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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安溪县志九

卷之八 杂志类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68–69 段

嘉靖十七年冬十月,永寇劫感化、龙兴等里,知县殷楘督民兵追至石珠岭,获其二总、三总。

嘉靖二十六年,有剧寇陈日晖聚党据覆鼎山、大小尖、白叶坂诸峒,不时出掠。参政吴鹏以督饷佥事余爌按兵捣其穴,平之。有《平寇碑》,见《文章志》。

二、古迹

凡山川、宫室之类,昔有而今无者,皆古迹也。杜牧之,磨折戟以认前朝;李太白,登凤台而伤异代,盖其触目激中,而感慨之情,自有不能已者。安溪陵谷迁移,人事代谢,古迹犹存。怀贤吊古君子,尚有考于斯焉。志《古迹》。

吴王墓 在长泰里黄潭村。冢凡三十有六,葬于一山。圹皆花砖。数十步有亭,号“御亭头”,耆旧相传为“吴王墓”。

曾子里 在县治东南埔土寻桥西。宋嘉熙己亥,县令赵崇栗为张读立石,表“宋张读曾子直讲之里”。

尊道祠 在明伦左,国朝洪武十四年知县侯士举建。祀程、张、邵、司马、朱、许八贤。

仰朱堂 在县南临溪云津阁之西,宋咸丰五年建。祀朱文公。

詹清隐故居 詹敦仁清隐因爱佛耳山,乃求监小溪场,置县治,遂隐此山。古有望云亭旧址存焉。

陈令尹生祠 在凤池桥旁。嘉定丙子县令赵彦侯建,祀县令陈宓。祠废,宓入名宦祠。

张直讲祠 端平初,县令吴丙辟儒学讲堂五间,太守真文忠命祀直讲张读于堂东。祠废,读入乡贤祠。

杨令尹生祠 在县前,祀县令杨干,祠废,干入名宦祠。

三贤生祠 在儒学讲堂西,祀宋县令陈宓、赵彦侯、周珒。端平二年县令吴丙建。祠废,三贤入名宦祠。

余樵轩、丘三峰祠 在讲堂东。宋端平后建。祀知州余克济、大理卿丘迪嘉。祠废。樵轩入乡贤祠;三峰,晋江人,嘉泰二年进士,事实未详。

二贤生祠 在讲堂西,咸淳间诸生建。祀县令钟国秀、主学许君佑。祠废。二贤入名宦祠。

流惠亭 在县西陈塘上,旧名水花亭。有苏氏子遇尉不避路。尉怒,命为赋,立就,遂释之。后以塘生双莲,改曰“瑞莲亭”。嘉定间,复以塘为放生池,改名“流惠亭”。

来憩亭 在崇善里清水岩。宋嘉定间县令赵彦侯建。甃池引泉,公暇则携琴游息于此。

蓝溪驿 在县门左。宋绍兴二十二年,县令韦能惠建。尉罗时用有诗,见《文章志》。嘉定间,复斋改名为“凤山馆”。后令颜振仲改为行衙。咸淳四年,县令钟国秀重建堂屋三间。庚午腊月始作厅事。门庑仍曰蓝溪驿,扁“凤山馆”。今废。

大洋驿 在县西二十里。绍兴三十一年县令黄朴建。通同安县。朱晦翁所谓“泉石奇甚”,即此也。

双济驿 在崇善里双济桥北。淳熙十五年县令林澈建。陈木斋有诗,见《文章志》。

罗渡驿 在县东二十五里罗渡东。县令陈复斋建。

龙门驿 在依仁里龙门山,驿前有石名“驿口石”,见《山川志》。绍兴二十六年,县令李著建,通同安县。

印书局 宋建在县治琴堂之右。收藏书板,今废。按旧志,陈宓刊《司马温公书仪》、《唐人诗选》;周珒刊《真西山仁政类编》、《安溪县志》、《竹溪先生奏议》、《庚戍星历封事集录》、《后村先生 江西诗选》、《张忠献、陈复斋 修禊序》、《文房四友》、《王欧书诀》、《宋书》。余无考。

丁溪书院 在县学前溪上。国朝景泰五年,知县李清建。为往来缙绅憩寓之所。

三、仙释

仙释,异端也。其说不经,足以惑人,圣人之所深辟焉者也。然亦安邑中所有者,故亦录之。志《仙释》。

五代

行传禅师 唐末居依仁里卢山,有道行。常驯二虎。有邑人卢氏居此,一夕门前数松自仆,师为起之。卢遂徙家而延师。

宋

陈普足 元丰六年,天旱。便村刘氏请永春道者陈普足为众祷雨。至,则应。遂筑室蓬莱山居之。相传鬼窟多魔,普足神通除祓。有女人投宿,岩竹四裂,遂不敢入。有巨石当道,往来患之,忽一夕转于道侧。尝指阆苑山曰:“此真佛家乡也。后数十年当靓身于此。”至建中靖国元年,普足示寂。绍兴四年七月十日,雷火烧山,自夜达旦,乡人异之。跻攀岩崖险,至石门人迹所不至处,见白菊一丛,姜一丛,香炉一,普足见于石门,俄云雾拥之而上。后敕封“昭应广惠慈济善利大师。”

张道源 又名克勤,遇异人于九窦溪,使负之渡,乃曰:“我泰山佛,传汝心印。”自是灵异。又一夕,梦神人道往险境。山中有地曰“泰湖”,古木流泉,石岩可居。与乡人至山巅,宛如梦中所见,时绍定庚寅岁也。后寂于泰湖。

四、遗事

凡事之遗者,涉于怪诞,似不足以传后,然可以观世变、传见闻也。采而录之,以俟君子考正焉。志《遗事》。

译嘉靖十七年冬季十月,永春盗贼劫掠感化、龙兴等里,知县殷楘督率民兵追到石珠岭,擒获其二总、三总。嘉靖二十六年,有凶恶盗贼陈日晖聚集党羽,占据覆鼎山、大小尖、白叶坂等山洞,不时出来劫掠。参政吴鹏带领督饷佥事余爌调兵捣毁其巢穴,将其平定。有《平寇碑》,见《文章志》。二、古迹 凡是山川、宫室之类,过去有而现在已经不存在的,都属于古迹。杜牧磨损折断的戟来辨认前朝遗迹;李太白登上凤台而感伤不同的时代,大概都是触景生情、感慨之情自然无法停止。安溪的山陵谷地有迁变,人事也有更替,但古迹仍然留存。怀念贤人、凭吊古迹的君子,尚且可以在这里有所考察。现记载《古迹》。吴王墓 在长泰里黄潭村。一座山上共有三十六座坟墓,埋葬在同一座山中。墓穴都用花砖砌成。距离墓数十步有一座亭子,称为“御亭头”,乡中老人相传这里就是“吴王墓”。曾子里 在县治东南埔土寻桥西面。宋嘉熙己亥年,县令赵崇栗为张读立碑,题表为“宋张读曾子直讲之里”。尊道祠 在明伦堂左边。本朝洪武十四年,知县侯士举修建。祭祀程、张、邵、司马、朱、许八位贤人。仰朱堂 在县城南面、临溪云津阁的西边,宋咸丰五年修建。祭祀朱文公。詹清隐故居 詹敦仁号清隐,因为喜爱佛耳山,于是请求担任监小溪场,设置县治,最终隐居在这座山中。古时有望云亭,旧址还在。陈令尹生祠 在凤池桥旁。嘉定丙子年由县令赵彦侯修建,祭祀县令陈宓。祠堂废弃后,陈宓被列入名宦祠。张直讲祠 端平初年,县令吴丙开辟儒学讲堂五间,太守真文忠命令在讲堂东边祭祀直讲张读。祠堂废弃后,张读被列入乡贤祠。杨令尹生祠 在县衙前,祭祀县令杨干。祠堂废弃后,杨干被列入名宦祠。三贤生祠 在儒学讲堂西边,祭祀宋代县令陈宓、赵彦侯、周珒。端平二年由县令吴丙修建。祠堂废弃后,三位贤人被列入名宦祠。余樵轩、丘三峰祠 在讲堂东边。宋端平以后修建。祭祀知州余克济、大理卿丘迪嘉。祠堂废弃后,余樵轩被列入乡贤祠;丘三峰是晋江人,嘉泰二年进士,事迹不详。二贤生祠 在讲堂西边,咸淳年间由诸生修建。祭祀县令钟国秀、主学许君佑。祠堂废弃后,两位贤人被列入名宦祠。流惠亭 在县城西面的陈塘上,旧名水花亭。有个苏姓孩子遇到县尉却没有让路,县尉大怒,命他作赋,他立即写成,于是释放了他。后来因为塘中生出并蒂莲,改名为“瑞莲亭”。嘉定年间,又因为把陈塘作为放生池,改名为“流惠亭”。来憩亭 在崇善里清水岩。宋嘉定年间由县令赵彦侯修建。砌池引泉,公务之余便带着琴到这里游览休息。蓝溪驿 在县门左边。宋绍兴二十二年由县令韦能惠修建。县尉罗时用有诗,见《文章志》。嘉定年间,复斋将它改名为“凤山馆”。后来县令颜振仲改作行衙。咸淳四年,县令钟国秀重建堂屋三间。庚午年腊月开始修建厅事。门、廊仍称蓝溪驿,匾额题为“凤山馆”。现在已经废弃。大洋驿 在县城西二十里。绍兴三十一年由县令黄朴修建。通往同安县。朱晦翁所说“泉石奇甚”的地方,就是这里。双济驿 在崇善里双济桥北面。淳熙十五年由县令林澈修建。陈木斋有诗,见《文章志》。罗渡驿 在县城东二十五里、罗渡东面。由县令陈复斋修建。龙门驿 在依仁里龙门山,驿站前有一块石头名叫“驿口石”,见《山川志》。绍兴二十六年由县令李著修建,通往同安县。印书局 宋代建于县治琴堂右侧。收藏书版,现在已经废弃。按旧志记载,陈宓刊刻《司马温公书仪》《唐人诗选》;周珒刊刻《真西山仁政类编》《安溪县志》《竹溪先生奏议》《庚戍星历封事集录》《后村先生江西诗选》《张忠献、陈复斋修禊序》《文房四友》《王欧书诀》《宋书》。其余没有考证。丁溪书院 在县学前面的溪水上。本朝景泰五年由知县李清修建,是往来缙绅休息住宿的地方。三、仙释 仙释,属于异端。他们的说法不合经典,足以迷惑人,是圣人严加排斥的东西。但这些也是安邑中现有的事物,所以也一并记录。现记载《仙释》。五代 行传禅师 唐末居住在依仁里卢山,有道行,常常驯服两只老虎。有个本地卢姓人家住在那里,一天夜里,门前几棵松树自行倒下,禅师使它们重新立起。卢氏于是迁家,并请禅师居住。宋 陈普足 元丰六年,天旱。便村刘氏请永春道者陈普足为众人祈雨。他一到,祈祷便应验,于是修筑房屋,住在蓬莱山。相传鬼窟中有很多妖魔,陈普足凭神通将它们驱除。有个女子前来投宿,岩石和竹子四面裂开,她于是再也不敢进入。有块巨石挡在道路中间,往来的人都以为苦恼,忽然一夜之间移到了道路旁边。他曾指着阆苑山说:“这里才是真正的佛家乡土,几十年后我应当在这里显现真身。”到建中靖国元年,陈普足示寂。绍兴四年七月十日,雷火焚烧山林,从夜里一直烧到天亮,乡人认为十分奇异。人们攀登险峻的岩崖,到达石门这一人迹罕至的地方,看见一丛白菊、一丛生姜和一个香炉;陈普足出现在石门,随即被云雾拥托而上。后来朝廷敕封他为“昭应广惠慈济善利大师”。张道源 又名克勤,他在九窦溪遇到异人,那人让他背着自己渡水,随后说:“我是泰山佛,把心印传给你。”从此便显现灵异之事。又有一天夜里,他梦见神人指引他前往险境。山中有个地方叫“泰湖”,古木、流泉环绕,石岩可以居住。他和乡人到达山顶,景象宛如梦中所见,那时是绍定庚寅年。后来在泰湖寂灭。四、遗事 凡是流传下来的事情,往往涉及怪诞,似乎不足以传给后世;然而也可以用来观察世事变迁、传述见闻。因此采集记录下来,等待君子考察订正。现记载《遗事》。

陈宓为安溪令,时有各色钱不系上供,例归县官。吏以例进。宓曰:“入县即为官钱,私有之,则赃也。”良久曰:“此一‘例’字,坏了许多贤士、大夫。”一日,有陈严一者,自断左手次指,诬兄之子。宓疑之,乃令效其举刀状。遂诘之曰:“如此,则余指俱伤矣。仅断一指,乃汝自断诬之也。”其人屈服,出县门北面而拜曰:“县令神明也。”归,悔而抚其姪。

宋宣和年间,黄惠胜自永春来,居感化里小尖山,号山曰“宝峰”。结台峰顶,曝身求雨,既而曰:“此地后必为干城市,刘宝来,吾庵其为厅事乎?”因喜大尖山之胜。一夕,山上有异光,人怪之。明日往观,则道者趺坐在焉。绍兴甲寅,既寂。水旱祷者如初,或有青蛇之异。又十年,临汀寇至,乡落即峰为砦御之。朝遣捕寇兵官,果驻故庵,其名即刘宝也。

宋初陈洪进据漳、泉二郡,未纳土。年德居士詹琲有姻戚之雅,劝其修贡京师,言甚恳到。洪进嘉纳之,命琲撰《纳土表》。大略云:区区负海之邦,悉为内地。蠢蠢生灵之众,复见太平。宋太宗览表叹曰:“漳泉之民少瘳矣。”

(《安溪县志》卷之八终)

●《安溪县志》原书后序

安溪之有志,昉于正德辛巳,而重修于嘉靖己丑二十五年于兹矣。窍惟土地人民之数,与夫风俗之移易,政治之沿革,月异而岁不同焉者。当如古列国之史,随时采记,以备一统区宇之盛。固周官大司徒佐王扰邦国之意也。岁丁未,瑀承之安溪,则求县志而观之,见土地人民之盛焉,风俗之淳焉,政治之简焉,自谓可以卧治也。抵任既期月,不孚于所闻者多矣,是书也,可传信耶。辛亥之夏承……

(原书以下缺)

译陈宓任安溪县令时,当时有各种不列入上供的税钱,按惯例归县官所有。属吏按照惯例把钱送来。陈宓说:“钱一进入县里就是官钱,私自占有它,就是贪赃。”过了很久,他又说:“就是这个‘例’字,败坏了许多贤士大夫。”一天,有个叫陈严一的人,自己砍断左手第二指,诬陷兄长的儿子。陈宓对此怀疑,便命他演示举刀砍断手指的动作。于是责问他说:“如果是这样,其他手指也应当受伤。如今只断了一指,分明是你自己砍断后用来诬陷别人。”那人服罪,走出县门后面向北方下拜说:“县令真是神明。”回家后,他悔悟了,便抚慰自己的侄子。宋宣和年间,黄惠胜从永春来到这里,居住在感化里小尖山,把山命名为“宝峰”。他在山顶搭建台子,暴露身体祈求降雨,随后说:“这里以后一定会成为干城市;刘宝来了,我的庵院大概就会成为厅事吧?”于是更加喜爱大尖山的胜景。一天夜里,山上出现奇异的光,人们对此感到奇怪。第二天前去查看,见那位道者盘腿坐在那里。绍兴甲寅年,他已经去世。后来遇到水旱前来祈祷的人仍像从前一样,有时还出现青蛇的异象。又过了十年,临汀盗贼来到,乡村便依托山峰修筑营寨抵御他们。朝廷派遣的捕寇兵官果然驻扎在原来的庵院中,他的名字正是刘宝。宋初,陈洪进占据漳州、泉州二郡,还没有归顺纳土。年德居士詹琲与他有姻亲交情,便劝他向京师进贡,言辞十分恳切周到。陈洪进欣然接受,并命詹琲撰写《纳土表》。大意说:“小小的滨海邦国,如今全都成为内地;众多愚昧的百姓,也重新见到了太平。”宋太宗看了表文,感叹说:“漳州、泉州的百姓稍稍得到休养了。” (《安溪县志》卷八完) ●《安溪县志》原书后序 安溪编纂志书,始于正德辛巳年;到嘉靖己丑年重新修订,距今已经二十五年了。我私下认为,土地和人口的数量,以及风俗的变迁、政治的沿革,都是月月不同、年年有异的。应当像古代列国的史书那样,随时采集记录,以备一统天下盛治之用。这本来就是《周官》中大司徒辅佐君王安抚邦国的用意。丁未年,我承任安溪职务,便寻求县志来阅读;看见土地广阔、人口繁盛,风俗淳厚,政务简易,自认为可以安卧而治理。到任满一月后,许多事情都与听闻不相符合;这部书能够传之后世、作为可信依据吗?辛亥年夏季承…… (原书以下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