人的头部，就像山有山顶一样，因为它高出全身各部之上，是诸阳经脉汇聚的总处。《灵枢》说：“明堂，就是鼻子；阙，就是两眉之间；庭，就是额部；蕃，就是面颊两侧；蔽，就是耳门。” 又说：“肺气通于鼻，心气通于舌，肝气通于眼睛，脾气通于口，肾气通于耳朵。五脏不和，七窍就不能通利。” 所以，凡人的疾病吉凶，无不显现在面部。观察面色之间的胜负、生克关系，就能知道疾病的轻重和深浅。经书说：“红色出现在颧骨，大小如拇指，即使疾病稍有好转，也必然会突然死亡；黑色出现在额部，大小如拇指，即使没有明显疾病，也必然会突然死亡。” 额部属南方火位，黑色属北方水色，水来克火，说明阳神已经离开其所居之处，还凭什么使生命稳固呢？左侧颧骨属肝，右侧颧骨属肺，颧骨本身属肾。疾病稍有好转而两颧出现红色，这是木火自行焚灼、水液枯竭、金气消耗；内在已经败坏，必然显露于外，所以必定会突然死亡。如果满面通红而气势旺盛，属于阳证；如果两颧鲜红，颜色如手指或细丝，而其他部位不红，是阴虚。面色白属于气虚；白色中带淡黄而且气力不足，必然是失血；面色白而枯槁，是气血都已衰败；面色青白相杂，是阳虚而阴盛；面色黄而润泽、略带红色，是湿热；面色黄而兼青，是木邪侵犯脾土，大多不能治疗；久病之人面色转为黄而苍，这是病将要痊愈；久病之人面色像煤一样乌黑而不转变，最终不吉利；面色青苍，主疼痛；平素健康的人面色像灰尘，眼下青黑，必然将要发生重病；女子面色青，主肝气偏强、脾气偏弱，经络失调；女子颧骨和面颊鲜红，叫作“带桃花”，这是阴虚中有虚火，容易纵欲而不能生育。这些都是疾病本身不在面部，却把颜色显现在面部。至于头部、脑部和七窍各自所见的病证，下面将逐一详细辨别，并按类别汇总。一、头痛。这是《内经》所说的脏腑经脉之气向上逆行，扰乱头部清窍，使真气不能运行，经脉壅塞阻滞而疼痛。如果是因风邪而痛，就会有牵掣感、怕风，或者出汗而疼痛；如果是因暑热而痛，可能有汗，也可能无汗，但都会怕热而疼痛。因湿邪而疼痛的，头部沉重，遇到阴天尤其严重；因痰饮而疼痛的，也会头昏沉重，神志昏闷，想要呕吐；因寒邪而疼痛的，会拘急怕冷；还有因气虚而疼痛的，遇到劳累就加重，脉象大；有因血虚而疼痛的，容易惊恐不安，脉象芤。诊察头痛，应当审察病程的久暂，辨明表里，再根据证候详细辨别，不可拘泥于固定说法。《仲景伤寒论》认为，三阳经都有头痛，厥阴经也有头痛，而太阴、少阴二阴经没有头痛。各种头痛所主的部位也不同：太阳经在后部，阳明经在前部，少阳经在侧部；厥阴经的脉会聚于头顶，所以会头顶疼痛。这些又是外感头痛所应当辨别的情况。至于内伤头痛，足部六经以及手少阴、手少阳经都有可能发生，不能拘泥于只有三阳经会头痛。东垣壮年时患头痛，每次发作，两颧都变黄，眩晕而不想睁眼，懒于说话，身体沉重，昏昏沉沉想要呕吐，要过几天才缓解。洁古老人说：“这是厥阴、太阴合并发病，叫作风痰。” 于是灸侠溪两穴，每穴二七壮，不到十天就痊愈了。有一种头风眩晕、偏头痛，《素问》所说的是：头痛、头顶疾病，是下虚上实，病过在足少阴、足太阳，严重时会传入肾；头部昏蒙摇晃，眼睛眩晕，耳聋，是下实上虚，病过在足少阳、足厥阴，严重时会传入肝。下虚，就是肾虚，所以肾虚会头痛；上虚，就是肝虚，所以肝虚会头晕。所谓头部昏蒙，就像有什么东西蒙住头部，摇晃不定，眼睛眩晕、耳聋，这些都是眩晕的表现。风气沿着风府向上运行，就成为脑风；刚洗完头就中风，

译叫作首风。头部半边疼痛，鼻塞而闻不到香臭，常流清鼻涕，有时散发臭气，叫作偏头风。左侧属风，也属于血虚；右侧属痰，也属于热。如果头痛时隆起肿块，声音像雷鸣，就叫作雷头风；如果头部肿大得像斗，就叫作大头风，这是流行时疫；阳明经受邪，头部和面部大为肿胀。还有天门处剧烈疼痛，向上牵引至泥丸，叫作真头痛，属于死证，无法治疗。如果心肝壅积的热邪向上侵犯眼睛，就会头和眼睛都疼痛；胸膈中的风痰向上侵犯，也会这样。眼睛有五轮、八廓之分。五轮对应五行：金之精气凝结为气轮，木之精气凝结为风轮，火之精气凝结为血轮，土之精气凝结为肉轮，水之精气凝结为水轮。八廓对应八卦：乾位于西北，络脉与大肠之腑相通，所以叫传道廓；坎位于正北方，络脉与膀胱之腑相通，所以叫津液廓；艮位于东北，络脉与上焦之腑相通，所以叫会阴廓；震位于正东方，络脉与胆腑相通，所以叫清净廓；巽位于东南，络脉与中焦之腑相通，所以叫养化廓；离位于正南方，络脉与小肠之腑相通，所以叫胞阳廓；坤位于西南，络脉与胃腑相通，所以叫水谷廓；兑位于正西方，络脉与下焦之腑相通，所以叫关泉廓。这是根据脏腑相互配合来说明的，与《内经》的理论相互发明。邪气侵入颈项，恰逢人体正气虚弱；邪气侵入较深，就会沿着眼系进入脑部；进入脑部，脑就会旋转；脑旋转，就会牵引眼系拘急；眼系拘急，眼睛就会眩晕。于是就旋转起来了。《脉度篇》说：“跷脉之气不能荣养，眼睛就不能闭合。” 《决气篇》说：“气脱的人，眼睛不能看清东西。” 又说，眼睛疼痛，是白眼中的赤脉属阳，瞳孔和黑眼属阴。风热向上侵犯，属于阳证，表现为眼睛红肿，并且反复生翳膜；精气在内受到损伤，属于阴证，眼睛昏暗、干涩、眩晕，严重时形成内障。如果是青盲，又与内障不同，没有红肿、发红、疼痛、翳膜等症状，只是看不见东西，这是六腑幽深之源郁滞闭塞，使神明之光不能发露，是神气失守、胆气涩滞所致的病。旁人看他的眼睛与常人一样，眼珠仍然青黑如故，只是他自己眼睛像没有眼睛一样，所以叫作青盲。还有迎风赤烂，眼病遇风就发红溃烂，无风则不发作；这与风弦赤烂深入脾络的病不同。凡是治疗眼病的灸法，《景岳》记载的取用各穴最为良好。一、耳聋病。有的是各经之火壅塞清窍所致，有的是愤怒忧郁使肝胆之气逆乱所致，有的是风寒外感扰乱营卫所致，有的是惊恐损伤、耳窍闭塞所致；有的是耳内生病溃脓不止，损坏耳窍所致；有的是年老衰弱、病后或过度劳倦所致。应当辨别病在经脉还是脏腑，是突然耳聋还是久病耳聋。病在经脉而突然耳聋的容易治疗，病在脏腑而久聋的难以治疗。一、鼻是肺的窍。若七情在内郁结，六淫从外侵入，或者饮食、劳倦损伤，就会使肺气不能宣通，清窍壅塞而发病。所以鼻中生出肉赘，气味臭秽得不能靠近，疼痛得不能触动，这叫作鼻痔。这是由于阳明经气机执滞，邪气留聚结成所致。经书说：“胆把热邪传移到脑，就会形成鼻渊。” 鼻渊，就是浊涕不停地向下流，所以又叫脑漏。应当及早治疗，拖延日久就难以痊愈。一、齿牙病。上牙属足阳明经，下牙属手阳明经。牙痛，是湿热积聚在肠胃，向上壅塞于经脉所致；虫痛，是由于肥甘食物和湿热化生牙虫，以致牙齿被蚀损蛀空，牙齿败坏而疼痛。肾虚牙痛，这种病不在经脉而在脏腑，正所谓肾气衰弱，牙齿就会稀疏；精气固实，牙齿就会坚固。另外，牙缝出血不止，固然属于胃火，但也有下部阴虚、阳气被阻隔在上部的情况；若误认为是火而治疗，必定会导致无法挽救的后果。一、颊唇病。面颊属于手少阳三焦经、足少阳胆经、手太阳小肠经、足阳明胃经，又属于足厥阴肝经。面颊因风邪而松

译弛下落，是少阳经的病。有人打呵欠伸懒腰时，颊车关节错脱，嘴张开不能合拢，可先用酒使其醉倒，趁其睡着时用皂角末吹入鼻中使其打喷嚏，喷嚏打通后关节就会复正。唇病属于脾：燥会使嘴唇干，热会使嘴唇裂，风会使嘴唇【原文缺字】，寒会使嘴唇掀起。嘴唇松弛、下垂而不能收拢，是脾气下陷；脾气不能振奋上举，所以嘴唇总是松弛下垂。一、咽喉。喉主纳入空气，气从金气变化，病变就会转为燥；燥就会涩滞，涩滞就会闭塞而失去感觉，所以喉部的病称为痹。咽主纳入食物，从土气变化，病变就会转为湿；湿就会像泥一样黏滞，黏滞就会壅塞，胀满而不通，所以咽部的病称为肿。痹，是喉中不通，不能发出言语，也是天气闭塞的表现。肿痛，是不能咽下唾液和食物，也是地气闭塞的表现。喉癣多是虚火游走而没有约束，阴气大虚，阳气向上飞越；虚损之人出现这种病，是津液枯竭的表现，是非常危险的征候。于是舌头僵硬而不能说话；若用攻伐壅热的方法治疗，舌头就会不能转动。伤寒热毒攻入心脏，以及伤寒病后没有调养，都会导致舌头伸展而不能收回。又说：舌头是发出声音的关键。有人因风寒外感、内有火郁，导致气机闭塞而失音。也有人气血内亏，水液枯竭、肺金燥涩，因而久咳声音嘶哑。暂时性的失音容易治疗，久病导致的喑哑则难以治疗。至于大声呼喊、歌唱、哭泣，热到极点时饮冷水，或者突然吸入风寒，那又应当另作讨论。一、头项强痛。医经说：“各种痉病、项部强硬，都属于湿。” 足少阳经脉从耳后进入耳中，它的支脉经过颊车，下行至颈部，与缺盆处相合。手三阳经脉都与耳部、面颊相通，所以颈部强硬、面颊肿胀并牵引耳痛，多是邪气侵入三阳经络所致。颈漏，是颈部有孔窍，有的肿，有的不肿；有的疼痛，有的不痛；时时流出水液或脓血。这是兼有虚寒和邪热，应当与瘰疬一类病一同参照治疗。

译卷三。头部病症的治疗。头痛：百会、囟会、丹田、气海、上星、神庭、曲差、后顶、率谷、风池，以上穴位选择灸一穴即可。偏头痛：风门、通里、列缺、脑空。头风眩晕，久痛不愈：阳溪、丰隆、解溪、发际（穴位在肩上三寸，灸三壮）。偏头痛和正头痛：脑空、风池、列缺、大渊、合谷、解溪。头面肿：陷谷、厉兑。眼睛眩晕、不能闭合：脑空、解溪、通里、地仓。头部、眼睛疼痛：外关、后溪。眼痛、红肿而视物不清：合谷、二间、肝俞、足三里。视物昏花并生翳：角孙、足三里。青盲眼：肝俞、胆俞、肾俞、养老、商阳、光明。风烂眼：肝俞、胆俞、肾俞、绝谷、光明。耳聋：肾俞、窍阴、上星（风聋灸二七壮）、翳风（痛聋灸七壮）、听宫、外关、偏历、合谷、阳维（穴位在耳后，将耳朵向前牵拉，耳后筋弦上就是此穴。《千金》说能治疗耳风、雷鸣，灸五十壮）。耳暴聋：液门、足三里。耳部【原文病名缺失】：听宫、颊车、合谷。鼻病：鼻痔：上星（流清涕、浊涕）、囟会、百会、风池、人中、大椎、通天（左鼻有病灸右侧，右鼻有病灸左侧，左右都有病则两侧都灸；灸后应当去掉一块，形状像朽骨，鼻塞就会自行痊愈；艾炷如小麦大，灸七壮）。鼻渊：上星、曲差、风门、合谷。鼻塞：囟会、上星、风门。囟会一穴，从灸七壮到四十九壮，灸到第四天症状逐渐减退，七天痊愈。口齿病：疳蚀生疮：承浆。牙齿疼痛：承浆、颊车（耳垂下方尽头的骨头上就是此穴，灸三壮即有奇效）、肩【原文穴名不全】（随左右患处灸之）、列缺（灸七壮，疼痛立即止住）、渊【原文穴名不全】（风牙痛）、鱼际、申脉、二间、阳谷（上牙痛）、合谷、阳溪、液门、三间（下齿痛，灸七壮）、足三里（上齿痛，灸四十九壮）、大溪、内庭（下牙痛）、地仓、昆仑。肾虚牙痛、出血不止：颊车、合谷、足三里、大溪。各种眼病：足三里、三间、二间。落颊风：率谷（灸三壮，艾炷宜小）。面颊肿：地仓。嘴唇松弛而不能收拢：地仓。喉痹、喉癣：通里、然谷、厉兑、窍阴。舌头伸展而不能收回：阴谷。舌头僵硬：窍阴。失音、不能说话：灵道。突然失音、声音嘶哑：通里。咽喉肿痛：阳溪、少海、液门（外部肿胀灸三壮）。颈项、面颊肿胀并牵引耳痛：前谷、阳谷。颈漏：临泣（灸三壮，一天内禁灸）。卷三。身体中部病症概略。

译所谓身体中部，外部包括胸、胁、腹、背、脊柱、脐，内部包括五脏六腑；这些部位一旦有病，统属于中部范围。疾病发生的地方，必定有其原因。外因，是由于春季的风、夏季的热暑、长夏的湿气、秋季的燥气和冬季的寒气。这些气候在相应的时令到来，就属于正常之气。如果风气不在应来的时令到来，或者来得过于强盛，就属于淫邪之气。这六种淫邪之气所导致的疾病，都属于外因。也有因八方之风相互感应而致病的情况：冬至日的正北方是大刚风，立春日的东北方是凶风，春分日的正东方是婴儿风，立夏日的东南方是弱风，夏至日的正南方是大弱风，立秋日的西南方是谋风，秋分日的正西方是刚风，立冬日的西北方是折风。风气在应时到来，就能使万物生长繁育。风气不在应时到来，就会使万物受到杀伤。人如果感受了这种风气，内在会发生重病，外在会生痈疽。这八方之风导致的疾病，也属于外因。所以说，外因就是六淫和八风的感受。内因，是耳朵听淫邪的声音，眼睛看邪异的色相，鼻子闻恶臭，舌头贪求滋味，心思虑过度，意念妄自产生；这些都会损伤人的神气。这六种欲望导致的疾病，都属于内因。喜悦过度会损伤心，愤怒过度会损伤肝，思虑过度会损伤脾，悲伤过度会损伤肺，恐惧过度会损伤肾；忧愁日久就会使气机郁结，突然受到惊吓就会使气机收缩。这七种情志导致的疾病，也属于内因。所以说，内因就是六欲和七情。不属于内因、外因的病因，是饮食没有节制，起居不够谨慎。过量饮用醇酒，就会生火，消灼阴液。过量饮用茶水，就会生湿，使水饮停留。过量食用五辛，就会损伤气血。饥饿过度或饮食过饱，就会损伤脾胃。这些都是饮食导致的疾病。白天过度劳累，挑轻的、背重的，以及跌倒、扑撞、闪挫、坠落等情况，都会损伤身体形体。夜间不能安静休息，勉强行房，就会劳损精气。这些都是起居不慎导致的疾病。由膏粱厚味引起的疾病，多会使营气、卫气运行失常，火毒在体内凝结。由粗食淡食引起的疾病，多会使肾气不足，气血亏少。这些也属于不内外因。人的疾病虽然有千百种变化，但其致病根源都不超出这三类病因。本书把前后各类证候概略列举若干条，并不是说三因之外另有其他致病原因；只是因为疾病有类别汇集，治疗各有分别，所以编排条目、细分名目，随后将各种病症逐一分条说明，使施治的人能够明白辨别证候而没有疑惑。一、胸部属于肺的分部，心、脾、肾、肝、胆、胞络七经的筋脉都向上到达胸部。胸部胀满、呼吸短促，是阳气实盛，喘促而不能平卧。虚证导致的胸满，则会出现心下痞塞而不疼痛。胸痛多属于肝虚，疼痛牵引到胁部和背部。肝气实盛则身体不能转动侧卧，并且经常长声叹息。其他经脉也能使胸部胀满、呼吸短促，但同样不疼痛。仲景说：“胸痹，心下痞塞，留滞之气结聚在胸中，胸部胀满，胁下的气向上冲撞心部。” 这不同于中焦胀满，因为后者在体外会表现出腹部胀大的形状。鸡胸属于肺病，胀满而有痰，是肺热。胀满而没有痰，是肺虚。这些病都表现为胸膈向上隆起，所以称为鸡胸。一、胁痛有左、右的区别。左、右两侧，是阴阳运行的道路。左侧属于肝，肝主血；血液停留、凝滞，就会导致左胁疼痛。右侧属于肺，肺主气；肝邪侵入肺部，气机不能流通，就会导致右胁疼痛。然而，左胁疼痛并不专属于血病，右胁疼痛也不专属于气病。只有按压时疼痛，不按压也疼痛的，是血病。胀痛时发时止，嗳气后感到宽松舒畅，过一会儿又疼痛的，是气病。如果是痰和食积导致的疼痛，都在右胁，必定还会有痰食内停的症状；这与气血凝滞不同，明白的人自然能够辨别。还有房事劳累过度、肾虚而身体羸弱怯懦的人，胸胁之间多有隐隐

译的轻微疼痛。这是肾虚不能纳气，气虚不能生血，阴阳运行的道路受到阻滞，所以产生疼痛。如果不知道从根本上探求病源，却拘泥于一种治法而不知变通，就会犯下把虚证误作实证来治疗的戒忌。一、腹部坚硬，是由于脾阳下陷，浊阴之气乘虚而入；按起来像石头一样，也不疼痛，只是苦于胀满、气结，饮食不能消化。小儿多有这种病症，大多是寒气使筋脉收缩，或者因饮食损伤而形成。如果有硬块并且疼痛，就是虫痛。又有冲脉导致疼痛的情况：气溢入大肠，绕着脐部疼痛；也有脾脏受伤后病邪传入肾脏，导致小腹隐隐疼痛的情况。所以说，绕脐疼痛属于大肠病。脐下冷痛，是肾病。一、腰背痛。医经说：“太阳经气虚弱，就会出现头项、腰背疼痛。” 又说：“足部的三条阳经，从头部走向足部。足部的三条阴经，从足部走向腹部。” 各条经脉所经过的部位，都能发生疼痛。有风寒湿热、跌挫闪伤、瘀血、气滞、痰积等病因，是由外部影响内部的，属于标病。如果是房事劳损、肾虚而疼痛的，属于本病。腰是肾的府舍，腰部转动摇摆都不能自如，说明肾气将要衰败。肩背所属的部位属于肺，喘咳、气逆、肩背疼痛，是肺燥。如果肩背一大片发冷疼痛，这是由于痰饮和气积所致。背心红肿疼痛，是风热；发红属于火邪，肿胀是风邪偏盛。医经说：“火运太过的年份，人会患肩背发热。” 考察背心是督脉循行的部位，督脉贯穿脊柱并联络肾脏，风气从风府向下，积聚后化为热，所以取肩井、肺俞等穴位，用灸法使其消散。另外，外邪与运行于营卫之间的真气相互冲击，就会使全身关节酸痛、筋骨拘挛疼痛，下部虚冷，三阴经不足，所以腰膝酸痛。人的真气一旦失调，稍有亏损，五邪六淫就都能乘隙侵入，所以圣人反复告诫人们要调养、保养身体。真元是保卫身体、抵御疾病的最高妙方。一、虚劳这种疾病，是精血在体内被耗夺、百脉空虚所致。前代贤人的经义，已经条分缕析地反复传示给后人。秦越人论述虚损，认为身体虚弱而感受寒邪，就会损伤阳气；阳虚则阴气偏盛。虚损是从上向下发展的：第一次损伤在肺，皮肤聚缩，毛发脱落。第二次损伤在心，血脉不能荣养脏腑。第三次损伤在胃，饮食不能化为滋养肌肤的精微。损伤发展到胃，就不能治疗了。身体虚弱而感受热邪，就会损伤阴气；阴虚则阳气偏盛。虚损是从下向上发展的：第一次损伤在肾，骨痿弱，不能起床。第二次损伤在肝，筋脉松弛，不能自行收缩支撑。第三次损伤在脾，饮食不能消化。损伤发展到脾，就不能治疗了。这就是秦越人特别重视脾胃，是治疗虚劳的精妙道理。到了汉代，张仲景明确设立虚劳篇，认为五劳导致虚损至极，身体羸瘦、腹部胀满、不能饮食，并有饮食损伤、忧愁损伤、饮酒损伤、房事损伤、饥饿损伤、劳累损伤，以及经络营卫之气受伤，体内还有干血，肌肤干枯粗糙，双目黯黑；应当缓和中焦、补益虚损，以大黄虫丸为主方。他的意思是，虚劳发热没有不是由瘀血引起的，而瘀血又没有不是由内伤引起的。治疗疾病必须探求根本，只有仲景领会了这一点。巢氏《病源》说，虚劳有蒸病、注劳，还有五劳、六极、七伤。蒸病有五蒸、二十四蒸，注劳有三十六种、九十九种，分别列门分类，采用不同的治疗方法。后人因为歧路太多，茫然不知该遵从哪一种。总的来说，无非是酒色、劳累、七情和饮食所导致；有时先损伤气，气受伤必然波及精。有时先损伤精，精受伤也必然波及气。精虚，就是阴虚；其病症有烦躁不安、头部发红、面部发赤、嘴唇干燥、舌头干燥、咽喉疼痛、口舌生疮、吐血、鼻出血、便血、尿血、大便干燥结滞、小便疼痛涩滞等。气虚，就是阳虚；其病症有畏惧寒冷、面容憔悴、气短、精神疲倦、头晕、眼花、呕吐恶心、食欲减少、腹痛、完谷不化的泄泻、大小便

译失禁，甚至咳嗽吐痰、遗精盗汗、气喘声音嘶哑、筋骨疼痛、心神恍惚、肌肉因饥饿而消瘦削减、梦中与鬼交合、妇女月经闭止等。虚弱日久不能恢复，就成为损；损伤发展到极点仍不能恢复，就成为劳。因此可以知道，劳瘵的征候没有不是由气血亏损形成的。气不能生血，血液瘀滞就会使营气虚弱，营气虚弱就会发热；久热就会蒸化体内瘀积的血，使其化为虫，于是形成传尸痨病。这种病会使人寒热往来、盗汗，梦中与鬼交合，遗精、白浊，头发干枯竖起；有时腹内有肿块，有时脑后两侧有小结核，反复连接成数个，或聚集或散开；人沉默无力，咳嗽有痰涎，或咳吐脓血，像肺痿、肺痈的症状；有时腹痛、泄泻，身体羸瘦、困倦，不能自持。病程积月累年，最终导致死亡；死后又传染给亲属，甚至全家灭绝，符箓和药物都没有效验。知道这种病的人，只取膏肓俞、四花穴，及早施灸，或许有一半的机会可以挽救；到了晚期也就无济于事了。凡是灸治虚劳，取其能够助益阳气；如果脉象洪大、阳气盛实，又不能施灸，必须根据临床证候审慎判断。一、自汗、盗汗，没有不是由心肾所导致的。医经说：汗是心的液。又说：肾主管五种津液。心属阳，阳虚就不能卫护体表，使腠理固密，于是外部受伤而自汗；不论醒着还是睡着，也不因为劳动，汗液都会发散而不断自行流出，这是阴液蒸腾于阳气所致。肾属阴，阴虚就不能在内部营养身体并将精气秘藏，于是内部受伤而盗汗，这就是《内经》所说的“寝汗”。人醒着时，卫气运行于阴分，腠理就更加疏松，所以熟睡时出汗，醒来后逐渐收止，这是阳气蒸腾于阴液所致。凡虚劳发热、面颊发红而汗液自行流出，津液消耗枯竭，虚火更加炽盛，气血所剩就很少了。如果伤寒病邪传入阳明、将要形成实证，必定会自汗。邪气传入少阳，停留在半表半里之间，也会出现盗汗。这又应当另作讨论。一、血证，有咳血、呕血、吐血、咯血、唾血，痰涎中带血，鼻出血，便血，尿血，肠风，脏毒，以及耳、眼、牙齿、毛孔等处出现出血。医经说：营气，是水谷精微所化成的精气；它调和五脏，输布六腑，然后才能进入脉中。营气源源不断地产生，由脾化生，由心总管，由肝脏承受，由肺宣发布散，由肾施行排泄，灌溉全身。所以说：血就是人的神气，得到血就能生存，失去血就会死亡。分别来说：咳血出于肺，肺又不只是咳血，也会唾血。这是因为肺主管气，气向上逆就会咳嗽。肾主管水，水液化为唾液。肺、肾两脏相互关联，一脏有病，另一脏也会同时受病。如果涎液、唾液中有少量散漫的血，这是肾中相火上炎所迫出的血。如果血像红丝一样，在痰中咳出，这是肺络受到热邪损伤所出的血。甚至咳出白色的血，颜色浅红，像肉又像肺，这种病会死亡，不能治疗。咯血，是不咳嗽而咯出血。咯血与唾血略有不同：唾液出于气，向上没有阻碍。咯血出于痰，气郁结在喉咙以下，停滞而不能出来，要通过咯才能排出。若要追究它所属的脏腑，咯血和唾血都同样出于肾。如果上膈壅塞有热，血呈紫黑色并凝成块，就会通过呕吐排出。气虚不能摄血，血随着气向上越出，就会通过吐血排出。这里所说的呕吐，都出于胃。医经说：阳络受伤，血就会向外溢出；血向外溢出，就会鼻出血。阴络受伤，血就会向内溢出；血向内溢出，就会便血。膀胱中积聚热邪，就会小便闭塞不通或尿血。热邪渗入肠中，就成为肠风、血热；向上逼迫，就会在耳、眼、口、舌等处出现各种出血。另外，毛孔出血，称为血汗，也叫肌衄，又叫脉溢，这是极度虚弱的征候。所以凡是血证的治疗，都必须察看阴阳、虚实，以及有火还是无火。如果脉象浮、洪、数、实而有火，就不能用艾灸，恐怕以火助火，反而加速危亡。一、鼓胀病。岐伯说：“水病

译刚开始时，眼窝上方微微肿起，颈部的脉象轻微搏动，时常咳嗽，大腿内侧发冷，足部和小腿肿胀，腹部于是变大；用手按压腹部，松手后腹部随手而起，好像里面包着水一样，这就是它的征候。” 肤胀，是寒气停留在皮肤，腹部变大，全身都肿；按压腹部，里面空虚，松手后不会隆起。鼓胀的身体和腹部变大，与肤胀相同，但面色青黄，腹部青筋暴起。肠覃，是寒气停留在肠外，与卫气相互搏结，因为有所牵系而形成癖块，附着在体内；邪恶之气于是产生，肌肉也随之生长。开始时大如鸡蛋，逐渐增大，长成后像怀孕一样；按压坚硬，推动却能移动，月经仍按时来潮。石瘕生在胞宫之中，是寒气侵入子门，子门闭塞，气不能通行；本应排出的恶血不能排出，因而停留，日渐增大，形状像怀孕，月经不能按时来潮。这些病都发生在女子，可以用疏导的方法使其排出。仲景说：“风水，脉象自然浮，骨节疼痛，怕风。皮水，脉象也浮，肿胀处按下去会陷入手指，不怕风。正水，脉象沉而迟，外在症状是自行喘息。石水，脉象自然沉，腹部胀满而不喘。黄汗，脉象沉而迟，身体发热，胸部胀满，四肢、头部和面部肿胀，久久不愈，必然发展为痈肿。” 《内经》说：“阴气在上，就会发生胀病。” 阴气就是地气，本应处在下方，如今反而上升到上方，就像云雾浓密铺展开来，把天空的阳光遮蔽，形成一片阴暗晦涩的景象；阴气凝结而不能散开，必然会大作雷电，继而降下风雨，然后雾气收拢、云层散去，阳光重新照耀天空。领悟这个道理，就可以得到《内经》治疗胀病的方法了。古人论治疾病，有五脏的区别，有阴阳的分别，以及风、湿、寒、郁、积滞、血蛊、饮食、劳倦等不同病因；应当审察证候，辨别清楚，然后按照法则施治，这样才可以避免把虚证误作实证、把实证误作虚证的错误。一、积聚痞块。无形而属虚的叫痞，有形而属实的叫块。东垣说：“所谓痞，就是心下胀满而不疼痛。” 太阴属湿，主管壅塞；这是土气乘入心下，所以形成痞满。积，推它也不能移动，病在五脏。聚，推动它可以移动，病在六腑。肝积在左胁下，名为肥气。肺积在右胁下，名为息贲。心积从脐上开始，向上进入心下，大小像手臂，名为伏梁。脾积在胃脘，大小像盘子，名为痞气。肾积在脐下，向上冲击心部而疼痛，名为奔豚。另外还有寒热、酒食、水气、血、蛊等形成的积病，它们的症状不同，治疗方法也不同。医经说：“察看邪气所在的部位，然后调治它。” 说的正是这个道理。一、心腹疼痛、胀满。《内经》所说的九种心痛，是五脏、胃脘，以及痰、虫、食积所导致的九类疼痛。又说胃脘正当心部而疼痛，后人因此一句话，就把二者混为一类来论治。他们不知道心是君主之官、神明所居之处，不能承受邪气；真正承受邪气的是手厥阴心包络。如果心包络引导邪气直接侵犯心的正经而导致疼痛，就称为真心痛，必死，不能治疗。凡是脏腑经脉挟带邪气，从支脉侵入心部而导致疼痛的，必定会有与之相应的各个脏腑的病理表现。如《灵枢》说：厥心痛牵连到背部，常常像有人从后面触碰心部，身体弯曲的，是肾心痛。厥心痛，腹部胀满、胸部胀满，心部尤其疼痛剧烈的，是胃心痛。厥心痛，像用锥子、针刺心部，心痛非常剧烈的，是脾心痛。厥心痛，面色青灰如同将死，整天不能长声叹息的，是肝心痛。厥心痛，躺卧时好像要迁居一样不得安定，活动时疼痛更加剧烈，但面色没有变化的，是肺心痛。所以心痛各有不同的病状，不能与胃脘痛混在一起论治。这是因为胃是水谷之海，总管三阳，五脏、六腑和十二经脉都从这里接受气。疾病初起在经脉，病久则进入络脉。有的胀满，有的膨胀，有的食物不能下咽，有的呕吐或吞酸，有的大便困难或

译泄泻，面色浮肿而发黄，这些都是胃的本病。如果淫邪乘虚侵入胃中，病状虽然与心痛相似，但其中必定夹杂着胃本身的病症，并且会在外部表现出来。东垣说：“心胃痛以及腹中的各种疼痛，都是因为劳力过度、饮食失节，中气不足，寒气乘虚侵入所致，所以会突然发生剧烈疼痛。” 然而腹痛有不同的部位，脏腑也有高下之分。比如中脘疼痛，属于太阴。脐腹疼痛，属于少阴。小腹疼痛，属于厥阴。应当察看有形还是无形，病在脏还是在腑，随着部位的高下进行治疗；再根据各脏所属部位的穴位施灸，这就要靠医者自己的确切见识了。一、膈噎病，不是外邪导致的，而是忧愁、思虑、劳累、欲望，以及七情郁结形成的。张鸡峰所说的神思间病，如果不能垂帘返照、内观静养，把一切事情排遣开来，使外物经过而不留在心中，就会五火丛生，气机上逆而梗塞，血液日渐枯竭，清气和浊气相互干扰，在胸中紊乱，饮食就不能下咽。咽喉和食管梗塞不通，气机不能顺利运行，水饮不能下行，食物难以进入；病变在吸门的，称为膈。若食物下去后胃脘疼痛，烦闷不安，过一会儿把食物吐出后才感到安适，病变在贲门的，称为噎。这两种病都属于上焦。东垣说：阳气不能向上运行，叫作塞；五脏所生的是阴，是血。阴气不能向下运行，叫作噎；六腑所生的是阳，是气。阳气郁结在上，阴液在下部衰竭，于是形成这种膈噎病。医经说：三阳经气结滞，称为膈。三阳，指大肠、小肠和膀胱。三阳经的热邪结聚，津液不能向上输送给肺使用，所以吸门闭塞，食物不能进入。治疗的人应当首先认识这一点。一、反胃病。食物虽然可以咽下，过了很久又吐出来，病变在幽门，是中焦病。有的人早晨吃下食物，晚上吐出；晚上吃下食物，早晨吐出；食物完谷不化，小便发红，大便困难，或排出像羊粪一样的粪便，病变在阑门，属于下焦病。伤寒注家解释说，早晨吃的食物进入胃中，胃虚不能消化，到了晚上胃气运行到里部，与邪气相搏，食物就反而吐出来。王太仆注解《内经》说：食物不能进入，是有火。食物进入后反而吐出，是没有火。巢氏也说：脏腑寒冷，脾就不能运化，积存的食物不能消化；气机上逆，就形成反胃。这些说法都以胃气虚寒为主，应当使用辛香大热的药剂。如果脉象数，火气向上炽盛，多升少降，邪热不能消化谷物，或者是饮食损伤、饮水过多导致的，又不能拘泥于虚寒而不知道变通。一、霍乱。是阴阳、清浊两种气相互干扰，扰乱肠胃所致，表现为心腹突然疼痛、呕吐、泄泻、怕冷而高热、头痛、头部肿胀眩晕。如果先心痛，就先呕吐；如果先腹痛，就先泄泻；心腹同时疼痛，呕吐和泄泻一并发生，甚至转筋牵入腹中，就会死亡。这种病多发生在夏末秋初，四时之中偶尔也会发生，实在是残余暑热和新起的凉气，以及当时流行的不正之气侵扰胃阳所致，突然上吐下泻，汤药来不及奏效，只有灸法能够取得神奇的效果。又有干霍乱，上不能呕吐，下不能泄泻，腹中疼痛剧烈，俗称绞肠痧。应立即灌服盐汤，使其大吐，或许可以救活。千万不要给他吃谷物，即使只喝一口米汤，入口就会死亡。必须吐泻两三个时辰，直到饥饿非常严重，才给他稀粥，然后慢慢调养即可。一、呕吐。东垣说：都属于胃，但也有分别。如呕吐，属于阳明；阳明经多血多气，所以既有声音又有吐出之物，是气血都患病。如吐，属于太阳；太阳经多血少气，所以有吐出之物而没有声音，是血病。干呕，属于少阳；少阳经多气少血，所以有声音而没有吐出之物，是气病。追究这三种病的根源，都是脾气虚弱，或者寒气停留在胃中，再加上饮食损伤。因而导致这些病症。又有上焦感受风邪，腠理因而张开，

译经气运行失常，邪气侵入并停留体内，身体和背部都发热，肘臂牵引疼痛，气息不能接续，膈间厌恶烦闷，食物一进入就先呕吐然后下泄，称为漏气。有下焦实证，大小便不通，气机上逆而不能接续，呕吐上逆不止，称为走哺。有吐食，是气热向上冲逆，刚吃完就突然吐出。有恶心，胸中像喘却不是喘，像要呕吐却不是呕吐，像呃逆却不是呃逆，心中烦闷不舒而无可奈何。有呕苦水，是邪气在胆、气机上逆在胃；胆汁泄出就会口苦，胃气上逆就会呕出苦水。有吐酸水，吐出的酸水像醋；平时津液随着上升之气郁积成积，时间久了就生热，从木气变化而产生酸味，所以《内经》把它解释为热。有吞酸，是因为郁积日久，不能自行涌出，潜伏在肺胃之间，咯也不能上来，咽也不能下去；肌表受到风寒，内部的郁热更加郁结，酸味就刺激心部。必须温暖身体、解散肌表，忌用寒凉药物，所以东垣又把它解释为寒。如果吐出清水，就是寒湿。如果吐出痰涎，就是水饮。患呕吐病的人，即使呕出痈脓，也不可治疗，等脓呕尽后自然会痊愈。还有吐蛔虫的，仲景认为是胃中寒冷。一、咳嗽。必须分别考察六气和五脏的不同，但其要点都以肺为主，《内经》《金匮》对此说得很详细。后世贤人推演其中的义理，各自抒发见解，却很少能归结到一处。到了喻氏嘉言，才指出《内经》“秋伤于湿，冬生咳嗽”一句有脱文，并加以订正说：“夏伤于暑，长夏伤于湿，秋天必然发疟。秋天伤于燥，冬天就会咳嗽。” 六气与四时相配的道理，这样就清楚明白了。六气主导疾病，风、火、热、湿、燥、寒都能侵袭肺，都足以导致咳嗽。湿痰导致的咳嗽，也分别兼属于风、火、热、燥、寒五种气。风邪侵袭肺而咳嗽，会出汗、头痛，痰涎不畅。火邪侵袭肺而咳嗽，会喘促急迫、气机壅塞上逆，鼻涕唾液中出现血。热邪侵袭肺而咳嗽，会喘促急迫、面红、潮热；严重时热盛于中部，四肢末端反而发冷，热邪下移，就会无休止地泄泻。燥邪侵袭肺而咳嗽，会使皮肤毛发干枯，生细小疮疡并湿痒，痰液黏稠，大便闭结。寒邪侵袭肺而咳嗽，会怕冷、无汗、鼻塞、身体疼痛，发热而烦躁。至于湿痰在体内发动而导致咳嗽，又必定兼有风、火、热、燥、寒中的某一种，各自挟带的病邪不同，但侵袭肺部这一点是相同的。知道这六气导致咳嗽的道理，就可以类比推求、触类旁通；不只是咳嗽一种病，连各种疾病也都能清楚地了然于心目之间。一、呃逆，就是《内经》所说的哕。气机上逆，急迫地向上冲，发出“呃呃”的声音，所以称为呃逆。这种病的成因不止一种：有胃虚膈热的，有胃中虚寒的。有肾气虚损、阴火上冲的；有中气不足、脉象虚而数、气息不能接续而发生呃逆的；有阳明腑实、没有及时攻下而发生呃逆的；有口渴而饮水过多，导致水结于胸中而发生呃逆的；有伤寒传经后，热证误用热药，助长火邪，痰火相互传递而成为呃逆的。刘宗厚说，呃逆一种病，有虚、有实，有火、有痰、有水气，不能专门按照寒证来论治。《内经》治疗哕，用草刺鼻取嚏，屏住呼吸后迅速迎着引发它，立即就能止住；使人大惊也可以止住。陈无择又把哕解释为咳逆，东垣、海藏把哕解释为干呕，这些都是错误的。干呕是没有东西吐出的呕吐，不是哕；咳逆是咳嗽非常剧烈，也不是呃逆。许学士把哕解释为呃逆，参照经文的旨意，确实没有疑问。一、喘、哮、嗳气。喘有虚实之分，实喘是邪气实，虚喘是正气虚。实喘呼吸深长而有余，脉来滑数有力；虚喘气短而不能接续，脉来微弱而没有神气。这是脉象和症状的不同，也是虚实可以明确辨别之处。哮是喉中发出声响，像水鸡的叫声；凡是遇到天气将要下雨时就发作，严重时坐卧不得、饮食不通。这是肺窍中积有冷痰，乘天气阴沉、寒气从背部和鼻窍侵入，肺部胀满而发出声响；或者盐水损伤肺气，气喘不止。有的延续终身不能痊愈，也有母子相传的。必须衡量虚实来治疗。至于嗳气，经文没有明确说明；有说腹胀而嗳气的叫噫，逆气从下向上也叫噫。噫就是吃饱后的叹息，也就是嗳气。多因胃虚、火郁、饮停胸中，或者阴气上逆扰动阳气，阳气不足以制化，必然嗳气；或者妇女情性多郁，胸中气机紧滞，连续嗳气几十声还不能尽，嗳出气后心头稍觉宽松，不嗳气就发紧。治疗的方法，虚则补，热则清，寒则温，气滞则顺气，没有遗漏的道理。一、太息、善悲、短气。人有忧思，心系就会拘急；心系拘急，气道就会收缩；气道收缩，气机就不通利，所以通过太息来伸展排出。善悲，是脾气郁结，不能顾养其子肺；肺属脾之子，肺主悲。它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情志为忧，在声音为哭。妇女脏燥而喜欢悲伤、经常哭泣，就是这种情况的验证。短气，是说话声音不能余续，呼吸紧促；这是五脏都有不足，但大体多属于肺。医经说，肺气虚就会肩背疼痛、怕冷、气少，不能正常呼吸。所以无论外在的六淫五邪，还是内在的七情六欲，都足以耗伤气。短气的人，怎么能不

译小心谨慎地加以保养呢？一、疟疾，是少阳病。少阳位于半表半里，邪气潜伏在那里；邪气进入与阴气相争就发冷，出来与阳气相争就发热。少阳经脉上行到头角，所以会偏头痛。它的支脉从耳后进入耳中，经过小肠经的听宫穴，所以会耳聋。少阳经又下行到胸中，贯穿膈部，沿着胁肋内侧循行，所以会胸胁疼痛。少阳属甲木，木气有病会转而影响它所克制的土，导致脾胃不和而发生呕吐。胆汁味苦，热邪也会产生苦味，所以会口苦。病邪浅的每天发作，病邪深的隔日发作。病在气分的早晨发作，病在血分的傍晚发作。仲景说：“疟疾的脉象自然弦，弦而数的多热，弦而迟的多寒，弦而小紧的适合用下法，弦而迟的可以用温法，弦而紧的可以发汗，也可以针灸；浮而大的可以用吐法；弦而数是风邪发动，应当通过调节饮食来使其停止。” 仅这七句话，发汗、催吐、攻下、调和、温补的治疗方法就都具备了。其他的瘅疟、温疟、牡疟、疟母四种病证，归根到底也都不超出从少阳求治。《灵枢》《素问》《金匮》的有关文字都在，只可惜没有能够理解的人来贯通其中的精义。有热多寒少、心中烦躁而睡眠少的，属于心，名为温疟。有寒多热少、腰痛足冷的，属于肾，名为寒疟。有先发冷、随后大热并咳嗽的，属于肺，名为瘅疟。有发热时间长、发冷时间短，筋脉牵引拘缩的，属于肝，名为风疟。有寒热相等、呕吐痰沫的，属于脾，名为食疟。这五种脏腑之疟，最早分别见于巢氏《病源》。后人认为巢氏阐发了《内经》的道理，对此深信不疑，却不知道疟邪并不是从脏腑发生的；《内经》中没有这样的道理，只是巢氏自己的臆测罢了。一、痢疾。《灵枢》《素问》称它为“肠【原文作‘肠’，具体字义待考】”，也称为滞下。多由感受风、寒、暑、湿以及饮食没有节制，损伤脾胃，宿食积滞郁结而形成。症状是大便迫切，里急后重，到了厕所却不能排便，腹中疼痛。排出的东西有的白，有的红，有的红白相杂，有的排出鲜血，有的像豆汁、鱼脑、屋檐漏下的水或尘土腐败的颜色；有的排出纯黑色，有的排出纯红色；有的从肛门像竹筒一样直流而出；有的因饮食不能下咽，称为噤口痢；有的时发时止，称为休息痢。这是因为感受邪气有轻重，积滞有浅深，症状有顺逆，治疗要分别气分和血分。丹溪说：“白痢属于气病，来自大肠。赤痢属于血病，来自小肠。红白相杂，是气血都患病。” 通考古今治疗痢疾的方法，都说热则清热，寒则温补；初起而热盛就攻下，有表证就发汗，小便红涩就分利水道。这五种方法，世人全都信奉，把它们作为准则。却不知道五种方法中，只有一种可以使用，另外四种都应当禁忌。倪氏阐明了四种禁忌的道理，第一忌是温补。痢疾这种病，是湿热蕴积，胶着黏滞在肠胃之中；病初就使用温补，会把邪气补得更实，使肠胃中的热更加炽盛，向内攻入脏腑，以至于无法救治，这种情况比比皆是。第二忌是大力攻下。痢疾是邪热胶着黏滞在肠胃而形成的，像沟渠壅塞一样，只有用药物磨削、刮除、疏通才会痊愈。如果大力攻下，就好比用清水冲荡壅塞的沟渠，堵塞必定不能除去，只会徒然损伤胃气、损耗元气罢了。等到正气受伤、邪气旺盛，饮食不能进入，形成噤口痢时，很少有不立即陷入危亡的。第三忌是发汗。痢疾有身体发冷发热、头痛眼花的，这不是外感，而是内热熏蒸，由内向外透出；虽然有表证，实际并不是表邪。如果发汗，就会耗伤正气，使邪气得以肆意蔓延。而且发散风邪的药物性质燥热，反而会助长热邪，使体表在外虚弱，邪气在内炽盛；这样还能活下来的，只是侥幸罢了。第四忌是分利水道。使小便通利，是治疗水泻的好方法。痢疾本来是邪热滞留于下，津液枯涩而形成的；如果再使小便通利，津液就会更加枯竭，涩滞闭塞也会更加严重，

译最终迁延不止，这就是分利水道的过错。学医的人知道应当禁忌什么，也就知道应当怎样治疗了。灸法取穴，是引火化气的一种方法，不像胡乱投用温热药物，以火救火，直到把人的肠胃灼烂也不顾后果。一、泄泻，就是古人所说的下利。丹溪说：“有湿，有气虚，有痰，有火，有食积。” 戴复庵说：“泻下水液而腹部疼痛的，是湿。饮食进入胃中，就立即泄泻，食物完谷不化的，是气虚。腹痛、泄下水液并肠鸣，疼一阵、泻一阵的，是火。有时泄泻，有时不泄泻，或多或少的，是痰。腹痛剧烈而泄泻，泄泻后疼痛减轻的，是食积。” 另外，湿邪多会形成五种泄泻。戴氏说：“飧泄，是水谷不能消化，完整排出，属于湿兼风。溏泄，是逐渐排出污浊、积滞和黏垢，属于湿兼热。泄，是排出的粪便清稀寒冷，小便清白，属于湿兼寒。濡泄，是身体沉重、软弱，泄下的水液很多，说明湿邪特别严重。滑泄，是日久泄泻不能控制，属于湿邪胜而气脱。” 又说：“饮食不能消化，排泄物颜色发黄的，是胃泄。腹部胀满而泄泻，吃东西就呕吐上逆的，是脾泄。吃完东西就感到大便迫切，大便颜色发白，肠鸣而疼痛剧烈的，是大肠泄。小便时排出脓血，小腹疼痛的，是小肠泄。里急后重，频繁到厕所却不能排便，茎中疼痛的，是大瘕泄。” 各种泄泻而小便不利的，应先使小便通利。如果是食积导致的腹痛泄泻，必须先推荡、排除食积。老人虚弱而泄泻，应当补益脾气。病后发生泄泻，宜调理胃气。应当查明病因再进行治疗，不能说所有泄泻都一定要使小便通利。罢了。一、黄疸病，由湿热熏蒸而成，名目分为五疸，症状各不相同：一日黄汗，汗出后染黄衣服，颜色像柏树汁。一日黄疸，身体和眼睛都发黄，小便发黄而无汗。一曰谷疸，由饮食损伤脾气所致。一日酒疸，由饮酒后损伤湿气所致。一曰女劳疸，由房事过度损伤阴气所致。总的来说不超出阴、阳两类证候：阳证多属实、多属热，阴证多属虚、多属寒；罗谦甫对此辨析得很详细。一、消渴，有上、中、下三种区别：口渴严重而大量饮水，喝了多少仍然口渴，病在肺，名为上消。饮水多而容易饥饿，食物不能化为肌肉，病在脾，名为中消。小便黄赤，淋沥浑浊，像膏脂一样，面色发黑、眼睛憔悴，日渐消瘦，病在肾，名为下消。医经说：“二阳经结滞，称为消。” 又说：“二阳经的病从心脾发生，传变后成为风消。” 又说：“心中的寒邪传移到肺，形成肺消，饮一份水却要排出两份尿，死而不能治疗。” “心中的热邪传移到肺，传变为膈消。” 不要拘泥于丹溪所说五种疸病同样治疗，而不加以辨别。一、痰饮。痰和饮略有不同：饮是由饮食停积形成的，病变全在脾胃。痰则随着气机变化，无处不在。古人说：“痰能产生各种疾病。” 意思是各种疾病都足以产生痰，并不是说各种疾病都是由痰产生的。所以要知道，痰病的成因不止一种：有因外感而产生的，有因内伤而发生的。如果确实知道外感的是哪一种气，就顺应病机加以疏导；邪气退去，痰自然会平息。如果是由内伤哪一种病引起的，就察明所伤之处加以调治；气机化行，痰也会随之化解。如果只见到痰就治疗痰，并认为痰消失后疾病自然会痊愈，这种说法我从未听说过。一、不寐。有邪气实盛、在体内扰乱而使神不安的；有正气虚弱、真阴不足而使神不能守舍的。病因虽有不同，但“邪”和“正”两个字足以概括它们。黄帝问：“人经常想睡觉，是什么气导致的？” 岐伯说：“这是因为这个人的肠胃较大，皮肤湿润，而肌肉的纹理不能舒展。” 卫气白天运行于阳分，夜间运行于阴分；阳气运行尽了就睡觉，阴气运行尽了就醒来。卫气长时间

译滞留在阴分，所以突然间总想睡觉。” 一、怔忡。心胸中筑筑振动，惶恐不安、时时惊惕，没有片刻安宁，就是怔忡。惊，是心中忽然受到外界事物感动，突然受到惊吓。懊，是郁闷的样子，情绪不舒畅，昏闷无奈，比烦闷更加严重。悸，是心中有所恐惧，时时胆怯，好像有人要来捕捉自己，这是心虚胆怯所导致的。如果是恐惧，就与悸相似。至于健忘，则是心、脾二经都不足了。梦魇，是心肾不相交，精神散乱越出；应当滋养心肾，病就会自然安定。

译卷三。身体部位的证候与治疗。胸部胀满：期门。至阳。胸背剧烈疼痛：风门、期门、少府。胸胁牵引胀满：侠溪。胸胁疼痛：膈俞、支沟、邱墟。胸膈痰液壅塞：公孙。胁痛严重，奄奄一息，像要死去，这是奔豚。应立即用热汤浸泡两手两足，频繁更换热汤：气海、关元、期门、阴窍。左胁积聚疼痛：肝俞。如果这个穴位与命门一同施灸，双眼昏暗的人可以恢复视力。两胁胀满：胆俞、意舍、阴陵泉。腹部坚硬：期门。龟背：肩中俞、肾俞、膏肓、曲池、合谷。鸡胸：中府、膻中、灵道、足三里。腰背沉重疼痛：腰俞、大肠俞、膀胱俞、身柱、昆仑。灸治腰痛、不能俯仰时，让患者直立，用竹杖支在地上，量到脐部中央，用墨点作记号；再用这个长度量取脊柱中线，在相应的点上按照年龄灸相应的壮数。灸完后把竹杖藏起来，不要让别人知道。背部冷痛：神道。腰部挫伤、闪伤疼痛，起身和停止活动都很困难：脊中、肾俞、命门、中膂内俞、腰俞。腰膝酸痛：环跳、昆仑、阳陵泉、养老。筋骨拘挛疼痛：取三阴交、合谷。全身关节酸痛：取阳辅。背部中央红肿疼痛：取肩井、肺俞、风门、五枢。肚脐以下冷痛：取气海、膀胱俞、曲泉。脐周疼痛，这是大肠的病：取水分、天枢、三阴交、足三里。气往上冲，胸背满闷疼痛：取肺俞、肝俞、云门、乳根、巨阙、期门、梁门、内门、尺泽。胁肋胀满疼痛：取膈俞、章门、阳陵泉、邱墟。各种气病导致胸膈疼痛、气往上冲而不能下降：取天突、膻中、中府、膈俞。虚劳以及各种虚劳发热：取气海、关元、膏肓、足三里、内关（治疗劳热效果很好）。房事劳损：取太溪。虚损：取中极、大椎、肺俞、膈俞、胃俞、三焦俞、肾俞、中脘、天枢、气海、足三里、三阴交、长强。崔氏四花六穴：凡男女患五劳七伤、气血虚损、骨蒸潮热、咳嗽痰喘、五心烦热、四肢困倦瘦弱等症，都可以治疗。第一次先取两个穴位。让患者身体平直站立，取一条约三四尺长的细绳，用蜡处理，使它不能伸缩；把绳头与男子左脚、女子右脚的大拇趾尖对齐，让绳子沿脚心顺下并踩在脚后跟上，再将绳子向后拉，从足跟、腿肚贴着皮肉直上，直到膝弯正中的大横纹处截断。然后让患者身体平直。让患者端坐并解开头发，在头顶正中分开发路露出头顶中线；取刚才量取并处理过的蜡绳，将一端与鼻尖对齐按住，把绳子向上沿头顶中线，贴着项部、背部皮肉向下垂，直到绳头尽处，用墨作记号；这里不是施灸的穴位。另取一条小绳，让患者闭口，将绳子对折，从鼻柱根部按住，向左右分开，量到两侧口角，呈“人”字形截断。随后把这条绳展开拉直，将中点横放在前面所作的脊中墨点上，在两边绳头尽处作墨记。这就是第一次应当施灸的两个穴位，名叫患门。按照上面的方法，如果妇女脚小，难以用脚来作标准，就从右肩的肩穴起用墨作记号，伸直手臂，把绳子向下量到中指尖并截断，以此代替量脚的方法，这样大概就合适了。第二次取两个穴位。让患者身体平直端坐，稍微收缩手臂，取一条蜡绳绕过颈后向前垂下，使两端都与鸠尾尖端相齐，然后将两端一齐截断。再把绳头翻向后方，将绳子的中折处正好按在结喉上，在绳头向下垂到脊柱之间的位置作墨记；这里不是施灸的穴位。再取一条小绳，让患者闭口横向测量，齐着两侧口角截断；再把它放到脊柱上的墨点处横量，依照前面的方法，在两端尽处点墨作记。这就是第二次施灸的穴位，即四花穴左右的两

译个穴位。前后共四个穴位，应同时施灸。开始灸七壮，也可以灸十四壮、二十一壮，直到一百壮，越多越好。等到灸疮将要痊愈，或者灸疮发作时，再按照后面的方法灸两个穴位。第三次取两个穴位。用第二次量取口角的短绳，在第二次脊柱之间的墨点处对准中线直放，务必使上下距离相等，在绳头尽处作墨记。这就是施灸的穴位，即四花穴上下的两个穴位。以上共六个穴位，宜选择午日、火日施灸。此后一百天内应当谨慎节制房事和思虑，饮食按时，寒热适中，并注意调养护理。如果灸疮痊愈后仍觉得没有好，就依照前面的方法再次施灸，没有不痊愈的，所以说可以反复施灸，直到一百壮。只是脊骨上的两个穴位不宜多灸，每次只能灸三至五壮；灸得太多，恐怕使人疲倦。若灸这六个穴位，也宜同时灸足三里以泻火，这样才好。我按：前面的方法所灸脊柱旁的四个穴位，上面两个接近第五椎的心俞，下面两个接近第九椎的肝俞。崔氏不知道穴位的名称，只提出取穴的方法，大概是为了让人容易明白。然而考察脊背取穴的方法，太阳经第二行的穴位应当距离脊柱正中各开二寸，这样才合于正脉，才可能见效，使用时仍应仔细审察。另有一种方法：取手掌中大拇指根部稍前方、鱼际之间靠内侧大横纹外约半指的位置，与手阳明经合谷穴相对；按压时感觉极其酸痛的地方就是穴位。此穴与长强各灸七壮，效果非常好。传尸痨：第一代，虫侵伤心，宜灸心俞穴，并按四花穴的样式灸其上下穴位。第二代，灸肺俞四穴，方法同前。第三代，灸肝俞四穴，方法同前。第四代，灸阴俞四穴，方法同前。第五代，灸肾俞四穴，方法同前。第六代，灸三焦俞四穴，方法同前。这种病五天较轻、五天较重；病情较轻的日子，是虫子大醉的时候，才可以施灸；还必须诵读《莲经》和《普庵咒》来镇伏它。另有一种方法：灸腰眼穴。方法是让患者平躺，用笔在两侧腰眼最明显的凹陷中央点出两个穴位，各灸七壮。这个穴位各类医书都没有记载，只有《居家必用》记载了它，说这种方法屡试屡验，主治痨瘵已经深入、难以治疗的病证；应在癸亥日二更末、三更初，让患者平躺，灸三壮。有的人因传尸痨瘵而导致全家灭亡、绝户。这种病起初由于寒热交替发作，血液凝滞、气机阻滞，后来化生为虫，虫在体内吞食脏腑，常常传染给别人，各种药方都难以治疗，只有灸法可以攻治。方法是在癸亥日二更以后、将近半夜时，据说六神都聚集的时刻，不要让别人知道；让患者脱去下衣，举手向上，身体稍向后转，这样腰部两侧自然会出现微微的凹陷，这叫鬼眼穴，也就是俗称的腰眼。让身体正直站立，用墨点作记号；然后上床俯卧，用小艾炷灸七壮，或者灸九壮、十一壮更好。虫子必定会在呕吐、腹泻时排出，应将其烧掉并丢弃到远处，以免传染。这个穴位比四花等穴更容易取用，效果也更好（穴位在肾俞下三寸、脊柱两旁各一寸半，手指按压凹陷处）。另有一种方法：凡是要取出痨虫，可在第三椎骨上取一穴，并在膏肓两穴各灸七壮；然后用饮食调养，才服用下药取虫等药物。骨蒸所致的寒热和夜间发热：取百劳、膏肓、肺俞、魄户、脾俞、肾俞、四花穴、间使、足三里。身体虚弱怯寒、饮食不能消化：取膈俞、脾俞、胃俞、中脘、梁门、内关、天根、足三里。汗证——自汗：取膏肓、大椎、复溜。盗汗：取肺俞、复溜（疟疾多汗也灸此穴）。多汗而少力：取大横。痼冷：这是肾和膀

译胱虚寒，多灸就更好。取脾俞、神阙、关元、气海（此穴也治疗阳气脱失）。血证——虚劳吐血：取上脘、肺俞、脾俞、肾俞、大陵、外关。咯血：取风门。吐血：取百劳、肺俞、心俞、膈俞。还可取肝俞、脾俞、肾俞、脊骨、天枢、大渊、通里、间使、大陵、中脘、足三里。因发怒、怒气伤肝而吐血：取肺俞、肝俞、脾俞、肾俞、间使、足三里。鼻出血：取上星（灸一壮就能止血；一天灸四十九壮，灸得少了不能根治）、囟会（也和上星穴一样），以及风门、膈俞、脊骨、百劳、合谷、涌泉。另有一种方法：在颈后发际两条筋之间的凹陷正中穴位灸三壮。这是因为血从这里进入脑部，再流入鼻中，所以灸此穴就能立即止血（就是哑门穴）。便血：取中脘、气海。灸上面所说的两个穴位。脱血后面色苍白，脉象濡弱，手脚冰冷；吃冷饮、冷食，食欲很少，勉强进食就会呕吐。凡是大便出血、各种治疗都无效的，只取与肚脐相平的脊骨处，必须按压脊骨隆起的地方，感觉酸痛的就是穴位，才可以在此施灸。按压不疼的就不是穴位。灸七壮就能止血；如果再次发作，就再灸七壮，便可以永远除去病根。肠风奇穴：穴位在脊柱第十四椎下方，旁边各开一寸；病程很久的各种痔疮，灸此穴最有效。尿血：取膈俞、脾俞、三焦俞、肾俞、列缺、章门、大敦。鼓胀：各种鼓胀病，首先必须辨明；切忌脐部高高突起并且四周隆起。肚腹上出现青筋，就不要再用药；阴囊没有缝隙的，也难以医治。背部平得像木板一样，最终难以治疗；手掌上没有纹理，寿命也有限。五谷不能消化，十天就会死亡；腹部光亮得像鼓，治疗也会拖延。痰多、气短，都没有药可治；十个人中应当知道有九个人危险。即使让神医来，也难以施展手段；奉劝你临诊时要懂得权宜处置。鼓胀的灸治：取太白、水分、气海、足三里、天枢、中封。另有一种方法：先灸中脘七壮，引导胃中发生的气向上运行到阳道。水肿：取中脘、水分、水沟、合谷、足三里、神阙、气海、膈俞、三阴交、石门、中极、曲骨、内关、阴市、阴陵泉、中封、太冲、照海、公孙。虚性肿胀：取解溪、复溜、公孙。石水：取然谷、章门。血鼓：取膈俞、脾俞、肾俞、间使、足三里、复溜、行间。单腹胀：取肝俞、脾俞、三焦俞、水分、公孙、大敦。身体肿胀，难以行走：取太冲（也治疗虚劳浮肿）、飞阳。脾虚腹胀：取公孙、足三里、内庭。腹中气胀：这种病饮食反而增多，身体却逐渐消瘦。取脾俞、章门。积聚、痞块、久病不愈的痞证：取中脘、章门、三焦俞、三阴交、内庭、幽门、上脘、脾俞、气海。凡是治疗痞证，都必须治疗痞根，没有不见效的。方法是在第十二椎下、脊柱正中点墨作记号，在墨点两旁各开三寸半，用手摸按，自然会找到跳动之处，在那里点墨施灸。穴位大约与肚脐相平，多灸左边，也可以左右两边都灸，这就是痞根；如果左边患病就灸右边，右边患病就灸左边，也有效。结积、留饮：取通谷、上脘、中脘。积气向上冲，急迫得像要死去：取期门、天枢、梁门。奔豚气上逆，疼痛不能忍受：取关元。肺积，名叫息奔，在右胁下：取尺泽、章门、足三里。心积，名叫伏梁，从脐上开始，向上直到心下：取后溪、神门、巨阙、足三里。肝积，名叫肥气，在左胁下：取肝俞、章门、行间。脾积，名叫痞气，横在脐上二寸：取脾俞、胃俞、肾俞、通谷、章门、足三里。肾积，名叫奔豚，生在脐下，或上或下没有固定时间：取肾俞、关元（瘕癖）、中极（脐下积聚疼痛）、涌泉。气块：取脾俞、胃俞、肾俞、梁门、天枢、气海。长桑君针刺积块、瘕证，先在积块上针刺；病重的，再在积块头部针一针、尾部针一针，针刺完后施灸，便有效。痞块闷痛：取大陵、中脘、三阴交。食积、血瘕：取胃俞、气海、行间。心腹痛胀、九种心痛：取巨阙、灵道、曲泽、间使、通谷（穴在乳房下二寸。《千金》治疗心痛、恶气上冲及胁部疼痛急迫，灸五十壮）。鬼击导致心痛欲绝：取支沟；病情紧急时，再灸大拇趾趾甲边，男子灸左边、女子灸右边，各三壮。肺心痛，疼痛时身体蜷卧如伏龟：取大渊、尺泽、上脘、膻中（胸痹疼痛）；又可灸虎口白肉交界处，两侧各七壮。脾心痛，疼痛如针刺：取内关、大都、太白、足三里（连同承山）、公孙。肝心痛，面色青苍如死状，整天不得休息：取行间、太冲。肾心痛，悲伤恐惧相互牵引：取太溪、然谷。胃心痛：取巨阙、大都、太白、足三里（连同承山）。胃脘痛：取膈俞、脾俞、胃俞、内关、阳辅、商丘。心脾胀痛：取上脘、中脘、脾俞、胃俞、肾俞、隐白、足三里。腹中胀痛：取膈俞、脾俞、胃俞、肾俞、大肠俞、中脘（脾寒）、水分、天枢、石门（心下坚硬胀满）、内关、足三里、商丘（脾虚）。小腹胀痛：取三焦俞、章门、三阴交、足三里、邱墟、太白、行间、气海（治疗脐下三十六种病，以及小腹疼痛欲死，灸之即可救活）。噎证：膈噎，取膻中（奇经任脉穴）、中脘（奇经任脉穴）、膏肓（灸一百壮，足太阳经穴）、内关（手厥阴经穴）、食仓（即胃仓，足太阳经穴）、足三里（足阳明穴）、心俞（足太阳经穴）、膈俞（足太阳经穴）、脾俞（足太阳经穴）、天府（手太阴经穴）、乳根（足阳明经穴）。忧噎：取心俞（足太阳经穴）。思噎：取天府（手太阴经穴）、神门（手少阴经穴）、脾俞（足太阳经穴）。劳噎：取膈俞（足太阳经穴）、劳宫（手厥阴经穴）。气噎：取膻中（奇经任脉穴）、天突（奇经任脉穴）、膈俞（足太阳经穴）、脾俞（足太阳经穴）、肾俞（足太阳经穴）、乳根（足阳明经穴）、关冲（手少阳经穴）

译、足三里（足阳明穴）、大钟（足少阴经穴）、解溪（足阳明经穴）。食噎：取乳根（足阳明经穴）。各种咳嗽、喘息、呕吐、呃逆、气机上逆：咳嗽，取丹田、膻中、身柱、列缺、天突、俞府、华盖、乳根、风门、肺俞、至阳。寒嗽：取肺俞、膏肓、灵台、至阳、合谷、列缺、天突、足三里。热嗽：取肺俞、膻中、尺泽、大溪。咳嗽并咳出红色痰：取列缺、百劳、肺俞、中脘。各种喘息、气促：取天突、璇玑、华盖、膻中、乳根、期门、气海。咳逆：取膏肓、解溪、阴窍。哮喘的五种类型中，只有水哮、乳哮、酒哮难以治疗。取璇玑、华盖、俞府、膻中、大渊、足三里；肩井（治疗冷风哮，怀孕时不要灸）；肩中俞（治疗风哮）。小儿盐哮法：在男孩左手、女孩右手的小指尖上，用小艾炷灸七壮，没有不能根治的；如果没有根治，就再灸一次。久咳不愈：在患者乳房下方约离一指处，有一个低陷处，正对乳头而不偏，这个穴位叫直骨穴。妇女则按住乳头直向下看，乳头所到的位置就是直骨穴。用如赤小豆大小的艾炷灸三炷，男子灸左边，女子灸右边，不可弄错；咳嗽就会痊愈。如果仍不痊愈，这种病就无法再治了。呕吐、食物不能下咽：取膈俞、三焦俞、巨阙。呕吐、不想吃喝：取上脘、中脘。冷气导致呕吐、气机上逆：取章门、大陵、尺泽、太冲、后溪（吐食）。反胃：取气海、下脘、脾俞、膈俞、中脘、足三里、胃俞、上脘、膻中、乳根、水分、天枢、大陵、日月（呕吐、吞酸）、意舍（呕吐、吞酸）。呃逆：取腋下穴（《千金翼》治疗呃逆、膈中气闭塞，灸腋下聚毛处、贴近肋骨的凹陷正中五十壮，效果很好）、中府、风门、肩井、承浆、膻中、中脘、期门、气海、足三里、三阴交、乳根（灸三壮，火力到达肌肉就会平定；如果仍不平定，便无法救治）。干呕：取胆俞、至阴、间使。霍乱导致手足逆冷：取巨阙、中脘、建里、水分、承山、三阴交（逆冷）、照海、大都。霍乱转筋：取涌泉（灸二十一壮；如果没有反应，就在足跟筋聚集处的白肉交界处灸七壮，立即痊愈）。另有一种方法：在足外踝骨尖上灸七壮。夹脊穴：《千金》说，让患者俯卧，伸直双手贴在身体两侧，用绳子横向牵住两肘尖，在脊柱之间绳子下方两侧各相距一寸半处施灸一百壮。霍乱吐泻：取中脘、天枢、气海。凡是霍乱将要死亡的人，用盐填满肚脐，灸七壮，立即就能痊愈（另有一种方法是在肘尖骨缝中灸七壮）。干霍乱，就是俗称的绞肠痧，应当赶快用盐汤催吐，并用细白干盐填满肚脐，再用艾灸十四壮，就能见效。嗳气：取中脘。经常长叹气：取中封、商丘、公孙。经常悲伤：取心俞、大陵、大敦、玉英、膻中。气短：取大椎、肺俞、肝俞（不能说话）、内关、足三里、太冲、尺泽（不能说话）、天突、肩井、气海（阳气脱失）。疟疾：取大椎、第三椎（多汗）、章门、环跳、承山、飞阳、昆仑、公孙、合谷。寒疟：取太溪、至阴、间使。久疟：取后溪、间使、百劳、中脘、脾俞、胃俞、少府、内关。取足三里、曲池、陷谷（温疟）；然谷、大陵（痰疟）；膈俞（癖）；痢疾、久痢：取中脘、脾俞、天枢、三焦俞、大肠俞、足三里、三阴交；里急后重：取下脘、天枢、照海；赤白痢：取长强、命门；泄泻、久泻滑脱下陷：取百会、脾俞、肾俞；虚寒久泻：取关元、中极、天枢（腹痛、手足冷）、三阴交（腹满）、中脘、梁门、气海（手足厥冷）；大泻、气脱：取气海、天枢、水分（水谷不分）；脾泄而粪色黑：取脾俞；胃泄而粪色黄：取胃俞；大肠泄而粪色白：取大肠俞；小肠泄而粪色赤：取小肠俞；大瘕泄：取天枢、水分（各灸二十一壮）；肾泄，即半夜以后及寅时、卯时之间泄泻：取命门、天枢、气海、关元；水液进入胃中，称为溢饮，口渴饮水，水下去又泄泻，泄后又非常口渴：取大椎（穴在第一椎之上）；肠鸣：取神阙、陷谷、承满；老人、虚弱者泄泻：取神阙、关元、脾俞、大肠俞；黄疸：取公孙、至阳、脾俞、胃俞；酒疸，眼睛发黄、面部出现红斑：取胆俞；女劳疸：取肾俞；消渴：取承浆、太溪、支正、阳池、照海、肾俞、小肠俞、手足小指穴（即手指、脚趾小指尖端）；痰证、痰饮吐水：取巨阙；痰火：取百会、膏肓（发狂）；阴证冷痰：取气海、三阴交；痰眩：取中脘；因饮酒受伤而呕吐、痰眩：取率谷；癫狂、痫、痉、惊悸、不寐、癫狂：取百会、人中、天窗（狂邪鬼语）、身柱、神道、心俞、筋缩、骨、章门、天枢、少冲（女子灸此）、劳宫、内关、神门、阳溪、足三里、下巨虚、丰隆、冲阳（男子灸此）、太冲、厉兑、前谷、后溪、燕口（在口角两侧的红白肉交界处）、足大趾横纹穴（突然发癫时，灸两脚大拇趾聚毛处七壮）；癫痫：取神庭、身柱、灵道、金门、承命（穴在内踝后方上行三寸的动脉中，主治狂邪、惊痫，灸三十壮）、申脉（阳跷穴，白天发作时灸此）、照海（阴跷穴，夜间发作时灸此）。凡是灸这两个跷脉穴，必须先用药攻下，否则痰液壅塞会使人死亡；又说，风痫可以灸，惊热不能灸。风痫：取百会、上星、身柱、心俞、筋缩、章门、神门、天井、阳溪（灸此穴就不必再

译灸合谷）、合谷（灸此穴就不必再灸阳溪）、足三里、太冲。说狂话而不避水火：取间使、百会。突然失声不能说话，应立即灸脐下四寸处，以及小便孔与阴毛交界处骨头的凹陷中，各灸七壮；病重的灸十四壮；手足中指的指、趾尖末端也各灸三壮，效果非常好。男子灸左边，女子灸右边。五种痉病、脊背强直：取身柱、大椎、陶道。螈：取灵道、少府。心中悸动、健忘、不能安睡：取内关、液门、膏肓、解溪、神门。喜欢躺卧：取厉兑。惊悸：取胆俞、解溪。惊恐不安、看见鬼：取阳溪。懊恼、心悸：取通里。心气虚、胆气寒：取少冲。痴呆：取神门、心俞。梦魇、鬼击：取人中、上星、水沟。鬼眼：秦承祖的灸鬼法，取鬼哭穴；鬼哭穴又叫手鬼眼，也叫足鬼眼。方法是把两个拇指并在一起绑住，必须使指甲和肉的四处交界都接触艾火，各灸七壮。用来治疗癫痫、梦魇、鬼击，以及五种痫病、痴呆和伤寒发狂等病症，都有效。凡是夜间梦魇，仿佛死去，都是由于平日神气不足，以致睡卧时精神不能守于身体，魂魄不能依附形体。凡是梦魇的人，千万不可拿灯去照他，只要向黑暗中呼喊他的名字，他就会醒来。另有一种方法：咬患者脚大拇趾的趾甲边，他就会苏醒。另有一种方法：把牙皂末吹入鼻中，也很有效。如果已经过了一更、两更，也仍然可以施灸。另有一种方法：灸大敦穴七壮，患者就会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