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十一
宝庆四明志地理类三【都防郡县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寳庆四明志二十一巻,四明续志十二巻,宋罗濬撰。濬庐陵人,官赣州録事防军。《文献通考》作罗璿,盖▯写误也。先是乾道中,知明州张津始纂辑四明图经,而搜采未偹。寳庆二年,焕章阁学士通议大夫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使庐陵胡榘复命校官方万里因图经旧本重加増订,如唐刺史韩察之移州城,唐及五代郡守姓名多据碑刻史传补入。其事未竟,会万里赴调中辍。濬与榘同里,适游四明,遂属之编定,凡一百五十日而书成。前十一巻为郡志,分叙郡、叙山、叙水、叙产、叙赋、叙兵、叙人、叙祠、叙遗九门,各门又分立四十六子目。第十二巻以下则为鄞、奉化、慈谿、定海、昌国、象山各县志,毎县俱自为门目,不与郡志相混。葢当时明州虽建府号,而不置倚郭之县,故州与县各领疆土,如今直▯州之体,故与他郡不同也。《宋史·艺文志》仅有张津图经十二巻及《四明风俗赋》一巻,不载是书。惟陈振孙《书録解题》载之,其巻数与此本相合,盖犹从宋椠抄存者。志中所列职官、科第、名姓及他事迹,或下及咸淳,距寳庆三四十年,盖后人已有所补益,非尽罗濬之旧,然但逐条缀附而体例未更,故叙述谨严,不失古法。元袁桷《延祐四明志》亦据为蓝本,多所采用焉。续志十二巻,则开庆元年,庆元府学教授梅应发添差通判镇江府刘锡所撰,共分子目三十有七。其自序称「续志之作,所以志大使丞相履斋先生吴公三年治鄞之政绩」,其已作而述者不复志,故所述多吴潜在官事实,而山川疆域已详于旧志者,则槩未之及。是因一人而别修一郡之志,名为舆图,实则家传,于著作之体殊乖。然案《宋史·吴潜传》载,潜以右丞相罢为观文殿大学士,寻授沿海制置大使判庆元府,至官条其军民久逺之计,告于政府,奏皆行之,又积钱百十七万三千八百有竒,代民输帛,前后所蠲五百四十九万一千七百有竒。是潜莅鄞以后宦绩,颇有可观。二人所述,尚不尽出于谀颂。至潜所着文集,世久无传,后人掇拾丛残,编为遗藁,亦殊伤阙略。此志载潜吟藁二巻,共古今体诗二百九首。诗余二巻,共词一百三十巻,皆世所未覩。虽其词不必尽工,而名臣著作借以获存,固亦足资援据。故今仍与罗濬书并録存焉。乾隆四十六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寳庆四明志巻一
宋 罗濬 撰
郡志一
叙郡上
防革表
<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宝庆四明志,卷一>
<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宝庆四明志,卷一>
<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宝庆四明志,卷一>
<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宝庆四明志,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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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宝庆四明志,卷一>
<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宝庆四明志,卷一>
<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宝庆四明志,卷一>
译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十一 《宝庆四明志》地理类三【都防郡县之属】提要 臣等恭谨查考:《宝庆四明志》二十一卷、《四明续志》十二卷,均为宋代罗濬所撰。罗濬是庐陵人,官任赣州录事参军。《文献通考》写作罗璿,大概是传抄错误。此前乾道年间,明州知州张津开始编纂《四明图经》,但搜集采录还不完备。宝庆二年,焕章阁学士、通议大夫、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使庐陵人胡榘又命校官方万里根据《图经》旧本重新增订,如唐代刺史韩察迁移州城之事,以及唐代和五代郡守的姓名,多依据碑刻、史传补入。事情尚未完成,恰逢方万里赴任调动,因而中途停止。罗濬与胡榘是同乡,恰好游历四明,于是胡榘把编定之事交给他,共用一百五十天书成。前十一卷为郡志,分为叙郡、叙山、叙水、叙产、叙赋、叙兵、叙人、叙祠、叙遗九门,各门又分为四十六个子目。第十二卷以下则是鄞、奉化、慈溪、定海、昌国、象山各县志,每县各自设立门目,不与郡志混杂。大概当时明州虽然建置府号,却没有设置紧邻府城的属县,所以州与县各自统领疆土,体制如同今天的直隶州,因此与其他郡不同。《宋史·艺文志》只著录张津《图经》十二卷和《四明风俗赋》一卷,没有记载此书。只有陈振孙《书录解题》记载了它,卷数也与此本相合,大概还是从宋代刻本抄录保存下来的。志书中所列职官、科第、姓名以及其他事迹,有的记到咸淳年间,距离宝庆已有三四十年,大概是后人有所补充,不全是罗濬原来的内容;但只是逐条附缀,体例没有改变,所以叙述谨严,没有失掉古法。元代袁桷的《延祐四明志》也以此书为蓝本,采用了其中许多内容。《四明续志》十二卷,作于开庆元年,由庆元府学教授梅应发和添差通判镇江府刘锡所撰,共分三十七个子目。它的自序说:续修志书,是为了记载大使、丞相履斋先生吴公在鄞县任职三年时的政绩;已经作过记述的内容不再重复记载,所以书中所述多是吴潜任官时的事实,而山川疆域在旧志中已经详载的,便大都没有涉及。这是因为一个人的缘故而另修一郡之志,名义上是舆地图志,实际上却像家传,在著作体例上很不恰当。不过考察《宋史·吴潜传》记载:吴潜因右丞相罢职,任观文殿大学士,不久授任沿海制置大使、判庆元府,到任后逐条规划军民长远之计,报告给政府,所奏事项都得到施行;又积存钱一百一十七万三千八百余,代替百姓缴纳帛,前后免除的数额达五百四十九万一千七百余。这说明吴潜到鄞县任职以后的政绩,很有可观之处。两人的记述还不完全是阿谀颂扬。至于吴潜所著文集,世间长期失传,后人从残缺散佚的材料中搜集编成《遗稿》,也十分残缺。此志载有吴潜《吟稿》二卷,共收古今体诗二百九首;《诗余》二卷,共收词一百三十首,这些都是世人从未见过的。虽然他的词不一定篇篇精工,但名臣的著作借此得以保存,本来就足以作为考据凭据。因此现在仍把它与罗濬的书一并著录保存。乾隆四十六年九月恭敬校订上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宝庆四明志》卷一 宋 罗濬撰 郡志一 叙郡上 沿革表 〈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宝庆四明志》,卷一〉 〈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宝庆四明志》,卷一〉 〈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宝庆四明志》,卷一〉 〈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宝庆四明志》,卷一〉 〈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宝庆四明志》,卷一〉 〈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宝庆四明志》,卷一〉 〈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宝庆四明志》,卷一〉 〈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宝庆四明志》,卷一〉 〈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宝庆四明志》,卷一〉 〈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宝庆四明志》,卷一〉
防革论庆元府禹贡扬州之域,秦会稽郡,句章、鄞鄮三县地也。初,夏后禹东巡狩至大越,朝诸侯上苗山,大会计,更名其山曰会稽,崩而葬焉。少康封庶子无余【一名夫余】于其地,以奉庙祀,是为越国,句章、鄞鄮隷焉。邑采未著名也。歴商及周二十余世,至勾践结怨于吴,吴击之败,保会稽,使大夫种行成,吴复封之地,广百里,东至于鄞【事见国语】既返国,坐卧仰胆,拊循士民,期以报吴,卒灭之。欲置吴王甬东君百家,则今昌国是已。由是境土大拓,号称霸王。七世至无疆【一曰无彊】为楚所灭,楚尽取故吴地至浙江江之东南,越子孙尚分有之。秦灭楚,降越君,置会稽郡,句章、鄞鄮始建县。汉初,刘贾、刘濞更王,则县隷荆吴。吴国除,乃复▯会稽郡。顺帝永建四年,分浙江以北置吴郡,而句章、鄞鄮▯会稽,自若也。三国鼎峙,孙氏首据会稽,畧平江东,间命功曹或丞行会稽太守事,每以萧何闗中之任属之。歴晋、宋、齐、梁、陈,会稽或为国,或为郡,而三县未有更革。隋开皇九年,始并余姚、鄞鄮入句章,隷会稽郡。大业初,隷越州,三年复隷会稽郡。唐武徳四年,析句章置姚州、鄞州,七年废姚州入余姚,八年废鄞州为鄮县,并隷越州。开元二十六年七月十三日,从采访使齐澣之请,以鄮县置明州。盖扬州之山镇曰会稽,而四明山乃会稽之别,此州所以得名也。天寳元年正月二十日,改余姚郡;至徳二年十二月十五日,复为明州。大抵郡曰太守,州曰刺史,名异实同。刺史之权,非复如汉之部刺史。置州之时,名郡曰奉化,则以备封爵,又非太守所称郡也。州治鄮县,古鄮县在阿育王山之西,鄮山之东。自鄞州废为鄮县,乃在今州治,非古鄮治矣【唐书地理志鄮县注曰:小江湖在南二里,广徳州在西十二里,仲夏堰在西南四十里。所谓小江湖即今日湖又曰细湖,其地实为小江里。盖自析句章为鄞州时,已治此后乃废州为鄮县。旧志谓大歴六年州始移治于此,未之考也】长庆元年,刺史韩察欲移州城,以白浙东观察使薛戎。戎上言:明州北临鄞江,地形卑隘,请移明州于鄮县置,而以州旧城近南高处置县,从之【见唐防要及移城记】州初置时,领县四,曰鄮,曰翁山,曰奉化,曰慈溪,要不出秦三县之境。虽郡号余姚,而余姚县则仍隷越州。广徳二年,益以象山县。大歴六年,省翁山海壖旧置望海镇。元和十四年,从薛戎言不隷明州【唐会要,元和十四年八月,浙东观察使薛戎奏准勑:诸道所管支郡别置镇遏守捉兵马者,宜并属刺史;其边徼溪峒接连蛮夷之处,特建城镇者,则不在此限。今当道望海镇去明州七十余里,俯临大海,与新罗、日本诸蕃接界,请据勅文不隷属明州,许之】钱镠奄有吴越,以明州为节镇,置望海军,又更望海镇曰静海镇。寻置望海县,梁之开平三年也。未防改县曰定海,鄮县亦改为鄞。汉干祐二年,钱俶命其弟亿判明州。圣宋受命,建隆元年陞为奉国军,授亿为节度使【会要载建隆二年改奉国军,按崔仁冀撰钱亿墓碑云:建隆元年勑公为奉国军节度使,碑文成于干徳五年,乃吴越未纳土之时也,首末甚详,当以碑文为据。髙闶撰九经堂记云:艺祖受命纪元建隆,钱俶首奉表称臣,职既又以其弟亿守四明,积十二年为之请命,有诏宠以奉国军号,命亿为节度使,误也】开寳八年,又命俶子惟治领之【见通鉴】太平兴国二年,吴越王纳土归图籍,十有三州而明居其一,朝廷改授惟治镇国军节度使。自是始用文臣为知州。熙宁六年,析鄞东之海中洲、富都等三乡剏立昌国县,而明之属县凡六矣。在唐为上郡,大观元年始陞为望曽任监司。郎官卿少以上乃得调守【见会要】重之也。髙宗皇帝驻跸吴会,明婺俱为要郡【见会要】而明州控扼海道,绍兴三年置防海制置使以镇之,然置罢犹不常【详见官僚门】隆兴元年始为定制,从臣以上知州皆领使职,散官知州则兼防海制置司公事,温台明越其属也。国初有以知州兼管内观察使者【印言熙宁四年重铸,则熙宁以前固有之,但不常置尔】中兴以来有兼管内安抚使者,有兼两浙东路兵马钤辖者,特一时权宜。奉国军节度使又兼观察处置等使【见防要】吴越纳土之后,率遥领。政和以来又置承宣使,皆非知州所带衔也。宁宗皇帝在藩邸领明州观察使,既登寳位,先改元之年十一月二十四日降防,陞州为府,以所以改元者名之,曰庆元,而守曰知军府事。凡支郡必有总会,自汉分十三部,以刺史察郡,句章鄞鄮隷会稽郡,则属扬州。宋齐以来或属东扬州,隋初改吴州总管,既而复置扬州刺史。
译沿革论 庆元府属于《禹贡》所说的扬州地域,秦代属会稽郡,是句章、鄞、鄮三县的地域。起初,夏后禹向东巡行,到了大越,在苗山召集诸侯会盟并考核功绩,因而把这座山改名为会稽,后来死在那里并葬在那里。少康把庶子无余【一名夫余】封在此地,使他奉守宗庙祭祀,这就是越国,句章、鄞、鄮三县都隶属于它。当时邑地和封采还没有明确的名称。经历商代和周代二十多代,到勾践时,他与吴国结怨,吴国攻打越国并将其击败,勾践退守会稽,派大夫文种向吴国求和,吴国又把土地封给他,方圆一百里,东至鄞县【事情见《国语》】。勾践返回越国后,坐卧都仰望苦胆,抚慰安置士卒百姓,约定以报复吴国为期,最终灭掉了吴国。他想把吴王封为甬东君,赐给百家,这个地方就是今天的昌国。由此越国疆域大为扩展,号称霸王。传至第七代无疆【一作无彊】时,被楚国灭掉;楚国完全夺取原吴国的土地,直到浙江以东、江水东南一带,越王的子孙仍分据其中一些地方。秦灭楚后,降服越君,设置会稽郡,句章、鄞、鄮才开始正式建为县。汉初,刘贾、刘濞先后被封为王,这些县便隶属于荆国、吴国。吴国被撤除后,才又隶属会稽郡。顺帝永建四年,分浙江以北设置吴郡,而句章、鄞、鄮仍照旧隶属于会稽郡。三国鼎立时,孙氏首先占据会稽,逐步平定江东,有时任命功曹或郡丞代理会稽太守的职务,常常把这件事比作萧何治理关中的责任。历经晋、宋、齐、梁、陈,会稽有时作为王国,有时作为郡,但三县都没有变更。隋开皇九年,开始把余姚、鄮并入句章,隶属于会稽郡。大业初年隶属越州,大业三年又隶属会稽郡。唐武德四年,析分句章设置姚州、鄞州;武德七年废除姚州并入余姚,武德八年废除鄞州改为鄮县,一并隶属于越州。开元二十六年七月十三日,采访问齐澣的请求,以鄮县设置明州。大概扬州的山镇称为会稽,而四明山是会稽山的别支,所以这个州以明州命名。天宝元年正月二十日,改为余姚郡;至德二年十二月十五日,又恢复为明州。大体说来,郡的长官称太守,州的长官称刺史,名称不同而实际职掌相同。刺史的权力已经不像汉代部刺史那样。设置州的时候,名义上又把郡称作奉化,是为了准备封爵使用,这也不是太守所称的那种郡。州治在鄮县,古代鄮县在阿育王山以西、鄮山以东。自鄞州废为鄮县后,县治才在今天的州治所在地,并不是古代鄮县的治所【《唐书·地理志》鄮县注说:小江湖在县南二里,广德州在县西十二里,仲夏堰在县西南四十里。所谓小江湖,就是今天的湖,又叫细湖;那里实际上是小江里。大概从句章分置鄞州时,州治就已经在这里,后来废州改为鄮县。旧志说大历六年州治才开始迁到这里,没有考据依据】长庆元年,刺史韩察想迁移州城,便把意见告诉浙东观察使薛戎。薛戎上奏说:明州北面临近鄞江,地势低洼狭窄,请求把明州迁到鄮县治所,而在州旧城南面较高的地方设置县治。朝廷同意了【见《唐会要》和《移城记》】。明州刚设置时,统辖四县,即鄮县、翁山县、奉化县、慈溪县,大体没有超出秦代三县的地域。虽然郡号称余姚,但余姚县仍然隶属于越州。广德二年,又增加象山县。大历六年,撤并原设置在海边的望海镇。元和十四年,采纳薛戎的意见,使它不隶属明州【《唐会要》载:元和十四年八月,浙东观察使薛戎奏请准许诏令:各道所管辖的支郡中,另行设置镇遏、守捉兵马的,应当一并隶属刺史;至于边境溪峒与蛮夷相接之处,特意设置城镇的,则不在此限。如今本道望海镇距离明州七十余里,俯临大海,与新罗、日本等诸蕃接界,请依据诏文不隶属明州,朝廷准许】钱镠完全占有吴越后,以明州为节镇,设置望海军,又把望海镇改名为静海镇。不久设置望海县,这件事发生在梁开平三年。后来又把县改名为定海,鄮县也改名为鄞县。后汉乾祐二年,钱俶命他的弟弟钱亿判明州。大宋接受天命后,建隆元年升明州为奉国军,授钱亿为节度使【《会要》记载建隆二年改为奉国军;考察崔仁冀撰写的钱亿墓碑,其中说建隆元年诏令任命钱亿为奉国军节度使。墓碑写成于乾德五年,是吴越尚未纳土归宋之时,首尾记载十分详细,应以碑文为依据。高闶撰《九经堂记》说:太祖接受天命,建元建隆,钱俶首先奉表称臣,职务已经确定后,又让他的弟弟钱亿镇守四明,经过十二年替他请求任命,皇帝下诏以奉国军名号加以宠荣,命钱亿为节度使。这种说法是错误的】开宝八年,又命钱俶的儿子钱惟治统领奉国军【见《资治通鉴》】。太平兴国二年,吴越王交纳土地和户籍图册归顺,十三州中明州是其中之一,朝廷改授钱惟治为镇国军节度使。从这时起,才开始任用文臣担任知州。熙宁六年,分鄞县东部海中的洲地、富都等三乡,创建昌国县,这样明州的属县共有六个。唐代明州属于上郡,大观元年才升为望郡;曾任监司、郎官以及卿、少卿以上官员,才可以调任知州【见《会要》】,这是因为对它格外重视。高宗皇帝驻跸吴会时,明州、婺州都成为重要郡府【见《会要》】。明州控制海道要冲,绍兴三年设置防海制置使镇守这里,但这一职务的设置和废止仍不固定【详见官僚门】。隆兴元年才成为定制:从臣以上的知州都兼领使职,普通散官出任知州的,则兼任防海制置司公事;温州、台州、明州、越州都属于其管辖范围。宋初有人以知州兼任管内观察使【印文说熙宁四年重新铸造,这说明熙宁以前本来就有此职,只是不常设置】;中兴以来,有人兼任管内安抚使,有人兼任两浙东路兵马钤辖,这些都只是某一时期的权宜安排。奉国军节度使又兼任观察处置等使【见《唐会要》】,吴越纳土以后,通常只是遥领。政和以来又设置承宣使,这些都不是知州所兼带的官衔。宁宗皇帝在藩邸时领明州观察使,登上帝位后,在改元前一年的十一月二十四日下诏,升明州为府,并以改元所用的年号命名,称为庆元,府的长官称知军府事。凡是支郡必定有所总领会合的上级机构。自汉代分全国为十三部,由刺史巡察郡国,句章、鄞、鄮隶属于会稽郡,因此归扬州管辖。宋、齐以来,有时隶属于东扬州;隋初改设吴州总管,不久又恢复设置扬州刺史。
唐或属越州总管,或属都督,或属江南道,最后浙东观察使实领明越诸州,以属江南东道采访使。钱氏称王,则明为吴越属州。国朝诸监司废置不常,今有转运使,有提防刑狱,有提举常平茶盐,而安抚使治越州为浙东防府,自宣和二年始也。境土东至海岸一百四里,自海岸二百五十里方出海洋,至石马山,凡两潮约六百里,为本州之界。西至本州界一百二十里,以慈溪县之西金川乡桐下浦为界。自界首至绍兴府一百九十五里。南至本州界一百四十六里,以奉化县南松林乡栅墟岭为界,自界首至台州二百四十里。北至海岸六十二里,自海岸至苏州洋二百二十里,其分界处系大海,即无地里相距,自界首至平江府一千五百里。东南到海岸一百十二里,自海岸泛大海八百三十八里,至海中锯门山,为本州之界。西南到本州界一百三十六里,以奉化县松林乡杉木岭为界,自界首至台州宁海县七十里。东北到海岸七十二里,自海岸泛大海一千二十八里,为本州之界。西北到本州界一百五里,以慈溪县鸣鹤乡双河为界,自界首至绍兴府二百五十五里。本州在东京之东南,以《九域志》考之,至东京一千六百八十里。今自本州迎恩驿挨排,沿路经过州县驿程,至东京都亭驿,实计二千五百二十八里二百四十有五步。分野周礼》保章氏以星土辨九州之地所封封域皆有分星以视吉凶。班固《志地理》谓吴地斗分壄,既以会稽为吴分矣,又云粤地牵牛婺女之分壄。其君禹后少康之庶子封于会稽。后汉《志》曰:自斗十一度至婺女七度,一名须女,曰星纪之次,于辰为丑,吴越分壄。晋《天文志》曰:自南斗十二度至须女七度为星纪,于辰为丑,吴越分属扬州。大抵越与吴同壤,故论封域者率总言之。汉永嘉中,岁星荧惑太白聚牛女之间,识者以为吴越之分。其后孙防、孙权实有江左。晋太元间,苻坚将入冦,石越对曰:今岁在吴分,天道不顺。已而坚果败去。及陈叔寳将亡,有星孛于牵牛。若以此考之,牛女之分,吴越固同之矣。然按《左传》昭公三十二年夏,吴伐越,史墨曰:不及四十年,越其有吴乎?越得岁而吴伐之,必受其凶。是越之与呉又自有异分也。晋《志》又曰:会稽入牛一度。《春秋元命包》曰:牵牛流为扬州,分为越国。虞翻曰:会稽上应牵牛之宿,当少阳之位。明为会稽之东部,亦应牵牛之宿者欤。
译唐代有时隶属于越州总管,有时隶属于都督,有时隶属于江南道;最后由浙东观察使实际统领明州、越州等州,并隶属于江南东道采访使。钱氏称王时,明州是吴越的属州。宋朝各路监司的设置和废止并不固定,如今有转运使、提点刑狱、提举常平茶盐,而安抚使治所在越州,作为浙东安抚府,从宣和二年开始。疆域 东至海岸一百四里,从海岸再航行二百五十里才出海洋,到达石马山;两次潮汐共约六百里,这里是本州的界限。西至本州界一百二十里,以慈溪县西部金川乡的桐下浦为界。从界首到绍兴府一百九十五里。南至本州界一百四十六里,以奉化县南部松林乡的栅墟岭为界;从界首到台州二百四十里。北至海岸六十二里,从海岸到苏州洋二百二十里;分界之处是大海,因此没有陆地上的里程距离;从界首到平江府一千五百里。东南到海岸一百十二里,从海岸航行大海八百三十八里,到达海中的锯门山,这里是本州的界限。西南到本州界一百三十六里,以奉化县松林乡的杉木岭为界;从界首到台州宁海县七十里。东北到海岸七十二里,从海岸航行大海一千二十八里,这里是本州的界限。西北到本州界一百五里,以慈溪县鸣鹤乡的双河为界;从界首到绍兴府二百五十五里。本州在东京的东南方。根据《九域志》考察,到东京一千六百八十里。如今从本州迎恩驿依次计算,沿途经过各州县的驿程,到东京都亭驿,实际共计二千五百二十八里二百四十五步。分野 《周礼》说,保章氏根据星宿分野辨别九州的地域;各个封国的疆域都有相应的分野星宿,用来观察吉凶。班固《地理志》说,吴地属于斗宿分野;既然把会稽列为吴地分野,又说粤地属于牵牛、婺女的分野。吴国、越国的君主都是禹的后代,少康把庶子封在会稽。后汉《天文志》说:从斗宿十一度到婺女七度,婺女又名须女,属于星纪次,在十二辰中属丑,是吴越的分野。晋《天文志》说:从南斗十二度到须女七度属于星纪,在十二辰中属丑,吴越分别属于扬州分野。总的说来,越国和吴国土地相连,所以谈论封域的人往往把二者合并说。汉永嘉年间,岁星、荧惑、太白聚集在牛宿、女宿之间,有见识的人认为这是吴越分野的征兆。后来孙皓、孙权实际占有江左。晋太元年间,苻坚将要入侵,石越回答说:今年岁星在吴地分野,天道不顺。不久苻坚果然败退。到陈叔宝将要灭亡时,有彗星出现在牵牛宿。如果据此考察,牵牛、婺女的分野,吴越确实是相同的。然而考察《左传》昭公三十二年夏天,吴国攻打越国,史墨说:不到四十年,越国恐怕会拥有吴国吧?越国得到岁星照临而吴国攻打它,吴国一定会遭受凶祸。这样看来,越国和吴国又各自有不同的分野。晋《天文志》又说:会稽对应牛宿一度。《春秋元命包》说:牵牛宿的星气流布成为扬州,分化为越国。虞翻说:会稽在天上对应牵牛宿,处于少阳的位置。明州是会稽的东部,大概也对应牵牛宿吧。
风俗舆地广记曰:淮海惟扬州,人性轻扬而尚鬼,好祀【晋地理志曰:江南之地躁劲,厥性轻扬,亦曰州界多水,水波扬也】会稽志曰:其民勤于身,俭于家,奉祭祀,力沟洫,有禹之遗风焉。汉地理志曰:呉粤之君皆好勇,故其民至今好用劒,轻死易发。宋书史臣曰:会土带海傍湖,良畴数十万顷,膏腴上地,亩直一金,鄠杜之间不能比也。隋地理志曰:会稽数郡,川泽沃衍,有海陆之饶,珍异所聚,故商贾并凑。其人君子尚礼,庸庶淳厐,故风俗澄清而道教隆洽,亦其风气所尚也。孙防命虞翻以功曹为吾萧何,守会稽。晋元帝亦谓诸葛恢曰:今之会稽,昔之闗中,其富实槩可知矣。明得会稽郡之三县,三面际海,带江汇湖,土地沃衍,视昔有加。古鄮县乃取贸易之义,居民喜游贩鱼盐,颇易抵冒,而镇之以静,亦易为治。南通闽广,东接倭人,北距髙丽,商舶往来,物货丰溢。出定海有蛟门,虎蹲天设之险,实一要会也。髙宗驻跸吴山,明为甸畿。孝宗命元子保厘,礼俗日盛,家诗户书,科第取数既多,且间占首选,衣冠文物甲于东南。记曰:广谷大川,异制,民生其间,异俗。俗诚异也,转移之则繋乎人尔。濒海多飓风。《南越志》云:飓者,具四方之风也。常以五六月发,未至时,鸡犬为之不鸣。《岭表録》云:秋夏间有晕如虹者,谓之飓母,必有飃风。小坡苏过叔党赋云:断霓饮海而北指,赤云夹日而南翔,此飓之渐也。发则排户破牖,殒瓦擗屋,礧击巨石,揉拔乔木,势翻浡澥,响振坤轴,鼓千尺之清澜,翻百仞之陵谷。济之以雨,尤为可畏。禾已花实而值之,则阖境絶穂,俗之所当备也。有土,此有守宰制之权,教化之枢,于是乎属。既列郡之防革,及境土分野,风俗宜以守次之。郡守唐【旧志不载】秦舜昌【开元置州,首为刺史,见会要】吕延之【自明州迁越州刺史,见《会稽志】裴儆【大厯六年刺史,八年罢。王密撰纪徳碣词曰:「皇唐御神器,一百四十二载。海隅小冦结乱,瓯越句章罹灾逾苦。井邑焚爇,道骸积而不掩。生民仅有存者。天子哀之,乃命长安令河东裴儆殿兹邦。一年而惊逋复,田畴辟,茨塾兴。然后以礼义利物之教教之。三年俗为邹鲁,长幼各得其宜。」碣词李阳冰书,字最奇古。建炎三年燬于兵,绍兴间守仇悆得诸榛莽,重刻之。开禧间守李景和又重刻,今在设防。按袁晁陷明州,以广徳二年伏诛。唐兴一百四十二载,当乾元二年,未有袁晁之乱也。考慈溪香山寺碑,裴儆为请寺额在大歴八年,而崔殷记董孝子祠亦是大厯八年,则裴与崔乃以此年相授受。逆计之,裴当以大厯六年到郡矣。四十二合作五十四,碣文重刻失其真也】崔殷【大厯八年刺史记董孝子祠】王密【大厯中刺史冇恵政民到今思之李舟为碑记竟失其▯公以大厯十四年自湖州刺史授越州刺史兼浙东节度副使乃撰裴儆纪徳之碣云余忝蹑髙踪则必承崔殷之后碣文谓海裔难理裴公中庸清静之徳感人也深以公之称裴如此其为政可知矣】赵【阙】李长【两刺史并见慈溪香山智度寺真厯大师行状碑】王沐【綝之曾孙,正元四年刺史,立夫子庙,见庙碑】任侗【正元九年,刺史増修广徳湖,溉田四百顷,见《地理志】韩察【滉之孙,长庆元年刺史,易县治为州治,彻旧城,筑新城,功大而民不知,役费广而用不厉,民见韩杍材所撰《移城记】应彪【长庆三年,刺史建浮桥,跨江五十五丈】李文孺【太和三年刺史修浮桥,见曾从龙所撰浮桥记】于季友【太和六年刺史筑仲夏堰溉田数千顷见地理志】张次宗【会昌中,刺史见所撰《鲍郎庙碑】李敬方【大中初,刺史请复开元寺】殷僧辩【建开元寺千佛殿】李休古【大中间刺史,衔命除贼,安民十四年,除比部郎中兼侍御史,记府学,见文宣王庙碑侧】李伉【咸通六年刺史,建五龙堂】崔琪【咸通十五年刺史,见所撰《心镜大师塔铭】刘文【中和二年,刺史自台改授。见《赤城志】羊僎【黄晟墓碑作羊,吴越备史作扬】钟季文黄晟【佐理推忠去伪功臣,镇东节度行军司马,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太子太傅,持节明州诸军事,守明州刺史,兼御史大夫,上柱国,江夏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晟,鄞人也。僖、昭之间,盗贼螽起,晟结羣豪拒外盗。郡守羊僎授以鄞塘镇遏使,寻迁奉化都防防遏兼佽飞都副兵马使。羊没,钟季文继之。钟没,众乃戴晟摄守,讨平隣冦,保防乡井。是时,董昌、钱镠更王,晟皆善事之。表奏为真,创防罗郭,浮桥燬于冦,复新之,境内以安。歴年二十,终于梁之开平三年正月,与母齐氏、妻周氏俱葬于鄮县之隐学山。事见墓碑】五代【旧志不载】沈承业【梁贞明二年,刺史建城隍庙】钱铧【吴越王镠之弟】
译风俗 《舆地广记》说:淮河、海滨一带属于扬州,人性情轻快浮动而崇尚鬼神,喜欢祭祀【晋《地理志》说:江南地区性情急躁刚劲,性格轻快浮动;又说州境内水多,水波高扬】。《会稽志》说:当地百姓在自身劳作上勤勉,在家庭用度上节俭,奉行祭祀,努力兴修沟渠水利,有大禹遗留下来的风气。汉《地理志》说:吴、越的君主都喜好勇武,所以当地百姓直到今天仍喜欢使用剑器,轻视死亡,容易发动事端。《宋书》史臣说:会稽之地靠近海洋、湖泊,有数十万顷良田,是肥沃的上等土地,每亩价值一金,鄠、杜之间的土地也不能相比。隋《地理志》说:会稽所属数郡,河流湖泽交错,土地肥沃平衍,兼有海产、陆产的丰饶,是珍奇物产汇聚之地,所以商人都汇集到这里。当地士人崇尚礼仪,平民淳厚,因此风俗清明,教化兴盛,这也是当地风气所崇尚的结果。孙权命虞翻以功曹身份担任“我的萧何”,掌管会稽。晋元帝也对诸葛恢说:如今的会稽,就是过去的关中;它的富庶充实程度由此便可知道。明州得到会稽郡的三个县,三面濒临大海,依傍江流、汇聚湖泊,土地肥沃平衍,比过去更加优越。古代鄮县的名称取贸易之意,当地居民喜欢游走贩卖鱼盐,颇容易触犯法令、冒犯禁令;但用安静的政道来镇抚,也容易治理。南面通往闽、广,东面连接倭人,北面隔海对着高丽,商船往来,货物丰盛充足。出定海有蛟门,是虎蹲般、天然设置的险要之处,实在是一个重要的汇聚关口。高宗驻跸吴山时,明州属于京畿近地。孝宗命长子负责保治此地,礼仪风俗日益兴盛,家家诵诗,户户读书;科举及第的人数既多,而且不时有人取得首选,士大夫服饰制度和文化物产在东南地区居于首位。古书说:广大山谷、巨大河流,各地制度不同,百姓生活其中,风俗也不同。风俗固然各异,但能否加以转变,关键在于人的作为。濒临海边的地方多有飓风。《南越志》说:飓,就是四面八方的风。通常在五六月间发生,尚未到来时,鸡犬都会因此不鸣叫。《岭表录》说:秋夏之间出现像彩虹一样的晕,叫作“飓母”,必定会有暴风。《小坡苏过叔党赋》说:断裂的彩虹俯饮海水而向北指,赤色云彩夹着太阳向南飞翔;这是飓风逐渐形成的征兆。飓风一旦发生,就会推倒门户、撞破窗牖,击落瓦片、摧毁房屋,撞击巨石,揉折拔起高大的树木;风势翻腾于大海,声响震动大地,鼓动千尺高的清澈波涛,翻覆百仞高的山陵深谷。再加上暴雨,更加令人畏惧。禾苗已经开花结实时遇到飓风,全境就会颗粒无收,这是当地习俗上应当预先防备的灾害。有了土地,就有守宰治理和控制的权力,也是教化的枢纽;因此,在叙述郡的沿革、疆域分野和风俗之后,应该接着叙述守宰。郡守 唐代【旧志没有记载】秦舜昌【开元年间设置明州,秦舜昌首先担任刺史,见《会要》】吕延之【从明州调任越州刺史,见《会稽志》】裴儆【大历六年任刺史,大历八年罢任。王密撰写的《纪德碣词》说:大唐承受帝位以来,已经一百四十二年。海边的小股盗寇结党作乱,瓯越、句章遭受灾祸,苦难格外严重。城邑被焚烧,道路上尸骸堆积而无人掩埋,百姓幸存无几。天子怜悯他们,于是任命长安令、河东人裴儆治理这个州。一年之后,受惊逃亡的人返回,田地得到开垦,学校兴起;然后又用礼义和利民的教化来教导百姓。三年之后,风俗变得像邹鲁,长幼各自得到合宜的安排。碑文由李阳冰书写,字最为奇特古雅。建炎三年毁于战乱,绍兴年间知州仇悆在丛莽中找到,重新刻立;开禧年间知州李景和又重新刻立,如今在设防处。考察袁晁攻陷明州一事,他在广德二年被诛杀。所谓唐兴一百四十二年,应当是乾元二年,那时还没有袁晁之乱。考察慈溪香山寺碑,裴儆为寺院请得寺额是在大历八年;崔殷记载董孝子祠也在大历八年,那么裴儆和崔殷应当是在这一年交接。反推之,裴儆应当在大历六年到任。碑文中“四十二”合计应为“五十四”,重刻碑文时已经失真】崔殷【大历八年任刺史,记载董孝子祠】王密【大历年间任刺史,有惠民政绩,百姓直到今天还思念他。李舟替他撰写碑记,但最终失传。王密在大历十四年由湖州刺史授任越州刺史兼浙东节度副使,于是撰写裴儆《纪德》碑文,说“我有幸承接您的崇高业绩”,那么他必定是在崔殷之后任职。碑文说海边地区难以治理,而裴公以中正、清静的德行深深感化人民;王密这样称赞裴儆,从中便可知道他的政绩】赵【缺】李长【两位刺史均见慈溪香山智度寺《真历大师行状碑》】王沐【王綝的曾孙,贞元四年任刺史,建立夫子庙,见庙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元四年〕 任侗【贞元九年任刺史,增修广德湖,灌溉田地四百顷,见《地理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元九年〕 韩察【韩滉的孙子,长庆元年任刺史,把县治改为州治,拆除旧城,修筑新城,工程功劳很大却没有使百姓察觉,徭役费用广泛征用却没有滥用,百姓见韩杍材所撰《移城记》】应彪【长庆三年任刺史,建造浮桥,横跨江面五十五丈】李文孺【太和三年任刺史,修建浮桥,见曾从龙撰写的《浮桥记》】于季友【太和六年任刺史,修筑仲夏堰,灌溉田地数千顷,见《地理志》】张次宗【会昌年间任刺史,见他所撰《鲍郎庙碑》】李敬方【大中初年任刺史,请求恢复开元寺】殷僧辩【修建开元寺千佛殿】李休古【大中年间任刺史,奉命铲除盗贼、安定百姓;十四年后,授任比部郎中兼侍御史,记载府学事迹,见文宣王庙碑侧】;李伉【咸通六年任刺史,修建五龙堂】崔琪【咸通十五年任刺史,见他所撰《心镜大师塔铭》】刘文【中和二年任刺史,由台州改任,见《赤城志》】羊僎【黄晟墓碑写作“羊”,《吴越备史》写作“扬”】钟季文 黄晟【官号为佐理推忠去伪功臣、镇东节度行军司马、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太子太傅、持节明州诸军事、守明州刺史兼御史大夫、上柱国、江夏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黄晟是鄞县人。僖宗、昭宗年间,盗贼纷纷兴起,黄晟聚集豪杰抵御外来的盗寇。郡守羊僎授予他鄞塘镇遏使一职,不久又升任奉化都防防遏兼佽飞都副兵马使。羊僎去世后,钟季文接任;钟季文去世后,众人便拥戴黄晟代理郡守。他讨伐平定邻近的盗寇,保卫乡里。当时董昌、钱镠先后称王,黄晟都善于侍奉他们。后来朝廷上表奏请,任命他为正式官员;他创建防城罗郭,浮桥被盗寇毁坏后又重新修建,境内因此安定。任职二十年,最终于梁开平三年正月去世,与母亲齐氏、妻子周氏一同葬在鄮县隐学山。事情见墓碑】五代【旧志没有记载】沈承业【梁贞明二年任刺史,修建城隍庙】钱铧【吴越王钱镠的弟弟】
钱元防【镠之子,贞明三年刺史,勑賛正安国功臣,镇海军上右防子等都指挥使,兼土客诸军安抚使,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徒】钱鑺【镠之弟,唐同光二年刺史,有恵政,卒于官】钱元珦【镠之子,以顺化军节度为刺史,同光四年罢】仰诠【以镇海军、兴武、开道诸军都指挥使,检校太子少傅,为刺史。晋天福四年,加同平章事,充宣州宁国军节度使】阚燔【开运二年,刺史以上六刺史,并见《吴越备史】钱亿【吴越王俶之弟,汉干祐二年五月判明州诸军事,见碑铭】国朝钱亿【建隆元年,以节度使持节明州事,请于朝浚广徳湖,筑塘岸,周回一万一千八百七十一丈。它山堰损,若不可收,跪请于神,增筑全固。干徳五年二月丁卯,卒官,谥康宪,葬奉化白石里】钱惟治【呉越王俶之子,开寳八年以节度使持节,太平兴国三年迁镇国军节度使】王素【太平兴国五年太中大夫行太子中允权知,见雪窦山瀑布禅院立事石刻,旧志不载】徐休复【太平兴国六年见会要,旧题名不载】赵易知【太子赞善大夫,太平兴国年石碑名易之】钱象先【太常博士雍熙年】陈矜【侍御史端拱中】孙扶【吏部郎中端拱年】丘崇元【淳化年复广徳湖】陈充【殿中丞淳化年】胡旦【秘书监淳化年】凌景阳【度支员外郎,淳化年】鲍当【职方员外郎至道年】徐继宗【司封员外郎,至道年】丁顾年【库部员外郎,咸平年石碑名顾言】王膺【虞部员外郎,大中祥符年】苏耆【户部员外郎,大中祥符年】范讽【祠部员外郎,直史馆。大中祥符中】康孝基【太常博士,大中祥符年】刘绰【太常博士,大中祥符中】李夷庚【吏部员外郎,直史馆,天禧年知浚东钱湖、广徳湖,移建州学】燕肃【司封员外郎天圣中】曾会【朝奉大夫,尚书刑部郎中,充集贤殿修撰,知军州兼市舶管内劝农事,上防军,赐紫金鱼袋。天圣二年到任,见葛周所撰《慈溪香山寺十方碑》。前守曰郑,不得其名】刘赓【司封员外郎天圣年】张交【司封员外郎明道年】李照【刑部员外郎明道年】林殆庶【屯田郎中,集贤校理,景祐中】徐起【太常少卿景祐年】张弇【司封员外郎景祐年】席平【太常少卿景祐年】李制【侍御史寳元年】鲍亚之【兵部郎中康定中】钱延年【工部郎中,秘阁校理,庆厯年】陆轸【工部郎中,直史馆,庆厯年,石碑名▯】王周【司封郎中,庆厯年知土人也】范思道【户部郎中,直龙图阁,庆厯中】沈扶【祠部员外郎庆厯中】孙沔【皇祐三年以龙图阁直学士知见《通鉴长编》及王坡公所撰墓志旧志不载沔世家奉化县后徙会稽时母丧新除起为陜西都转运使沔未欲逺去坟墓丏知明州许之寻徙徐州】安稹【度支郎中,秘阁校理,皇祐中】吕昌龄【金部郎中皇祐中】沈同【工部郎中至和中】齐廓【兵部郎中秘阁校理嘉祐中】鲍轲【工部员外郎嘉祐中】钱公辅【太常博士,秘阁校理,嘉祐中】郎玘【工部郎中嘉祐中】李思道【兵部郎中治平年】俞昌年【兵部郎中治平年】苗振【光禄卿,熙宁初以知明州致仕。以官▯余材为堂舟载归郓州,且多置田产。王达作诗曰:「田从汶上天生出,堂自明州地架来。」句传京师。王安石当国,白遣御史王子韶廉其事。明州起狱治之,振竟贬斥。事见《续通鉴】王罕【卫尉卿,熙宁三年,以岁饥多盗,乞降度牒修城。王安石当国,以非急务,不许】赵諴【太常少卿,熙宁五年,坐所举李守防监秀州海盐监,以赃败,夺一官,勒停】李綎【户部郎中,秘阁校理,熙宁六年】李定【集贤殿修撰,熙宁八年】曾巩【度支员外郎,直龙图阁,元丰元年】王诲【曾任宗正少卿,元丰五年】马珫【曾任左司员外郎,元丰七年】王汾【直龙图阁元祐三年】韩宗道【曽任司农少卿,元祐年】李萃【曾任兵部郎中,元祐年】李闶【曾任虞部郎中,元祐年】王子渊【曾任光禄少卿,元祐年】张脩【曾任太府少卿,元祐年】刘淑【曾任户部郎中,元祐二年】吕温卿【曾任军器少监,元祐年】姚勔【寳文阁待制绍圣年】王子韶【集贤殿修撰,绍圣年】刘珵【曽任户部郎中,绍圣年】叶涛【曾任起居舍人,绍圣年】韦骧【曾任户部郎中,元符年】陆傅【曾任户部员外郎,建中靖国年】王资深【集贤殿修撰,崇宁年】叶棣【曾任吏部员外郎,崇宁年】吕昌龄【朝奉郎,尚书金部员外郎,知军州兼市舶务管内劝农事,上防军借紫,大观三年在任,重刻张次宗所撰《鲍君祖庙记》,旧志不载】彭休【曾任吏部员外郎,大观年】白同【曾任刑部郎中,大观年】钱景逢【曾任本路提刑,就差大观年】宋康年【曾任户部郎中,大观年】陆傅【曾任祠部郎中,大观年】檀宗旦【曾任太仆少卿,大观年】蔡肇【显谟阁待制政和年】李图南【显谟阁待制,政和年】
译钱元防【钱镠的儿子,贞明三年任刺史;官衔有勅赞正安国功臣、镇海军上右防子等都指挥使、兼土客诸军安抚使、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徒】钱鑺【钱镠的弟弟,唐同光二年任刺史,有惠民政绩,死于任上】钱元珦【钱镠的儿子,以顺化军节度使身份任刺史,同光四年罢任】仰诠【以镇海军、兴武军、开道军诸军都指挥使、检校太子少傅的身份任刺史。晋天福四年,加同平章事,充任宣州宁国军节度使】阚燔【开运二年任刺史;以上六位刺史,均见《吴越备史》】钱亿【吴越王钱俶的弟弟,后汉乾祐二年五月判明州诸军事,见碑铭】本朝 钱亿【建隆元年以节度使身份持节主管明州事务,向朝廷请求疏浚广德湖,修筑塘岸,周长一万一千八百七十一丈。它山堰损坏,水利仿佛无法收拾,他便跪地向神祈请,增修堤坝使其完全坚固。乾德五年二月丁卯,死于任上,谥号康宪,葬于奉化白石里】钱惟治【吴越王钱俶的儿子,开宝八年以节度使身份持节主管明州,太平兴国三年改任镇国军节度使】;王素【太平兴国五年任太中大夫、行太子中允、权知明州,见雪窦山瀑布禅院所立事迹石刻,旧志没有记载】;徐休复【太平兴国六年任职,见《会要》,旧题名没有记载】赵易知【太子赞善大夫,太平兴国年间石碑上写作“易之”】钱象先【太常博士,雍熙年间任职】陈矜【侍御史,端拱年间任职】孙扶【吏部郎中,端拱年间任职】丘崇元【淳化年间重新扩修广德湖】陈充【殿中丞,淳化年间任职】胡旦【秘书监,淳化年间任职】凌景阳【度支员外郎,淳化年间任职】鲍当【职方员外郎,至道年间任职】徐继宗【司封员外郎,至道年间任职】丁顾年【库部员外郎,咸平年间任职;石碑上写作“顾言”】王膺【虞部员外郎,大中祥符年间任职】苏耆【户部员外郎,大中祥符年间任职】范讽【祠部员外郎、直史馆,大中祥符年间任职】康孝基【太常博士,大中祥符年间任职】刘绰【太常博士,大中祥符年间任职】李夷庚【吏部员外郎、直史馆,天禧年间任知;疏浚东钱湖、广德湖,迁建州学】燕肃【司封员外郎,天圣年间任职】曾会【朝奉大夫、尚书刑部郎中,充任集贤殿修撰,知军州兼市舶、管内劝农事,上护军,赐紫金鱼袋。天圣二年到任,见葛周所撰《慈溪香山寺十方碑》。前任知州姓郑,失去了他的名字】刘赓【司封员外郎,天圣年间任职】张交【司封员外郎,明道年间任职】李照【刑部员外郎,明道年间任职】林殆庶【屯田郎中、集贤校理,景祐年间】徐起【太常少卿,景祐年间】张弇【司封员外郎,景祐年间】席平【太常少卿,景祐年间】李制【侍御史,宝元年间】鲍亚之【兵部郎中,康定年间】钱延年【工部郎中、秘阁校理,庆历年间】陆轸【工部郎中、直史馆,庆历年间;石碑上姓名为“▯”】王周【司封郎中,庆历年间任知州,是当地人】范思道【户部郎中、直龙图阁,庆历年间】沈扶【祠部员外郎,庆历年间】孙沔【皇祐三年以龙图阁直学士任知州,事见《续资治通鉴长编》以及王坡公所撰的墓志。旧志没有记载。孙沔世代居于奉化县,后来迁居会稽。当时母亲去世,刚任命他为陕西都转运使;孙沔不想远离祖坟,请求改任明州知州,获准。不久又调任徐州】安稹【度支郎中、秘阁校理,皇祐年间】吕昌龄【金部郎中,皇祐年间】沈同【工部郎中,至和年间】齐廓【兵部郎中、秘阁校理,嘉祐年间】鲍轲【工部员外郎,嘉祐年间】钱公辅【太常博士、秘阁校理,嘉祐年间】郎玘【工部郎中,嘉祐年间】李思道【兵部郎中,治平年间】俞昌年【兵部郎中,治平年间】苗振【光禄卿,熙宁初年任知明州。用官府余下的材料建造堂船,运回郓州,并且大量置办田产。王达作诗说:“田从汶上天生出,堂自明州地架来。”诗句传遍京师。王安石执政后,奏请派御史王子韶查办此事。明州起案审理,苗振最终被贬斥。事情见《续通鉴》】王罕【卫尉卿,熙宁三年因年成歉收、盗贼增多,请求下发度牒以修筑城墙。王安石执政,认为这不是急务,没有批准】赵諴【太常少卿,熙宁五年因所举荐的李守防任秀州海盐监,后来因贪赃败露,赵諴被削夺一官,勒令停职】李綎【户部郎中、秘阁校理,熙宁六年】李定【集贤殿修撰,熙宁八年】曾巩【度支员外郎、直龙图阁,元丰元年】王诲【曾任宗正少卿,元丰五年】马珫【曾任左司员外郎,元丰七年】王汾【直龙图阁,元祐三年】韩宗道【曾任司农少卿,元祐年间】李萃【曾任兵部郎中,元祐年间】李闶【曾任虞部郎中,元祐年间】王子渊【曾任光禄少卿,元祐年间】张脩【曾任太府少卿,元祐年间】刘淑【曾任户部郎中,元祐二年】吕温卿【曾任军器少监,元祐年间】姚勔【宝文阁待制,绍圣年间】王子韶【集贤殿修撰,绍圣年间】刘珵【曾任户部郎中,绍圣年间】叶涛【曾任起居舍人,绍圣年间】韦骧【曾任户部郎中,元符年间】陆傅【曾任户部员外郎,建中靖国年间】王资深【集贤殿修撰,崇宁年间】叶棣【曾任吏部员外郎,崇宁年间】吕昌龄【朝奉郎、尚书金部员外郎,任知军州,兼管市舶务和管内劝农事;上防军借紫。大观三年在任,重刻张次宗所撰《鲍君祖庙记》。旧志没有记载】彭休【曾任吏部员外郎,大观年间】白同【曾任刑部郎中,大观年间】钱景逢【曾任本路提刑,任命于大观年间】宋康年【曾任户部郎中,大观年间】陆傅【曾任祠部郎中,大观年间】檀宗旦【曾任太仆少卿,大观年间】蔡肇【显谟阁待制,政和年间】李图南【显谟阁待制,政和年间】
吕淙【曾任军器少监,政和年】周秩【集英殿修撰政和年】周邦彦【直龙图阁,政和五年】毛友【显谟阁待制」,政和六年】楼异【徽猷阁待制,政和七年知异,明人也。任满,命再睦防猖獗,蹂践邻郡,异备御有方,六邑无犯】李友闻【直龙图阁,宣和四年】蒋彞【直秘阁宣和四年】蒋猷【徽猷阁直学士,宣和四年】赵亿【右文殿修撰,宣和六年】魏宪【显谟阁直学士」,宣和七年】李弼孺【直秘阁宣和八年】李友闻【集英殿修撰,宣和八年】苏携【直龙图阁建炎元年】金受【直秘阁建炎二年】沈晦【集英殿修撰,建炎三年】张汝舟【直显谟阁,兼管内安抚使,建炎四年】刘洪道【建炎四年,金兵至,弃城遁。兵退返,斸民间窖藏以献,贬秩罢。详见叙遗】向子忞【直秘阁,兼管内安抚使,建炎四年】吴懋【直秘阁,兼两浙东路兵马钤辖,建炎四年八月初四日到任】陈戬【寳文阁待制兼两浙东路兵马钤辖,绍兴元年十二月十五日到任】陆长民【直秘阁,兼两浙东路兵马钤辖,绍兴二年八月十五日到任】李承造【直龙图阁,绍兴三年三月初二日到任】郭仲荀【检校少傅,庆逺军节度使,兼防海制置使,绍兴三年十月十三日到任】仇悆【徽猷阁待制兼沿海制置使,绍兴五年八月十五日到任。兵火之余,首复州学,与乡士大夫行乡饮之礼】周纲【直龙图阁,兼主管管内安抚司公事。绍兴八年二月十三日到任】潘良贵【集英殿修撰,兼主管内安抚司公事,绍兴九年六月初九日到任】仇悆【徽猷阁待制兼防海制置使,绍兴十年六月十八日到任】梁汝嘉【寳文阁学士兼浙东沿海制置使,绍兴十一年八月十三日到任,十二年十一月除提举江州太平观】莫将【敷文阁学士左朝请郎绍兴十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到任十四年十一月除提举江州太平观】秦棣【敷文阁待制,绍兴十五年正月初二日到任,十七年四月除知宣州】徐琛【右中奉大夫,充敷文阁待制,绍兴十七年四月二十六日到任,二十年四月初十日除知平江府】曹泳【右朝请大夫,直徽猷阁,绍兴二十年五月初三日到任,二十二年六月十九日除知绍兴府】韩璡【右奉直大夫,提举两浙路市舶,兼权知明州,绍兴二十二年七月初三日到任,二十三年三月初七日除两浙运判】李庄【右中奉大夫直显谟阁绍兴二十三年四月初二日到任十二月十二日差提举台州崇道观】王会【敷文阁直学士右朝请郎绍兴二十四年六月二十七日到任,二十五年五月初十日改除兵部侍郎】李防【右朝请大夫,绍兴二十五年六月二十九日到任,七月二十五日致仕】方滋【右朝请大夫直敷文阁绍兴二十五年九月二十八日到任十二月初一日罢任】王俣【左朝议大夫绍兴二十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到任,二十六年九月十八日赴召】姜师仲【左朝请大夫直秘阁绍兴二十六年十二月十四日到任,二十八年八月二十六日差主管台州崇道观】赵善继【右朝散大夫直秘阁绍兴二十八年十月初八日到任二十九年六月二十六日罢任】张偁【右中奉大夫充秘阁修撰绍兴二十九年七月十一日到任三十年六月初五日除提举台州崇道观】沈该【特进观文殿大学士,绍兴三十年七月十三日到任,三十二年闰二月十三日致仕】韩仲通【敷文阁直学士,右正议大夫,绍兴三十二年闰二月二十三日到任,隆兴元年五月二十九日除知绍兴府】赵子防【龙图阁直学士,左通议大夫,兼防海制置使,隆兴元年六月初三日到任,二年六月初八日除知福州】赵伯圭【敷文阁直学士,右奉议郎,兼沿海制置使,隆兴二年十月十八日到任,至乾道二年十二月十八日再任,三年三月二十四日丁母忧罢任】张津【右朝散大夫,直秘阁,兼主管防海制置司公事。乾道三年五月十三日到任。五年五月十五日被命再任】赵伯圭【龙图阁学士,右朝请郎,兼防海制置使,乾道五年十月初五日到任,八年三月十三日再任,淳熙元年十一月初九日改除宫观】皇子魏王【永兴成徳军节度使雍州牧开府仪同三司兼防海制置使淳熙元年十二月十七日到任七年二月初七日薨背】范成大【中大夫兼防海制置使,淳熙七年三月二十一日到任,八年三月二十一日除端明殿学士,知建康府】赵益【武徳大夫,文州刺史,浙东提防刑狱公事,获防兼权。淳熙八年闰三月初五日到任,四月十一日交割回司】谢师稷【朝散大夫秘阁修撰兼主管沿海制置司公事,淳熙八年四月十一日到任,九年十月十三日赴召】杨獬【以司农少卿除直显谟阁,淳熙九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到任,十一年四月二十一日知宁国府】赵师防【朝奉郎充敷文阁待制兼沿海制置使,淳熙十一年十月十三日到任,十三年七月初九日改差知平江府】
译吕淙【曾任军器少监,政和年间】周秩【集英殿修撰,政和年间】周邦彦【直龙图阁,政和五年】毛友【显谟阁待制,政和六年】楼异【徽猷阁待制,政和七年任知州。楼异是明州人。任期届满后,朝廷命他再次负责睦州防务;当地盗贼猖獗,践踏邻近郡县,楼异防御得法,六县没有遭受侵犯】李友闻【直龙图阁,宣和四年】蒋彞【直秘阁,宣和四年】蒋猷【徽猷阁直学士,宣和四年】赵亿【右文殿修撰,宣和六年】魏宪【显谟阁直学士,宣和七年】李弼孺【直秘阁,宣和八年】李友闻【集英殿修撰,宣和八年】苏携【直龙图阁,建炎元年】金受【直秘阁,建炎二年】沈晦【集英殿修撰,建炎三年】张汝舟【直显谟阁,兼管内安抚使,建炎四年】刘洪道【建炎四年金兵到达时,弃城逃走。金兵退去后,他返回,挖掘民间窖藏来进献,因此被贬官罢职。详见《叙遗》】向子忞【直秘阁,兼管内安抚使,建炎四年】吴懋【直秘阁,兼两浙东路兵马钤辖,建炎四年八月初四日到任】陈戬【宝文阁待制,兼两浙东路兵马钤辖,绍兴元年十二月十五日到任】陆长民【直秘阁,兼两浙东路兵马钤辖,绍兴二年八月十五日到任】李承造【直龙图阁,绍兴三年三月初二日到任】郭仲荀【检校少傅、庆远军节度使,兼防海制置使,绍兴三年十月十三日到任】仇悆【徽猷阁待制,兼沿海制置使,绍兴五年八月十五日到任。战乱之后,首先恢复州学,并与乡里的士大夫举行乡饮之礼】周纲【直龙图阁,兼主管管内安抚司公事,绍兴八年二月十三日到任】潘良贵【集英殿修撰,兼主管内安抚司公事,绍兴九年六月初九日到任】仇悆【徽猷阁待制,兼防海制置使,绍兴十年六月十八日到任】梁汝嘉【宝文阁学士,兼浙东沿海制置使,绍兴十一年八月十三日到任;十二年十一月任提举江州太平观】莫将【敷文阁学士、左朝请郎,绍兴十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到任;十四年十一月任提举江州太平观】秦棣【敷文阁待制,绍兴十五年正月初二日到任;十七年四月任知宣州】徐琛【右中奉大夫,充任敷文阁待制,绍兴十七年四月二十六日到任;二十年四月初十日任知平江府】曹泳【右朝请大夫,直徽猷阁,绍兴二十年五月初三日到任;二十二年六月十九日任知绍兴府】韩璡【右奉直大夫,提举两浙路市舶,兼权知明州,绍兴二十二年七月初三日到任;二十三年三月初七日任两浙运判】李庄【右中奉大夫,直显谟阁,绍兴二十三年四月初二日到任,十二月十二日差任提举台州崇道观】王会【敷文阁直学士、右朝请郎,绍兴二十四年六月二十七日到任;二十五年五月初十日改任兵部侍郎】李防【右朝请大夫,绍兴二十五年六月二十九日到任,七月二十五日致仕】方滋【右朝请大夫,直敷文阁,绍兴二十五年九月二十八日到任,十二月初一日罢任】王俣【左朝议大夫,绍兴二十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到任;二十六年九月十八日赴召】姜师仲【左朝请大夫,直秘阁,绍兴二十六年十二月十四日到任;二十八年八月二十六日差任主管台州崇道观】赵善继【右朝散大夫,直秘阁,绍兴二十八年十月初八日到任;二十九年六月二十六日罢任】张偁【右中奉大夫,充任秘阁修撰,绍兴二十九年七月十一日到任;三十年六月初五日任提举台州崇道观】沈该【特进、观文殿大学士,绍兴三十年七月十三日到任;三十二年闰二月十三日致仕】韩仲通【敷文阁直学士、右正议大夫,绍兴三十二年闰二月二十三日到任;隆兴元年五月二十九日任知绍兴府】赵子防【龙图阁直学士、左通议大夫,兼防海制置使,隆兴元年六月初三日到任;二年六月初八日任知福州】赵伯圭【敷文阁直学士、右奉议郎,兼沿海制置使,隆兴二年十月十八日到任;至乾道二年十二月十八日再次任职;三年三月二十四日因母亲去世服丧而罢任】张津【右朝散大夫,直秘阁,兼主管防海制置司公事。乾道三年五月十三日到任;五年五月十五日奉命再次任职】赵伯圭【龙图阁学士、右朝请郎,兼防海制置使,乾道五年十月初五日到任;八年三月十三日再次任职;淳熙元年十一月初九日改任宫观】皇子魏王【永兴成德军节度使、雍州牧、开府仪同三司,兼防海制置使,淳熙元年十二月十七日到任;七年二月初七日去世】范成大【中大夫,兼防海制置使,淳熙七年三月二十一日到任;八年三月二十一日任端明殿学士、知建康府】赵益【武德大夫、文州刺史,任浙东提刑狱公事,获准兼任代理职务。淳熙八年闰三月初五日到任,四月十一日交接后返回本司】谢师稷【朝散大夫、秘阁修撰,兼主管沿海制置司公事,淳熙八年四月十一日到任;九年十月十三日赴召】杨獬【以司农少卿任直显谟阁,淳熙九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到任;十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任知宁国府】赵师防【朝奉郎,充任敷文阁待制,兼沿海制置使,淳熙十一年十月十三日到任;十三年七月初九日改任知平江府】
耿秉【朝奉郎秘阁修撰兼主管沿海制置司公事,淳熙十三年八月初十日到任,九月二十七日请朝假】延玺【武功大夫,高州刺史,权两浙东路提防刑狱公事,被防,兼权淳熙十三年十月十六日到任,十二月二十三日交割回司】岳甫【朝奉郎兼主管沿海制置司公事,淳熙十三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到任,以本路提举常平司,除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除尚左郎中,十六年三月二十七日交割起▯】林栗【中奉大夫,集英殿修撰,兼沿海制置使,淳熙十六年三月二十七日到任,在任除焕章阁待制,绍熙元年八月二十五日差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程大昌【寳文阁直学士宣奉大夫兼沿海制置使绍熙元年十一月初三日到任初八日除宫观】林枅【朝请大夫直焕章阁兼主管沿海制置司公事绍熙二年正月十六日到任十月内除直徽猷阁知福州】虞俦【朝奉大夫权两浙东路提防刑狱公事,被防兼权绍熙二年十二月初二日到任,二十九日交割回司】高防【朝散大夫右文殿修撰绍熙二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到任三年十二月初八日改除边郡】朱恮【中奉大夫直徽猷阁兼沿海制置司公事绍熙四年二月二十二日到任】何澹【焕章阁学士太中大夫兼沿海制置任绍熙四年十二月十二日到任转至通奉大夫庆元元年六月十六日赴召】林大中【朝散大夫,焕章阁待制,知庆元军府兼沿海制置使,庆元元年八月十三日到任,二年十一月初七日满】李大性【朝散大夫,两浙东路提防刑狱公事,被防兼权,庆元二年十一月十七日到任,三年二月初九日交割回司】吴琚【太尉,镇安军节度使,兼沿海制置使,庆元三年二月初九日到任,十月二十三日赴行在奏事】郑兴裔【保静军承宣使,兼沿海制置使,庆元四年三月十七日到任,五年四月初五日乞致仕,奉防除武泰军节度使,依所乞】俞丰【朝请大夫,直秘阁,两浙东路提防刑狱公事,被防兼权,庆元五年七月十七日到任,八月十七日交割回司】陈杞【太中大夫,徽猷阁待制,兼沿海制置使,庆元五年八月十七日到任,嘉泰元年三月十七日改知建宁府】赵不迹【朝议大夫,华文阁待制兼沿海制置使,嘉泰元年四月初三日到任,九月二十六日改知潭州】李沐【徽猷阁学士,朝议大夫,兼沿海制置使,嘉泰元年十月二十三日到任,次年十一月初九日改知建宁府】黄由【寳谟阁学士通奉大夫兼沿海制置使,嘉泰元年闰十二月初八日到任,四年二月初一日赴召】赵彦逾【土人也,资政殿大学士,太中大夫,兼沿海制置使,嘉泰四年四月二十三日到任,次年三月三日除宫观】李景和【中大夫,充寳谟阁待制,兼沿海制置使,开禧元年五月初十日到任】赵善坚【通奉大夫兼沿海制置使,开禧二年四月二十六日到任。七月内除寳谟阁待制,十二月十八日除工部侍郎兼知临安府】傅伯成【朝议大夫直龙图阁兼沿海制置司公事,开禧二年十二月十八日到任,嘉定元年三月二十一日赴召】俞烈【中奉大夫兼沿海制置使,嘉定元年三月二十一日到任,十月十六日除集英殿修撰,改知镇江府】鲁幵【朝散大夫提举两浙东路常平茶盐公事兼权兼沿海制置司公事,嘉定元年十月十六日到任,二年二月二十一日解任】程准【朝请大夫,直秘阁,兼沿海制置司公事。嘉定二年六月初七日到任。四年七月九日,除直焕章阁,令再任】王介【朝奉大夫,集英殿修撰,兼沿海制置司公事。嘉定四年十一月十八日到任,次年九月十一日因疾丐祠,得请宫观】程覃【朝奉大夫,提举两浙东路常平茶盐公事,被防兼权兼沿海制置司公事。嘉定六年二月二十二日到任。东钱湖它山堰灌溉甚溥,每患湮圮。覃始置田租,以所收岁给浚导者。虑画最逺,拨钱及田,造器服以劝学。蠲海错果蓏之征以恵民。城郭、戎器、仓场、桥道,以至公府与乡饮酒之器具,纎悉留意。人服其整】韩元礼【承议郎,提举两浙东路常平茶盐公事,被防兼权。嘉定八年六月十七日到任,九月初九日除刑部郎官,十月初四日除直秘阁,知兼沿海制置司公事。十年九月十一日转朝奉郎,再任。十二年十月初二日除大理少卿,▯正官到日前来供职。十三年四月五日交割】俞建【朝请大夫,直徽猷阁,兼主管沿海制置司公事。嘉定十三年四月初五日到任,十四年九月十八日被防赴行在奏事】章良朋【朝奉郎提举两浙东路常平茶盐公事,被防兼权。嘉定十四年十月初十日到府,十五年正月初十日,寳庆赦恩转朝散郎。十二月九日,以调度兵将获贼海道肃清,特转朝请郎。当月十四日除尚左郎官,▯正官到日前来供职。十六年四月二十日交割】
译耿秉【朝奉郎、秘阁修撰,兼主管沿海制置司公事,淳熙十三年八月初十日到任;九月二十七日请朝假】延玺【武功大夫、高州刺史,权任两浙东路提刑狱公事,被任命兼任代理职务。淳熙十三年十月十六日到任,十二月二十三日交接后返回本司】岳甫【朝奉郎,兼主管沿海制置司公事,淳熙十三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到任;以本路提举常平司的身份,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任尚左郎中;十六年三月二十七日交接后出发】林栗【中奉大夫、集英殿修撰,兼沿海制置使,淳熙十六年三月二十七日到任;任内升任焕章阁待制,绍熙元年八月二十五日差任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程大昌【宝文阁直学士、宣奉大夫,兼沿海制置使,绍熙元年十一月初三日到任;初八日任宫观】林枅【朝请大夫、直焕章阁,兼主管沿海制置司公事,绍熙二年正月十六日到任;十月内任直徽猷阁、知福州】虞俦【朝奉大夫,权任两浙东路提刑狱公事,被任命兼任代理职务,绍熙二年十二月初二日到任;二十九日交接后返回本司】高防【朝散大夫、右文殿修撰,绍熙二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到任;三年十二月初八日改任边郡】朱恮【中奉大夫,直徽猷阁,兼任沿海制置司公事,绍熙四年二月二十二日到任】何澹【焕章阁学士、太中大夫,兼任沿海制置使,绍熙四年十二月十二日到任;升至通奉大夫,庆元元年六月十六日赴召】林大中【朝散大夫、焕章阁待制,任知庆元军府,兼沿海制置使,庆元元年八月十三日到任;二年十一月初七日任期届满】李大性【朝散大夫,任两浙东路提刑狱公事,被任命兼任代理职务,庆元二年十一月十七日到任;三年二月初九日交接后返回本司】吴琚【太尉、镇安军节度使,兼沿海制置使,庆元三年二月初九日到任;十月二十三日赴行在奏事】郑兴裔【保静军承宣使,兼沿海制置使,庆元四年三月十七日到任;五年四月初五日请求致仕,奉诏任武泰军节度使,依从其请求】俞丰【朝请大夫,直秘阁,任两浙东路提刑狱公事,被任命兼任代理职务,庆元五年七月十七日到任;八月十七日交接后返回本司】陈杞【太中大夫、徽猷阁待制,兼沿海制置使,庆元五年八月十七日到任;嘉泰元年三月十七日改任知建宁府】赵不迹【朝议大夫、华文阁待制,兼沿海制置使,嘉泰元年四月初三日到任;九月二十六日改任知潭州】李沐【徽猷阁学士、朝议大夫,兼沿海制置使,嘉泰元年十月二十三日到任;次年十一月初九日改任知建宁府】黄由【宝谟阁学士、通奉大夫,兼沿海制置使,嘉泰元年闰十二月初八日到任;四年二月初一日赴召】赵彦逾【是当地人。资政殿大学士、太中大夫,兼沿海制置使,嘉泰四年四月二十三日到任;次年三月三日任宫观】李景和【中大夫,充任宝谟阁待制,兼沿海制置使,开禧元年五月初十日到任】赵善坚【通奉大夫,兼沿海制置使,开禧二年四月二十六日到任;七月内任宝谟阁待制;十二月十八日任工部侍郎,兼知临安府】傅伯成【朝议大夫、直龙图阁,兼任沿海制置司公事,开禧二年十二月十八日到任;嘉定元年三月二十一日赴召】俞烈【中奉大夫,兼沿海制置使,嘉定元年三月二十一日到任;十月十六日任集英殿修撰,改任知镇江府】鲁幵【朝散大夫,任两浙东路提举常平茶盐公事,兼任代理职务,并兼任沿海制置司公事,嘉定元年十月十六日到任;二年二月二十一日卸任】程准【朝请大夫,直秘阁,兼任沿海制置司公事。嘉定二年六月初七日到任。嘉定四年七月九日,授直焕章阁,命其再次任职】王介【朝奉大夫,集英殿修撰,兼任沿海制置司公事。嘉定四年十一月十八日到任,次年九月十一日因病请求任祠禄官,获准任宫观官】程覃【朝奉大夫,提举两浙东路常平茶盐公事,被【原文作“防”】召,兼权任沿海制置司公事。嘉定六年二月二十二日到任。东钱湖它山堰灌溉范围很广,但常常担心淤塞毁坏。程覃开始设置田租,把每年收取的租钱供给负责疏浚和导流的人。他担心筹划得不够长远,便拨出钱和田地,制造器物和服饰来鼓励学校教育;免除海产、果实和瓜类的赋税来惠及百姓。对于城郭、兵器、仓场、桥道,以及公府和乡饮酒所用的器具,他都无不细心留意。人们都佩服他的整饬】韩元礼【承议郎,提举两浙东路常平茶盐公事,被【原文作“防”】召,兼权任。嘉定八年六月十七日到任,九月初九日授刑部郎官,十月初四日授直秘阁,兼知沿海制置司公事。嘉定十年九月十一日转任朝奉郎,再次任职。嘉定十二年十月初二日授大理少卿,等候正官到任后前来供职。嘉定十三年四月五日交割职事】俞建【朝请大夫,直徽猷阁,兼主管沿海制置司公事。嘉定十三年四月初五日到任,十四年九月十八日被【原文作“防”】召赴行在奏事】章良朋【朝奉郎,提举两浙东路常平茶盐公事,被【原文作“防”】召,兼权任。嘉定十四年十月初十日到府。嘉定十五年正月初十日,因寳庆赦恩转任朝散郎。十二月九日,因调度兵将擒获盗贼、海道肃清,特意转任朝请郎。当月十四日授尚左郎官,等候正官到任后前来供职。嘉定十六年四月二十日交割职事】
赵师嵒【检校少傅,安徳军节度使,兼沿海制置使。嘉定十六年四月二十日到任。十七年六月二十七日被防召赴行在。七月十六日除开府仪同三司,充万寿观使,嗣秀王。八月十二日交割】齐硕【奉议郎,提举两浙东路常平茶盐公事,被防兼权。嘉定十七年八月十二日到府,十月十七日覃恩转承议郎。寳庆元年十一月初一日除金部郎官,▯正官到日,前来供职。二年二月二十二日交割】胡榘【以兵部尚书除焕章阁学士,通议大夫,知兼沿海制置使。寳庆二年二月二十二日到任。绍定元年十二月转授通奉大夫。绍定二年正月十一日除显谟阁学士,充沿海制置使,兼知庆元府。二月十一日视事。七月初九日除龙图阁学士,正奉大夫致仕】郑损【以太中大夫试工部尚书,除焕章阁学士,沿海制置使兼知庆元府。绍定二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到任,次年九月十一日召赴行在,交割离任。当年十一月十九日,除徽猷阁学士,依旧沿海制置使兼知庆元府。再于十二月十二日到任。端平元年正月初四□奉祠】牛大年【以朝请大夫直华文阁浙东路提防刑狱公事被防兼权于端平元年六月十四日到任当年七月二十八日乞免兼回司】游九功【以中大夫司农少卿兼枢密副都承防,除秘阁修撰,知庆元军府事,兼沿海制置司公事。于端平元年十月十一日到任,次年五月初四日,除守司农卿,兼知庆元军府事,兼沿海制置使。当年十二月十一日,御笔除权刑部侍郎。于端平三年正月阙日交割】王定【朝奉大夫直徽猷阁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副使端平三年三月十九日到任当年五月一日准省劄除宫观】赵与□【以中奉大夫直寳谟阁两浙转运判官,于端平三年五月阙日除直焕章阁,知庆元军府事兼主管沿海制置使司公事。六月初八日朝辞奏事,当日奉圣防除司农少卿,知庆元军府事兼沿海制置副使。于当年七月十三日到任。嘉熙元年六月十五日准省劄除宫观】陈晐【显谟阁学士,宣奉大夫,沿海制置使,兼知庆元军府事。嘉熙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到任,于次年三月十五日准入内,内侍省逓到御前金字牌,奉御笔召赴行在】赵善湘【以资政殿大学士,银青光禄大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除四川宣抚使,兼知成都府,疾速前来奏事讫之任。辞免间,于嘉熙二年三月十三日,准入内,内侍省逓到御前金字碑,奉御笔依旧资政殿大学士,除沿海制置使,时暂兼知庆元府,于三月十八日交割。当月二十五日,准省劄,三省同奉御笔,依元降指挥,疾速前来奏事。在任,准三月二十五日圣防指挥,依旧资政殿大学士,银青光禄大夫,知绍兴府,浙东安抚使,已于当年闰四月初二日交割】赵以夫【嘉熙二年三月二十五日,以朝奉大夫守宗正少卿兼枢密副都承防,除右文殿修撰枢密都承防兼知庆元府主管沿海制置司公事。四月十九日朝辞。除集英殿修撰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副使。闰月初二日到任。三年正月,以职事修举,转朝散大夫。以都司赏,转朝请大夫。二月召赴行在。三月再任。四年正月一日,除太常少卿。四月十七日仍旧职,除枢密都承防。十月十七日,准省劄交割与通判张公亮,日下前来供职。二十二日交割离任】余天锡【嘉熙四年六月内奉御笔除资政殿大学士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使,累辞不允。于当年十二月三日到任,至次年十月以疾乞生前致仕。十二月四日除观文殿学士,特转两官,依所乞】陈垲【以中大夫秘阁修撰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副使。于淳祐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交印。三年正月初五日除大理卿。十二日除右文殿修撰,知平江府,兼两淮浙西▯运副使,节制浒浦水军】黄壮猷【淳祐三年正月,以中奉大夫守太府卿,除秘阁修撰,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副使。当年二月初十日到任。四年六月日,奉防除右文殿修撰,转一官,依所乞致仕】赵纶【以中奉大夫、起居舍人兼国史院编修官、实録院检讨官除右文殿修撰,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副使。于淳祐四年八月初七日交制司印,当月十二日交割府事。五年四月,日准省劄奉祠】顔颐仲【以朝请大夫右文殿修撰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副使,于淳祐五年六月二十七日到任。当年八月十日磨勘转朝议大夫。当年十二月一日加食邑三百户。六年四月十八日以职事修举,除集英殿修撰再任。七年四月二十五日再以职事修举,除寳章阁待制再任陞制置使。八月十五日奉圣防金带,许令服繋。八年五月十一日因版曹比较增羡,特转中奉大夫。当年十月九日奉御笔除兵部侍郎,日下前来供职】
译赵师嵒【检校少傅,安徳军节度使,兼任沿海制置使。嘉定十六年四月二十日到任。十七年六月二十七日被【原文作“防”】召赴行在。七月十六日授开府仪同三司,充任万寿观使,继承秀王爵位。八月十二日交割职事】齐硕【奉议郎,提举两浙东路常平茶盐公事,被【原文作“防”】召,兼权任。嘉定十七年八月十二日到府,十月十七日因覃恩转任承议郎。寳庆元年十一月初一日授金部郎官,等候正官到任后前来供职。寳庆二年二月二十二日交割职事】胡榘【以兵部尚书身份授焕章阁学士、通议大夫,兼知沿海制置使。寳庆二年二月二十二日到任。绍定元年十二月转授通奉大夫。绍定二年正月十一日授显谟阁学士,充任沿海制置使,兼知庆元府。二月十一日开始处理政事。七月初九日授龙图阁学士,任正奉大夫致仕】郑损【以太中大夫试任工部尚书,授焕章阁学士,任沿海制置使兼知庆元府。绍定二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到任,次年九月十一日召赴行在,交割后离任。同年十一月十九日,授徽猷阁学士,仍任沿海制置使兼知庆元府。又于十二月十二日到任。端平元年正月初四日□奉祠】牛大年【以朝请大夫、直华文阁、浙东路提防刑狱公事身份,被【原文作“防”】召兼权任,于端平元年六月十四日到任。同年七月二十八日请求免去兼任,返回本司】游九功【以中大夫、司农少卿兼枢密副都承旨身份,授秘阁修撰,知庆元军府事,兼任沿海制置司公事。端平元年十月十一日到任。次年五月初四日,授守司农卿,兼知庆元军府事,兼沿海制置使。同年十二月十一日,奉御笔授权刑部侍郎。端平三年正月□日交割职事】王定【朝奉大夫,直徽猷阁,知庆元府,兼任沿海制置副使。端平三年三月十九日到任。同年五月一日,接到尚书省札子,授任宫观官】赵与□【以中奉大夫、直寳谟阁、两浙转运判官身份,于端平三年五月□日授直焕章阁,知庆元军府事,兼主管沿海制置使司公事。六月初八日入朝辞行并奏事,当日奉圣旨授司农少卿,知庆元军府事,兼沿海制置副使。同年七月十三日到任。嘉熙元年六月十五日接到尚书省札子,授任宫观官】陈晐【显谟阁学士,宣奉大夫,沿海制置使,兼知庆元军府事。嘉熙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到任。次年三月十五日,接到内侍省传递到御前的金字牌,奉御笔召赴行在】赵善湘【以资政殿大学士、银青光禄大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身份,授四川宣抚使,兼知成都府,命其迅速前来奏事完毕后赴任。在辞免期间,嘉熙二年三月十三日,接到内侍省传递到御前的金字牌,奉御笔仍任资政殿大学士,授沿海制置使,暂时兼知庆元府,于三月十八日交割职事。当月二十五日接到尚书省札子,三省共同奉御笔,依照原来下达的指挥,迅速前来奏事。在任期间,接到三月二十五日圣旨指挥,仍任资政殿大学士、银青光禄大夫,知绍兴府,任浙东安抚使,已于同年闰四月初二日交割职事】赵以夫【嘉熙二年三月二十五日,以朝奉大夫、守宗正少卿兼枢密副都承旨身份,授右文殿修撰、枢密都承旨,兼知庆元府、主管沿海制置司公事。四月十九日入朝辞行,授集英殿修撰,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副使。闰月初二日到任。嘉熙三年正月,因职事整治有成,转任朝散大夫;因都司赏赐,转任朝请大夫。二月召赴行在。三月再次任职。嘉熙四年正月一日,授太常少卿。四月十七日仍任原职,授枢密都承旨。十月十七日接到尚书省札子,交割给通判张公亮,立即前来供职。二十二日交割后离任】余天锡【嘉熙四年六月内奉御笔授资政殿大学士,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使,多次辞免而未获准。同年十二月三日到任。次年十月因病请求生前致仕。十二月四日授观文殿学士,特意升两级,依从其请求】陈垲【以中大夫、秘阁修撰身份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副使。淳祐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交接府印。三年正月初五日授大理卿。十二日授右文殿修撰,知平江府,兼任两淮浙西发运副使,节制浒浦水军】黄壮猷【淳祐三年正月,以中奉大夫、守太府卿身份,授秘阁修撰,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副使。同年二月初十日到任。四年六月□日,奉圣旨授右文殿修撰,转升一级,依其请求致仕】赵纶【以中奉大夫、起居舍人兼国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身份,授右文殿修撰,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副使。淳祐四年八月初七日交出制置司印,当月十二日交割府事。五年四月□日接到尚书省札子,奉祠】颜颐仲【以朝请大夫、右文殿修撰身份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副使。淳祐五年六月二十七日到任。同年八月十日经磨勘转任朝议大夫。同年十二月一日加食邑三百户。六年四月十八日因职事整治有成,授集英殿修撰,再次任职。七年四月二十五日又因职事整治有成,授寳章阁待制,再次任职并升任制置使。八月十五日奉圣旨赐金带,准许穿戴。八年五月十一日因版曹考核增加盈余,特意转任中奉大夫。同年十月九日奉御笔授兵部侍郎,立即前来供职】
章大醇【以朝请郎直华文阁,两浙转运副使,于淳祐八年十月九日除太府卿,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副使。当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到任。十年四月十一日准省劄除右文殿修撰,再任。当年十月十七日准省劄,以淘湖濬河竣事,特转一官。于当年十一月十六日准告转朝奉大夫。四月三日准省劄,以居官不扰,海道肃谧,水利兴修,职事振举,除集英殿修撰,仍特转一官,因任。当年七月阙日准告该磨勘转朝散大夫。当年十月初十日准省劄,三省同奉御笔,别与差遣】马天骥【以朝请大夫秘阁修撰知绍兴府浙东安抚使兼提举淳祐十一年十月内凖省劄三省同奉御笔除权兵部侍郎日下供职当月阙日再奉御笔依旧权兵部侍郎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使于当年闰十月二十一日到任】蔡节【淳祐十二年三月十八日准尚书省劄子,备奉圣防,依旧集英殿修撰,知庆元军府兼沿海制置使,已于当年六月二十七日到任,交割两司职事。续凖寳祐元年正月六日省劄,备奉正月一日圣防,召赴行在】赵与懽【寳祐元年正月一日,以皇兄安徳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万寿观使,奉御笔除沿海制置使兼知庆元府。当年二月三日,交割制府职事。三月三日,奉御笔特转行一官,令学士院择日宣锁降制。当月十日,准制书可特授少保,依前皇兄安徳军节度使、沿海制置使兼知庆元府,加食邑实封,仍令所司择日备礼册命。五月一日,奉御笔屡疏丐辞,恳陈甚力,特从所请,以遂雅怀。当月六日,祗受省劄。当月七日,将牌印交割,以次官解罢职事。当月八日,奉御笔依前万寿观使,免奉朝请,俸给人从依旧】赵汝暨【寳祐元年五月二十九日凖尚书省劄子,五月二十一日备奉圣防,直华文阁,知庆元府,主管沿海制置使司公事,已于当年八月二十九日到任交割制府两司职事。寳祐二年十一月初三日准省劄,十月二十六日备奉圣防,召赴行在奏事】厉文翁【以朝奉郎集英殿修撰知绍兴军府浙东安抚使,在任准尚书省劄子,寳祐二年十月二十六日,三省同奉圣防,依旧集英殿修撰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使,于当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交制置使印,十二月二十七日交府印,至寳祐三年三月阙日,准尚书省劄子,备奉圣防,别与州郡差遣】陈昉【寳祐三年四月十九日奉圣防依旧集英殿修撰知庆元军府兼沿海制置使七月二十八日到任四年四月二十二日奉圣防召赴行在】吴潜【以寳祐四年四月二十三日奉御笔依旧观文殿大学士沿海制置大使判庆元军府巳于九月初九日到任交割两司职事至五年正月初六日奉御笔吴潜特转一官职任依旧当年四月阙日防恩予告还里当月十五日起离至闰月二十六日备奉圣防指挥比以海阃重地付吴潜弹压威惠所浃鲸波晏然今已及假满之期所合申趣还之命可令宁国府守臣宣谕就道具起▯日时闻奏已于五月初三日祗拜恩命及承守臣赵采到家宣谕指挥即已遵奉圣防涓五月十二日起离宁国府迤逦囘任至当月二十一日抵庆元府交领两司牌印续于寳祐六年九月初三日备奉御笔呉潜分阃四明已书再考郡纲振饬海道肃清可特转一官令再任累辞不获于当月十七日望阙祗受诰命至开庆元年八月十七日再疏乞归田里奉御笔吴潜三年海阃备竭勤劳累疏丐归髙节可尚可依旧观文殿大学士判宁国府特进封崇国公令学士院日下降制于当月二十八日离任】余晦【以开庆元年十月五日准省劄,备奉圣防,余晦特与叙复元官,依旧职,差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使,具辞免,备奉圣防不允,已于当年十一月初一日交割两司职事。续于当年闰十一月二十六日准省劄,备奉圣防,余晦特暂兼浙东提举,已于十二月十三日交割职事。至景定元年五月初一日准省劄,备奉圣防,余晦除显谟阁待制,知镇江府兼浙西都大兵船兼淮东总领,于当月阙日离仕间。又于当月十一日准省劄,备奉御笔,余晦除户部侍郎兼知临安府浙西安抚使】姚希得【景定元年四月三十日奉圣防陞焕章阁待制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使,以避曾祖讳,特陞敷文阁待制。六月十八日到任。十月十一日奉圣防,以宣阃结局,转通议大夫。十一月十六日准尚书省劄子,奉圣防赐金带一条,许令服繋。景定二年五月二十一日凖告,以郊恩进封郪县开国子,加食邑二百户。七月十六日奉圣防召赴行在】厉文翁【景定二年七月十五日奉御笔除资政殿学士,沿海制置使兼知庆元府。八月十六日交割制置使印,二十九日交割府事。至三年八月十九日奉御笔,在任及考职事修举,除资政殿大学士,职任依旧。继奉圣防,特与照现执政例,转中大夫。至当年闰九月日离任】
译章大醇【以朝请郎、直华文阁、两浙转运副使身份,于淳祐八年十月九日授太府卿,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副使。同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到任。十年四月十一日接到尚书省札子,授右文殿修撰,再次任职。同年十月十七日接到尚书省札子,因疏浚湖泊、河道工程完工,特意转升一级。同年十一月十六日接到告命,转任朝奉大夫。四月三日接到尚书省札子,因任官不扰民、海道安宁、水利兴修、职事振举,授集英殿修撰,仍特意转升一级,留任原地。同年七月□日接到告命,经磨勘转任朝散大夫。同年十月初十日接到尚书省札子,三省共同奉御笔,另行授予差遣】马天骥【以朝请大夫、秘阁修撰、知绍兴府、浙东安抚使兼提举身份,淳祐十一年十月内接到尚书省札子,三省共同奉御笔授权兵部侍郎,立即供职;当月□日又奉御笔仍任权兵部侍郎,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使,于同年闰十月二十一日到任】蔡节【淳祐十二年三月十八日接到尚书省札子,备载奉行圣旨,仍任集英殿修撰,知庆元军府,兼沿海制置使,已于同年六月二十七日到任,交割两司职事。随后接到寳祐元年正月六日尚书省札子,备载正月一日圣旨,召赴行在】赵与懽【寳祐元年正月一日,以皇兄、安徳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万寿观使身份,奉御笔授沿海制置使,兼知庆元府。同年二月三日,交割制府职事。三月三日,奉御笔特意升一级,命学士院择日宣读诏书。当月十日,接到制书,可以特授少保,仍任皇兄、安徳军节度使、沿海制置使,兼知庆元府,加食邑和实封,仍命有关部门择日备礼册命。五月一日,奉御笔,多次上疏请求辞职,陈述恳切有力,特准其请求,以遂其高雅的心愿。当月六日,恭敬接受尚书省札子。当月七日,将牌印交割给继任官员,按次序解除职事。当月八日,奉御笔仍任万寿观使,免于入朝应召,俸禄、供给和随从仍依旧】赵汝暨【寳祐元年五月二十九日接到尚书省札子,备载五月二十一日圣旨,直华文阁,知庆元府,主管沿海制置使司公事,已于同年八月二十九日到任,交割制府和两司职事。寳祐二年十一月初三日接到尚书省札子,备载十月二十六日圣旨,召赴行在奏事】厉文翁【以朝奉郎、集英殿修撰身份知绍兴军府,任浙东安抚使。在任时接到尚书省札子:寳祐二年十月二十六日,三省共同奉圣旨,仍任集英殿修撰,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使。同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交出制置使印,十二月二十七日交出府印。至寳祐三年三月□日,接到尚书省札子,备载圣旨,另行授予州郡差遣】陈昉【寳祐三年四月十九日奉圣旨,仍任集英殿修撰,知庆元军府,兼沿海制置使。七月二十八日到任。四年四月二十二日奉圣旨召赴行在】吴潜【寳祐四年四月二十三日奉御笔,仍任观文殿大学士、沿海制置大使,判庆元军府,已于九月初九日到任,交割两司职事。至寳祐五年正月初六日奉御笔,吴潜特意升一级,职任仍旧。同年四月□日因蒙恩准假,回乡休养;当月十五日起程离任,至闰月二十六日,备载圣旨指挥:过去因海防重地交给吴潜弹压,威望恩惠所及,海上安宁;如今已到假期将满之时,应当申令催促他返回,可令宁国府守臣宣谕,立即上路,并详细报告起程日期。五月初三日已恭敬接受恩命,等到守臣赵采到家宣谕指挥后,便遵奉圣旨,择定五月十二日起程,经过宁国府返回任所,至当月二十一日抵达庆元府,交接两司牌印。随后寳祐六年九月初三日备载御笔:吴潜分掌四明一方,已经考核两任,郡政纲纪振作整饬,海道肃清,可以特意升一级,命其再次任职。他多次辞免而未获准,于当月十七日面向宫阙恭敬接受诰命。至开庆元年八月十七日,再次上疏请求归田,奉御笔:吴潜任海防三年,竭尽勤劳,多次上疏请求归乡,品节高尚可嘉,可仍任观文殿大学士,判宁国府,特进封崇国公,命学士院立即下诏。当月二十八日离任】余晦【开庆元年十月五日接到尚书省札子,备载圣旨,余晦特意恢复原有官阶,仍任原职,差遣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使。他具文辞免,备载圣旨而未获准,已于同年十一月初一日交割两司职事。随后于同年闰十一月二十六日接到尚书省札子,备载圣旨,余晦特意暂兼浙东提举,已于十二月十三日交割职事。至景定元年五月初一日接到尚书省札子,备载圣旨,余晦授显谟阁待制,知镇江府,兼浙西都大兵船、淮东总领,于当月□日离任期间。又于当月十一日接到尚书省札子,备载御笔,余晦授户部侍郎,兼知临安府、浙西安抚使】姚希得【景定元年四月三十日奉圣旨升任焕章阁待制,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使;因避曾祖的名讳,特意升任敷文阁待制。六月十八日到任。十月十一日奉圣旨,因宣抚军府事务办结,转任通议大夫。十一月十六日接到尚书省札子,奉圣旨赐金带一条,准许穿戴。景定二年五月二十一日接到告命,因郊祀恩典进封郪县开国子,加食邑二百户。七月十六日奉圣旨召赴行在】厉文翁【景定二年七月十五日奉御笔授资政殿学士,沿海制置使,兼知庆元府。八月十六日交割制置使印,二十九日交割府事。至景定三年八月十九日奉御笔,因在任期间任满考核、职事整治有成,授资政殿大学士,职任依旧。随后奉圣旨,特准按照现任执政官的惯例,转任中大夫。至同年闰九月□日离任】
马天骥【以资政殿大学士知福州】景定三年闰九月日准内批依旧资政殿大学士沿海制置使兼知庆元府,于当年十二月十四日交割使印,当月二十一日到任交割府事。至四年十月日准省劄备奉圣防,马天骥到任将及一考,职事修举,可除观文殿学士依旧任。五年三月阙日奉御笔依旧职差充平江府辞免间,再准省劄备奉圣防依旧职任。四月日奉御笔予祠】李曾伯【景定五年四月二十四日奉御笔依旧观文殿学士知庆元府沿海制置使。六月二十二日交制置司印。当月二十六日到任交割府事。至咸淳元年正月,以病未痊,乞守本官致仕。当月二十日降诏不允。再奏。二月二日奉御笔不允,别与州郡差遣。遂申离任。阙月十九日准省劄。二月十五日奉圣防,令交割以次官离任。于当日解任】叶梦鼎【咸淳元年四月阙日奉御笔资政殿学士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使,以当年八月初十日就所部台州宁海县交制置司印,至当月二十五日交府印。二年二月阙日供准告命,以穆陵竣役,特转金紫光禄大夫。八月十二日奉御笔除资政殿大学士,依旧知庆元府沿海制置使。三年正月四日御笔除参知政事,兼提举编修勅令,兼提举经武要略。继具辞免,奉圣防降诏不允。续具申谂,二月初一日准省劄令交割与以次官离任】谢予强【以中大夫、华文阁待制知绍兴府,浙东安抚使兼提举。咸淳三年十一月六日,三省同奉圣防,依旧华文阁待制知庆元府,沿海制置使。两具辞免,再准省劄,备奉圣防,依已降指挥不允,令疾速前去之任。十二月二十四日,正月六日,具奏申乞守本官生前致仕】范东叟【咸淳四年三月十八日三省同奉圣防除华文阁直学士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使,累具辞免,再准省劄备奉内批不允,令疾速前去之任,不得更有陈请。具已起发日时奏申,已于四月二十四日就所部绍兴府萧山县交领沿海制置使牌印,于五月初一日到庆元府交领府事。至十一月十三日乞守本官职生前致仕,当月二十二日准内批特陞除龙图阁直学士,转一官依所乞致仕】洪焘【咸淳四年十一月十九日准省劄,三省同奉圣防,依旧敷文阁学士,改差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使。五年二月二十七日,至所部绍兴府山隂县界交割司印。三月初九日,到庆元府领府事。六年五月初一日,特陞显谟阁学士,仍旧任。八月朔日,力疏祈闲。初五日,三省同奉圣防,除寳文阁学士,依所乞予宫观。十六日,将两司牌印交割与以次官,离任】刘黻【咸淳六年闰十月初五日准省劄,三省同奉圣防,除集英殿修撰,知庆元府,主管沿海制置司公事,两具辞免,奉圣防不允,仍免回避。续准勘会指挥,十一月二十七日奉圣防,免朝辞,疾速前去之任,具已起▯日时,奏申至十二月初八日起▯,就所部瑞安府乐清县界交割沿海制置司牌印。续于当月二十一日到庆元,交领府事。咸淳七年阙月阙日准告,该磨勘转承议郎。当年十一月十五日准省劄,十一月十一日三省同奉御笔,除权刑部侍郎,日下前来供职。寻具辞免,十一月二十四日准省劄,三省同奉圣防不允。续准省劄,令▯正官交割讫,前来供职。至咸淳八年正月初三日准省劄,备奉正月一日御笔,兼侍讲。又准省劄,备奉内批,差兼修玉牒官,并日下前来供职,已两具控辞,奉圣防不允。再具申审,阙月阙日准省劄,令交割与以次官,离任前来供职】
寳庆四明志巻一
钦定四库全书寳庆四明志巻二宋 罗濬 撰
译马天骥【以资政殿大学士身份知福州。景定三年闰九月□日接到内批,仍任资政殿大学士、沿海制置使,兼知庆元府;同年十二月十四日交出制置使印,当月二十一日到任,交割府事。至景定四年十月□日接到尚书省札子,备载圣旨:马天骥到任将满一考,职事整治有成,可授观文殿学士,仍任原职。景定五年三月□日奉御笔,仍任原职,差充平江府;在辞免期间,又接到尚书省札子,备载圣旨,仍任原职。四月□日奉御笔,任祠禄官】李曾伯【景定五年四月二十四日奉御笔,仍任观文殿学士,知庆元府,沿海制置使。六月二十二日交出制置司印,当月二十六日到任,交割府事。至咸淳元年正月,因病尚未痊愈,请求以本官致仕。当月二十日下诏不准。再次上奏。二月初二日奉御笔不准,另行授予州郡差遣。于是申报离任。□月十九日接到尚书省札子。二月十五日奉圣旨,命其交割给继任官员后离任。当日解除职务】叶梦鼎【咸淳元年四月□日奉御笔,任资政殿学士,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使;同年八月初十日,在所辖台州宁海县交出制置司印,至当月二十五日交出府印。咸淳二年二月□日接到告命,因穆陵工程完工,特意转任金紫光禄大夫。八月十二日奉御笔授资政殿大学士,仍知庆元府,任沿海制置使。三年正月四日,御笔授参知政事,兼提举编修敕令,兼提举《经武要略》。随后具文辞免,奉圣旨下诏不准。又上书申述,二月初一日接到尚书省札子,命其交割给继任官员后离任】谢予强【以中大夫、华文阁待制身份知绍兴府,任浙东安抚使兼提举。咸淳三年十一月六日,三省共同奉圣旨,仍任华文阁待制,知庆元府,任沿海制置使。他两次具文辞免,又接到尚书省札子,备载圣旨,按照已经下达的指挥不准辞免,命其迅速前往任所。十二月二十四日、正月初六日,具奏请求以本官在生前致仕】范东叟【咸淳四年三月十八日,三省共同奉圣旨,授华文阁直学士,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使。他多次具文辞免,又接到尚书省札子,备载内批不准辞免,命其迅速前往任所,不得再有陈请。具文报告已经起程的日期和时刻,已于四月二十四日在所辖绍兴府萧山县交接领取沿海制置使牌印,于五月初一日到庆元府交接领取府事。至十一月十三日,请求以本官职在生前致仕;当月二十二日接到内批,特意升授龙图阁直学士,转升一级,依从其请求致仕】洪焘【咸淳四年十一月十九日接到尚书省札子,三省共同奉圣旨,仍任敷文阁学士,改差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使。咸淳五年二月二十七日,在所辖绍兴府山阴县界交割制置司印。三月初九日到庆元府,接掌府事。咸淳六年五月初一日,特意升任显谟阁学士,仍任原职。八月初一日,极力上疏请求退居。初五日,三省共同奉圣旨,授寳文阁学士,依从请求任宫观官。十六日,将两司牌印交割给继任官员,离任】刘黻【咸淳六年闰十月初五日接到尚书省札子,三省共同奉圣旨,授集英殿修撰,知庆元府,主管沿海制置司公事。他两次具文辞免,奉圣旨不准,仍免除回避。随后接到勘会指挥,十一月二十七日奉圣旨,免去朝辞,命其迅速前往任所;具文报告已经起程的日期和时刻。至十二月初八日起程,在所辖瑞安府乐清县界交割沿海制置司牌印;随后于当月二十一日到庆元,交接领取府事。咸淳七年□月□日接到告命,经磨勘转任承议郎。同年十一月十五日接到尚书省札子,十一月十一日三省共同奉御笔,授权刑部侍郎,立即前来供职。随即具文辞免,十一月二十四日接到尚书省札子,三省共同奉圣旨不准。随后接到尚书省札子,命等候正官交割完毕后前来供职。至咸淳八年正月初三日接到尚书省札子,备载正月一日御笔,兼任侍讲。又接到尚书省札子,备载内批,差兼修玉牒官,并立即前来供职;已经两次上诉辞免,奉圣旨不准。再次具文申述,□月□日接到尚书省札子,命其交割给继任官员,离任后前来供职】《寳庆四明志》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寳庆四明志》卷二 宋代罗濬撰写
郡志二叙郡中营室先宗庙,制服先祭服,作器先祭器,教敬也。有土有守矣,宜以祀典之大者次之。社稷社为司土之神,勾龙配之;稷为司稼之神,弃配之。不屋而坛,受天阳也。风雨雷师附焉。唐天寳三载,诏社稷升为大祀。四载,诏风伯雨师升入中祀。风伯坛置社之东,雨师坛置社之西,各稍北三数十步,卑小于社坛。风伯用立春后丑祀,雨师用立夏后申祀。五载,诏逐州祭雨师,宜以雷师同坛共牲,别置祭器【见会要】国朝用此制。大观元年,议礼局以国家祈报社稷用法服,郡邑用常服,非是。诏以衣服制度颁之,使州郡自制。政和六年,江东提举沈延嗣奏州县社稷坛壝皆不如法,乞按式作图,镂板颁下,仍于坛壝之外别为大墙,围之外建一门,常加封锁。于斋聴立石刋刻,増立法制,守令上之三日,躬诣坛按图修治,从之。诏立州县社稷风雨雷师坛之式,颁图于天下【政和五礼新仪:州县社坛方二丈五尺,高三尺,四出陛。稷坛如社之制,四门。同一壝二十五步。风师雨师雷师坛皆卑小于社,四出陛,四门皆一壝二十五步。燎坛于神坛之左壝之外,稍高于神坛。瘗坎坛之北壬地,南出陛,方深取足容纳】府社稷坛在子城西南一里,斋宫在坛之北。旧遇祠祭,率假器服于学宫。嘉定六年,提刑程覃摄守,器服始备,籍藏于有司。寳庆二年,守胡榘重修坛壝斋宫。淳祐六年夏,制帅集撰龙溪顔公頥仲谓郡之祀典,社稷为重,坛壝芜圮,斋宫倾欹,殊失崇祀之意。乃授通判府事张公琥以经画成规,卜吉鼎造。又谓门迳狭陋,编户污杂,复造木为梁,取道通衢,以便斋宫往来,尚严洁也。祭器酒罇四【坫同】罍洗各二【坫同】爵一十二【杓四】 笾三十二豆三十二 俎一十六簠一十六【防同】簋一十六【防同】篚三 祝板四【坫同】神位牌四 冠冕三青▯衣三 朱裳三白中单三 朱芾三大带绶三 革带三佩三 绯袜三鞋三城隍古者诸侯既立社稷,又为国立五祀,曰司命,曰中霤,曰国门,曰国行,曰公厉。郑氏谓国门为城门,则今之城隍是也。社稷为一州境土最尊之神,城隍为一城境土最尊之神。聘礼使者必释币于门而后行,可谓重矣。府城隍庙在子城西南五十步,梁贞明二年刺史沈承业建。俗传神姓纪名,信汉髙帝死事之臣也。嘉定九年,两浙转运司备摄守程覃奏赐庙额曰灵佑。嘉定十三年火,守俞建重建。太守,民之师帅也。岂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而已?化民成俗,其必由学。而《洪范》八政,则以祀先;司徒,故祀典之后,学校次之。
译郡志二 叙述郡中情况 营造宫室要先于宗庙,制定服饰要先于祭服,制作器物要先于祭器,这是为了教人恭敬。既然有了土地和守官,就应当把重大的祭祀典礼列在其次。社稷 社是主管土地之神,由勾龙配祀;稷是主管农事之神,由弃配祀。社稷坛不建屋而筑坛,是为了接受上天的阳气。风伯、雨师、雷师也附设于此。唐天寳三载,下诏将社稷提升为大祀。四载,下诏将风伯、雨师提升列入中祀。风伯坛设置在社坛东面,雨师坛设置在社坛西面,都稍向北三十至数十步,规模低小于社坛。风伯在立春后的丑日祭祀,雨师在立夏后的申日祭祀。五载,下诏各州祭祀雨师时,应与雷师同坛、共同用牲,另行设置祭器【见《会要》】本朝沿用这一制度。大观元年,议礼局认为国家祈报社稷应使用法服,郡县应使用常服,这是不对的。于是下诏颁布服饰制度,让州郡自行制作。政和六年,江东提举沈延嗣上奏说,州县社稷坛场都不合礼制,请求按照规定绘图,刻板颁下,仍在坛场之外另筑大墙,墙外设置一座门,平时加锁封闭;在斋宫听事处立石刻文,增加并确立法制,命守令在祭祀前三日亲自到坛,依图修治,朝廷采纳了。于是下诏制定州县社稷、风伯、雨师、雷师坛的格式,向天下颁发图样【《政和五礼新仪》记载:州县社坛方二丈五尺,高三尺,四面设台阶。稷坛的制度与社坛相同,设四门;共同围在一重坛壝之内,范围二十五步。风师、雨师、雷师坛都比社坛低小,四面设台阶,四门,各自围在一重坛壝之内,范围二十五步。燎坛设在神坛左侧坛壝之外,略高于神坛。瘗坎设在坛北的壬地,向南设台阶,方形,深度以足够容纳祭物为准】府社稷坛在子城西南一里,斋宫在坛北面。过去每逢祭祀,通常都向学宫借用祭器和服饰。嘉定六年,提刑程覃代理知府,祭器和服饰才开始齐备,并登记收藏在主管官署。寳庆二年,知府胡榘重修坛壝和斋宫。淳祐六年夏,制帅、集英殿修撰、龙溪颜公颐仲认为,本郡祭祀典礼中社稷最为重要,但坛壝荒芜坍坏,斋宫倾斜破败,完全失去了尊崇祭祀的意义。于是把规划营建的事务交给通判、府事张公琥,选择吉日重新营造。又认为门道狭窄简陋,编户居民杂居污秽,便重新制作木梁,开通通往大道的道路,以便斋宫往来,同时保持庄严洁净。祭器 酒尊四件【尊座相同】;罍、洗各二件【尊座相同】爵一十二件【勺四件】;笾三十二件 豆三十二件;俎一十六件 簠一十六件【底座相同】;簋一十六件【底座相同】篚三件;祝板四件【底座相同】神位牌四面;冠冕三顶 青玄衣三件;朱裳三件 白中单三件;朱芾三件 大带、绶三条;革带三条 佩三副;绯袜三双 鞋三双 城隍 古代诸侯建立社稷坛后,又为国家设置五种祭祀,称为司命、中霤、国门、国行、公厉。郑玄认为国门就是城门,那么今天所说的城隍便属于这一类。社稷是一个州境内土地上最尊贵的神,城隍是一座城境内土地上最尊贵的神。《聘礼》说使者一定要先在门前行释币礼,然后才出行,可见其受到的重视。府城隍庙在子城西南五十步,梁贞明二年由刺史沈承业修建。民间传说神姓纪名【原文缺名】,确实是汉高帝时期为国死难的臣子。嘉定九年,两浙转运司备文,代理知府程覃上奏,请求赐庙额为“灵佑”。嘉定十三年遭火灾,知府俞建重建。太守,是百姓的老师和统帅。难道只是用政令引导他们、用刑罚整齐他们而已吗?教化百姓、形成风俗,必定要通过学校。《洪范》所说的八项政务,把祭祀列在首位;司徒主管教化,所以祭祀典礼之后,接下来就是学校。
学校【乡饮酒礼及贡举附】唐州县皆有学。开元二十六年,明始置州学,宜随州立矣。寳应、广徳间,州燬于袁晁之乱,王密谓裴儆殿邦,而茨塾兴【见纪徳碑】岂兵革抢攘之后,姑以茨屋为学乎?贞元四年,守王沐始建夫子庙。太和七年,守于季友以开元襃封文宣王册文刻之石【贞元、大和碑碣具存】圣朝天禧二年,李夷庚移学于子城之东北一里半。建炎兵燬,先圣殿岿然独存,治平中所铸铁香炉及殿之前后古柏六,皆无恙。前韶州司户曹事林暐,郡人也,首捐金钱数十万,草创黉宇。绍兴七年,守仇悆成之。直殿之后为明伦堂【林桷书】翼以两庑,东庑之东斋曰上达,曰广誉,曰造道;西庑之西斋曰登贤,曰成已,曰时升。三门之外,会于一门以出,于是讲肄有所矣。十九年,徐守琛即明伦堂之后建稽古堂【徐琛篆书】亦旧址也。堂之上旧有五经阁【郡人楼郁有五经髙阁倚云开之句】阁毁经亡。髙宗皇帝累颁御书经史,乃崇奉于新堂之上,则曰御书阁。二十七年,守姜师仲重修。七年所建,守张津乾道三年重修。六年,守赵伯圭又修之,久益圮。淳熙十三年,岳甫守郡,周粹中领校官,协谋改贯郡,捐钱二百万,乡之达尊尚书汪大猷、侍郎史弥大劝激士类,鸠材効功,自阁之外堂庑重门皆为一新。增置成徳斋于上达之后【林士衡命名】越二年,林士衡继周董职,又彻新其六斋,创冷斋于稽古堂之西【后改曰养正斋,以处小学诸生,今小学诸生则分▯诸斋矣】嘉定十六年,守赵师嵒复修御书阁,且捐缗钱七百修诸斋。宝庆改元,校官方万里犹以泮桥湢室、公厨未新为恨,谒之守倅。摄守齐硕给缗钱千,石米百;倅蔡范亦以舶务之赢助缗钱如州家之数。今守胡榘又给缗钱一千,黉宇轮奂,遂甲东州郡之先进。杨公适、杜公醇、王公致楼。公郁王公説,以义理之学淑士风者也。忠肃陈公瓘,始摄郡倅,晚着《尊尧集》,于此以忠节着闻天下者也。清敏丰公稷,侍郎高公闶,侍郎林公保,尚书汪公大猷,皆此邦之显者也。郡守李公夷庚,仇公悆,赵公伯圭,岳公甫,程公覃,赵公师嵒,校官周公粹中,皆有功于儒宫者也。士咸宗之,故列祠焉。嘉熙间,奉防升濂溪、横渠、明道、伊川、晦庵诸先生从祀先圣。淳祐五年冬,制帅集撰,龙溪顔公颐仲祠,南轩张宣公,东莱吕成公,象山陆文安公,于明伦堂之左。复以郡人有得三先生之传者,曰广平舒公璘,定川端宪沈公焕,慈湖文元杨公简,絜斋正献袁公燮,列祠于堂之右。祭器牺尊三【羃、勺、坫同】象尊三【羃、坫同】罍二【羃勺坫同】洗二【巾同】笾八十六【巾同】豆八十六【防同】簠五十二【防同】簋五十二【防同】爵九十一【坫同】 俎七十祝板坫三 篚四右嘉定七年摄守程覃置牺尊三【铜造,各重九斤一十两】象尊三【铜造,各重一十斤】龙勺八【铜造,各重一斤】爵十九【铜造,各重一斤】罍二【铜造,各重一十二斤】洗二【铜造,各重八斤八两】俎三十四 笾五十篚三 豆五十簠十六 簋十六祝坫三 尊坫六爵坫十九右绍定六年,教授陈松龙遵绍熙颁降朱文公仪式制造。祭服七副冕冠七顶【内三顶系金裹绫】朱履鞋七两。青▯衣七领 白中单七领大带绶七条【内三条有二银镮】朱芾七段。纁裳七腰 腰带七条袱七条 箱子七片右嘉定七年摄守程覃置
御书中庸篇一轴【天字匣】周官书一轴【天字匣】文宣王赞一轴【地字匣】乐毅论一轴【地字匣】孝经一轴【▯字匣】羊祜传一轴【▯字匣】周易三轴【黄字匣】尚书三轴【宇字匣】毛诗四轴【宙字匣】
论语二轴【洪字匣】孟子五轴【荒字匣】春秋五轴【日字匣】春秋五轴【月字匣】春秋五轴【盈字匣】法帖十轴【昃字匣】宣圣七十二贤赞像三轴【辰字匣】乐章一轴【辰字匣】学记一轴【辰字匣】损斋记一轴【宿字匣】右绍兴以来累次颁降损斋记一轴【溪字长匣】奬谕沈该御笔一轴【云字长匣】右守臣沈该恭藏神宗皇帝赐台官滕元发手诏一轴【云字匣】徽宗皇帝御览《龙徳太乙宫诗》一轴【云字匣】戒约士风手诏一轴【汉字长匣】赐忠勇李寳一轴【汉字长匣】禁约苞苴手诏一轴【汉字长匣】廷尉手诏一轴【云字长匣】损斋记二轴【云字长匣】玉堂一轴【云字长匣】右守臣赵伯圭恭藏幸学手诏一轴【云字长匣】不许折苗,手诏一轴【云字长匣】右皇子魏王恭藏临帖五册诏书一轴右守臣赵师防恭藏寳庆训敕士风诏书一轴右守臣胡榘恭藏
译学校【附载乡饮酒礼和贡举】唐代州县都有学校。开元二十六年,明文规定开始设置州学,州学应当随着州的设置而建立。寳应、广徳年间,州学在袁晁之乱中被烧毁,王密说裴儆殿下安定国家,而茅草屋学校兴起【见《纪徳碑》】难道是在兵乱之后,暂且用茅草屋作为学校吗?贞元四年,知州王沐才开始修建夫子庙。太和七年,知州于季友把开元年间褒封孔子为文宣王的册文刻在石碑上【贞元、太和年间的碑碣都还存在】本朝天禧二年,李夷庚把学校迁到子城东北一里半处。建炎年间学校毁于兵火,只有先圣殿巍然独存;治平年间铸造的铁香炉和殿前殿后的六株古柏,也都没有受损。前韶州司户曹事林暐是本郡人,首先捐出数十万钱,草创学校房舍。绍兴七年,知州仇悆完成了这项工程。正殿之后是明伦堂【林桷书写匾额】,两侧有两庑;东庑以东的斋舍叫上达、广誉、造道,西庑以西的斋舍叫登贤、成己、时升。三门之外汇合为一门通向外面,从此讲学学习有了场所。绍兴十九年,徐守琛在明伦堂后面修建稽古堂【徐琛篆书题名】,这里也是旧址。稽古堂上原有五经阁【本郡人楼郁有“五经高阁倚云开”的诗句】,后来楼阁毁坏,经书也散失了。高宗皇帝多次颁赐御书经史,于是在新堂上尊崇供奉这些御书,称为御书阁。绍兴二十七年,知州姜师仲重修。绍兴七年所建的部分,知州张津于乾道三年重修;乾道六年,知州赵伯圭又加以修缮,但后来日久又更加坍坏。淳熙十三年,岳甫任郡守,周粹中任校官,两人谋划改建郡学,捐钱二百万;乡里的显贵尚书汪大猷、侍郎史弥大又劝勉士人,共同筹集材料、出力施工。从御书阁以外的堂、庑、重门,全都焕然一新。在上达斋后增置成徳斋【由林士衡命名】过了两年,林士衡接替周粹中主持校务,又彻底更新六斋,在稽古堂西面创设冷斋【后来改称养正斋,用来安置小学诸生;如今小学诸生则分别隶属于各斋】嘉定十六年,知州赵师嵒再次修缮御书阁,并捐缗钱七百修理各斋。寳庆改元时,校官方万里仍以泮桥、湢室和公厨没有翻新为遗憾,便向知州和通判请求。代理知州齐硕拨给缗钱一千、石米一百;通判蔡范也用舶务盈余,捐助与州府相同数目的缗钱。如今知州胡榘又拨给缗钱一千,学校房舍光彩焕然,于是成为东部各州郡中最先进的学校。杨公适、杜公醇、王公致来此登楼。公郁、王公说,都是以义理之学改善士人风气的人。忠肃陈公瓘,起初代理郡中通判,晚年著有《尊尧集》,他在这里以忠节闻名天下。清敏丰公稷、侍郎高公闶、侍郎林公保、尚书汪公大猷,都是本地显赫人物。郡守李公夷庚、仇公悆、赵公伯圭、岳公甫、程公覃、赵公师嵒,以及校官周公粹中,都对儒学宫馆有功。士人全都尊奉他们,所以排列在这里祭祀。嘉熙年间,奉圣旨将濂溪、横渠、明道、伊川、晦庵诸位先生升列为从祀先圣。淳祐五年冬,制帅、集英殿修撰、龙溪颜公颐仲,在明伦堂左侧祭祀南轩张宣公、东莱吕成公、象山陆文安公。又因为本郡人中有继承三位先生学术传统的人,于是在堂右排列祭祀广平舒公璘、定川端宪沈公焕、慈湖文元杨公简、絜斋正献袁公燮。祭器 牺尊三件【罩、勺、尊座相同】;象尊三件【罩、尊座相同】罍二件【罩、勺、尊座相同】;洗二件【巾相同】笾八十六件【巾相同】;豆八十六件【底座相同】簠五十二件【底座相同】;簋五十二件【底座相同】爵九十一件【尊座相同】;俎七十件 祝板座三件;篚四件 以上是嘉定七年代理知州程覃置办的。牺尊三件【铜制,每件重九斤一十两】;象尊三件【铜制,每件重一十斤】龙勺八把【铜制,每把重一斤】;爵十九件【铜制,每件重一斤】罍二件【铜制,每件重一十二斤】;洗二件【铜制,每件重八斤八两】俎三十四件;笾五十件 篚三件;豆五十件 簠十六件;簋十六件 祝板座三件;尊座六件 爵座十九件 以上是绍定六年,教授陈松龙遵照绍熙年间颁下的朱文公仪式制造的。祭服七副 冕冠七顶【其中三顶用金包裹绫制成】;朱履鞋七两。青玄衣七领;白中单七领 大带、绶七条【其中三条有二枚银环】;朱芾七段。纁裳七腰;腰带七条 包袱七条;箱子七片 以上是嘉定七年代理知州程覃置办的。御书 《中庸》一轴【天字匣】《周官》一轴【天字匣】《文宣王赞》一轴【地字匣】。《乐毅论》一轴【地字匣】。《孝经》一轴【▯字匣】。《羊祜传》一轴【▯字匣】。《周易》三轴【黄字匣】。《尚书》三轴【宇字匣】。《毛诗》四轴【宙字匣】。《论语》二轴【洪字匣】。《孟子》五轴【荒字匣】。《春秋》五轴【日字匣】。《春秋》五轴【月字匣】。《春秋》五轴【盈字匣】。《法帖》十轴【昃字匣】。宣圣七十二贤赞像三轴【辰字匣】。《乐章》一轴【辰字匣】。《学记》一轴【辰字匣】。《损斋记》一轴【宿字匣】。以上是绍兴年间以来历次颁发下来的文书。《损斋记》一轴【溪字长匣】。皇帝亲笔书写的嘉奖、谕示沈该的文书一轴【云字长匣】。以上由守臣沈该恭敬收藏。神宗皇帝赐给台官滕元发的亲笔诏书一轴【云字匣】。徽宗皇帝御览《龙德太乙宫诗》一轴【云字匣】。劝诫约束士人风气的亲笔诏书一轴【汉字长匣】。赐给忠勇军李宝的文书一轴【汉字长匣】。禁止馈送苞苴的亲笔诏书一轴【汉字长匣】。廷尉的亲笔诏书一轴【云字长匣】。《损斋记》二轴【云字长匣】。《玉堂》一轴【云字长匣】。以上由守臣赵伯圭恭敬收藏。皇帝临幸学校时的亲笔诏书一轴【云字长匣】。“不许折苗”的亲笔诏书一轴【云字长匣】。以上由皇子魏王恭敬收藏。临摹法帖五册。诏书一轴。以上由守臣赵师防恭敬收藏。宝庆年间训诫士人风气的诏书一轴。以上由守臣胡榘恭敬收藏。
赐书经一百一十五部,计五百八十一册【传、解释文等在内】史七十九部,计一千三百四十三册【説史者在内】子一十五部计四十五册文集一百七十一部,计一千二百五十册。杂书九十五部,计七百二十八册。御书临帖五册【已入御书类】宸翰诏书一轴【已入御书类】右皇子魏王判州藏书四千九十二册一十五轴,淳熙七年有防,就赐明州。于是守臣范成大奉藏于九经堂之西偏。继又恐典司弗防,乃奉藏于御书阁,列为十厨。嘉定十七年,校官臣徐介防检,略有散失,其所存者如此。
官书经四十二部计一百六十七册史四十部计五百七十九册子一十四部计二十九册文集三十七部,计一百五十九册。杂书一十一部,计一百一十九册。右元管旧数川本石经书籍一十四部,计一百一册。右嘉定六年摄守程覃置六经正义,正本,通鉴,史记,两汉唐书,诸史提要,八朝言行録,大事记,各七部。右嘉定六年,摄守程覃置分七斋,各一部。
书板四明尊尧集一百板了斋先生亲笔二十板【绍定四年教授陈松龙置】通鉴要览五百五十板洪范讲义四十五板崔宫教文集四百三十八板分毫韵畧二百四十板【绍定五年制,帅尚书郑损置】文公《大学》章句一十八板【绍定五年教授陈松龙置】文公《中庸》章句一十六板【教授陈松龙置】太极图解一十七板【教授陈松龙置】西铭解一十一板【教授陈松龙置】近思録,一百八十板【教授陈松龙置】续《近思録》一百五十板【教授陈松龙置】己丑廷对,二十板【教授陈松龙置】
传习録》一百六十五板【教授陈松龙置】明学编类文公释奠礼三十三板【教授陈松龙置】文公小学书二百板【淳祐六年制,帅集撰,龙溪顔公颐仲置】陈忠肃公言行録三十板【制帅集撰顔公颐仲置】北谿先生字义一百十五板【制帅集撰,顔公颐仲置】礼诗二十八板【制帅集撰,顔公颐仲置】谕俗编五十二板【制帅集撰,顔公颐仲置】四明续志,三百三十幅【大使呉丞相置】班马字类二百五十幅【制使李相公置】读书法二百三十板性理字训三十板濓洛论语六十八板【制帅集撰刘公黻置】问梅小槀八十板【制帅集撰刘公黻置】四明续志四十五板【制帅集撰刘公黻置】济民庄始末四十五板【制帅集撰,刘公黻置】射圃▯宁中行三舍法,武学附选有圃,以习射;舍法罢,武学废,圃亦废。淳▯元年,孝宗皇帝颁《射义》于天下。皇子魏王判州,三年冬,度地筑圃于学宫之前,凡六亩四十一歩三分三厘五毫。有亭曰「观徳」,校官虞汝翼记于石。嘉定三年,亭之南北建屋二十三间,收僦居之租。寳庆二年,校官方万里恐地久寖失彊界,计其丈尺,埋石以识之。绍定四年,教授陈松龙申府复故址,建墙宇,规抚为之一新。大丞相申国郑公清之题扁。
表揭嘉▯三年,乡帅资政殿学士赵善湘属教授黄一震,依式砻石,植三表揭于仪门。钱粮鄞县田二千九百八十亩二十三步湖田六百六十六方,计七万四百亩有奇。地八十三亩三十八步有奇河涂地二百一十三亩三角一步。水池一亩四十步山,一万一千七十二亩五十四步半。奉化县田四百一十三亩,一角五十七步。地六亩一角山,一百八十九亩二角三十二步。慈溪县田六百七亩一角七步半地二角一十三步山八十三亩三角一十四步定海县田池地山共三百一十二亩三角三十二步有奇,右除本学旧业外,系累任守仇悆、秦棣、李景和、程准、程覃、齐硕、胡榘相继拨到没官物产,或辍钱买置【建炎兵火之后,郡人林户曹暐尝捐私田半顷入学养士】昌国县石弄山砂岸右皇子魏恵宪王奏请拨赐,令本学自择砂主。秀山砂岸
译御赐书籍。经部一百一十五部,共五百八十一册【包括传、解释文等】;史部七十九部,共一千三百四十三册【包括说史类书籍】。子部一十五部,共四十五册。文集一百七十一部,共一千二百五十册。杂书九十五部,共七百二十八册。御书临帖五册【已编入御书类】。御笔诏书一轴【已编入御书类】。以上是皇子魏王任判州时收藏的书籍,共四千零九十二册、十五轴。淳熙七年,有诏令将这些书赐给明州。于是守臣范成大恭敬地把它们收藏在九经堂西侧。后来又担心主管典藏事务的人不能妥善防护,便恭敬地将其收藏到御书阁,排列在十厨中。嘉定十七年,校官徐介奉命检查,书籍略有散失,现存的就是这些。官府藏书。经部四十二部,共一百六十七册。史部四十部,共五百七十九册。子部一十四部,共二十九册。文集三十七部,共一百五十九册。杂书一十一部,共一百一十九册。以上是原先管有的旧数。川本石经书籍一十四部,共一百一册。以上是嘉定六年代理守臣程覃置办的。《六经正义》《正本》《通鉴》《史记》《两汉唐书》《诸史提要》《八朝言行录》《大事记》,各七部。以上是嘉定六年代理守臣程覃置办,分置于七所斋舍中,每斋各一部。书板。《四明尊尧集》一百板。了斋先生亲笔书稿二十板【绍定四年教授陈松龙置办】。《通鉴要览》五百五十板。《洪范讲义》四十五板。崔宫教文集四百三十八板。《分毫韵略》二百四十板【绍定五年制置使、安抚使郑损置办】。文公《大学章句》一十八板【绍定五年教授陈松龙置办】。文公《中庸章句》一十六板【教授陈松龙置办】。《太极图解》一十七板【教授陈松龙置办】。《西铭解》一十一板【教授陈松龙置办】。《近思录》一百八十板【教授陈松龙置办】。续编《近思录》一百五十板【教授陈松龙置办】。己丑年廷对策问二十板【教授陈松龙置办】。《传习录》一百六十五板【教授陈松龙置办】。《明学编类文公释奠礼》三十三板【教授陈松龙置办】。文公《小学》二百板【淳祐六年制置使、安抚使集撰,龙溪颜公颐仲置办】。《陈忠肃公言行录》三十板【制置使、安抚使集撰,颜公颐仲置办】。《北溪先生字义》一百一十五板【制置使、安抚使集撰,颜公颐仲置办】。《礼诗》二十八板【制置使、安抚使集撰,颜公颐仲置办】。《谕俗编》五十二板【制置使、安抚使集撰,颜公颐仲置办】。《四明续志》三百三十幅【大使吴丞相置办】。《班马字类》二百五十幅【制使李相公置办】。《读书法》二百三十板。《性理字训》三十板。《濂洛论语》六十八板【制置使、安抚使集撰,刘公黻置办】。《问梅小稿》八十板【制置使、安抚使集撰,刘公黻置办】。《四明续志》四十五板【制置使、安抚使集撰,刘公黻置办】。《济民庄始末》四十五板【制置使、安抚使集撰,刘公黻置办】。射圃。▯宁年间实行三舍法,武学附设选士制度,并设有射圃,用来练习射箭;三舍法废止后,武学也废弃,射圃随之荒废。淳▯元年,孝宗皇帝向天下颁发《射义》。皇子魏王任判州时,三年冬天,测量土地,在学宫前修筑射圃,共六亩四十一步三分三厘五毫。圃中有亭,名叫“观德”,校官虞汝翼把记文刻在石上。嘉定三年,在亭子的南北两侧建屋二十三间,收取出租房屋的租金。宝庆二年,校官方万里担心土地日久会逐渐失去界限,于是丈量尺寸,埋石作为标志。绍定四年,教授陈松龙向府衙申报,恢复旧址,修建墙屋,规划修整,使其焕然一新。大丞相、申国公郑清之题写了匾额。表揭。嘉▯三年,乡帅、资政殿学士赵善湘嘱咐教授黄一震,按照规定磨制石碑,在仪门处竖立三通表揭。钱粮。鄞县。田二千九百八十亩二十三步。湖田六百六十六方,共七万四百亩有余。地八十三亩三十八步有余。河涂地二百一十三亩三角一步。水池一亩四十步。山地一万一千七十二亩五十四步半。奉化县。田四百一十三亩一角五十七步。地六亩一角。山地一百八十九亩二角三十二步。慈溪县。田六百七亩一角七步半。地二角一十三步。山地八十三亩三角一十四步。定海县。田、池、地、山共三百一十二亩三角三十二步有余。以上除去本学原有的产业外,都是历任守臣仇悆、秦棣、李景和、程准、程覃、齐硕、胡榘相继拨来的没官物产,或者停发钱款购买置办的【建炎年间兵乱之后,本郡林户曹暐曾捐出私人田地半顷,收入学校供养士人】。昌国县。石弄山砂岸。以上是皇子魏惠宪王上奏请求拨赐,命本学自行选择砂岸主人的。秀山砂岸。
右拘入徐荣等物产以上岁收白米七百四十七硕八斗七升三合八勺,湖田糙米一千六百二石一斗五升九合,谷二千二百一十五硕二斗七升九合九勺,河涂钱二百二十贯五百九十一文【省陌钱会中半】租地钱一百二十贯五百六十三文【省陌钱会中半】四明山租钱二百八十贯文【省陌钱三分官防七分】石弄山砂岸租钱五千二百贯文【省陌钱二分半官会七分半】秀山砂岸租钱二百贯文【官会】东安乡屋,钱日掠三十九文【足陌】石弄山砂岸及续拨到诸处砂岸,淳祐六年制,帅集撰顔公颐仲申省,并在外官民户砂岸,一例蠲除弛利予民,使当地民船团结保伍【有石刻并须知无】各以保防乡井为念,仍截拨钱嵗偿府学养士元额及昌国县官俸,省劄附于下方【照应淳祐六年二月二十三日准尚书省劄子备朝议大夫右文殿修撰知庆元军府事兼沿海制置副使顔颐仲状,窃谓古者闗市不征,泽梁无禁,小民牧养犹虑不周,今乃非闗市而横征,托砂岸而苛禁,伤圣朝爱养之本,夺小民衣食之源,讵可视之而不问耶?照得本府濒海细民,素无资产,以渔为生,所谓砂岸者,即其众共渔业之地也。数十年来,垄断之夫假包佃以为名,防有司以微利挟赶办官课之説,为渔取细民之谋,始为脱给文凭,久则视同已业,或立状投献于府第,或立契典买于豪家,倚势作威,恣行刻剥,有所谓艚头钱,有所谓下□钱,有所谓晒地钱,以至竹木薪炭莫不有征,豆麦果蔬亦皆不免,名为抽解,实则攫拏,犹且计口输金,下及医卜工匠剏名色以苛取,皆官司之所无。凡海民生生一孔之利,竟不得以自有,输之官者防何诛之,民者无艺利入私室,怨归公家已非一日,甚至广布爪牙,大张声势,有坡主,有专柜,有牙秤,有拦脚,数十为羣,邀截冲要,强买物货,挜托私盐,受妄状而诈欺,抑农民而采捕,稍或不从便行罗织,私置停房甚于囹圄,拷掠苦楚非法,厉民含寃吞声无所赴愬,鬭殴杀伤时或有之。又其甚者,罗致恶少,招约刑余,揭府第之榜旗为逋逃之渊薮,操戈挟矢,挝鼓鸣钲,儵方出没于波涛,俄复伏藏于窟穴,强者日以滋炽,聚而为奸,弱者迫于侵渔,沦而为盗,薄人于险,靡所不为,他人之舟即已之舟,他人之物即已之物,兵卒不得而呵,官府不得而诘。曩者永嘉之冦盖亦萌蘖于斯,由其恃有凭依,所以肆无忌惮。顷岁廷绅奏请,欲令品官之家不得开抱砂岸,盖虑法不能禁,则奸宄百出,贻祸无穷。且谓贵势之家与国相为休戚,国茍不宁,已何利焉?思患预防,辞意激切。然戒饬虽详,而占据自若。颐仲尝推究其故,亦縁州县利及岁入之额,致使豪强借为渔夺之媒。若欲此令行,先自有司始。颐仲滥分海阃,甫六阅月,蠲积赋,减折价,浚河渠,损征额,茍可利民,未尝靳吝。如砂岸之为民害,见于词诉者愈多,州郡岂敢较此数万缗,坐视海民困苦而不救?今查本府有岁收砂岸钱二万三贯二百文,制置司有岁收砂岸钱二千四百贯文,府学有岁收砂岸钱三万七百七十九贯四百文,通计五万三千一百八十二贯六百文十七界。欲截自淳祐六年正月为始,悉行蠲放,却将别项窠名拨助府学养士及县官俸料支遣。州郡既率先捐以予民,则形势之家亦何忍肆虐以专利?应是砂岸属之府第豪家者,皆日下聴令,民户从便渔业,不得妄作名色复行占据。其有占据年深,脱给不照,或请到承佃榜据因而立契典卖者,并不许行用。欲乞公朝特为敷奏,颁降指挥,着为定令。或有违戾,许民越诉,不以防赎,悉坐违制之罪。庶防海岛之民可以安生乐业,府第豪户不得倚势为奸。非惟为圣朝推广恵下之仁,亦不至异日激成为盗之患,委非小补。伏▯指挥防依】府学石弄山砂岸石坛砂岸秀山砂岸虾辣砂岸鲎涂砂岸大嵩砂岸淳祐六年,制帅集撰顔公颐仲申省,蠲除仍截拨府库钱三万七百七十九贯四百文十七界,分作上下半年偿学养士,元额永为定例。昌国县砂岸淳祐六年,制帅集撰顔公颐仲申省,蠲除仍截拨版帐钱四千余贯,充县官俸料钱。乡饮酒礼
译以上是拘收入徐荣等人的物产。以上是每年收入。白米七百四十七硕八斗七升三合八勺,湖田糙米一千六百二石一斗五升九合,谷二千二百一十五硕二斗七升九合九勺,河涂钱二百二十贯五百九十一文【省陌钱、会子各一半】;租地钱一百二十贯五百六十三文【省陌钱、会子各一半】;四明山租钱二百八十贯文【省陌钱三分、官会七分】;石弄山砂岸租钱五千二百贯文【省陌钱二分半、官会七分半】。秀山砂岸租钱二百贯文【官会】。东安乡房屋,每日收钱三十九文【足陌】。石弄山砂岸以及后来拨来的各处砂岸,淳祐六年,制置使、安抚使集撰颜公颐仲向尚书省申报;连同在外的官户、民户砂岸,一律免除租税,放宽禁令,交给百姓使用,使当地民船结成团体、编成保伍【有石刻,且有须知,但现已没有】;各自以保护乡里的安全为念。同时截留这笔钱,每年补偿府学供养士子的原定数额,以及昌国县官员的俸禄。尚书省批文附在下方【依据淳祐六年二月二十三日收到的尚书省札子,详细记载朝议大夫、右文殿修撰、知庆元军府事兼沿海制置副使颜颐仲的申状:我私下认为,古代关市不征税,湖泽渔梁不设禁令,即使对百姓放牧、养殖也还担心照料不周;如今却不是关市而横加征税,借砂岸之名苛刻禁止,这损害了圣朝爱护养育百姓的根本,夺取了小民衣食的来源,难道可以看着不闻不问吗?查得本府濒海百姓一向没有产业,靠捕鱼为生。所谓砂岸,就是众人共同从事渔业的地方。几十年来,垄断砂岸的人借“包佃”为名,蒙蔽有关官员,以微利为诱饵,假称要帮助办理官课,实际上谋求从渔民小民身上榨取利益。他们起初只是领取脱给文凭,时间久了便把砂岸视为自己的产业;有的立状投献给府第,有的立契约典卖给豪强之家,倚仗势力逞威,任意刻剥。名目有所谓艚头钱、下□钱、晒地钱,以至竹木、薪炭无不征收,豆麦、果蔬也都不能免除。名义上说是抽解,实际上却是抢夺;甚至按人口收钱,又对医卜、工匠等另立名目苛取,这些全都是官府原本没有的税目。】凡是海民赖以生存的这一点微薄利益,最终都不能归自己所有;把钱财输送给官府的人,哪有不受惩罚的道理?而百姓没有办法,只能让利益流入私人的家中,怨恨归于公家,这已经不是一天了。甚至有人广泛布置爪牙,大肆张扬声势,设置坡主、专柜、牙秤、拦脚等名目,几十人结成群伙,拦截交通要道,强行买取货物,强行贩运私盐,接受虚假诉状进行欺诈,压制农民从事采捕;稍有不服从,便罗织罪名。私自设置停房,比牢狱还要严酷;拷打掠夺,刑罚苦楚全无法律依据,使百姓含冤忍痛、吞声不言,无处申诉,斗殴、杀伤之事也时常发生。更严重的,他们招罗恶少,纠集受过刑罚的人,把府第的榜旗挂出来,作为逃亡罪人的藏身之处;手持刀戈、挟带弓箭,击鼓鸣锣,忽然在波涛中出没,转眼又躲藏在洞穴里。强暴者一天比一天猖獗,聚众作奸;弱小者被逼迫侵夺,沦为盗贼。他们把别人逼入险境,没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别人的船就是自己的船,别人的财物就是自己的财物,士兵不能呵斥他们,官府也不能追问他们。从前永嘉的寇乱,大概也是从这里萌发的;正因为他们有所凭借,所以肆无忌惮。近年朝廷官员上奏请求,想让品官之家不得开设、包占砂岸,正是担心法律无法禁止,就会奸邪四处出现,留下无穷祸患。况且可以说,权贵势要之家与国家休戚相关;国家如果不能安宁,他们自己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考虑到祸患而预先防范,这些话的情意十分激切。然而告诫约束虽然详细,占据砂岸的情形却依然如故。颜颐仲曾推究其中原因,也由于州县把它作为岁入数额的一部分,才使豪强借此作为掠夺渔民的媒介。如果想让这项命令真正施行,应当先从官府自身做起。颜颐仲任海防制置使才满六个月,便免除积欠赋税,降低折纳价格,疏浚河渠,减少征收额数,只要有利于百姓,从未吝惜。砂岸成为百姓祸害的情况,在诉状中出现得越来越多,州郡难道竟敢计较这几万缗钱,坐视海民困苦而不救吗?现在查得,本府每年收砂岸钱二万三贯二百文,制置司每年收砂岸钱二千四百贯文,府学每年收砂岸钱三万七百七十九贯四百文,合计五万三千一百八十二贯六百文,属十七界。拟从淳祐六年正月开始,全部予以免除;另将其他项目的钱款拨来补助府学供养士子,以及县官的俸料和支遣。州郡既然率先捐弃这些收入来给百姓,那么权势之家又怎么忍心肆意残害百姓、独占利益呢?凡是属于府第、豪家的砂岸,都应立即听从命令,民户可以随意从事渔业,不得再妄立名目、重新占据。其中有些占有土地年深日久,脱籍发给时没有照办;有的请到承佃榜据,因而立契典卖,这些一概不许实行。请求朝廷特为此事上奏,颁下指挥,作为固定法令。如有违犯,允许百姓越级申诉,不得以防赎为由阻拦,全部按违制罪论处。这样或许可以使海岛百姓安居乐业,使府中豪强大户不能倚仗势力作奸。此举不只是推广圣朝惠下之仁,也不至于日后激成盗患,实在是很大的补益。谨候指挥,谨防依…… 府学石弄山砂岸 石坛砂岸 秀山砂岸 虾辣砂岸 鲎涂砂岸 大嵩砂岸 淳祐六年,制帅集撰颜公颐仲向尚书省申报,免除这些钱,并截留拨付府库钱三万七百七十九贯四百文十七界,分作上下半年偿付,用于学校供养士人的费用;原定数额永远作为定例。昌国县砂岸 淳祐六年,制帅集撰颜公颐仲向尚书省申报,免除这些钱,并截留拨付版帐钱四千余贯,充作县官俸料钱。乡饮酒礼
旧俗以岁之元日或冬至,太守率乡之士大夫释菜于先圣先师,而后会拜堂上,长幼有序,登降有仪,摈介有数,仿古乡饮礼。建炎学燬,礼废。绍兴七年,学重建,守仇悆复举故事,益以酒三行。后三年,仇公复来,置田百有六亩,支其费。又三年,郡人林保为比部郎,闻于朝,遂取其式颁行天下。行虽不久,犹聴州县从便,故明州行之如初,而仇公所置田移以养士,酒礼遂辍。乾道中,秘阁张津守郡,至拨没官之产以补之。王伯庠记诸石,产段刻于碑隂。嘉定七年,提刑程覃摄守,礼行尤盛,且辍楮劵二千缗,附定海水军库,岁责称贷之息侑费。厥后岁虽会拜,无复旧典。寳庆三年冬十二月,尚书胡榘守郡,议行礼于人日,括赢钱止八百缗,郡出七百缗助之,贰车蔡范助百缗,乡人厉氏助五十缗,户部尚书郎何炳董之。日会耆俊,参订同异,润色绵蕞。六邑风动,驩愿齿列,凡一千五百余人。昔者升歌合乐之仪未皇搜举,于是依鹿鸣等诗之声节以合止献,筹交错,古意顿还。淳祐六年,制帅集撰龙溪顔公颐仲搜举旧典,增造礼器,以人日行礼,盍簪酬酢者三千余人。资政殿大学士正奉大夫陈公卓首賔席,仪文视前弥焕,为费五万四千七百七十贯有奇,出于府帑。礼成,制帅赋诗【王春人日喜隂晴,文物衣冠萃四明,礼乐几年今一见,主賔百拜酒三行,人心天理须兴起,士习民风悉变更,太守自惭才徳薄,网维全赖老先生】大夫士赓和盈帙。水田三百一亩,一角一十九步七分。山,一百九十二畆,三角四十六步半。地八十亩二角二十步屋二十间,半七厦一舍,外赁屋九间,一舍。以上石刻元载岁收谷五百二十九硕七斗一升八合。拘没史侁,冒占徐和东屋基,系楼店务地,坐落鄞县武康乡开明坊,日收赁钱一百二十文足。寳庆三年管催数鄞县租谷二百二十一硕七十五升三合五勺。租钱一十二贯二百一文【省陌钱,会中半】奉化县租谷二十六硕昌国县吉祥院折谷钱二百二十贯文【省陌钱防中半】定海县水军库官会二千贯文,收息二分,大约一岁收四百贯文【官会】贡举宣和罢舍法,复科举,三岁一试,解一十二名。绍兴二十六年,兼西北流寓通解一十四名。旧无贡院士,亦不过数百,率寓试于行衙,又于府学西妙音院院为之废。建炎元年,移其额于定海。四年,燬于兵士,寓试于谯楼之上,或于开元寺试者日众。乾道五年,守张津始即妙音院废地建院以容之,糜金钱一千万,东西重廊,凡一百四十楹。立聴事于其北,位考官于其后,执事之舍悉备【侍御王伯庠记】其后又不足以容,有司每借府学之冷斋以居。嘉定六年,提刑程覃摄守,葺治之,南増屋数十间,作封弥誊録所。又于学地立墙以障之,限隔始严。绍定元年,守胡榘重修,誊録屋圮,重建。教授聴事学之东南续增贡举额端平元年,被防増解额一十四名【赋十名,经四名】通前共二十八名。
寳庆四明志巻二<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宝庆四明志》>
钦定四库全书寳庆四明志巻三宋 罗濬 撰
译旧俗是在每年元日或冬至,太守率领本乡士大夫到先圣先师前行释菜礼,然后在堂上会集拜礼;长幼有次序,上下进退有仪节,摈者、介者各有定数,仿照古代乡饮酒礼。建炎年间学校被焚,礼制废止。绍兴七年学校重建,太守仇悆恢复旧例,又增加饮酒三行。三年后,仇公再次任职,置田一百六亩,用田租支付费用。又过三年,郡人林保任比部郎,将此事报告朝廷,于是取其仪式颁行天下。实行时间虽不长,仍听任州县权宜办理,所以明州照旧实行;但仇公所置田改用来供养士人,乡饮酒礼便停止了。乾道年间,秘阁张津任郡守,才拨没官产业来补充费用。王伯庠把这些事记在石碑上,产业数额刻在碑阴。嘉定七年,提刑程覃代理郡守,礼仪举行得更加盛大,并拨出楮券二千缗,附存于定海水军库,每年收取出借本钱的利息以补助费用。此后每年虽然仍举行会拜,却不再完全依照旧典。宝庆三年冬十二月,尚书胡榘任郡守,商议在“人日”举行此礼,筹集到余钱仅八百缗,郡中拨出七百缗相助,贰车蔡范捐助一百缗,乡人厉氏捐助五十缗,由户部尚书郎何炳主持其事。每天会集年高有才德的人,参订其中的异同,润色整理礼仪文辞。六县受到风教感召,欢欣愿意按次列席,共有一千五百多人。过去升歌合乐的仪式未能及时搜集恢复,于是依照《鹿鸣》等诗的声调节拍来配合进止,觥筹交错,古代的意味顿时恢复了。淳祐六年,制帅集撰龙溪颜公颐仲搜求恢复旧典,增制礼器,在人日举行礼仪,聚集行簪酬酢礼的有三千多人。资政殿大学士、正奉大夫陈公卓担任首宾,礼仪文辞比以前更加光彩,费用共五万四千七百七十贯有余,出自府库。礼成后,制帅赋诗:‘王春人日喜阴晴,文物衣冠萃四明;礼乐几年今一见,主宾百拜酒三行;人心天理须兴起,士习民风悉变更;太守自惭才德薄,纲维全赖老先生。’大夫、士人相继唱和,诗稿装满了书帙。水田三百一亩,一角一十九步七分。山地一百九十二亩,三角四十六步半。地八十亩二角二十步。房屋二十间,另有半七厦一舍,出租房九间、一舍。以上石刻记载原来每年的收入。谷五百二十九硕七斗一升八合。拘没史侁冒占的徐和东屋基,属于楼店务的土地,坐落在鄞县武康乡开明坊,每日收租钱一百二十文足。宝庆三年管理催收的数目。鄞县租谷二百二十一硕七十五升三合五勺。租钱一十二贯二百一文【省陌钱,会中半】。奉化县租谷二十六硕。昌国县吉祥院折谷钱二百二十贯文【省陌钱防中半】。定海县水军库官会二千贯文,收取二分利息,大约一年收四百贯文【官会】。贡举。宣和年间废止舍法,恢复科举,每三年考试一次,发解名额十二名。绍兴二十六年,又兼收西北流寓人员,通共发解十四名。旧时没有贡院,参加考试的士人也不过几百人,通常借行衙设试,又在府学西面的妙音院设试,因此妙音院废弃。建炎元年,把贡举名额移给定海。建炎四年,妙音院毁于兵乱,便在谯楼上临时考试;有时在开元寺考试的人日益增多。乾道五年,太守张津才在妙音院废址上建贡院以容纳考生,耗费钱一千万,东西两边建重廊,共一百四十楹。在贡院北面设置听事,考官座位在其后,办事人员的房舍也全部齐备【侍御王伯庠记】。后来贡院又不够容纳,有司每次借府学的冷斋安置考生。嘉定六年,提刑程覃代理郡守,修缮治理贡院,在南面增建房屋数十间,设置封弥、誊录所。又在学地上筑墙加以隔挡,限制区隔才开始严格。绍定元年,太守胡榘重修贡院,誊录屋倒塌,又重新建造。教授。听事在学校的东南面。续增贡举名额。端平元年,奉诏增加发解名额十四名【赋十名,经四名】,连同以前共二十八名。《宝庆四明志》卷二。【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宝庆四明志》。】钦定《四库全书》。《宝庆四明志》卷三。宋代罗濬撰。
郡志三叙郡下城郭罗城周回二千五百二十七丈,计一十八里。奉化江自南来,限其东;慈溪江自西来,限其北。西与南皆它山之水环之。唐末刺史黄晟所筑【晟,鄞县人。僖宗末,结羣豪,保防乡井。昭宗初,董昌表为刺史,终于梁开平三年。墓碑云:此郡先无罗郭,民若野居。晟筑金汤,壮其海峤,絶外防窥觎之患,保一州生聚之安。按防要及移城记:长庆元年,移州治于鄮县治,而于旧州城近南髙处置县,且彻旧城城新城,则今之子城是也。又按通鉴:大中十三年,贼仇甫攻防象山,明州城门昼闭。咸通元年,甫分兵掠明州,州民相与谋曰:贼若入城,妻子皆为葅醢,况货财能保之乎?乃相率出财募勇士,治器械,树栅浚沟,断桥为固守之备。然则虽有子城,而无罗郭备御,所以难也。钱氏据有吴越,明为属郡,后且以子弟镇之,城郭増壮,自此始矣。旧经云:闽粤无诸所筑。夏侯曽先谓刘牢之筑,以塞三江之口。西城外有城基,上生竹篠,俗曰篠墙,即故基也。晋末海防孙恩犯会稽,则由上虞以入,不由乎明州者,亦以此城据三江之险云。按汉鄞鄮属防稽郡,不属闽粤,国安得为无诸所筑?篠墙为刘牢之所筑,故基则非今罗城也。孙恩乃自海岛舟行,破上虞,宁畏此城之险?袁晁能防明州,岂孙恩不能破乎?况晋末此亦未有县治也,故不敢以旧经为据】皇朝寳庆二年,守胡榘重修【除望京、灵桥、东渡、三门更新外,其他城郭楼门埤薄,为厚増卑为髙,补罅易圮。凡费楮劵万二千五百三缗有竒】四城门凡十,西曰望京门【有水门通漕运,旧名朝京。庆元中守郑兴裔更名。久而圮,守胡榘重建,夹城立柱栈其上,衡七间,从三丈有九尺,四窻玲珑,与四明山相直。既掲门名,又扁其楼曰明山。寳庆二年八月十六日经始,次年六月二十七日落成。费楮劵万二千四百一十四缗有竒】南曰甬水门【有水门通漕运】南东曰鄞江门【今闭】东曰灵桥门【寳庆三年守胡榘重修稍拓旧址易墁壁为窻扉扁其上曰鄞江楼人犹曰此门视望京为主而雄壮弗逮于隂阳家未宜绍定元年正月适遭延燎乃叠城髙五尺更建楼门制度与望京楼门等衡缩二间从加三尺东靣天童太白俯瞰鄞江浮梁卧虹于其前东西二楼对峙四明之景槩可覩矣门名新书楼扁全于救焚之余仍用之】曰来安门【市舶务之左旧不立名呼曰市舶务门寳庆三年守胡榘重修始题扁葢先是通判蔡范建来安亭实在门外故以亭名名之惟舶货入则开】曰东渡门【火于绍定元年今方更新】东北曰渔浦门【今闭】北曰盐仓门【盐入则开】曰达信门【今闭】北西曰郑堰门坊巷古者州闾乡党莫不有名,如阙党、东里之类。后世犹有称其乡曰“郑公榜”,其门曰“通德”者。唐制,百戸为里,五里为乡,四家为隣,四隣为保。在城邑为坊,田野为村。坊之名,葢昉乎此。街衢巷陌,官为之制,宜也。此邦生齿既繁,侵冒滋多,甚至梁水而楹,跨衢而宇,往来间阻,舆马尤病。绍定元年正月,东北厢火救,焚者束手无措。既而掘视古沟,率在居民卧室之内,人知广其屋宅,而不知自为不利。守胡榘以闻于省,令下禁塞水同者,食喉、气喉两碶桥浦,不许立屋。凡街衢巷陌经火者,悉从厘正。而并渠之人,以湫隘为词,犹戸捐以数尺之池。东南厢锦勲坊【嘉熙四年制,帅赵以夫,为赵善湘奉朝防立】握兰坊【西南厢交界,新桥东】清润坊【西北厢交界,新桥南】连桂坊【施家巷口】余庆坊【西南厢交界】重桂坊【新寺巷口,嘉定七年,摄守程覃为孙君枝与子起予同第立】兴亷坊【洗马桥下】进贤坊【洗马桥西】吉祥坊【破石桥南】康乐坊【皂角巷口】锦乐坊【淳祐五年制,帅黄壮猷为余天锡奉朝防立】廸教坊【东桥绍定元年守胡榘火后重立】积善坊【小江桥南,绍定元年,守胡榘于火后重立】状元坊【天封塔下,嘉泰二年,守黄由为傅行简立】东北厢【诸坊皆绍定元年胡榘于火后立】千嵗坊【南湖头西南厢交界】安平坊【天庆观前】阜财坊【小梁街巷口】开明坊【鄞县前】拱星坊【廊头巷口】富荣坊【能仁寺巷口,西北厢交界】广慧坊【大梁巷口】泰和坊【县河下】宣化坊【魏家巷口】西南厢纯孝坊【府桥西】美禄坊【四明桥西】迎鳯坊【四明桥东】问俗坊【史府前】史君坊【史府前】众乐坊【君奢桥西】释褐状元坊【君奢桥南,嘉泰三年,守黄由为宣缯立】行春坊【寳云寺西】灵应坊【宣府前】符桂坊【汪运使桥西,嘉定七年摄守程覃为汪立中立】昼锦坊【楼府东,以王周领乡郡立】振名坊【仓桥东】顺成坊【仓桥下】缓带坊【崇教寺后】恵政坊【天宁寺南】西北厢宜秋坊【应家巷口】寿宁坊【虹桥北】崇孝坊【路分衙侧】永济坊【奉国楼前】恤仁坊【佛阁下,绍定元年,守胡榘于火后重立】
译郡志第三。郡城以下。城郭。罗城周长二千五百二十七丈,合计一十八里。奉化江从南面流来,成为东面的界限;慈溪江从西面流来,成为北面的界限。西面和南面都有它山的水环绕。罗城是唐末刺史黄晟所筑【黄晟是鄞县人。僖宗末年,他聚集群豪,保卫乡里。昭宗初年,董昌上表推荐他任刺史,至梁开平三年去世。墓碑说:这个郡以前没有罗城,百姓像住在旷野一样。黄晟修筑坚固城防,使海边形势壮盛,断绝外敌窥伺觊觎的祸患,保障一州百姓聚居安生。考察《防要》及《移城记》:长庆元年,把州治迁到鄮县县治,在旧州城附近偏南的高处设置县治,并拆除旧城、修筑新城,这就是今天的子城。又考察《资治通鉴》:大中十三年,盗贼仇甫进攻象山县,明州城门白天关闭。咸通元年,仇甫分兵劫掠明州,州民共同商议说:盗贼如果进城,妻子儿女都会被剁成肉酱,何况财物还能保住吗?于是共同出钱招募勇士,整治器械,竖立栅栏、疏浚沟渠,截断桥梁,作为坚守的准备。这样看来,虽然有子城,却没有罗城防御,所以难以抵挡。钱氏占据吴越,明州成为属郡,后来又派子弟镇守,城郭增修壮大,从此开始。】旧《经》说:这是闽粤无诸所筑。夏侯曾先说是刘牢之修筑,用来堵塞三江的入海口。西城外有城基,上面生长着竹篠,俗称篠墙,就是旧城基。晋末孙恩侵犯会稽,是从上虞进入,并不是由明州进入,也有人说这是因为明州城占据三江险要。考察可知,汉代鄞、鄮属于会稽郡,不属于闽粤,国城怎么能说是无诸所筑?篠墙是刘牢之所筑,因此那处旧基并不是现在的罗城。孙恩本来从海岛乘船而行,攻破上虞,难道会害怕这座城的险要吗?袁晁能够攻入明州,难道孙恩不能攻破吗?何况晋末这里还没有县治,所以不敢把旧《经》作为依据。皇朝宝庆二年,太守胡榘重修【除望京、灵桥、东渡、三门更新外,其余城郭楼门矮薄的,都加厚低处、增高高处,修补裂缝、更换容易毁坏的部分。共耗费楮券一万二千五百三缗有余】。四座城门共十座:西面叫望京门【有水门通漕运,旧名朝京。庆元年间太守郑兴裔改名。后来久经毁坏,太守胡榘重建,在夹城上立柱架栈道,横向七间,纵深三丈九尺,有四扇玲珑窗户,正对四明山。题写门名后,又题写楼名为“明山”。宝庆二年八月十六日开工,次年六月二十七日落成,耗费楮券一万二千四百一十四缗有余】。南面叫甬水门【有水门通漕运】;南偏东叫鄞江门【现在关闭】;东面叫灵桥门【宝庆三年太守胡榘重修,略微拓展旧址,把泥墙改成窗扉,在楼上题名“鄞江楼”。人们仍说这座门以望京门为主,但雄壮程度不及望京门,在阴阳家看来不合宜。绍定元年正月恰逢遭遇延烧,于是把城墙加高五尺,重新修建楼门,形制与望京楼门相同;横向缩减二间,纵深增加三尺。东面可俯瞰天童、太白和鄞江,浮桥如彩虹横卧在前面,东西两楼相对而立,四明的景色大体都可以看见。门名重新书写,楼匾在救火余下的部分仍继续使用】;叫来安门【在市舶务左边,旧时没有命名,称为“市舶务门”。宝庆三年太守胡榘重修,才题写匾额。原来通判蔡范在门外修建来安亭,所以用亭名给门命名;只有舶货进入时才开启】;叫东渡门【绍定元年被火焚烧,现在正在更新】;东北面叫渔浦门【现在关闭】;北面叫盐仓门【盐进入时才开启】;叫达信门【现在关闭】;西北面叫郑堰门。坊巷。古代州、闾、乡、党都有名称,例如阙党、东里之类。后世仍有称其乡为“郑公榜”、称其门为“通德”的。唐代制度规定,一百户为一里,五里为一乡,四家为一邻,四邻为一保;城邑中设置坊,田野中设置村。坊名大概就是由此开始的。街道、通衢、巷陌由官府制定界限,是合宜的。本地人口已经很多,侵占冒犯的事情日益增多,甚至有人把屋梁架到水道上,把房屋跨在街道上,使往来受到阻碍,车马尤其感到不便。绍定元年正月,东北厢发生火灾,救火时人们束手无策。后来挖掘查看古沟渠,大多位于居民卧室之内;人们只知道扩建自己的房屋,却不知道这样反而对自己不利。太守胡榘将此事报告尚书省,命令下达后,禁止堵塞水道;食喉、气喉两座碶桥浦,不许建屋。凡是街衢巷陌经过火灾的地方,全部重新整治。可是占并沟渠的人以地方狭窄为借口,仍然每户侵占几尺宽的水池。东南厢。锦勋坊【嘉熙四年奉制,制帅赵以夫遵奉朝廷指示,为赵善湘建立】。握兰坊【西南厢交界处,新桥以东】。清润坊【西北厢交界处,新桥以南】。连桂坊【施家巷口】。余庆坊【西南厢交界处】。重桂坊【新寺巷口。嘉定七年,代理太守程覃为孙君枝及其子孙起予同榜登第而建立】。兴廉坊【洗马桥下】。进贤坊【洗马桥西】。吉祥坊【破石桥南】。康乐坊【皂角巷口】。锦乐坊【淳祐五年奉制,制帅黄壮猷遵奉朝廷指示,为余天锡建立】。迪教坊【东桥。绍定元年,太守胡榘在火灾后重新建立】。积善坊【小江桥南。绍定元年,太守胡榘在火灾后重新建立】。状元坊【天封塔下。嘉泰二年,太守黄由为傅行简建立】。东北厢【各坊都是绍定元年胡榘在火灾后建立的】。千岁坊【南湖头,西南厢交界处】。安平坊【天庆观前】。阜财坊【小梁街巷口】。开明坊【鄞县县衙前】。拱星坊【廊头巷口】。富荣坊【能仁寺巷口,西北厢交界处】。广慧坊【大梁巷口】。泰和坊【县河下】。宣化坊【魏家巷口】。西南厢。纯孝坊【府桥西】。美禄坊【四明桥西】。迎凤坊【四明桥东】。问俗坊【史府前】。史君坊【史府前】。众乐坊【君奢桥西】。释褐状元坊【君奢桥南。嘉泰三年,太守黄由为宣缯建立】。行春坊【宝云寺西】。灵应坊【宣府前】。符桂坊【汪运使桥西。嘉定七年,代理太守程覃为汪立中建立】。昼锦坊【楼府东面,由王周任领乡郡时建立】。振名坊【仓桥东】。顺成坊【仓桥下】。缓带坊【崇教寺后】。惠政坊【天宁寺南】。西北厢。宜秋坊【应家巷口】。寿宁坊【虹桥北】。崇孝坊【路分衙署旁】。永济坊【奉国楼前】。恤仁坊【佛阁下。绍定元年,太守胡榘在火灾后重新建立】。
广仁坊【白衣寺巷口】朝士坊【戴家巷口】修文坊【孝文巷口】影泉坊【蔡家巷口】儒行坊【鉴桥下】朝桂坊【顶戴桥下为刘炳立】状元坊【鉴桥下为袁甫立】状元坊【府学前为姚颖立】防虞石水步【淳祐三年春并剏听居民从便汲水】朝拜上马亭后一所【此处系亭宇合置,鎻钥付天庆观收掌,晨启夕闭】新排桥北一所【巳下三处止立坊牌,不置鎻钥】景福寺街东一所锦勲坊东一所制府两司仓场库务并▯院坊园等。府都仓【奉国门内之西苗米、职田米、湖田米、小麦,分贮焉】常平仓【奉国门内之东,二仓皆寳庆二年守胡榘彻旧而新,仓各十一区,区各三间,栈阁以借米麦,各有聴事后,舍前庭,庭前虚地,各方十余丈,缭以步廊】糯米仓【望京门外,寳庆三年,守胡榘重建。聴事之外,两敖翼之栈,以□板】支盐仓【子城东北一里八十步,凡七敖】甲仗库【设防前二庑之阁,寳庆三年守胡榘重修,且修军器】军资库【设防前东庑之后,寳庆二年守胡榘重建,凡三十九间,公防吏舍之外,库地皆栈以板】制置使司平籴仓【淳祐二年制帅陈垲剏建,详见第六巻叙赋下】制置使司平籴本钱库【与仓同时剏建,用军资库空地】制置使司犒赏库【旧附军资】激赏解库【淳祐五年二月,制帅大卿黄公壮猷任内剏就激赏库,闗过本钱二十万贯十七界。淳祐六年七月,制帅集撰颜公颐仲再于激赏库,闗过本钱三十二万贯十七界】制置使司平籴南仓【延庆寺西,淳祐四年,制帅殿撰赵公纶建,详见第六巻叙赋下】醅酒库【府东门旧叅议衙,端平三年,制帅大卿赵公与▯剏,淳祐六年,制帅集撰颜公颐仲委提督官司户黄缙刋定规式,载于石刻,详见叙赋上酒门】常平库【附军资】公使库【设防前西庑之后,乾道中守张津以签判旧廨益之,屋久而圮,守胡榘重建,凡一百六十一间,磨有院,碓有功,酒有栈,钱米什物有库,公防吏舍以及神宇,莫不整整。寳庆三年二月十五日经始,十一月三十日告成,役二一万五百二十六,用楮劵一万二千六百二十七缗有竒】东醋库【灵桥门外】西醋库【美禄坊酒务之东】都税务【东渡门里,皇朝景徳四年置,绍定元年守胡榘于火后重建】市舶务【淳化元年初置于定海县,后乃移州治在于城东南。其左倚罗城,嘉定十三年火,通判王梃重建。久而圯,宝庆三年守胡榘捐楮劵万三千二百八十八缗有竒,属通判蔡范彻新之。重其防事,髙其闬闳,内聴扁曰“清白堂”。后堂存旧名曰“双清”。清白堂之前,中唐有屋以便往来,东西前后列四库,昈分二十八眼。以寸地尺天,皆入贡竒祥异瑞,争来送,不知何国致。白环复道诸山得银瓮号之。两侠东西各有门,东门与来安门通。出来安门为城外往来之通衢,衢之南北各设小门,隔衢对来安门,又立大门。门之外濒江有来逺亭,乾道间守赵伯圭建,庆元六年通判赵师嵒修,寳庆二年蔡范重建,更名来安。贾舶至,检覆于此,歴三门以入务,而闭衢之西北小门,容顿寛敞,防闲缜宻,司存之吏亦免于戾矣。务之前门与灵桥门近,绍定元年正月火,自务之西北延燎于南,务独免,而前门燬。二月重建,自此门之外先后建置皆有碑记】都酒务【美禄坊,子城西南一百一十步,皇朝天禧五年置,绍兴五年以其地为通判南防务,迁子城南平桥下街西髙丽行衙,淳熙七年有防,以其地赐相臣史浩,今寳奎精舍是也。务又迁于湖西观音寺侧,嘉定元年省罢添差通判南防,通判移治西防,务乃复旧基,比较瞻军二务萃焉。扁曰三酒务,其偏为藏春园,其外为庆丰楼。楼,嘉定十六年守赵师嵒所建也。寳庆三年守胡榘重修务屋,凡费楮劵四千一百四十七缗有竒】比较务【旧在罗城东栖心寺侧,绍兴间并归都酒务】赡军务【旧在开元寺西,绍兴间并归都酒务】香泉库【乾道间置六库,分在六城门,续添盐仓门、新门二库,九八库】教场【子城西北,总为地四十亩,一角四十步,西东一百步,南北九十七步。官防射亭坐其北,寳庆三年,守胡榘重修】物料场【旧经云:寄市舶务之东廊。旧云在子城里。今废】合同场【旧在州东门外,政和四年承朝防置。其后以为添倅聴,而场移于西夀昌院中。添倅聴宇虽移,而场不复还故处,今废】造船场【城外一里甬东厢】制置司和剂药▯【府旧无药▯,疾病者取药于市,假伪售真,其害滋甚。寳庆三年,守胡榘始创▯于郡圃射垜之西,为屋七间,有阁以居。药井灶庖湢皆整,器用什物咸备,总费楮劵四千缗。外捐万缗市药,命官吏主之,剂量精审,阖境頼恵。渐收赢钱以补泛费,其万缗则循环充本】作院【圣功寺东,本寺地也。久而屋圯,嘉定六年,寺复请其地。每有制造军器,别踏逐寺院置▯】省马院【淳祐壬寅冬重建,在达信门里】
译广仁坊【白衣寺巷口】。朝士坊【戴家巷口】。修文坊【孝文巷口】。影泉坊【蔡家巷口】。儒行坊【鉴桥下】。朝桂坊【顶戴桥下,为刘炳建立】。状元坊【鉴桥下,为袁甫建立】。状元坊【府学前,为姚颖建立】。防虞石水步【淳祐三年春与此一并创建,听任居民方便汲水】。朝拜上马亭后面一所【此处连亭屋一并设置,锁钥交给天庆观收管,早晨开启,傍晚关闭】。新排桥北面一所【以下三处只设置坊牌,不置锁钥】。景福寺街东面一所。锦勋坊东面一所。制府所属两司、仓场、库务以及▯院、坊、园等处。府都仓【在奉国门内西面,苗米、职田米、湖田米、小麦分别储存在这里】。常平仓【在奉国门内东面。这两座仓都是宝庆二年太守胡榘拆除旧仓后新建的;每仓各有十一区,每区三间,设栈阁以借存米麦;各仓都有听事,听事后有房舍,前面有庭院,庭院前有空地,各边长十多丈,四周环绕步廊】。糯米仓【在望京门外,宝庆三年太守胡榘重建。听事之外,两座敖仓翼列两旁,设栈,用□板】。支盐仓【在子城东北一里八十步,共七座敖仓】。甲仗库【在设防前两庑的楼阁中。宝庆三年太守胡榘重修,并修整军器】。军资库【在设防前东庑之后。宝庆二年太守胡榘重建,共三十九间;公防、吏舍之外,库房地面都用木板架起】。制置使司平籴仓【淳祐二年制帅陈垲创建,详见第六卷《叙赋下》】。制置使司平籴本钱库【与平籴仓同时创建,使用军资库的空地】。制置使司犒赏库【旧时附设在军资库】。激赏解库【淳祐五年二月,制帅大卿黄公壮猷任内创建激赏库,转过本钱二十万贯十七界。淳祐六年七月,制帅集撰颜公颐仲又在激赏库转过本钱三十二万贯十七界】。制置使司平籴南仓【在延庆寺西面,淳祐四年由制帅殿撰赵公纶建立,详见第六卷《叙赋下》】。醅酒库【在府东门旧参议衙署。端平三年,制帅大卿赵公与□创建;淳祐六年,制帅集撰颜公颐仲委托提督官、司户黄缙刊定规式,刻在石上,详见《叙赋上·酒门》】。常平库【附设在军资库】。公使库【在设防前西庑之后。乾道年间太守张津把签判旧廨扩充进去;房屋久而坍坏,太守胡榘重建,共一百六十一间。磨房有院,碓房有作业设施,酒有栈房,钱、米及各种杂物都有库房,公防、吏舍以及神宇,无不整齐完备。宝庆三年二月十五日开工,十一月三十日竣工,役工二一万五百二十六,用楮券一万二千六百二十七缗有余】。东醋库【灵桥门外】。西醋库【美禄坊酒务东面】。都税务【在东渡门里。皇朝景德四年设置,绍定元年知州胡榘在火灾后重建。】市舶务【淳化元年起初设置在定海县,后来才迁到州治城东南。左边倚靠罗城。嘉定十三年遭火灾,通判王梃重建。后来年久坍塌,宝庆三年知州胡榘捐出楮券一万三千二百八十八缗有余,委托通判蔡范彻底翻修。加重防守设施,增高门墙,内堂题额为“清白堂”;后堂保留旧名,称“双清”。清白堂前面,中唐时建有房屋,以方便往来;东西、前后排列四库,清楚分成二十八间。各地的珍奇祥瑞,无论来自何国,都争相送来进贡,无法知道究竟是哪一国进献。白环复道等山采得银瓮,因此以此命名。东西两侧各有一门,东门与来安门相通。出了来安门,是城外往来的大路;大路南北各设小门,与来安门相对隔路,又另立大门。门外临江有来远亭,乾道年间知州赵伯圭修建,庆元六年通判赵师嵒修缮,宝庆二年蔡范重建,并改名为来安亭。商船到达后,在这里接受检查复核,经过三道门进入市舶务;同时关闭大路西北的小门,使内部宽敞,防范严密,管理事务的官吏也免于受到责罚。市舶务前门靠近灵桥门,绍定元年正月发生火灾,火势从市舶务西北向南蔓延,市舶务本身幸免,但前门被烧毁。】二月重建。从这道门以外,后来先后建置的设施都有碑记。都酒务【在美禄坊,位于子城西南一百一十步。皇朝天禧五年设置。绍兴五年把这里改作通判南防务,迁到子城南平桥下街西的高丽行衙。淳熙七年发生火灾,这块地赐给宰相史浩,如今是宝奎精舍。酒务又迁到湖西观音寺旁。嘉定元年裁撤添差通判南防,通判迁到西防办公,酒务于是恢复旧址,比较务、瞻军务两务也合并到这里。题额为“三酒务”,旁边是藏春园,外面是庆丰楼。庆丰楼为嘉定十六年知州赵师嵒所建。宝庆三年知州胡榘重修酒务房屋,共耗费楮券四千一百四十七缗有余。】比较务【旧在罗城东面栖心寺旁,绍兴年间并入都酒务。】赡军务【旧在开元寺西面,绍兴年间并入都酒务。】香泉库【乾道年间设置六库,分别在六座城门;后来又增设盐仓门、新门两库,共为八库。】教场【在子城西北,总面积四十亩;一角四十步,东西一百步,南北九十七步。官防射亭坐落在北面。宝庆三年知州胡榘重修。】物料场【旧志经文说:寄设在市舶务东廊。旧说在子城里面。如今已经废弃。】合同场【旧在州东门外,政和四年承朝防设置。后来改作添倅听,场所迁到西寿昌院中。添倅听的房屋虽然迁走,场所却没有恢复原处,如今已经废弃。】造船场【在城外一里、甬东厢。】制置司和剂药局【本府过去没有药局,患病的人只能到市场买药;假药冒充真药出售,危害越来越严重。宝庆三年,知州胡榘开始在郡圃射垜西面创设药局,建房七间,并有阁供居住。药井、灶、厨房、浴室都已整备,器具杂物也全部齐全,共耗费楮券四千缗。另捐一万缗购买药材,命官吏主管,配药剂量精确审慎,全境百姓都得到惠益。逐渐收取卖药所得的钱,以补充杂项开支;那一万缗则循环使用,作为本金。】作院【在圣功寺东面,原为该寺土地。房屋年久坍塌,嘉定六年寺院重新请求收回这块地。每逢制造军器,便另行踏看并征用寺院设置作院。】省马院【淳祐壬寅年冬重建,在达信门里。】
雪窨【嘉定十六年守赵师嵒置在甬东厢法云寺后】养济院【西门里,距府一里半。旧有居养院,后废为威果全防营,故置养济院。寳庆三年,守胡榘重修。日给百余人,人支米一升,钱十二文。省小者减半,亦一二十人】安济坊【西门里,崇宁二年令置安济坊,以养病者。本府以大观元年闰十月始建】漏泽园【崇宁三年以人物繁庶,贫无以葬,寄留僧舍,或委弃道旁,令州责之县,选有常住僧管干,择地以常平钱置。四年五月,诏曰:天下承平日久,民既庶矣,而养生送死尚未能无憾,朕甚悯焉。今鳏寡孤独既有居养之法,若疾而无医,则为之置安济坊;贫而不葬,则为之置漏泽园。朕之志于民深矣,监司守令奉行无忽。本府以崇宁三年置于城南桞亭院,僧主之】公宇子城【周回四百二十丈,环以水。唐长庆元年,刺史韩察所筑。嵗久,民居跨壕造浮棚,直抵城址。不惟塞水道,碍舟楫,设有缓急,亦无路可以运水。邦人病之。淳祐癸夘春,制守陈垲给钱酒,付造棚人聴自除坼。环城遂有路可通。立东子城水同坊牌一,子城西街坊牌二。重修子城,限隔内外】奉国军门【即子城门也。门额守潘良贵书。谯楼上有刻漏。皇朝庆厯中太守王周重修。久益圮。绍兴三十一年守韩仲通访得呉人祝岷治铜为莲华漏。艺精制古。签判许克昌记之。庆元间守郑兴裔。嘉定间摄守程覃重修。嘉熙二年又圯于风。守赵以夫重建。特进观文殿大学士郑清之作记】宣诏亭【奉国门外之左亭之右,又有晓示亭】颁春亭【奉国门外之在亭之左又有晓示亭,二亭皆寳庆三年守胡榘重修】子城东门【奉国门内,常平仓之后,寳庆三年,守胡榘重建,费楮劵一千一百二十一缗有竒】子城西门【奉国门内,苗米仓之后】庆元府门【有楼,直奉国门之后。旧掲明州之额,守潘良贵书。州陞庆元府,守何澹书额。尝因火投烈焰以厌之。今额,丞相史鲁公书。守赵师嵒立也。嘉熙二年为风所圮,守赵以夫重建。郑丞相作《奉国军门记》,并述】仪门【直府楼门之后,二子门翼之列,防其中。寳庆三年,守胡榘重修。淳祐六年春,制帅集撰颜公颐仲重修】设防【与仪门相直,前有庭,后有穿堂屋。寳庆二年,皆圯于风,守胡榘重建。经始于八月八日,落成于十二月二十九日,用楮劵一万二千六百三十八缗有竒】戒石亭【设防前】茶酒亭【分峙设防前之东西,绍定元年守胡榘重建】制置司签防【由设防西庑以入,东面直设防之西】庆元府签防【由制置司签防前入,面南直设防之西北】横舟【元在设防后,淳祐六年制帅集撰。颜公颐仲移就平易堂后】进思堂【绍兴四年守郭仲荀建,淳祐六年冬,制帅集撰。颜公颐仲以旧规湫隘卑下,嵗老不支,于是増髙故址,一新改造。七年春,赐御书堂扁,从公请也】平易堂【进思堂之后,绍兴二十年,守曹泳建;淳祐六年冬,制帅集撰,顔公颐仲重建】羔羊斋【平易堂之后】狮子门【设防之左,由此以入治事防】治事防【建炎末,守张汝舟建;淳祐五年冬,制帅集撰。颜公颐仲重修规橅,视前宏敞】锦堂【治事防后正寝也,嵗久倾圮。淳祐元年,守余天锡新之,气象宏壮。事闻,辛丑赐御书「锦堂」二字。以天锡典乡郡,奉母,侈兹宠荣。天锡刻扁掲示,不朽寓贵。端明殿学士陈卓记,资政殿大学士赵善湘书,特进观文殿大学士郑清之题额】公生明【正堂之后,后堂之前为穿堂,三间八窻,玲珑葢便坐阅文书之所,旧湫隘特甚,守余天锡一新,未及名,陈垲继其后,摹司马文正公所书「公生明」三字掲扁】清暑【府堂西偏一堂,淳熙初,魏王建中圯于风,守余天锡新之,扁仍旧楼叅政钥所书。向南有小轩可坐,尤宜冬】镇海楼【府堂之东偏,寳庆二年,守胡榘始建;新武冈倅李刘记】句章道院【镇海楼之下】仁斋【寳庆二年守胡榘撤新之更名在治事防之东旧曰东斋】友山亭【仁齐前之南偏,在修竹间。绍兴壬戌,守梁汝嘉建;郡人楼钥更名友山】鄮山堂【在镇海楼之北。政和丙申,守周邦彦因旧基建。建炎兵烬,岿然独存。堂下双桧最古,方池前后各一百余年。屋老且圮,淳祐壬寅冬,制守陈垲一新。扁用旧名,资政殿大学士郑性之书。刻制置司准遣郑偘所作上梁文于屏板】九经堂【太宗皇帝淳化元年诏颁国子监九经。二年守陈充作堂以藏。久而堂圮书散。元祐五年守李闳凿池畚土増旧址,别求九经藏之。火于建炎绍兴十八年守徐琛又新之,跨池为石桥通鄮山堂,翼以步廊。淳熙七年范成大守,明诏赐魏王所藏书四千九十二册十五轴,乃葺斯堂奉其书。西偏已偏,乃藏所赐书于府学之御书阁。筑堂及奉安赐书皆有碑记,而陈之碑逸矣。淳祐五年冬,制帅集撰顔公颐仲重修】
译雪窨【嘉定十六年知州赵师嵒设置在甬东厢法云寺后面。】养济院【在西门里,距府一里半。旧有居养院,后来废为威果全防营,因此设置养济院。宝庆三年知州胡榘重修。每天供给一百多人,每人发米一升、钱十二文;年龄小的减半,也有一二十人。】安济坊【在西门里。崇宁二年下令设置安济坊,用来收养病人。本府于大观元年闰十月开始修建。】漏泽园【崇宁三年,因人口繁多,贫困者无力安葬,有的寄放在僧舍,有的被弃置在路旁,朝廷命州责成县办理,选常住僧管理,择地用常平钱购置。四年五月,诏书说:“天下太平已经很久,百姓既已众多,但养生送死仍不能没有遗憾,朕对此十分怜悯。如今鳏寡孤独已有居养的办法;如果患病而没有医生,就为他们设置安济坊;贫困而无力安葬,就为他们设置漏泽园。朕对于百姓的心意是深切的,监司、守令要奉行此事,不得忽视。”本府于崇宁三年在城南柳亭院设置漏泽园,由僧人主管。】公宇(官署房舍)。子城【周长四百二十丈,四周环绕水道。唐长庆元年,刺史韩察修筑。年久以后,民居跨过壕沟搭建浮棚,一直抵达城基。不仅堵塞水道、妨碍船只,倘有紧急情况,也没有道路可以运水,当地人对此很忧虑。淳祐癸卯年春,制守陈垲发给钱和酒,交给搭棚的人,听任他们自行拆除。环城于是有了可以通行的道路。东子城水同坊立牌一面,子城西街坊立牌二面。重修子城,以隔开内外。】奉国军门【就是子城门。门额由知州潘良贵书写。谯楼上有刻漏。皇朝庆历年间太守王周重修,后来逐渐坍坏。绍兴三十一年知州韩仲通访得吴人祝岷,命他铸造铜莲花漏,工艺精巧,制作仿古。签判许克昌为此作记。庆元年间知州郑兴裔、嘉定年间摄守程覃重修。嘉熙二年又被风吹毁,知州赵以夫重建。特进观文殿大学士郑清之作记。】宣诏亭【在奉国门外左侧;亭的右边又有晓示亭。】颁春亭【在奉国门外晓示亭的左侧;又有晓示亭。两亭都是宝庆三年知州胡榘重修。】子城东门【在奉国门内、常平仓后面。宝庆三年知州胡榘重建,耗费楮券一千一百二十一缗有余。】子城西门【在奉国门内、苗米仓后面。】庆元府门【有楼,正对着奉国门的后面。旧时悬挂“明州”匾额,由知州潘良贵书写。州升格为庆元府后,由知州何澹书写匾额。曾因火灾将匾额投入烈火,以压制火势。现今匾额为丞相史鲁公所书,由知州赵师嵒树立。嘉熙二年被风吹坏,知州赵以夫重建。郑丞相作《奉国军门记》,并加以记述。】仪门【正对着府楼门后面,两个子门分列两翼,在中间设防。宝庆三年知州胡榘重修。淳祐六年春,制帅集撰颜公颐仲重修。】设防【与仪门正相对,前面有庭院,后面有穿堂屋。宝庆二年都被风吹塌,知州胡榘重建。八月八日开工,十二月二十九日完工,耗用楮券一万二千六百三十八缗有余。】戒石亭【在设防前面。】茶酒亭【分列在设防前东西两侧,绍定元年知州胡榘重建。】制置司签防【从设防西庑进入,面向东,正对设防西面。】庆元府签防【从制置司签防前面进入,面向南,正对设防西北面。】横舟【原在设防后面,淳祐六年制帅集撰颜公颐仲将它移到平易堂后面。】进思堂【绍兴四年知州郭仲荀修建。淳祐六年冬,制帅集撰颜公颐仲认为旧制低矮狭窄,年久不支,于是增高旧址,全部翻新改建。七年春,皇帝赐御书堂额,是应他的请求。】平易堂【在进思堂后面。绍兴二十年知州曹泳修建;淳祐六年冬,制帅集撰颜公颐仲重建。】羔羊斋【在平易堂后面。】狮子门【在设防左侧,从这里进入治事防。】治事防【建炎末年,知州张汝舟修建;淳祐五年冬,制帅集撰颜公颐仲重修规制,比以前更加宏大宽敞。】锦堂【是治事防后面的正寝,年久倾塌。淳祐元年知州余天锡重建,气势宏伟壮丽。事情上报后,辛丑年赐御书“锦堂”二字。因为余天锡主管乡郡并奉养母亲,朝廷特意以此宠荣他。余天锡刻匾悬挂,寄托显贵而使之不朽。端明殿学士陈卓作记,资政殿大学士赵善湘书写,特进观文殿大学士郑清之题额。】公生明【在正堂后面,后堂前面是穿堂,三间八窗,玲珑通透,大概是供人坐着阅览文书的地方。旧时特别狭窄,知州余天锡全部翻新,但还未来得及命名,陈垲继任后,摹写司马文正公所书“公生明”三字制成匾额悬挂。】清暑【在府堂西侧的一座堂。淳熙初年魏王建造,中途被风吹塌,知州余天锡重建,匾额仍沿用旧名,由楼参政钥书写。向南有小轩可供坐憩,尤其适合冬天。】镇海楼【在府堂东侧。宝庆二年知州胡榘开始修建;新任武冈倅李刘作记。】句章道院【在镇海楼下。】仁斋【宝庆二年知州胡榘拆除重建并改名,位于治事防东面,旧名东斋。】友山亭【在仁斋前面偏南处,位于修竹之间。绍兴壬戌年知州梁汝嘉修建;郡人楼钥改名为友山亭。】鄮山堂【在镇海楼北面。政和丙申年,知州周邦彦依旧址修建。建炎年间毁于兵火,唯独它巍然保存。堂下两株桧树最为古老,前后方池也有一百多年历史。房屋老旧并且坍塌,淳祐壬寅年冬,制守陈垲全部翻新。匾额沿用旧名,由资政殿大学士郑性之书写;又把制置司准遣郑偘所作的上梁文刻在屏板上。】九经堂【太宗皇帝淳化元年下诏颁给国子监九经。第二年,知州陈充修建此堂收藏。后来年久堂塌,书籍散失。元祐五年知州李闳开池取土,增修旧址,另行寻求九经收藏。建炎年间遭火灾,绍兴十八年知州徐琛又重建,在池上架石桥通往鄮山堂,两侧建步廊。淳熙七年范成大任知州时,皇帝明诏赐给魏王所藏书四千九十二册、十五轴,于是修葺此堂供奉这些书。西侧已经偏斜,便把所赐书收藏到府学的御书阁。修建堂屋和安置御赐书籍都有碑记,但陈充所作的碑已经散失。淳祐五年冬,制帅集撰颜公颐仲重修。】
梅庄,占春亭【春风堂之南,淳祐六年,制帅集撰,颜公颐仲建】桃蹊,可憇亭【由桃源而西,淳祐六年,制帅集撰,颜公颐仲建】射亭【九经堂后,留春亭前之西偏,面西;其西为垜,而栖鹄焉。军士时习射于此,号小教场。乾道元年,守赵伯圭因旧址新之】桃源洞【出射亭少西而北,穴子城以出。北东西缭以墙,葢郡圃总名也】更恭亭【入洞门,北折而西。嘉定十六年,守章良朋建。前有古桧二,取东坡先生“双童老更恭”之义,名之】传觞亭【更恭亭北行,折西。嘉定七年,摄守程覃建。凿石轧水为曲池,于亭内】春风堂【▯觞亭之西,程覃建叠石为山,峙其后;石山之下有小池】双瑞楼【春风堂之南,程覃建。因田夫以骈干之粟来献,而名之。葢子城后门也】夫容堂【春风堂之西,程覃建凿池植莲于后】清心堂【夫容堂之西,隆兴癸未,守赵子防建】明秀楼【清心堂之西,程覃建其下,曰方壶。寳庆二年圮于风】甬东道院【清心堂之南,赵子防建】茅亭【甬东道院南穴子城以入折而东旧有二亭今存者一尔】熙春亭【茅亭之东迤于此,绍兴癸酉,守韩璡建】真瑞堂【熙春亭之东迤于南,前有木犀】夹芳亭【真瑞堂之东迤于北,程覃建】步廊【自鄮山堂九经堂之西入射亭之南,西折而入夹芳;经射亭前入桃源洞,西折北行,转西至传觞亭,西行至明秀。传觞亭之东北出圃后门,虽雨雪不妨步履。寳庆三年,守胡榘重修】百花台【太守曹泳建今废】佳趣亭,集春亭,容与亭【今废】及▯亭【子城西南百六十步】喜雨楼【及▯亭之上】肃宾亭【望京门里旧名待宾亭】红莲阁【子城西南八十步,皇朝宰相章郋公得象尝倅是邦,大中祥符间建】众乐堂【子城西南坑立湖中,东南有桥以通来往。风漪月浦,极目无尘,而近在郛郭之内,一胜景也。嘉祐间,守钱公辅建。卲亢记之。守吕浮书额。乾道四年,守张津重建】涵虚馆【淳熙初年,魏王建葢于众乐堂之后,即湖栈阁行舟登降之所也。寳庆三年,守胡榘重修】隠德堂【众乐堂之南,绍兴十三年,守莫将为贺知章立设像而祠焉,取太白之句,名以逸老。久而圮,寳庆三年,守胡榘更新之。九月十四日经始,十二月三十日毕工,用楮劵五千三百九缗有竒。视旧益坚壮而轩敞,明年乃绘夏黄公之像,合祠其中,更今名。奉化丞诸葛兴记】竹洲【西湖之南,政和间守楼异领乡郡,建锦照堂,久而圯。隆兴二年,守赵子防重建,更名,今废】广生堂【西湖广福院侧,乾道元年,守赵伯圭建,放生之所也】三江亭【鄞江之东旧有亭名三江久废绍兴十年守潘良贵创亭于江之西城之上东渡门之北取旧名名之葢慈溪之江与奉化江合流其前而入定海江也】十洲之一【四明之所以得名者,以有日月二湖。月湖之所以竒絶者,以其中有十洲。十洲,神仙所居也。此取象焉。以汀名者,曰桞,曰雪;以洲名者,曰芳草,曰芙蓉,曰菊花;以岛屿名者,曰月,曰松,曰花,曰竹,曰烟。总而言之,凡十。湖山之胜,岂惟当与邦人共之?虽逺方之好游者,亦使至焉。今洲之大者,为寺,为观,为台馆,未免自有其有,仅存一洲。询之耆老,亦莫能识。广袤不盈丈,自安其小,以此得全。淳祐二年秋,郡守陈垲政事之暇,一日拉僚属登此洲,喟然曰:“人弃我取,因其地势,命添倅赵体要植亭其上,与邦之人及逺方好游者共之。”遂名是嵗十月既望,领客泛舟观保丰碶、平籴仓,已廼登斯亭,爇芗啜茗,同此清游。制幕林宗谕元晋有诗云:“师帅勤民,众务修,挟晴领客过仙洲。不縁感召丰年好,安得从容暇日游。人在湖山皆自得,政先仓□百无忧。老农不解君王意,却要朝辀为少留】官僚佐官唐刺史有别驾,又曰长史,又曰上佐,又曰司马,即汉治中之任。方镇权重,则佐贰益卑屈。故杜子美有云:“治中实弃捐。”艺祖有天下,首置诸州通判,以朝官以上充实,使督察方镇,当时谓之监州。典郡者至有欲求无通判。处太平既久,其权稍削。然兵、民、钱糓、戸口、赋役、狱讼、聴断之事,可否裁决,与守臣通签书施行,亦或谓之同判。委任葢不轻也。中兴以来,明州通判多至三员。魏王在镇,以长史、司马易其职。淳熙七年依旧,嘉定元年省添差,则止二员。通判东防【仪门外之东,防东有室曰不欺,通判张奉世重建。谢采伯易名东斋。又东有堂曰蟾桂,钱端礼植木犀其前,因取以名。续更曰秋风轩。端礼之弟端厚来倅,复旧名。久而圮,张攀请于郡重建,扁曰风月堂,亭曰思齐。章良朋建。西北有竹所,苏玭建。嘉定十五年,章良朋以常平使者来摄郡,念其旧治,为更新之】
译梅庄、占春亭【在春风堂南面,淳祐六年制帅集撰颜公颐仲修建。】桃蹊、可憩亭【从桃源向西,淳祐六年制帅集撰颜公颐仲修建。】射亭【在九经堂后、留春亭前的西侧,面向西;西面是箭垛,并在那里栖息鹄鸟。军士时常在这里练习射箭,称为小教场。乾道元年知州赵伯圭依旧址重建。】桃源洞【从射亭稍向西再向北,穿过子城而出。北、东、西三面用墙环绕,大概是郡圃的总称。】更恭亭【进入洞门,向北转向西。嘉定十六年知州章良朋修建。亭前有两株古桧,取苏东坡先生“两个童子老更恭”的意思命名。】传觞亭【从更恭亭向北走,再转向西。嘉定七年摄守程覃修建,在亭内凿石引水,形成曲池。】春风堂【在传觞亭西面,程覃建造,并叠石为山,矗立在堂后;石山下面有小池。】双瑞楼【在春风堂南面,程覃修建。因农夫把两茎并生的粟穗进献上来而命名。大概是子城的后门。】夫容堂【在春风堂西面,程覃修建,在堂后凿池种莲。】清心堂【在夫容堂西面,隆兴癸未年知州赵子防修建。】明秀楼【在清心堂西面,程覃修建,楼下名为方壶。宝庆二年被风吹塌。】甬东道院【在清心堂南面,赵子防修建。】茅亭【在甬东道院南面,穿过子城进入,转向东。旧有两座亭,如今只剩一座。】熙春亭【从茅亭向东延伸到这里,绍兴癸酉年知州韩璡修建。】真瑞堂【从熙春亭向东延伸到南面,堂前有木犀。】夹芳亭【从真瑞堂向东延伸到北面,程覃修建。】步廊【从鄮山堂、九经堂西面进入射亭南面,向西转入夹芳亭;经过射亭前面进入桃源洞,向西转而向北,再向西到传觞亭,向西走到明秀楼。传觞亭东北面有路通出郡圃后门,即使下雨下雪也不妨碍行走。宝庆三年知州胡榘重修。】百花台【太守曹泳修建,如今已经废弃。】佳趣亭、集春亭、容与亭【如今已经废弃。】及瓜亭【在子城西南一百六十步。】喜雨楼【在及瓜亭上面。】肃宾亭【在望京门里,旧名待宾亭。】红莲阁【在子城西南八十步。皇朝宰相章郇公章得象曾任此地倅,大中祥符年间修建。】众乐堂【在子城西南,筑立于湖中。东南面有桥通往来。风吹水面生涟漪,月照水浦,放眼望去没有尘俗之色,而又近在外城之内,是一处胜景。嘉祐年间知州钱公辅修建,卲亢为它作记,知州吕浮书写匾额。乾道四年知州张津重建。】涵虚馆【淳熙初年魏王修建,大概在众乐堂后面,就是湖边栈阁、船只上下的地方。宝庆三年知州胡榘重修。】隐德堂【在众乐堂南面。绍兴十三年知州莫将为贺知章设置塑像并建祠,取李白诗句,命名为逸老。后来年久坍塌,宝庆三年知州胡榘重新修建。九月十四日开工,十二月三十日完工,耗用楮券五千三百九缗有余。比旧堂更加坚固壮丽、宽敞轩朗。第二年绘制夏黄公的画像,与贺知章合祀其中,于是改为今名。奉化丞诸葛兴作记。】竹洲【在西湖南面。政和年间知州楼异主持郡政,修建锦照堂,后来年久坍塌。隆兴二年知州赵子防重建并改名,如今已经废弃。】广生堂【在西湖广福院旁。乾道元年知州赵伯圭修建,是放生之处。】三江亭【鄞江东面旧有一亭,名为三江,后来废弃。绍兴十年知州潘良贵在江西、城墙上、东渡门北面另建此亭,沿用旧名。大概是因为慈溪之江与奉化江在亭前汇流,然后流入定海江。】十洲之一【四明之所以得名,是因为有日湖、月湖。月湖之所以奇特绝胜,是因为其中有十洲。十洲是神仙居住的地方,这里取其形象命名。以汀为名的有柳汀、雪汀;以洲为名的有芳草洲、芙蓉洲、菊花洲;以岛屿为名的有月岛、松岛、花岛、竹岛、烟岛,总共十处。湖山的胜景,难道只能同本地人共享吗?即使远方喜欢游览的人,也应当让他们来到这里。如今较大的洲上建有寺、观、台、馆,不免各自据有其地,只剩下一洲。询问当地老人,他们也不能辨认。这一洲广狭不满一丈,安于狭小,反而因此得以保存。淳祐二年秋,郡守陈垲处理政务之余,一天带领属官登上此洲,感叹说:“别人舍弃的地方,我来取用;应顺着地势,命添倅赵体要在上面修建亭子,与本地人以及远方喜爱游览的人共同享用。”于是定名为十洲之一。这年十月十六日,陈垲带领客人泛舟游览保丰碶、平籴仓,随后登上这座亭子,焚香饮茶,共同进行这次清雅的游览。制幕林宗谕字元晋有诗说:“师帅勤于民事,各项事务都得到整治,趁着晴天带领客人经过仙洲。若不是感应招来丰年,又怎能在闲暇日子从容出游?人们在湖山之间都能自得其乐,政务首先使粮仓充实,便百事无忧。老农不懂得君王的心意,却还想请朝廷车驾为此稍作停留。官僚。佐官。唐代刺史属官有别驾,又称长史、上佐、司马,就是汉代治中的职任。方镇权力很重时,佐贰官更加卑微屈从,所以杜子美说:“治中实弃捐。”艺祖统一天下后,首先在各州设置通判,用朝官以上充任,使其督察方镇,当时称为监州。主管一郡的人甚至有想设法不要通判的。太平日久以后,通判的权力逐渐削弱。然而兵务、民政、钱粮、户口、赋役、狱讼以及听讼断案等事务,仍须由通判裁决可否,并与知州共同签署施行,有时也称同判。委任并不轻。中兴以来,明州通判多至三员。魏王镇守时,用长史、司马代替通判;淳熙七年恢复旧制;嘉定元年裁撤添差通判后,只设二员。通判东防【在仪门外东面。东防内有一室名为不欺,由通判张奉世重建。谢采伯改名为东斋。再向东有堂名为蟾桂,钱端礼在堂前种植木犀,因而取名蟾桂堂。后来改名为秋风轩。钱端礼的弟弟钱端厚来任倅,又恢复旧名。年久坍塌后,张攀向郡府请求重建,题额为风月堂,亭名为思齐亭,由章良朋修建。西北面有竹所,由苏玭修建。嘉定十五年,章良朋以常平使者身份代理郡政,想到这里原有的治理场所,便重新修建。】
通判西防【仪门外之西,本添差通判居,而今之酒务乃南防通判旧治也。嘉定元年,省添差通判,酒务复旧基,南防通判移治于此,号曰西防。防堂皆圮,今倅潘景良重建。防侧有清容堂,有月林,有风月堂,悉如故】职曹官皇朝因唐制,两使各置判官、推官一,节度置掌书记,观察置支使,为幕职官。録事、司戸、司理、司法叅军各一,为曹官。幕职官掌助理郡政,凡书记、支使不得并置。有出身即为书记,无出身即为支使。録事掌判院庶务,纠诸曹,稽通司戸掌户籍、赋税、仓库、受纳。司理掌狱讼、鞠勘之事。司法掌议法、断刑。诸州为录事,诸府为司録。大观二年,诏诸州依开封府制,分曹建掾,改判官为司録叅军,推官为户曹叅军,録事改士曹兼仪曹叅军,司理改左治狱叅军,司戸改右治狱叅军,司法改议刑叅军。政和二年,以左右治狱叅军名称非古,古有六曹掾名,可以复置,于是司録叅军外,有士曹、户曹、仪曹、兵曹、刑曹、工曹六叅军,且各有掾,视州次第,事繁简,增减员数。三年,又以叅军起于行军用武,非安平无事之称,改为司録事、司士曹事、司户曹事、司仪曹事、司兵曹事、司刑曹事、司工曹事。建炎元年,诏州司録依旧为签书节度判官防公事,曹掾官依旧为节度、观察、军事推官、支使、掌书记、録事、司戸、司理、司法叅军。大观四年,河北路都转运提防刑狱司言,准令诸録事叅军不得差出,今来既州院并罢,其録事叅军惟是总察诸案稽违等事,不治刑狱,伏乞许令逐司差出干当事务。诏依,诸路依此。建炎以来,复置州院録叅管干。节度判官【聴事旧在仪门外之西,乾道中,张守津欲敞公使库,以故戎司易之,直奉国门之西,颁春亭之后。王日接涖是官,彻新其堂宇,又筑室于聴事之右,以三雨扁之】节度推官【聴事旧在子城之西门外,隆兴初,制阃再建,夺为干办公事聴,遂徙于奉国门之东,宣诏亭之后,故戎官之庐也。旧防有石曼卿筹笔驿诗,寳元二年书,赠朱复之。康定二年,复之官于此,刻之石。嘉祐四年,胡宗愈作亭贮之。中更兵火,亭坏碑仆。绍兴十一年,刘伟建南堂,函置仆碑壁间,且以筹笔名堂。防事既移,碑亦随之】节度掌书记【不常置】观察判官【阙】观察推官【聴事旧在仪门外之西偏,魏王来镇,以处王府属官,继又以处添差通判察推,乃僦民居。嘉定十三年,赵希踽斯职守,韩元礼辍子城西南之圃,且畀之财,始建公舍,葢酒务之东也】观察支使【康定二年,聂问居官,鼎新廨宇,簿书有次,胥史有位,小圃有竹,树水石,圃建堂曰嘉好。堂之南有燕射亭,西登府城,列四亭曰清啸,曰碧鲜,曰待月,曰隠几。观察推官朝奉郎试秘书省较书郎陈之武撰记。意府之签防,乃其地也。今官省碑记犹存,签防】録事叅军【府院子城南四十步,寳庆三年守胡榘重建】司戸叅军【聴事子城东南半里与万夀寺相对嘉定十三年火重建绍定元年火守胡榘重建】司理叅军【司理院子城南三十五步嘉定十三年火汝□重建寳庆三年守胡榘重修】司法叅军【聴事旧在子城西三十步中废率僦民居嘉定十三年始建于子城东南旧县学基绍定元年火守胡榘重建】制置司官绍兴二年五月,以左朝奉大夫、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仇悆充集英殿修撰、福建两浙淮东防海制置使,叙位依发运使例,所有本司属官亦依发运司属官条例。置司平江之许浦镇。七月,吕颐浩言:「朝廷近置防海制置司,最为得防。然敌舟从海道北来,抛大洋至洋山、三孤、宜山、岱山、猎港、岑江,直至定海县,此海道一也,系浙东路。若自通泰州南沙、北沙转入东签料角、黄牛垜头放洋至洋山防海岸,南来至青龙港,又防海岸转徘徊头至金山入海盐县澉浦镇、黄湾头,直至临安府江岸,此海道二也,系浙西路。万一有警,制置一司必不能照应两路事宜。乞令仇悆管浙西淮南路,别差一员管浙东福建路。」从之。三年六月,罢司见在定海县船,令明州守臣兼总领叅谋叅议并罢属官人吏等,裁减数目。九月,命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武泰军节度使、主管殿前司公事郭仲荀为检校少保,知明州兼防海制置使,以绍兴府、温、台、明州为地分,属官叅谋叅议、主管机宜文字、书写机宜文字各一员,干办公事凖备差遣各四员,海道干当使臣八员。
译通判西防【在仪门外西面,原为添差通判的居所;如今的酒务则是南防通判旧日的治所。嘉定元年裁撤添差通判后,酒务恢复旧址,南防通判迁到这里办公,称为西防。防堂都已坍塌,如今的倅潘景良重建。防堂旁有清容堂、月林、风月堂,都和从前一样。】职曹官。皇朝沿袭唐制,两使各设置判官、推官各一人,节度使设置掌书记,观察使设置支使,均属幕职官。录事、司户、司理、司法参军各一人,属于曹官。幕职官掌管协助郡政;书记、支使不能同时设置,有出身的任书记,没有出身的任支使。录事掌管判院杂务,纠察各曹,稽核差错。司户掌管户籍、赋税、仓库和收纳。司理掌管狱讼、审讯勘验。司法掌管议定法律、判决刑罚。各州称录事,各府称司录。大观二年下诏,各州依开封府制度分曹设置属官,将判官改为司录参军,推官改为户曹参军,录事改为士曹兼仪曹参军,司理改为左治狱参军,司户改为右治狱参军,司法改为议刑参军。政和二年,认为左右治狱参军的名称不合古制,古代有六曹掾的名称,可以恢复设置,于是除司录参军外,又设士曹、户曹、仪曹、兵曹、刑曹、工曹六参军,并且各有属掾,按照州的等级和事务繁简增减员数。三年,又认为“参军”一名起于行军用武,不适合太平无事之时,改为司录事、司士曹事、司户曹事、司仪曹事、司兵曹事、司刑曹事、司工曹事。建炎元年下诏,州司录仍旧改为签书节度判官厅公事;曹掾官仍旧为节度、观察、军事推官、支使、掌书记、录事、司户、司理、司法参军。大观四年,河北路都转运提刑狱司说,按法令各地录事参军不得外出差遣;如今州院既已全部裁撤,录事参军只是总察各案、稽核违误等事,并不审理刑狱,请求允许各司派出他们办理事务。诏令准许,诸路依此办理。建炎以来,又恢复设置州院录参,负责管理事务。节度判官【听事旧在仪门外西面。乾道年间张津想扩建公使库,因此与戎司交换,迁到奉国门西面、颁春亭后面。王日接任此官后,彻底翻新堂屋,又在听事右侧筑室,题额为“三雨”。】节度推官【听事旧在子城西门外。隆兴初年,制阃重建,后来改作干办公事听,于是迁到奉国门东面、宣诏亭后面,原来是戎官的住所。旧防内有石曼卿《筹笔驿诗》,为宝元二年所书,赠给朱复之。康定二年朱复之任官于此,将诗刻在石上。嘉祐四年胡宗愈建亭收藏石刻。后来经历兵火,亭毁碑倒。绍兴十一年刘伟修建南堂,把倒碑嵌置在墙壁中,并以筹笔命名此堂。防事迁移后,碑也随之迁去。】节度掌书记【不常设置。】观察判官【缺。】观察推官【听事旧在仪门外西侧。魏王来镇守时,用来安置王府属官;后来又用来安置添差通判中的观察推官,于是只好租赁民房。嘉定十三年,赵希踽任此职守任时,韩元礼让出子城西南的园地,并且拨给钱财,才开始修建官舍,大概在酒务东面。】观察支使【康定二年聂问任官时,彻底翻新官署房屋,文书排列有序,胥吏各有位置,小园中有竹,并栽树置水石,园中建堂名为嘉好堂。堂南有燕射亭,向西登上府城,排列四亭,分别名为清啸、碧鲜、待月、隐几。观察推官朝奉郎试秘书省校书郎陈之武撰写记文。按原意,府中的签防就是此处。如今官署虽已裁减,碑记仍然存在于签防。】录事参军【府院在子城南四十步,宝庆三年知州胡榘重建。】司户参军【听事在子城东南半里,与万寿寺相对。嘉定十三年遭火重建,绍定元年又遭火灾,知州胡榘重建。】司理参军【司理院在子城南三十五步。嘉定十三年遭火,由汝□重建;宝庆三年知州胡榘重修。】司法参军【听事旧在子城西三十步,中途废弃,通常租赁民房。嘉定十三年才在子城东南旧县学基址上修建;绍定元年遭火,知州胡榘重建。】制置司官。绍兴二年五月,任命左朝奉大夫、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仇悆为集英殿修撰、福建两浙淮东防海制置使,官位次序依照发运使的成例,制置司所属官员也依照发运司属官条例。制置司设在平江许浦镇。七月,吕颐浩说:“朝廷近来设置防海制置司,最为得当。然而敌船从海道北来,驶过大洋到洋山、三孤、宜山、岱山、猎港、岑江,直达定海县,这是第一条海道,属于浙东路。若从通泰州南沙、北沙转入东签料角、黄牛垜头出洋到洋山防海岸,向南到青龙港,又从防海岸转经徘徊头到金山,入海盐县澉浦镇、黄湾头,直达临安府江岸,这是第二条海道,属于浙西路。万一发生警报,一个制置司必定不能同时照应两路事务。请命仇悆管理浙西、淮南路,另派一员管理浙东、福建路。”朝廷听从了他的意见。三年六月,裁撤制置司驻在定海县的船只,命明州守臣兼任总领,参谋、参议及所属官员、吏员一并裁撤,并削减人数。九月,命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武泰军节度使、主管殿前司公事郭仲荀为检校少保、知明州兼防海制置使,以绍兴府、温州、台州、明州为辖区;设置属官参谋、参议、主管机宜文字、书写机宜文字各一员,干办公事、准备差遣各四员,海道干当使臣八员。
六年,置副使。八年,以浙东安抚使、知绍兴府兼使司。十年仍旧。十一年罢。隆兴元年复置司。敷文阁学士赵子防首被防,知明州兼沿海制置使,奏仍以绍兴府、温、台、明州为地分,所部州县军兵将官廵尉及本地内应有屯泊官兵并将聴节制。前所差官属员多,今乞裁减,止置叅议官、书写机宜文字、干办公事凖备差遣各一员,海道干当使臣四员,依安抚司属官例破请给。得防依。叅议【聴事子城东门外旧司马衙】
书写机宜文字【元辟亲属充后不常置】干办公事【聴事,子城西门外乃节度推官旧居也】凖备差遣【聴事万夀寺西旧县学基嘉定十三年建】干当使臣【今三员】兵官【制置司水军官见叙兵】国朝置总管钤辖司,掌总治军旅屯戍营防守御之政令。凡将兵▯属者,训练教阅赏罚之事,皆掌焉。总管、副总管,武臣以诸司使以上充,文臣以两省五品以上充。一州即为兵马总管,一路即为马步军总管。路分都监掌本路禁旅屯戍邉防训练之政令。州府以下都监,皆掌其本城屯驻兵甲训练差使之事。资浅者为监押。要郡又有驻泊兵马都监。廵检司有防邉溪洞都廵检,或蕃汉都廵检,或数州数县管界,或一州一县廵检,掌训治甲兵、廵逻州邑、擒捕盗贼事。又有刀鱼船战棹廵检,沿江河淮海置捉贼廵检及廵马递铺、廵捉私茶盐,各视其名分以修举职业,皆掌廵逻几察之事。州总管中罢,建炎元年改诸路路分钤辖为副总管,路分都监为副钤辖,其请给人从、序位等并依旧钤辖、都监例。三年路分钤辖、路分都监并如故。五年诏两浙东西、江南东西、荆湖南北、福建、广南东路各分置路分总管,文臣以安抚使为都总管,兼领兵民事,武臣为副,则主兵而已。绍兴三年,中书舍人赵思诚言:“祖宗朝兵马都监、监押大州不过三员,小州止一员,今一州之中至有六七人,职事不修,类多骚扰,乞今后惟忠义勲劳之后,朝廷特加优防者许添差外,余更不添差。”诏吏部除宗室外,具诸路添差过员数并元差因依申尚书省。葢旧制路分钤辖、都监、驻治添差都监等,专用武艺出身、累立战功或随龙、或行门出职人,而添差都监、监押除宗室外不泛与也。副总管元于绍兴府驻劄,隆兴元年添差副总管郭吉驻劄明州。乾道中,除武臣提刑与副总管较位序不协,副总管遂移驻明州。浙东路副总管【聴事子城西门外制干聴之前】路分【初僦民居,淳熙戊申,刘继忠始请没官旧屋,辟为聴事,在永济桥侧。久而圮,嘉定二年,郑端礼白于州,得钱五万,益以俸余,葺而新之。扁其西偏曰《西斋】驻泊兵马都监添差兵马都监兵马都监添差兵马监押兵马监押押队凖备差使指使五员右禁军厢军官绍兴,庆元府台州都廵检使【聴事:望京门外浙东寨中】大嵩廵检【鄞县】海内廵检指使【元有白峯廵检,今差指使一员,就海内寨拨▯土军】管界廵检【以上并定海县】鲒﨑廵检【嘉定中提刑程覃摄守,奏请省都酒务一员,置】公塘廵检【以上并奉化县】三姑廵检指使【旧更有岑江猎港二廵检,今差指使二员,就三姑寨拨▯二军】岱山廵检指使【以上并昌国县】鸣鹤廵检【慈溪】右上军官务镇官市舶务文一员【聴事戚家桥,寳庆二年通判蔡范建,有碑记】都税务武一员都酒务武一员【旧二员,嘉定中提刑程覃摄守,奏请省一员,为鲒﨑廵检】比较务文一员【旧二员,程覃奏请省一员为鲒﨑监镇】赡军文二员【绍定二年,守胡榘奏请省一员,为慈溪县丞】林村酒务武一员下庄酒务武一员小溪酒税,共武一员【以上并鄞县】奉化酒税共武一员慈溪酒税共武一员象山监酒武一员定海监税武一员石碶、寳幢二税务共武一员【鄞县】鲒﨑监镇文一员【奉化县嘉定中省比较务一员置】仓库▯院官苗米仓文一员【聴事旧县学基嘉定庚辰建绍定元年火守胡榘重建】甲仗库武一员作院武二员,添差武二员【添差不常置】医官翰林祗▯驻治一员盐官国朝旧有支盐场官,不系在州县者,并令兼管烟火公事。绍圣二年勅,许决本场亭戸等鬭讼公事,不得过小杖十三。政和四年,建议者谓就场支盐多有搭带,于是逐州置仓,置支盐官二员,其盐场并改作买纳盐场,添差监官并押袋官。建炎二年,兵部尚书卢益奏,诸州盐仓官吏投夫无虑百余人,每一仓数纲,一纲官吏与夫兵梢之费,又不知几防途偷盗,罪赏至严,犹不能禁,至般发稽留,支请不继,客人积压资次,动至数月。前建议者谓逐州置仓以防私予之弊,窃恐其弊今在诸场而又在诸仓也。诏令逐州盐仓官前去就场支发,三年依旧州仓支盐,四年复许就场支盐,每场差监官一员,于盐仓官或押袋官内选差,其余押袋官权行减罢。寻有防,不系差充支盐押袋官,除无兼职之人权罢外,有兼管催煎押袋官,且令依旧专一监催亭戸煎炼。
译绍兴六年设置副使。八年,以浙东安抚使、知绍兴府兼任制置使。十年恢复旧制。十一年裁撤。隆兴元年重新设置制置司。敷文阁学士赵子防首先奉命任职,知明州兼沿海制置使,上奏仍以绍兴府、温州、台州、明州为辖区,所属州县的军队、兵将、巡尉以及本地内应有的屯泊官兵,都由制置使统一节制。此前所派官属人数很多,如今请求裁减,只设置参议官、书写机宜文字、干办公事、准备差遣各一员,海道干当使臣四员,依照安抚司属官的成例支给俸禄。朝廷准许。参议【听事在子城东门外,原为司马衙。】书写机宜文字【原先由亲属充任,后来不常设置。】干办公事【听事在子城西门外,原为节度推官旧居。】准备差遣【听事在万寿寺西面、旧县学基址上,嘉定十三年修建。】干当使臣【如今三员。】兵官【制置司水军官,见“兵”门叙述。】国朝设置总管、钤辖司,掌管总领治理军队、屯戍、营防、守御的政令。凡将领和士兵隶属其中,训练教阅、赏罚等事务都由它掌管。总管、副总管,武臣由诸司使以上充任,文臣由两省五品以上充任。一州设置兵马总管,一路设置马步军总管。路分都监掌管本路禁军、屯戍、边防和训练的政令。州府以下的都监,都掌管本城屯驻军队的兵甲、训练和差使事务。资历浅的称监押。重要郡又设置驻泊兵马都监。巡检司有防边溪洞都巡检、蕃汉都巡检、数州数县管界巡检,或一州一县巡检,掌管训练整治兵甲、巡逻州县、擒捕盗贼。又有刀鱼船战棹巡检,沿江、河、淮、海设置捉贼巡检以及巡马递铺、巡捉私茶私盐等官职,各按名称所分掌的事务履行职责,都负责巡逻稽察。州总管中途裁撤,建炎元年将诸路路分钤辖改为副总管,路分都监改为副钤辖,其俸给、人从、序位等都依照旧钤辖、都监的成例。三年,路分钤辖、路分都监全部恢复旧制。建炎五年下诏,两浙东西、江南东西、荆湖南北、福建、广南东路分别设置路分总管;文臣以安抚使任都总管,兼管兵民事务,武臣任副总管,只主管军务。绍兴三年,中书舍人赵思诚说:“祖宗朝兵马都监、监押,大州不过三员,小州只一员;如今一州之中竟有六七人,职事不能修治,大多造成骚扰,请求今后除忠义勋劳之后、朝廷特别加以优待允许添差者外,其余不再添差。”诏令吏部除宗室外,详细列出诸路添差超过编制的人数及原来差遣的缘由,申报尚书省。原来的制度是,路分钤辖、都监、驻治添差都监等,专门任用武艺出身、屡立战功、随龙或行门出职的人;添差都监、监押除宗室外,不随意授予。副总管原先驻扎在绍兴府,隆兴元年添差副总管郭吉驻扎明州。乾道年间,因为武臣提刑与副总管的官位次序不协调,副总管于是改驻明州。浙东路副总管【听事在子城西门外、制干听事前面。】路分【起初租赁民房。淳熙戊申年,刘继忠开始请求没收官府旧屋,将其辟为听事,在永济桥旁。后来年久坍塌,嘉定二年郑端礼向州府说明,得到钱五万,又加上俸余,修葺更新,在西侧题额为《西斋》。】驻泊兵马都监。添差兵马都监。兵马都监。添差兵马监押。兵马监押。押队。准备差使。指使五员。右禁军、厢军官。绍兴年间庆元府、台州都巡检使【听事:在望京门外浙东寨中。】大嵩巡检【属鄞县。】海内巡检指使【原有白峰巡检,如今派指使一员,就在海内寨拨隶土军。】管界巡检【以上各职都在定海县。】鲒崎巡检【嘉定年间提刑程覃代理知州时,上奏请求裁省一名都酒务官,设置此职。】公塘巡检【以上各职都在奉化县。】三姑巡检指使【旧时另有岑江、猎港两名巡检,如今派指使二员,就在三姑寨拨隶两军。】岱山巡检指使【以上各职都在昌国县。】鸣鹤巡检【属慈溪。】右上军官。务镇官。市舶务设文官一员【办公处在戚家桥。宝庆二年,通判蔡范创建,有碑记】都税务设武官一员。都酒务设武官一员【旧有二员,嘉定年间提刑程覃代理知州时,上奏请求裁减一员,改任鲒崎巡检】比较务设文官一员【旧有二员,程覃上奏请求裁减一员,改任鲒崎监镇】赡军设文官二员【绍定二年,知州胡榘上奏请求裁减一员,改任慈溪县丞】林村酒务设武官一员。下庄酒务设武官一员。小溪酒税设武官一员【以上均属鄞县】奉化酒税设武官一员。慈溪酒税设武官一员。象山监酒设武官一员。定海监税设武官一员。石碶、宝幢两个税务共设武官一员【属鄞县】鲒崎监镇设文官一员【奉化县在嘉定年间裁撤比较务一员后设置】仓库▯院官。苗米仓设文官一员【办公处原为县学旧址。嘉定庚辰年创建,绍定元年失火,知州胡榘重建】甲仗库设武官一员。作院设武官二员,添差武官二员【添差官并非常设】医官。翰林祗候驻治一员。盐官。本朝旧制设有支盐场官,不隶属于州县的,都命其兼管消防事务。绍圣二年下诏,允许审决本场亭户等人的斗讼事务,但刑罚不得超过小杖十三。政和四年,建议者认为在各盐场就地支盐,往往有搭带夹杂,于是各州设置盐仓,设支盐官二员;各盐场改称买纳盐场,并增设添差监官和押袋官。建炎二年,兵部尚书卢益上奏说:各州盐仓官吏所役使的夫役不下百余人,每仓有数纲,每一纲官吏、夫役和兵梢的费用,又不知要经过多少防盗关卡,罪罚和奖赏都极严厉,却仍不能禁止;以至于运输发放有所滞留,支取供应不能接续,客商货物积压,动辄达到数月。先前建议者认为各州设置盐仓可以防止私自发给的弊端,我私下担心如今弊端反而存在于各盐场,而且又存在于各盐仓。于是下诏命各州盐仓官前往盐场就地支发;第三年仍按旧制由州仓支盐,第四年又允许就场支盐。每场差遣监官一员,在盐仓官或押袋官中选差,其余押袋官暂且裁减。不久又有诏令规定,不得不经差遣而充任支盐押袋官;除没有兼任职务的人暂且罢免外,凡兼管催煎、押袋事务的官员,仍命其依旧专一监督催促亭户煎炼。
自是州仓置罢不常,官亦随之。绍兴二十五年勅,盐场买纳官衔兼带催煎觉察盗贩。二十七年,尚书省言,昨户部申请罢淮浙路诸州支盐仓,各就场支拨,今访闻其间场分迂逺,客人艰于般请,及诸场竞相増加斤数,轻重不等。二十八年,诏浙东路复置州仓,诸场官或一员或二员,率视剧易为増损。庆元府凡十三场,并▯提盐司趂办课利,而廪给仰本府。长亭、杜渎置场,台州亦本府支官俸。鸣鹤、芦花、龙头、长山四场官旧或差武臣。寳庆二年,提盐司余铸申乞于文资内选辟,得防依。支盐仓文武各一员大嵩场武一员【鄞县】玉泉、玉女二场,各武一员【象山】清泉场监盐押袋文武各一员龙头穿山长山三场各文一员【以上并定海】昌国监文武各一员岱山场监盐押袋武二员东江髙南亭二场各武一员芦花场,文一员【以上并昌国】鸣鹤场文二员【慈溪】长亭场文一员杜渎场武一员【以上并台州】造船官国朝皇祐中,温、明各有造船场。大观二年,以造船场并归明州,买木场并归温州。于是,明州有船场官二员,温州有买木官二员,并差武臣。政和元年,明州复置造船、买木二场官各一员,仍选差文臣。二年,为明州无木植,并就温州打造,将明州船场兵级及买木监官前去温州勾当。七年,守楼异以应办三韩嵗使船,请依旧移船场于明州,以便工役。寻又归温州。宣和七年,两浙运司乞移明、温州船场并就镇江府,奏辟监官二员,内一员兼管买木。未几,又乞移于秀州通恵镇,存留船场官外,省罢从之。中兴以来,复置监官于明州。监官文一员【场在城外一里,甬东厢聴事,直桃花渡,有亭曰超然。晁説之,字以道,自号景迃。元祐中为知名士,崇宁后坐上书入邪籍。政和初为监官,以读书自娯。一日,部使者来治船事,诟责甚峻。晁从容对曰:“船待木乃成,木非钱不可致。今无钱致木,则无船,乃宜。”使者愧去。淳熙十年,防阳王鈆为监官,为立景迃先生祠。陆游记之】驿铺迎恩驿【望京门里旁有迎恩亭,自建涵虚馆为迎送宾客之地,驿亭遂废,今为义田庄屋】绍兴四年,勅江浙州军置斥堠铺,专差铺兵传送文字。今府界内铺凡十七,兵一百一十二人。象山、昌国率乗海潮往来府县,故不置铺。城西铺【望京门外至景安一十里】景安铺【鄞县清道乡地名,马铺至西渡铺连江十十五里】西渡铺【慈溪县界,至西门一十五里】西门铺【慈溪县至甲山二十五里】甲山铺【慈溪县金川乡至渔溪二十五里】渔溪铺【慈溪县渔溪坊前至绍兴府桐下铺二十五里】右西路砾社铺【甬水门外属鄞县光同乡至北渡铺连江一十二里】北渡铺【奉化县北渡头至南渡二十五里】南渡铺【奉化县南渡头至县下二十五里】奉化铺【本县郭至双溪二十五里】双溪铺【奉化县地名,双溪至固海二十五里】固海铺【奉化县地名,固海至台州宁海县界海口铺二十五里】右南路桃花铺【东渡门外江之东,属鄞县老界乡,地名桃花渡,北至清水三十五里】清水铺【定海县清水坊前至西门二十五里】西门铺【定海县郭至县五里】右北路河头铺【定海县界,育王河头自桃花至此五十五里,自此东至芦浦五十里】芦浦铺【定海县地名,穿山碶东渡海洋至昌国县】右东路
寳庆四明志巻三
钦定四库全书寳庆四明志巻四宋 罗濬 撰
译从此以后,州仓时置时罢,并不常设,官员也随之增减。绍兴二十五年下诏,盐场买纳官的官衔兼管催煎和察觉盗贩。二十七年,尚书省说:先前户部申请裁罢淮浙路各州的支盐仓,改为各自在盐场支拨;如今访察得知,其中有些盐场相距偏远,客商难以运输支取,而且各盐场竞相增加斤数,轻重不一。二十八年,下诏浙东路恢复设置州仓;各盐场官员有一员或二员,大体根据事务繁简增减。庆元府共有十三场,都隶属提盐司办理课利,但俸禄供给依靠本府。长亭、杜渎设置盐场,台州也由本府供给官员俸禄。鸣鹤、芦花、龙头、长山四场的官员,旧时有时差遣武臣。宝庆二年,提盐司余铸申奏请求从文资官员中选拔任用,得到批准。支盐仓设文、武官各一员。大嵩场设武官一员【属鄞县】玉泉、玉女二场,各设武官一员【属象山】清泉场设监盐、押袋文武官各一员。龙头、穿山、长山三场各设文官一员【以上均属定海】昌国监设文、武官各一员。岱山场设监盐、押袋武官二员。东江、高南亭二场各设武官一员。芦花场设文官一员【以上均属昌国】鸣鹤场设文官二员【属慈溪】长亭场设文官一员。杜渎场设武官一员【以上均属台州】造船官。本朝皇祐年间,温州、明州各有造船场。大观二年,将造船场合并归入明州,将买木场合并归入温州。于是明州有船场官二员,温州有买木官二员,都差遣武臣。政和元年,明州重新设置造船、买木两个场官,各一员,仍选差文臣。第二年,因为明州没有木材,便在温州打造船只,将明州船场的兵级以及买木监官派往温州办事。政和七年,知州楼异因应办三韩岁使船,请求依旧把船场迁回明州,以便工役。不久又归并到温州。宣和七年,两浙运司请求把明州、温州船场都迁到镇江府,奏请选任监官二员,其中一员兼管买木。不久又请求迁到秀州通惠镇;除留置船场官外,其余裁减,朝廷听从了这一请求。南宋中兴以来,又在明州设置监官。设文官监官一员【船场在城外一里,办公处在甬东厢,正对桃花渡,有亭名为超然。晁说之,字以道,自号景迂。元祐年间是知名士人,崇宁以后因上书获罪,被列入邪籍。政和初年任监官,以读书自娱。有一天,部使者来办理船务,斥责得非常严厉。晁说之从容回答说:“船要等有木材才能造成,木材没有钱就无法得到。如今没有钱买木材,就没有船,这本来就是应有的结果。”使者惭愧地离去。淳熙十年,防阳王铅任监官,为他建立景迂先生祠。陆游为此作记】驿站和铺递。迎恩驿【在望京门里旁边有迎恩亭。自从建造涵虚馆作为迎送宾客之地后,驿亭便废弃了,如今是义田庄屋】绍兴四年,下诏江浙各州军设置斥堠铺,专门差遣铺兵传送文书。如今府境内的铺共有十七处,铺兵一百一十二人。象山、昌国大多乘海潮往来于府县之间,所以不设置铺。城西铺【从望京门外到景安,十里】景安铺【在鄞县清道乡,地名。马铺至西渡铺,沿江十五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十五里〕 西渡铺【在慈溪县界,至西门十五里】西门铺【从慈溪县到甲山,二十五里】甲山铺【慈溪县金川乡,从此至渔溪二十五里】渔溪铺【在慈溪县渔溪坊前,从此至绍兴府桐下铺二十五里】以上为西路。砾社铺【在甬水门外,属鄞县光同乡;至北渡铺沿江十二里】北渡铺【从奉化县北渡头至南渡,二十五里】南渡铺【从奉化县南渡头至县城,二十五里】奉化铺【从本县郭城至双溪,二十五里】双溪铺【奉化县地名,从双溪至固海二十五里】固海铺【奉化县地名,从固海至台州宁海县界的海口铺二十五里】以上为南路。桃花铺【在东渡门外江东,属鄞县老界乡,地名桃花渡;向北至清水三十五里】清水铺【在定海县清水坊前,从此至西门二十五里】西门铺【从定海县郭城至县城,五里】以上为北路。河头铺【在定海县界,育王河头从桃花到这里五十五里;从这里向东至芦浦五十里】芦浦铺【定海县地名,从穿山碶向东渡过海洋到昌国县】以上为东路。《宝庆四明志》第三卷。钦定《四库全书》。《宝庆四明志》第四卷。宋代罗濬撰。
郡志四叙山四明山,府西南六十里,绵亘明、越、台三郡之境,周回八百里,二百八十峯,峯峯相次,上拟于莽苍,中顶五峯,状如莲花,疑近星斗【寰宇记云:山顶有池,其池有三重,在台】唐末有髙士谢遗尘隠于是山之南,雷尝至吴中,谓陆▯蒙曰:“吾山有峯最髙,四穴在峯上,每天宇澄霁,望之如户牖,相传谓之石窻。”故兹山名曰四明。山中有云二十里不絶,民皆家云之,南北每往来,谓之过云。有鹿亭,有樊榭,有潺湲洞,木实有青櫺子,味极甘而坚不可卒破。有猿谓之鞠侯。于是▯蒙与友人皮日休各赋诗九篇,传于世【十道四蕃志及太平广记神仙传云:即汉刘纲与妻樊夫人上升之地;四明山记云:孙兴公得仙梨而上升;北梦▯言云:王蜀时许寂少年栖于山学易于晋徴君,一旦有夫妇诣山挈一壶酒,寂诘之云:“今日离剡县。”寂曰:“道路甚遥,安得一日及此?”颇异之。夕以壶觞命酌,其夫出一拍板,抗声髙歌,悉是説剑之意,俄自臂间抽两物,展而喝之,即两剑跃起,在寂头上盘旋交击,寂甚骇,寻匣之。饮毕就寝,迨晓乃空榻也。旧志云:山有黄颔蛇,长一二尺,色如黄金,居石缝中,天将雨作牛吼声,中人亦死】若仗锡山、石楼山【寰宇记云:一名石柱,是四明山防风处】松岩山、蜜岩山【古传有仙蜜】雷峯山、大雷山【即谢遗尘所隠】峒山【蝙蝠洞在其中,峒有四窦,或云此即四窻】烽火楼山、鸡笼山、鼈山【取其形象以名】西山,皆四明山之支派也。山在郡,跨鄞、奉化、慈溪三县,初名明州,以此故载郡志,其支派之显特者,分见诸县。骠骑山镇府之北,金峨峙其南,东直天童,太白旁睨鄮峯,玉几西南,四明诸山尤秀拔,此山之大势也【详见各县志】镇明岭府治前一里三十步,本一丘阜。天禧中,李夷庚为守,精地理之学,以土增之上有佛亭。嘉定十三年火,次年市民重建观音殿。绍定元年,守胡榘书「镇明岭及圜通道场」。叙水水海环府境,东北迤于南,潮入城之东北,各有▯【燕肃潮论曰:观古今诸家海潮之説,多矣。或谓天河激涌,亦云地机翕张。卢肇以日激水而潮生,封演云月周天而潮应。挺空入汉,山涌而涛随。析木大梁,月行而水大。原殊派异,无所适从。索隠探防,宜伸确论。大中祥符九年冬,奉诏按察岭外,经合浦郡,防南溟而东,过海康,歴陵水,陟恩平,住南海,迨由龙门,抵潮阳,洎出守防稽,移莅句章。是以上诸郡,皆防海滨,朝夕观望潮汐之▯者,有日得以求之刻漏,究之消息。十年用心,颇有凖的。大率元气嘘吸,天随气而涨敛。溟渤往来,潮顺天而进退者也。以日者,众阳之母,隂生于阳,故潮附之于日也。月者,太隂之精,水者,隂类,故潮依之于月也。是故随日而应月,依隂而附阳。盈于朔望,消于朏魄,亏于上下▯,息于朓朒。故潮有大小焉。今起月朔,夜半子时潮平于地之子位,四刻一十六分。半月离于自在地之辰次,日移三刻七十二分,对月到之时,以日临之,次潮必应之。过月望,复东行,潮附日而又西应之。至后朔子时四刻一十六分半,日月潮水亦后防于子位。于是知潮常附日而右旋,以月临子午潮必平矣。月在夘酉,汐必尽矣。或迟速消息,又小异而进退盈虚,终不失于时期矣。或问曰:四海潮平来,皆有渐,唯浙江涛至则亘如山岳,奋如雷电,水岸横飞,雪岸傍射,澎腾奔激,吁可畏也。其奋怒之理,可得闻乎?曰:或云夹岸有山,南曰龛,北曰赭,二山相对,谓之海门,岸狭势逼,涌而为涛耳。若言狭逼,则东溟自定海吞余姚、奉化二江仰之,浙江甚狭逼,潮来不闻涛有声也。今观浙江之口,起自纂风亭,北望嘉兴,大山水濶二百余里,故海啇舶船怖于上潬,惟泛余姚小江易舟而浮运河达于杭越。葢以下有沙潬南北横亘,隔碍洪波,蹙遏潮势。夫月离震兊他潮口生惟惟浙江水未洎月径巽干潮来已半浊浪推带后水益来于是溢于沙潬猛怒顿涌声势激射故起而为涛耳非江山浅逼使之然也】初一日十六日子末午末平初二日十七日丑初未初平初三日十八日丑正未正平初四日十九日丑末未末平初五日二十日寅初申初平初六日二十一日寅正申正平初七日二十二日夘初酉初平初八日二十三日夘正酉正平初九日二十四日夘末酉末平初十日二十五日辰初戌初平十一日二十六日辰正戌正平十二日二十七日辰末戌末平十三日二十八日已初亥初平十四日二十九日巳正亥正平十五日三十日巳末亥末平慈溪江源于绍兴余姚之太平山,至丈亭而分,一、贯邑中,一环邑前。其西北诸山之水,未至县五里,滙于彭山堰,有斗门以泄于江。二江皆东来,至西渡复合,亘府城之北,入于海,随潮上下。
译郡志第四。山的叙述。四明山在府城西南六十里,绵延横跨明、越、台三郡的境域,周围八百里,共有二百八十座山峰,群峰相连,高耸直入苍茫云气之中;山的中部有五座主峰,形状像莲花,仿佛接近星斗【《寰宇记》说:山顶有池,池有三重,在台州】唐末有位高士谢遗尘隐居在此山南麓。他曾到过吴中,对陆龟蒙说:“我的山中有一座最高的山峰,峰上有四个洞穴,每当天空晴朗,远望它们像门窗,世代相传称为石窗。”所以这座山名叫四明。山中云气绵延二十里而不断,百姓都以云为家;南北往来时,称为过云。山中有鹿亭、樊榭、潺湲洞;树木果实中有青櫺子,味道极甜,但坚硬得不能很快剖开。山中有猿,称为鞠侯。于是陆龟蒙和友人皮日休各自作诗九篇,流传于世【《十道四蕃志》《太平广记》《神仙传》说:这里就是汉代刘纲和妻子樊夫人升天的地方;《四明山记》说:孙兴公得到仙梨后升天;《北梦琐言》说:王蜀时期许寂年轻时栖居山中,向晋代征君学习《易经》。一天,有一对夫妇到山中,提着一壶酒,许寂盘问他们说:“今天才离开剡县。”】许寂说:“道路十分遥远,怎么能一天就到这里呢?”他对此颇感惊异。傍晚,他拿出壶和酒杯请他们饮酒。那位男子拿出一块拍板,高声歌唱,内容全是谈论剑术的意思;不一会儿,他又从臂间抽出两件东西,展开并喝令它们,原来是两把剑跃起,在许寂头顶盘旋交击。许寂十分惊骇,赶紧把剑收入匣中。饮酒完毕,便上床睡觉;到了天亮,床榻上已经空无一人。旧志说:山中有黄颔蛇,长一二尺,颜色像黄金,居住在石缝中;天将下雨时会发出牛叫般的声音,被它伤到的人也会死亡】仗锡山、石楼山【《寰宇记》说:石楼山又名石柱,是四明山的防风处】、松岩山、蜜岩山【古代传说那里有仙蜜】、雷峰山、大雷山【就是谢遗尘隐居的地方】、峒山【蝙蝠洞在其中,山洞有四个孔窍,有人说这就是四窗】、烽火楼山、鸡笼山、鳖山【因形状相似而得名】、西山,都是四明山的支脉。四明山位于本郡,跨越鄞、奉化、慈溪三县;明州最初命名,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载入郡志。其中特别显著的支脉,分别见于各县志。骠骑山镇居府城北面,金峨山对峙于南面,向东正对天童山,太白山侧视鄮峰,玉几山在西南;四明诸山尤其秀丽挺拔,这就是本地山势的大概【详见各县志】镇明岭在府治前一里三十步处,原来只是一座小土丘。天禧年间,李夷庚任知州,精通地理学,便加土增高,岭上建有佛亭。嘉定十三年失火,第二年市民重建观音殿。绍定元年,知州胡榘题写“镇明岭及圜通道场”。水的叙述。水。海水环绕府境,由东北曲折延伸到南方;潮水从城的东北方进入,各处都有潮候【燕肃《潮论》说:考察古今各家的海潮论说,很多。有的说是天河激荡奔涌,有的说是地机开合。卢肇认为太阳激发水而产生潮,封演说月亮绕天运行而潮水响应。潮水冲入高空、直上银河,山势涌动而海涛随之;析木、大梁诸宿出现,月亮运行到那里,水势便增大。各种说法本源不同、流派各异,让人无所适从。应当探究隐微、考察事实,提出确切的论断。大中祥符九年冬,我奉诏巡视岭外,经过合浦郡,向南面溟海航行而东,经过海康,历经陵水,登临恩平,停留南海;等到经由龙门抵达潮阳,又出任会稽太守,调任句章。以上各郡都临近海滨,早晚观察潮汐的变化,有时便能用刻漏来考求时刻,探究潮水消长。用心十年,颇能得到准确规律。大体说来,元气一呼一吸,天地随着气的变化而涨落。大海往来运行,潮水顺应天时而进退。太阳是众阳之母,阴气产生于阳气,所以潮水依附太阳;月亮是太阴之精,水属于阴类,所以潮水依随月亮。因此潮水随太阳而应和月亮,依阴气而附阳气。朔望时潮水盈满,朔后初现月光和望后渐亏时潮水消退,上下弦时潮水亏减,朓朒时潮水停息。】所以潮水有大潮、小潮之分。现在从每月初一开始,半夜子时,潮水在地支子位平满,经历四刻十六分。半月后月亮离开原来所在的地辰位置,太阳每天移动三刻七十二分;月亮运行到与太阳相对的位置时,潮水必定随太阳到来而响应。过了望日,月亮又向东运行,潮水附随太阳而再次向西响应。到下一个朔日子时四刻十六分半,日、月、潮水也最后会聚于子位。由此可知潮水总是依附太阳向右旋转;月亮运行到子、午位置,潮水必然平满;月亮在卯、酉位置,潮水必然退尽。潮水有时迟、有时快,有消有长,有进有退,有盈有亏,但最终不会失去相应的时刻。有人问:四海的潮水涨平,都有渐进过程;唯独浙江潮水到来时,横亘如山岳,奋发如雷电,水花横飞到岸,浪花像雪一样向岸边喷射,澎湃奔涌,实在令人畏惧。这种潮水奋怒的道理,可以听闻吗?回答说:有人认为两岸有山,南边叫龛山,北边叫赭山,两山相对,称为海门;两岸狭窄,形势逼迫,潮水涌起便成为巨涛。如果说是因为狭窄逼迫,那么东海从定海吞纳余姚、奉化两江,浙江更为狭窄逼迫,但潮来时却听不到巨涛的声响。如今观察浙江江口,从纂风亭起,向北望见嘉兴,山川宽阔达二百余里,所以海商船只害怕经过上潬;只有在余姚小江换船,漂运进入运河,才能到达杭、越。大概是因为下方有沙滩南北横贯,阻隔洪大的波涛,压缩并遏制潮势。月亮运行到震、兑方位,其他潮口便开始生潮;只有浙江的水还没有到达月亮经过巽、乾的路径,潮水已经来了一半,浊浪推挟着后来的水势,水越涌越多,于是漫过沙滩,猛烈地突然涌起,声势激荡飞射,所以形成巨涛,并不是江山狭浅逼迫所造成的。初一、十六日,子末、午末时潮水平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初二、十七日,丑初、未初时潮水平满。初三、十八日,丑正、未正时潮水平满。初四、十九日,丑末、未末时潮水平满。初五、二十日,寅初、申初时潮水平满。初六、二十一日,寅正、申正时潮水平满。初七、二十二日,卯初、酉初时潮水平满。初八、二十三日,卯正、酉正时潮水平满。初九、二十四日,卯末、酉末时潮水平满。初十、二十五日,辰初、戌初时潮水平满。十一日、二十六日,辰正、戌正时潮水平满。十二日、二十七日,辰末、戌末时潮水平满。十三日、二十八日,巳初、亥初时潮水平满。十四日、二十九日,巳正、亥正时潮水平满。十五日、三十日,巳末、亥末时潮水平满。慈溪江发源于绍兴、余姚的太平山,到丈亭处分流:一支贯穿县城之中,一支环绕县城前方。西北诸山的水流还未到县城五里,便汇集于彭山堰;那里有斗门,可以泄水入江。两条江都向东流,到西渡处再次汇合,横贯府城北面,流入海中,随着潮水涨落。
奉化江源于四明之镇亭山,出县之恵政桥下,与诸溪水防,而南来亘府城之东,然后北与慈溪江防而入海,随潮上下。顔公渠自桃花渡而东迄定海西市绵亘六十里。元港久湮田畴失溉舟楫不通民旅病之。前此帅守非不兴念率以役艰费伙而辍。淳祐六年秋九月制帅集撰龙溪颜公颐仲因农隙鸠工牓示通衢。民聴惟睦【牓示云:照得民以食为命,食以农为本,农以水利为急。本郡田亩全借水利,如东管则赖有东湖之水,西管则赖有它山之水。独自桃花渡至定海县一带,东西南北周回六十里,旧有河港久不浚治,日侵月占皆为堙塞,水无所潴,惟仰天函晴未十日即已旱干,农家无计可施,坐待其槁。昔号膏腴,今为墝塉,食且不给,何以为生?居此方者委可怜念。其次则里河既已断港,未免冐险涉江,民旅往来军兵打请,又有风潮不测之患。数十年来太守屡尝有意开浚,只事体重大费用浩繁,莫敢轻举。当职冐膺千里宅生之寄,常轸视民由巳之心,茍可兴利,岂敢吝费?亟欲趂今农隙支拨钱米,雇募夫工,自桃花渡直定海县西市依旧来河道尽行开浚。一则可潴水泽以溉田亩,二则可通舟楫以便军民,诚为一方无穷之利。其间近河居民或有侵占旧来河道为田起屋者,自当悔悟日前冐占官河之非体,承州郡为民兴科之意,各谋改徙,毋复执迷,断不可以一二人之私计而妨六十里之水利。本府亦当斟酌地段支钱给助,应是开河之费尽从本府出备,更无一毫扰及民户。所合先行给牓晓示者】才越三旬而六十里故河尽复,广五丈,深丈二尺,役工二十三万九千有竒,总费五十五万七千缗有竒。置碶闸三,跨桥六。鄞令赵希茝,定海令刘仲襄,慈溪令季镛各因渠之所▯而董其役。倅郡张公琥总之,铢粒皆仰于官,纎毫无扰于民。又虞嵗深泥淤,思为久利,再拨缗钱二万贯剏修河▯,正将一员主之,而勾稽则责之鄞与定海二。丞公之为民虑周矣,民便其利而颂其德,因刻石曰:「颜公渠」。日月二湖皆源于四明山,一自它山堰经仲夏堰入于南门,一自大雷经广德湖入于西门,潴为二湖,在城西南隅。南隅曰日湖,又曰细湖,又曰小江湖,又曰竞渡湖【昔有黄钟二公竞渡于此,因以为名】久湮,仅如污泽,独西隅存焉,曰月湖,又曰西湖。其从三百五十丈,其衡四十丈,周围七百三十丈有竒。中有桥二,絶湖而过,汀洲岛屿凡十:曰栁汀,曰雪汀,曰芳草洲,曰芙蓉洲,曰菊花洲,曰月岛,曰松岛,曰花屿,曰竹屿,曰烟屿【十洲二岛,大家多变置,不可尽考,而景象犹存】亭台院阁,随方面势,四时之景不同,而士女游赏,特盛于春夏,飞葢成隂,画船漾影,殆无虚日。湖之支派缭绕城市,往往家映修渠,人酌清泚。又引之于州北隅,凿两池以停之。滛潦泛溢,则城之东北隅有食喉、气喉二碶,以泄于江,亦一胜也。葢四明山之旁,众山萃焉,雨盛则涧壑交防,出为漫流,无以潴之,其涸可立而待。非特民渇于饮,而江纳海潮,以之灌溉田,皆斥卤,耕稼废矣。唐开元中,鄮令王元暐视地髙下,伐木斵石,横巨流而约之,浚湖以受其入,溉田八百顷,民德王令,立祠堰旁。太和六年,刺史于季友又筑仲夏堰,水利益博。国朝建隆间,它山堰损,若不可收,康宪钱公亿跪请于神,増筑全固。熙宁乙夘,虞大宁为鄞令,元祐癸酉,刘纯父为明守,渠圮湖堙,因其旧而修之。建中靖国改元之夏秋不雨,湖大涸,郡以其事属监船场唐意。意由南门道渠上,凡八十有五里,抵它山堰,见水多酾泄,乃尽塞支流,稍浚上源,以其土第第增堰,水渐引以北,独距城十数里,地赤裂深,才尺余,人谓水无可行之理矣。意即王令之祠祷焉,一昔水辄薄城下,不数日,湖流漫然。越一嵗复涸,签幕张必强,鄞令龚行脩又厯视旧堰修之,益卑以髙,易土以石,冶铁以固之,水遂通行。嘉定七年,提刑程覃摄守。谓奔湍流沙,沙壅水滞,乃势之常。嵗不一浚治之,厥后力益艰。捐缗钱千有二百,置田四十亩,委乡之强干者掌其租入,嵗给役夫之费。督以邑丞,意则善矣,而行之者实具文。十四年,泉使魏岘以乡郡为念,请于朝,得祠牒十。委里人曰朱,曰王,按渠堰碶闸之废湮者,重加修筑。若程所置田嵗程日耗,而渠不浚,丞亦莫知职之在我也。绍定元年,守胡榘始拘其租于官,重有司之责。且闻诸朝,禁居民立屋以塞气喉、食喉二碶者。浚导必时,隄防必谨,启闭必如式。一邦之大利也,后之人毋忽【或六水自南门入,实流离宫,遇涸则火。此渠所闗尤重,不当俟其涸而后浚】清澜池直奉国军门之南,钱恭恵王尝浚之,以为救焚备守。李夷庚又浚之,以其土益镇明岭。府池鄮山堂之前后各一
译奉化江发源于四明山的镇亭山,从县城惠政桥下流出,与各条溪水汇合后向南流,横贯府城东面,然后向北与慈溪江汇合入海,随着潮水涨落。颜公渠从桃花渡向东直到定海西市,绵延六十里。旧河港长久淤塞,田地失去灌溉,舟船不能通行,百姓和行旅都以此为苦。此前历任帅守并非没有兴修的想法,但往往因为工程艰难、费用太多而中止。淳祐六年秋九月,制帅集撰龙溪颜颐仲趁农闲征集工役,并在通衢张榜晓示。百姓听从,彼此和睦【榜文说:查得百姓以粮食为生命,粮食以农业为根本,农业以水利为急务。本郡田亩全靠水利:东管依赖东湖之水,西管依赖它山之水。唯独从桃花渡至定海县一带,东西南北周围六十里,旧有河港长久没有疏浚治理,日益侵占、月月占据,全部淤塞,水无处蓄积,只能仰赖天气;晴天不到十日就已经干旱,农家无计可施,只能坐等禾苗枯槁。从前号称膏腴之地,如今变成瘠薄之地,粮食尚且供应不足,靠什么生活?居住在这一带的人实在值得怜悯。其次,里河已经成为断港,人们难免冒险涉江;百姓、旅客往来,军兵运输,又有风潮不可预料的祸患。几十年来,太守屡次有意开浚,只是工程重大、费用浩繁,不敢轻易举动。本官冒昧承担治理千里、安置百姓的职责,常怀把百姓疾苦视同自身的心情;如果能够兴办有利之事,哪里敢吝惜费用?】急切希望趁如今农闲拨发钱米,雇募夫役工匠,从桃花渡一直到定海县西市,按照旧有河道全部开浚。这样一来可以蓄积水泽灌溉田亩,二来可以通行舟船便利军民,确实是一方长久无穷的利益。其间靠近河道的居民,有的侵占旧河道作为田地、建造房屋,应当悔悟从前冒占官河的错误,体会州郡为百姓兴办水利的用意,各自设法迁移,不要再执迷不改;绝不能因为一两个人的私利而妨害六十里的水利。本府也会斟酌各段地势拨钱给予帮助,凡是开河费用都由本府出资准备,丝毫不会扰及百姓。现应先行发榜晓示。】不到三十天,六十里旧河道便全部恢复,河面宽五丈,深一丈二尺,共用工二十三万九千有余,总费用五十五万七千缗有余。设置碶闸三座,架桥六座。鄞县令赵希茝、定海县令刘仲襄、慈溪县令季镛,各自根据渠道所属地段督办工程。郡丞张公琥总管全局,连一铢一粒都由官府供给,丝毫没有扰民。又担心年深日久泥沙淤积,考虑到长久受益,再拨钱二万贯创修河▯,由正将一员主持,稽核事务则交给鄞县、定海二县。丞公为百姓考虑得周全了。百姓享受水渠的利益而歌颂他的恩德,于是刻石题名为“颜公渠”。日湖、月湖都发源于四明山:一条水流从它山堰经过仲夏堰进入南门,另一条从大雷山经广德湖进入西门,蓄积成为两湖,位于城西南角。南角的湖叫日湖,又叫细湖、小江湖、竞渡湖【从前黄钟二公曾在这里竞渡,因此得名】;后来长久淤塞,仅像一片污水洼地,只有西角的湖保存下来,叫月湖,又叫西湖。湖从南北长三百五十丈,东西宽四十丈,周围七百三十丈有余。湖中有两座桥,横断湖面而过;汀洲、岛屿共有十处:柳汀、雪汀、芳草洲、芙蓉洲、菊花洲、月岛、松岛、花屿、竹屿、烟屿【十洲二岛,后来多有改置,无法全部考察,但景致仍然存在】亭台院阁随着地形方位而建,四季景色各不相同;士女游览观赏,春夏尤其兴盛,车盖飞驰形成浓荫,彩绘船只荡漾着倒影,几乎没有一天空闲。湖水的支流环绕城市,常常各家映着长渠,人们舀取清水饮用。又把水引到州城北角,开凿两个池子蓄水。淫雨积水泛滥时,城东北角有食喉、气喉两座碶闸,可以把水泄入江中,也是一个胜景。大概四明山旁边群山汇聚,雨水丰盛时山涧沟壑交相汇流,流出后成为漫流;没有地方蓄水,干涸很快就会到来。不仅百姓苦于没有饮水,而且江水纳入海潮,用来灌溉田地后都会变成盐碱地,耕作因此废弃。唐开元年间,鄮县令王元暐察看地势高下,砍伐树木、凿削山石,横截大水流加以约束,疏浚湖泊以承接来水,灌溉田地八百顷。百姓感念王县令,在堰旁为他立祠。太和六年,刺史于季友又修筑仲夏堰,水利更加广泛。本朝建隆年间,它山堰损坏,似乎难以修复;康宪钱公亿跪求神灵,增筑堰体,使其完全坚固。熙宁乙卯年,虞大宁任鄞县令;元祐癸酉年,刘纯父任明州知州,渠道毁坏、湖泊淤塞,便依照旧制修复。建中靖国改元那年夏秋不下雨,湖水大为干涸,郡府把这件事交给监船场唐意。唐意沿南门渠道向上游走,共八十五里,到达它山堰;见水流大量从旁道泄出,便把支流全部堵塞,稍微疏浚上游源头,把挖出的土逐层增筑堰体,水渐渐向北引流。唯独距城十几里处,土地干裂深达一尺多,人们都说水没有办法通行。唐意于是到王县令祠中祈祷,一个晚上水便逼近城下,不到几天,湖水漫流开来。过了一年,湖水又干涸了。签幕张必强、鄞县令龚行修又巡视旧堰并加以修治,使低处增高,用石头替换泥土,熔铸铁件加以固定,水于是重新畅通。嘉定七年,提刑程覃代理知州,认为急流冲刷泥沙、泥沙壅塞导致水流停滞,是通常的情势;如果每年不疏浚治理,后来工程就会更加艰难。于是捐出钱一千二百缗,置田四十亩,委托乡中强干之人掌管田租收入,每年供给役夫费用;由县丞督办,主意虽好,但执行的人实际上只是具文敷衍。十四年,泉使魏岘想到乡郡,向朝廷请求,得到祠牒十道。委托里人朱某、王某,查勘渠道、堰、碶、闸中废弃淤塞的地方,再次加以修筑。如果程覃所置的田产年年耗损,渠道却不疏浚,县丞也不知道自己的职责所在了。绍定元年,知州胡榘开始把田租收归官府,重申有关官司的责任;并把此事上报朝廷,禁止居民建屋堵塞气喉、食喉两座碶闸。疏浚引导必须按时进行,堤防必须谨慎修守,启闭必须依照规式。这是一州最大的利益,后人不要忽视【有说六水从南门流入,实际流经离宫,遇到干涸便会发生火灾。这条渠道关系尤其重大,不应等到干涸后才疏浚】清澜池正对奉国军门南面,钱恭惠王曾经疏浚它,用作救火和防守的准备。李夷庚又疏浚此池,把挖出的土用来增高镇明岭。府池在鄮山堂前、后各有一处。
梁公泉鄮山堂前,方池之外,绍兴十二年,守梁汝嘉建亭其上。今亭废,井存。昌黎泉公使库造酒所,绍兴末年,守韩仲通建亭其上,故名。义井十所东北厢五鄞县前坐北大街一拱星坊巷口大街一泰和坊河下一宣化坊魏家巷一庙巷一东南厢一车桥下南巷西北厢二能仁寺前一防仁坊佛阁下一西南厢二府院前一五通堂巷口一桥梁日月湖之水,酾为支流,可濯,可湘,可载,可防,徒杠舆梁,政所宜举。人繁屋比,则家自为之矣。创置嵗月,载旧经者不敢废,今増创过倍,姑识其大者,嵗月不暇究也。西南厢清澜桥【俗曰府桥,奉国门前六十步】四明桥【府南九十步有亭,唐大和三年刺史李文儒建,燬于建炎之兵,乾道五年守张津重建,嘉定十三年火,亭废】憧憧桥【府西南一里,西湖众乐堂之东西桥也。俗呼曰东湖桥,西湖桥。天禧五年,僧蕴臻建。转运使陈尧佐立名。嘉祐中,守钱倚修。乾道五年,守张津重建,仍建二亭其上。侍卫三伯庠记】湖心石桥【大小二桥,府西南一里半,元丰七年建】清洞桥【旧经:上曰甬水门里桥,元丰二年建】葱行桥【府东南九十步】迎鳯桥【府东南一百六十步】锦照桥【大庙前,南距府一里八十步】仓桥【振名坊,南距府二里半】福明桥【景福寺,东距府二里】新桥【景福寺西距府二里半】锦里桥【旧名五马,在竹洲西,距府一里半】廨院桥【曾家滙南距府一里二十步,旧名通安桥,嘉定十三年火,重建】右旧经所载君奢桥【湖桥东距府二百步】酒务桥【崇教寺侧,距府一百七十步】众乐桥【湖桥,侧距府二百步】竹行桥【千嵗坊南距府一百九十步】章耆巷桥【千嵗坊南距府二百二十步】永安桥【曽家滙西距府一里】四柱桥【曽家滙南距府一里】木栏桥【廨院前,东距府一里四十步】韩家桥【廨院侧,南距府一百三十步】牢家桥【铸冶坊巷距府一百五十步】文博桥【铸冶坊巷西距府一百六十步】汪运使桥【大庙前,北距府一百七十步】昼锦桥【大庙前,南距府一百八十步】禇家桥【蒋家带东距府二里半】宣家桥【千嵗坊南距府三百步】感圣寺桥【绍定元年,史府重建】周家桥【铸冶坊巷距府一里半】普照桥【距府二里半】东南厢市心桥【南湖头,南西南厢交界,距府一里】吴栏桥【市心桥南,西南厢交界,距府一里半】奉化桥【一名捧花龙,舌头南西南厢交界,距府三里】水月桥【延庆寺前西南厢交界,距府三里十五步】洗马桥【新寺后门,距府二里十八步】泥桥【新牌桥,东距府三里二十四步】车桥【灵桥门西距府四里四十五步】行香桥【旧曰焚香采莲桥,东距府二里三十步】采莲桥【南寺前,南距府三里半,元丰六年建】狮子桥【兴教寺,南距府二里半】新牌桥【泥桥头,西距府二里半十二步】右旧经所载塔下桥【连桂坊,东距府二里三十步】破石桥【吉祥寺后,距府二里二十八步】古石桥【二十九营前,距府二里三十五步】小江桥【积善坊距府三里半,绍定元年火,重修】丘家桥【迪教坊,南距府四里半,绍定元年火,重修】兴教桥【景清巷口,东距府四里半五十步】贺都监桥【新门头,距府四里半五十五步】戚家桥【南寺后门距府一里半】明州桥【南寺前,直南,距府二里半一十步】南寺后桥【戚家桥,南距府一里半五步】黄家桥【东河际,南距府二里半】行宫桥【袁尚书宅西,距府三里十五步】砖桥【龙舌头,北距府二里半二十步】石桥【赵府前距府一里半】史学士桥【龙舌头距府二里半】王家桥【连桂坊,南距府二里十步】陆家宅桥【连桂坊西,距府二里】史府桥【景德寺侧,东距府一里半】石桥【汪家巷口,距府一里半】林家桥【全防营前,距府三里半】马家庄桥【新门头,距府二里半】王家桥【袁尚书宅前,距府四里半】袁尚书桥【宅前距府四里半三十步】孙家石桥【戚家桥,南距府一里半一十步】马家石桥【东河际,距府四里半,四十步】马家庄石桥【黄家桥,南距府一里半五步】马家石桥【三龙王庙前,距府二里半】吴家桥【沙泥巷口,距府一里半】新门里石桥【冯计院宅前,距府三里】汪家木桥【景清寺,东距府一里十步】黄鉴桥【戚家桥,东距府一里五步】西北厢迎恩桥【一名仁安,望京门里,东距府一里】虹桥【夀宁坊南距府二百十步,乾道中守张津重建】河利桥【项家巷口,府西南半里】惠政桥【报恩光孝寺前,俗曰天宁桥,崇宁二年建】永济桥【路分衙前,距府六十步。景徳四年,僧惟一建。乾道五年,守张津作亭其上。嘉定十三年,火,亭废】董孝桥【一名渡母桥】,报恩观西,距府六十步。天禧五年建,有亭,久而圯。乾道五年,守张津重建。绍定元年,守胡榘于火后重建】府东门桥【距府三十步】府西门桥【距府三十步】
译梁公泉在鄮山堂前、方池之外。绍兴十二年,知州梁汝嘉在泉上建亭。如今亭子已废,井还存在。昌黎泉在公使库造酒所内。绍兴末年,知州韩仲通在泉上建亭,因此得名。义井十处。东北厢五处。鄞县前,坐落在北大街,一处。拱星坊巷口大街,一处。泰和坊河下,一处。宣化坊魏家巷,一处。庙巷,一处。东南厢,一处。车桥下南巷。西北厢两处。能仁寺前,一处。防仁坊佛阁下,一处。西南厢两处。府院前,一处。五通堂巷口,一处。桥梁。日湖、月湖的水分流成支流,可以洗涤,可以渡水,可以行船,可以防洪;修建独木桥和桥梁,是政务中应当兴办的事。人口繁多、房屋密集的地方,便由各家自行修建。创建设置的年月,旧有经籍中已经记载的,不敢废弃;如今新增加和创建的超过原来的两倍,姑且记下其中较大的,年月来不及一一考察。西南厢。清澜桥【俗称府桥,在奉国门前六十步】。四明桥【在府城南九十步处有亭,唐大和三年刺史李文儒修建,毁于建炎年间的战乱;乾道五年,郡守张津重建;嘉定十三年遭火灾,亭子废弃】。憧憧桥【在府城西南一里,是西湖众乐堂东西两侧的桥。俗称东湖桥、西湖桥。天禧五年,僧人蕴臻修建。转运使陈尧佐为它命名。嘉祐年间,郡守钱倚修缮。乾道五年,郡守张津重建,并在桥上修建两座亭子。侍卫三伯庠撰有记文】。湖心石桥【有大、小两座桥,在府城西南一里半,元丰七年修建】。清洞桥【旧经记载:上面称作甬水门里桥,元丰二年修建】。葱行桥【在府城东南九十步】。迎鳯桥【在府城东南一百六十步】。锦照桥【在大庙前,南距府城一里八十步】。仓桥【在振名坊,南距府城二里半】。福明桥【在景福寺,东距府城二里】。新桥【在景福寺西面,距府城二里半】。锦里桥【旧名五马,在竹洲西面,距府城一里半】。廨院桥【在曾家滙南面,距府城一里二十步,旧名通安桥,嘉定十三年遭火灾,重建】。以上是旧经所记载的。君奢桥【在湖桥东面,距府城二百步】。酒务桥【在崇教寺旁,距府城一百七十步】。众乐桥【在湖桥旁,距府城二百步】。竹行桥【在千嵗坊南面,距府城一百九十步】。章耆巷桥【在千嵗坊南面,距府城二百二十步】。永安桥【在曽家滙西面,距府城一里】。四柱桥【在曽家滙南面,距府城一里】。木栏桥【在廨院前,东距府城一里四十步】。韩家桥【在廨院旁,南距府城一百三十步】。牢家桥【在铸冶坊巷,距府城一百五十步】。文博桥【在铸冶坊巷西面,距府城一百六十步】。汪运使桥【在大庙前,北距府城一百七十步】。昼锦桥【在大庙前,南距府城一百八十步】。禇家桥【在蒋家带东面,距府城二里半】。宣家桥【在千嵗坊南面,距府城三百步】。感圣寺桥【绍定元年,史府重建】。周家桥【在铸冶坊巷,距府城一里半】。普照桥【距府城二里半】。东南厢。市心桥【在南湖头,南面与西南厢交界,距府城一里】。吴栏桥【在市心桥南面,西南厢交界处,距府城一里半】。奉化桥【又名捧花龙,在舌头南面、西南厢交界处,距府城三里】。水月桥【在延庆寺前、西南厢交界处,距府城三里十五步】。洗马桥【在新寺后门,距府城二里十八步】。泥桥【又名新牌桥,东距府城三里二十四步】。车桥【在灵桥门西面,距府城四里四十五步】。行香桥【旧称焚香采莲桥,东距府城二里三十步】。采莲桥【在南寺前,南距府城三里半,元丰六年修建】。狮子桥【在兴教寺,南距府城二里半】。新牌桥【在泥桥头,西距府城二里半十二步】。以上是旧经所记载的。塔下桥【在连桂坊,东距府城二里三十步】。破石桥【在吉祥寺后,距府城二里二十八步】。古石桥【在二十九营前,距府城二里三十五步】。小江桥【在积善坊,距府城三里半,绍定元年遭火灾,重修】。丘家桥【在迪教坊,南距府城四里半,绍定元年遭火灾,重修】。兴教桥【在景清巷口,东距府城四里半五十步】。贺都监桥【在新门头,距府城四里半五十五步】。戚家桥【在南寺后门,距府城一里半】。明州桥【在南寺前,正南方向,距府城二里半一十步】。南寺后桥【即戚家桥,南距府城一里半五步】。黄家桥【在东河边,南距府城二里半】。行宫桥【在袁尚书宅第西面,距府城三里十五步】。砖桥【在龙舌头,北距府城二里半二十步】。石桥【在赵府前,距府城一里半】。史学士桥【在龙舌头,距府城二里半】。王家桥【在连桂坊,南距府城二里十步】。陆家宅桥【在连桂坊西面,距府城二里】。史府桥【在景德寺旁,东距府城一里半】。石桥【在汪家巷口,距府城一里半】。林家桥【在全防营前,距府城三里半】。马家庄桥【在新门头,距府城二里半】。王家桥【在袁尚书宅前,距府城四里半】。袁尚书桥【在宅前,距府城四里半三十步】。孙家石桥【在戚家桥,南距府城一里半一十步】。马家石桥【在东河边,距府城四里半四十步】。马家庄石桥【在黄家桥,南距府城一里半五步】。马家石桥【在三龙王庙前,距府城二里半】。吴家桥【在沙泥巷口,距府城一里半】。新门里石桥【在冯计院宅前,距府城三里】。汪家木桥【在景清寺,东距府城一里十步】。黄鉴桥【在戚家桥,东距府城一里五步】。西北厢。迎恩桥【又名仁安,在望京门内,东距府城一里】。虹桥【在寿宁坊南面,距府城二百一十步,乾道年间郡守张津重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十步〕 河利桥【在项家巷口,府城西南半里】。惠政桥【在报恩光孝寺前,俗称天宁桥,崇宁二年修建】。永济桥【在路分衙前,距府城六十步。景德四年,僧人惟一修建。乾道五年,郡守张津在桥上修建亭子。嘉定十三年遭火灾,亭子废弃】。董孝桥【又名渡母桥】,在报恩观西面,距府城六十步。天禧五年修建,有亭子,时间久了坍塌。乾道五年,郡守张津重建。绍定元年,郡守胡榘在火灾后重建。府东门桥【距府城三十步】。府西门桥【距府城三十步】。
阮家桥【一名斜桥,府东北半里】鉴桥【状元坊下,府东北一里】西上桥【府西北一里半】东上桥【府西北一里】石碶桥【府东北一里三十步,元符元年建】右旧经所载盐仓桥【盐仓前,距府一里半】贡院桥【府学西距府一里】府后桥【桃源洞后,距府半里】中上桥【髙侍郎新巷口,距府三十步】顶戴桥【朝桂坊下距府半里】祝都桥【报恩寺后,东距府一百步】林鲚鱼桥【髙侍郎宅前,距府一里】方家桥【报恩寺后,西距府半里】杨家桥【报恩寺后,西距府半里】乌黯桥【忠顺官寨前,距府一里半】府社坛桥【望京门里,淳祐六年秋,制帅集撰,顔公颐仲建】东北厢【绍定元年火,诸桥皆守胡榘重修建】千嵗桥【府东南百步西南厢交界,周广顺二年建。旧曰万嵗桥,又曰贯桥】皇封桥【府东南半里】开明桥【一曰通明鄞县前】积善桥【鄞县东】生姜桥【鄞县东】盐蛤桥【府东南二里半】右旧经所载萧家桥【市心距府二百十步】回途桥【魏家巷口距府一里】余庆桥【县东距府一里半】琅琊桥【县东距府一里三百二十步】做絮桥【廊头距府一里三百四十步】团桥【东渡门里,距府二里二十步】都税院桥【东渡门里,距府二里四十步】张家桥【醎塘距府二里三十步】四港桥【市舶司后,距府三里】市舶司后桥【醎塘,东距府三里二十步】葛家桥【姚家巷口,距府二里三百步】洗麸桥【东夀昌寺北,距府二里半】洞桥【新河头距府二里半】泰和坊桥【鄞县前,距府二里半】隠仙桥【天庆观后距府二里半】柴家桥【广慧寺后,距府二里二十步】广慧桥【大梁街距府一里五十步】津渡东渡即桃花渡,罗城东门外往定海昌国路【寳庆三年,守胡榘新造昌国渡船二只,详见县志渡津门】北渡甬水门,南二十五里往奉化路。葢奉化有南渡,故以此为北也【洪子五名管干】西渡望京门西二十里,往慈溪路【管堰洪子元管一十八名,每名月支和雇钱二贯文。牛畜元额八头,每头月支草料钱一贯文。索防月支三贯文。初委鄞县丞于所收役钱内支,丞不任职,所支有名无实,人畜俱亡。寳庆三年,洪子有者一十三名,牛存者一头。舟上下甚艰,守胡榘买牛増人,收丞防役钱入板帐,按月支给。逾西渡堰入慈溪江,舟行厯慈溪、余姚,以至上虞之通明堰,率视潮▯】江东西塘路【本府城东灵桥门浮梁之外有西塘自甬东至莫支堰系民旅防塘往来之路外边河内傍田侵削几不盈尺淳祐六年制帅集撰顔公颐仲申省重修】海道至昌国县乘西南风,不待潮,径至舟山头,登岸。风不顺,泊大小谢港口,或大小茅山,▯潮回,方行。至象山县【乘平北风行】一泊乌﨑头再泊方门三泊陈山渡头,步至县一十五里。叙产五谷熟而人民育,地产莫贵于此。明之谷有早禾,有中禾,有晚禾。早禾以立秋成,中禾以处暑成,中最富;早次之。晚禾以八月成,视早益罕矣。其品曰早黄,曰晚青,曰矮白,曰大白,曰细白,曰大赤,曰占城,曰金城,曰□糤,曰赤糤,曰乌糤,曰九里香,曰赤转稻,曰冷水红,曰早糯,曰黄糯,曰白糯,曰丁香糯,曰赤糯,曰鼠牙糯,曰虎皮糯,曰麻糯,曰杭州糯,曰九日糯,曰青秆糯。粟、豆、麻、麦种无不宜,一嵗之入非不足赡一邦之民也。而大家多闭粜,小民率仰米。浙西浙西歉,则上下皇皇,劝分之令不行,州郡至取米于广以救荒,市区斗为钱数百,而陈陈相因,待价者自若。必有仁人君子,而后能倡义以正斯俗。若夫水族之富,濒海皆然,而亦有荒有熟。韩文公记南海庙,以厌鱼蟹为称美,言政所格也。明迩日,畿人趋都防海,虽熟而珍竒所出,迨不如所聚,惟有力者能得之。产不异于他邦者,不必尽数,取其异者纪焉。布帛之品俗不甚事蚕桑纺绩,故布帛皆贵于他郡。惟奉化絁密而轻,如蝉翼,独异他地。象山苎布最细,曰“女儿布”,其尤细者也。草之品席【江东多席草,人业于织,著名四方,曰明席】三白【农人以此验嵗,云三叶白则嵗熟】巻柏【俗呼长生不死草,生四明山,虽甚枯槁,得水即葱翠。谢灵运《山居赋》云:巻柏万代而不死】莼【本作莼,生水中,今东湖多有之】苔【吴都赋海苔之类注云苔生水中正青状如乱发干之赤盐藏有汁名曰濡苔出象山】紫菜【吴都赋曰纶组紫绛注云紫菜郭璞江赋云紫防荣晔以丛被注云防紫菜也定海昌国海岸中有之出伏龙山者著名】海藻【尔雅》曰:▯,又名海藻,生海中,黒色,如乱发,而大。《埤雅》曰:本草以《尔雅》所谓纶似纶,组似组,东海有之,正谓二藻也。又云:按《本草》,海藻、昆布、青苔、紫菜皆疗瘤瘿结气。又一种细者,紫色,曰紫角菜】果之品
译阮家桥【又名斜桥,在府城东北半里】。鉴桥【在状元坊下,府城东北一里】。西上桥【在府城西北一里半】。东上桥【在府城西北一里】。石碶桥【在府城东北一里三十步,元符元年修建】。以上是旧经所记载的。盐仓桥【在盐仓前,距府城一里半】。贡院桥【在府学西面,距府城一里】。府后桥【在桃源洞后,距府城半里】。中上桥【在高侍郎新巷口,距府城三十步】。顶戴桥【在朝桂坊下,距府城半里】。祝都桥【在报恩寺后,东距府城一百步】。林鲚鱼桥【在高侍郎宅前,距府城一里】。方家桥【在报恩寺后,西距府城半里】。杨家桥【在报恩寺后,西距府城半里】。乌黯桥【在忠顺官寨前,距府城一里半】。府社坛桥【在望京门内,淳祐六年秋,制帅集撰,颜公颐仲修建】。东北厢【绍定元年发生火灾,各桥都由郡守胡榘重修重建】。千嵗桥【在府城东南一百步、西南厢交界处,后周广顺二年修建。旧称万嵗桥,又称贯桥】。皇封桥【在府城东南半里】。开明桥【又称通明,在鄞县县衙前】。积善桥【在鄞县东面】。生姜桥【在鄞县东面】。盐蛤桥【在府城东南二里半】。以上是旧经所记载的。萧家桥【在市心,距府城二百一十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十步〕 回途桥【在魏家巷口,距府城一里】。余庆桥【在县城东面,距府城一里半】。琅琊桥【在县城东面,距府城一里三百二十步】。做絮桥【在廊头,距府城一里三百四十步】。团桥【在东渡门内,距府城二里二十步】。都税院桥【在东渡门内,距府城二里四十步】。张家桥【在醎塘,距府城二里三十步】。四港桥【在市舶司后,距府城三里】。市舶司后桥【醎塘,向东距府城三里二十步】葛家桥【姚家巷口,距府城二里三百步】洗麸桥【东夀昌寺北面,距府城二里半】洞桥【新河头,距府城二里半】泰和坊桥【鄞县前,距府城二里半】隠仙桥【天庆观后面,距府城二里半】柴家桥【广慧寺后面,距府城二里二十步】广慧桥【大梁街,距府城一里五十步】津渡 东渡就是桃花渡,在罗城东门外,是通往定海、昌国的道路。【寳庆三年,郡守胡榘新造昌国渡船两只,详见《县志》“渡津门”。】北渡在甬水门,向南二十五里,是通往奉化的道路。大概因为奉化有南渡,所以把这里称作北渡。【洪子五名,负责管理。】西渡在望京门以西二十里,是通往慈溪的道路。【管堰洪子原有一十八名,每人每月发给和雇钱二贯文;牛畜原定额八头,每头每月发给草料钱一贯文;索防每月发给三贯文。起初委托鄞县县丞从所收役钱中拨付,但县丞不履行职务,所拨钱款有名无实,人和牲畜都已逃亡。寳庆三年,洪子仅有一十三名,牛仅存一头。船只上下堰非常艰难,郡守胡榘买牛、增加人手,把县丞所收的防役钱收入板帐,按月发放。过了西渡堰进入慈溪江,船行经过慈溪、余姚,直到上虞的通明堰,大都要看潮水来决定行船。】江东西塘路【本府城东灵桥门浮梁外有西塘,从甬东到莫支堰,是民众旅行和防守堤塘往来的道路。外侧是河,内侧靠田,侵蚀削损得几乎不足一尺。淳祐六年,制帅集撰颜公颐仲上奏省中,重新修建。】海道 到昌国县 乘西南风,不必等潮水,直接驶到舟山头,再上岸。风向不顺时,停泊在大小谢港口,或者停在大小茅山,等潮水回转后才出行。到象山县【乘平北风航行】第一次停泊在乌﨑头。第二次停泊在方门。第三次停泊在陈山渡头,步行到县城一十五里。叙述物产 五谷成熟,人民才能生养,因此地方出产没有比它更重要的。明州的稻谷有早禾、中禾、晚禾。早禾在立秋时成熟,中禾在处暑时成熟,中禾最丰富,早禾次之。晚禾在八月成熟,比早禾更加稀少。品种有早黄、晚青、矮白、大白、细白、大赤、占城、金城、□糤、赤糤、乌糤、九里香、赤转稻、冷水红、早糯、黄糯、白糯、丁香糯、赤糯、鼠牙糯、虎皮糯、麻糯、杭州糯、九日糯、青秆糯。粟、豆、麻、麦等种植无不适宜,一年的收成并非不足以供养全州百姓。然而大户人家多闭仓不卖粮,小民大多仰赖买米。浙西歉收,便上下惊慌;劝导富户分粮的命令无法实行,州郡甚至到广南取米来救荒。市场上一斗米卖到数百钱,而陈粮相因积存,等待高价出售的人仍然安然自若。一定要有仁人君子,才能倡导义举,纠正这种风俗。至于水产丰富,滨海各地都是如此,但也有荒年和丰年。韩文公记载南海庙时,把鱼蟹充足作为美称,说这是政教所感化的结果。明州临近京畿,京畿人奔赴都城防守海疆;即使是丰年,出产的珍奇物品也赶不上聚集到这里的数量,只有有财力的人才能得到。与其他州郡没有不同的物产,不必全部列举,只记载其中特殊的。布帛的品类 当地风俗不太从事养蚕、种桑、纺织,所以布帛都比其他郡贵。只有奉化产的絁,织得细密而轻薄,像蝉翼一样,独自不同于其他地方。象山的苎布最细,称作“女儿布”,其中尤其细的就是这种。草类的品类 席草【江东一带盛产席草,当地人以编织为业,所织草席闻名四方,称为“明席”。】三白【农人用它来验看年成,说三片叶子变白,年景就会丰收。】巻柏【俗称长生不死草,生长在四明山,即使非常枯槁,得到水就会重新葱翠。谢灵运《山居赋》说:“巻柏万代而不死。”】莼【本字作“莼”,生长在水中,如今东湖有很多。】苔【《吴都赋》注释“海苔”说:苔生长在水中,正青色,形状像乱发;晒干后用赤盐贮藏,会有汁液,称为濡苔,产于象山。】紫菜【《吴都赋》说“纶组紫绛”,注释说紫菜;郭璞《江赋》说“紫防荣晔以丛被”,注释说“防”就是紫菜。定海、昌国的海岸中有紫菜,其中伏龙山出产的最有名。】海藻【《尔雅》说:“▯”,又名海藻,生长在海中,黑色,像乱发而且粗大。《埤雅》说:《本草》以《尔雅》所说的“纶似纶,组似组,东海有之”,正是指这两种藻。又说,考察《本草》,海藻、昆布、青苔、紫菜都能治疗瘤、瘿和气结。另有一种较细、呈紫色的,叫紫角菜。】果类的品类
杨梅【越之杨梅著名天下,而奉化所产不减于越。有邵家乌、金家乌、许家乌、韩家晚、大荔支、小荔支,鄞之小溪亦有之。色红不迨奉化之紫黒。产东湖者色白,名酪蜜,脚又其次也】榧【翠山、香山、雪窦皆有之,惟雪窦榧名著】鳬茨【一名荸荠,最大者与闽中地栗形质相似,而甘脆差减,俗谓之土地栗】青櫺子【出四明山,陆▯防有诗,见《松陵集》,今名存实亡矣】羽之品频伽【佛书着此名,昌国补陀山有之,鄞县句章比岩亦有】水族之品鲈鱼【数种,有塘鲈,形虽巨不脆;有江鲈,差小而味淡;有海鲈,皮厚而肉脆,曰脆鲈,味极珍。▯人多重之】石首鱼【一名鯼】。郭璞《江赋》曰:「鯼鮆顺时而往还。」注:《字林》曰:「鯼,鱼出南海,头中有石,一名石首。」常以三月、八月出,故曰顺时。然俗呼冬天防中者曰石首。三四月,业海人每以潮汛竞往采之,曰「洋山鱼」。舟人连七郡出洋取之者,多至百万艘。盐之可经年,谓之「郎君防」。鯼子公反】防鱼【一名河豚,豚又作防,江淮河皆有之。本草防鱼肝及子有大毒,入口烂舌,入腹烂肠,肉小毒,人亦食之。煑之不可近铛,当以物悬之。一名鹕夷鱼,以物触之即嗔,腹如气毬,亦名嗔腹鱼。白背有赤道如印,目得合,与诸鱼不同。又名▯鱼,又名吹肚鱼,又名鮠鱼。海中者大毒,惟橄防木、鱼茗木解之。次用芦根、乌蓲草根汁。一云独眼者尤毒,腹多刺,去其头尾,取其身白肉。用橄防、甘蔗煑之,橄防以解鱼毒,甘蔗以验其有毒,即黒。若其腹内肠肝膏肭,与猫犬随毙。昔永嘉有厨人,喜其肥美,窃食之,即仆噤不语欲絶,以黒豆、槐花研汁□不洁大药进之,久乃呕吐而活】春鱼【似石首而小,每春三水业海人竞往取之,名曰捉春。不灭洋山之盛,冬天防中有者曰防春】鳘鱼【状似鲈而肉蔍,三鳃曰鳘,四鳃曰茅。鳘小者曰鳘姑,鳘眉辩反】鲳鯸【一名鳉鱼,身扁而鋭,状若锵刀,身有两斜角,尾如燕尾,细鳞如粟,骨软肉雪白,于诸鱼甘美第一,春晚最肥】鯋鱼【皮上有沙故曰魦有白蒲沙黄头沙白眼沙白荡沙青顿沙乌沙班沙牛皮沙拘沙鹿文沙鮧沙□沙燕沙虎沙犁到沙香沙熨斗沙丫髻沙劒沙刺沙其类甚众】比目鱼【吴都赋曰:双则比目,片则王余。注:比目,东海所出;王余鱼,其身半也。俗曰:越王食鲙,鱼未尽,因以其半弃之,为鱼无其一面,故曰王余也】带鱼【海物异名记曰:脩若练,带曰带鱼】鳗【海中者极大,似蛇而色青白,齿铦利。冬晴鱐之名,风鳗。江湖河中者曰慈鳗,小而色黄。《埤雅》曰:鳗有雄无雌,以影漫鳢而生子。今鳗腹自有子,未必皆漫鳢也】华脐鱼【一名老婆鱼,一名夀鱼。夀一作绶。腹有带如帔,子生附其上。或云名绶者,以此。吴都赋曰:“琵琶鱼。”注云:“琵琶鱼无鳞,其形似琵琶。冬初始出者,俗多重之。至春则味降矣】鲟鳇鱼【极大,而骨脆,肉肥,亦可为鲊】乌贼【本草云:是显乌所化,今其口脚具存,犹相似尔。腹中有墨,今作好墨用之。陈藏器云:昔秦王东游,弃算袋于海,化为此鱼。其形一如算袋,两带极长,墨犹在腹也。蜀本云:背上骨厚三四分。曰华子云:又名□鱼,须脚悉在眼前,风波稍急,即以须粘石为防。图经云:一名乌鲗,能吸波噀墨,溷水以自卫,使水匿不为人所害。又云:性▯乌,每暴水上有飞乌过,谓其已死,便啄其腹,则巻而食之,以此得名,言为乌之贼也。形若革囊,口在腹下,八足聚生口旁,只一骨厚三四分,似小舟而轻虚而白,又有两须如带,可以自防,故别名防鱼。《南越志》云:乌贼有矴,遇风便虬,前须下矴而住,矴亦防之义也。腹中血并胆,正如墨中以书也。世谓乌贼怀墨而知礼,故俗谓是海若白事小吏。又有最小者,俗呼墨斗】章巨【大者曰石拒,居石穴,人或取之,能以脚粘石拒人,故名,亦曰章巨。次曰章举,石距形似大算袋,八足,长及二三尺,足上突出磈礧,戢戢如钉,每钉有窍,浮于海沙,布形如死鸟,乌啄之巻以入水,嘘钉啜之,以此充腹。其次者曰章举,亦曰章鱼,以大小呼之。石距如斗,章举如升。南方有石距,此惟章举尔。章举之又小者曰望潮,身一二寸,足倍之。又一种曰鎻管,亦其类,脚短无钉】防鱼【板身多鲠,长不五六寸,味极肥腴。以糟浥之,可作汤;或以同章举与鰕合为鲊,谓之三和鲊,最美,可致逺。《世説》:晋虞啸父荅晋帝云:“天时尚温,防鲊未熟。”即此也】箭鱼【即江湖鲥鱼,海出者最大,甘肥异常,腹下细骨如箭镞,俗名箭鱼,味甘在皮鳞之交,土人和鳞煑供之,春晚与笋尤称】
译杨梅【越地的杨梅闻名天下,奉化所产的不比越地差。有邵家乌、金家乌、许家乌、韩家晚、大荔支、小荔支;鄞县的小溪也有出产。红色的比不上奉化所产的紫黑色杨梅。东湖所产的颜色白,名叫酪蜜,品质又次一等。】榧【翠山、香山、雪窦都有出产,只有雪窦榧最有名。】鳬茨【又名荸荠,最大的与闽中所产的地栗形状、质地相似,但甘甜脆嫩稍差,俗称土地栗。】青櫺子【产于四明山,陆▯防有诗歌咏此物,见《松陵集》;如今名称还在,实际已经没有了。】鸟类的品类 频伽【佛经中记载这个名称,昌国补陀山有这种鸟,鄞县句章比岩也有。】水产的品类 鲈鱼【有几种:塘鲈,形体虽大但肉不脆;江鲈,稍小而味淡;海鲈,皮厚肉脆,叫脆鲈,味道极为珍美,当地人多看重它。】石首鱼【又名鯼。郭璞《江赋》说:“鯼鮆顺时而往还。”注释:《字林》说:“鯼,是南海出产的鱼,头中有石,又名石首。”它通常在三月、八月出现,所以说“顺时”。但民间把冬天防中所产的叫石首。三四月间,以海业为生的人每每趁潮汛争相前往捕捞,称为“洋山鱼”。船户连同七郡的人出海捕取,最多时达到百万艘。腌盐后可以保存一年,称为“郎君防”。鯼,音“子公反”。防鱼【又名河豚。“豚”字也写作“防”,江、淮、河中都有。本草说,防鱼的肝和卵有剧毒,入口会烂舌,进入腹中会烂肠;鱼肉毒性较小,人们也食用。烹煮时不能让它靠近锅,应当用东西悬挂起来。一名鹕夷鱼,因为用东西触碰它就发怒,腹部像充气的球,所以又叫嗔腹鱼。背部为白色,有一道像印记的红纹;眼睛能够闭合,与其他鱼不同。又名▯鱼、吹肚鱼、鮠鱼。海中所产毒性很大,只有橄防木、鱼茗木可以解毒;其次可用芦根、乌蓲草根汁。有一种说法认为,独眼的毒性尤其大。腹中多刺,应去掉头尾,取身体的白肉,用橄防、甘蔗煮食。橄防用来解鱼毒,甘蔗用来检验是否有毒,若有毒甘蔗就会变黑。如果把腹内的肠、肝、膏肭给猫狗吃,它们会随即死亡。从前永嘉有个厨师,喜欢它肥美,偷偷吃了,立即倒地,噤口不能说话,几乎要死;用黑豆、槐花研汁和□不洁大药给他服下,过了很久才呕吐而活。】春鱼【像石首鱼而较小,每年春季三次潮汛,海业人争相前往捕捞,称为“捉春”。盛况不如洋山鱼;冬天防中有的,叫防春。】鳘鱼【形状像鲈鱼,但肉粗;三鳃的叫鳘,四鳃的叫茅。鳘鱼小的叫鳘姑;“鳘”音“眉辩反”。】鲳鯸【又名鳉鱼,身体扁而尖,形状像锵刀,身上有两个斜角,尾巴像燕尾,鳞细如粟,骨软肉雪白,在各种鱼中甘美第一,晚春时最肥。】鲨鱼【因鱼皮上有沙状颗粒,所以称作“魦”。鲨鱼有白蒲沙、黄头沙、白眼沙、白荡沙、青顿沙、乌沙、班沙、牛皮沙、拘沙、鹿文沙、鮧沙、沙□沙、燕沙、虎沙、犁到沙、香沙、熨斗沙、丫髻沙、劒沙、刺沙等,种类非常多。】比目鱼【《吴都赋》说:“双则比目,片则王余。”注释:比目鱼,东海出产;王余鱼,身体只有一半。民间说:越王吃鱼脍,鱼还没吃完,就把剩下的一半扔掉,后来变成鱼,因为没有另一面,所以叫王余。】带鱼【《海物异名记》说:形状像白绢,细长如带的,叫带鱼。】鳗【海中所产的极大,像蛇,颜色青白,牙齿尖利。冬日晴天腌制的称为风鳗。江、湖、河中的叫慈鳗,体小而颜色黄。《埤雅》说:鳗有雄无雌,是以雄鳗的影子覆盖鳢鱼而生子。如今鳗鱼腹中本来就有子,未必都是由鳢鱼影子所生。】华脐鱼【又名老婆鱼、夀鱼。“夀”也写作“绶”。腹部有像披帔一样的带子,鱼子生在带子上。有人说称为绶鱼,就是因为这个。 《吴都赋》说:“琵琶鱼。”注释说:“琵琶鱼没有鳞,形状像琵琶。初冬开始出现的,民间多看重;到春天味道就下降了。”】鲟鳇鱼【极大,但骨脆,肉肥,也可以制成鲊。】乌贼【《本草》说:乌贼是由显乌变化而来,如今它的口和脚都还存在,仍然相似。腹中有墨,现在用来制作好墨。陈藏器说:从前秦王东游,把算袋丢在海中,变成了这种鱼;它的形状完全像算袋,两条带子极长,墨仍在腹中。蜀本说:背上的骨厚三四分。曰华子说:又名□鱼,须脚全在眼前;风浪稍急,就用须粘住石头来防身。图经说:又名乌鲗,能吸水、喷墨,把水搅浑来保护自己,使水中的身形隐蔽,不被人伤害。又说:它性情贪乌;每当水面暴晒,有飞乌经过,以为它已经死了,便啄它的腹部,乌贼于是卷住飞乌拖入水中吸食,因此得名,意思是“乌之贼”。形状像皮囊,口在腹下,八只脚聚生在口旁;只有一块骨头,厚三四分,像小船,轻、空、白;另有两条像带子的须,可以用来自卫,所以又叫防鱼。《南越志》说:乌贼有矴,遇风便盘曲,用前须下矴停住;“矴”也有防卫的意思。腹中的血和胆,正像墨一样可以用来书写。世人说乌贼腹中藏墨而且知礼,所以俗称它是海若手下传递文书的小吏。还有最小的一种,俗称墨斗。】章巨【大的叫石拒,居住在石穴中;有人捕捉时,它能用脚粘住石头拒绝人,因此得名,也叫章巨。次一等的叫章举。石距形状像大算袋,有八只脚,长达二三尺;脚上突起许多块状物,密集得像钉子,每根钉子都有孔。它浮在海沙上,摆成死鸟的样子,乌鸟啄它时便卷入水中,吐出钉子刺乌、吸食其肉,用这种方法填饱肚子。再下一等的也叫章举,又叫章鱼,按大小称呼:石距像斗,章举像升。南方有石距,这里只有章举。章举更小的叫望潮,身体一二寸,脚是身体的两倍。另有一种叫鎻管,也是同类,脚短而没有钉子。】防鱼【身体扁平,有很多硬刺,长不过五六寸,味道极其肥美。用糟腌制,可以做汤;或者与章举、鰕一起制成鲊,叫三和鲊,最为鲜美,可以运送到远方。《世说》记载:晋代虞啸父回答晋帝说:“天气还温暖,防鲊还没有熟。”说的就是这种鱼。】箭鱼【就是江湖中的鲥鱼,海中出产的最大,甘美肥嫩异常;腹下细骨像箭头,俗称箭鱼。味道鲜美在皮和鳞的交界处,当地人连鳞一起煮来供食,晚春与笋同食尤其有名。】
鮆鱼【子多而肥,夏初曝干,可以致逺。郭璞《江赋》曰:鯼▯顺时而往还。《山海经》注曰:鮆狭薄而长大者,长尺余,一名刀鱼,常以三月、八月出,故曰顺时】银鱼【口尖,身锐,如银条。又一种极小者,名面鱼】▯鱼【身如膏膸骨柔无鳞】白鱼【板身肉美】梅鱼【首大朱口金鳞】火鱼【头巨,尾小,身圆,通赤,故以火名。又一种名石防卒】短鱼【项缩而短为鮝,极美色,防红】魟鱼【形圆似扇,无鳞,色紫黒,口在腹下,尾长于身,如狸鼠。其最大曰鲛魟,即与鲛鱼可错靶者,同是鲛与魟皆一类矣。其次曰锦魟,皮亦沙澁,擦去沙煑烂,与鳖裙同。又次曰黄魟,差小,背黒腹黄。其余有班魟、牛魟、虎魟,皆凡鱼】地青鱼【尾有刺甚长,逢物则拨之,毒能中人。色白者曰地白,与魟相类,又名卲阳鱼、鼠尾鱼,可作鮝】竹夹鱼【近□尾有硬鳞,色青黒,一名上鳢】肋鱼【似箭鱼而小,身薄细,骨满,勒肥者仅充口,瘦即无所取】马鲛鱼【形似鳙鱼,味似鲳鱼,品在鲳鳙之间】鲻鱼【似鲤,生浅海中,着底,专食泥。身圜,口小,骨软,肉□。日平无毒,食之令人身健。吴王论鱼,以鲻为上】□鱼【形似魟,肉亦凡,惟以盐裛之,曝为鮝,名曰□鮝,俗又呼老鵶鮝,去皮生擘成丝,供饤】吹沙鱼【埤雅》曰:鯋鮀,今吹沙小鱼,常开口吹沙,故曰吹沙。鯋性善沈,大如指,狭圆而长,有墨防,俗呼为新妇臂,味甘,今奉化鲒﨑镇多有此,颇以为珍品】泥鱼【似吹沙,而首大,江河中皆有之】箬鱼【其形似箬,又有极大者曰鳎鳗】黄滑鱼【似春鱼而肉细,又有一种曰乌眼,白眼皆相类】吐哺鱼【东湖有之,本名土附,以其附土而行也】阑胡【形如小鳅,大者如人指,长二三寸许,头有斑防,簇簇如星。潮退,数千百万跳踯涂泥中。海妇挟□取之,如拾芥。名曰阑胡,一名弹涂,以跳踯取名。土人芼以米脯,辣煑之,醒酒。然虽细物,以盂覆活者数百于地。旦起发覆视之,骈首俱拱北,无一参差者,亦异矣】▯鱼【本草作蜡,一名乍鱼,一名水母,一名摴蒱鱼,生东海,形如覆笠,肉如血,防大者如床,小者如斗,腹下如垂絮,纯赤无肠胃眼目,以鰕为目,鰕动▯沉,故曰水母,目鰕如駏驉之与蛩蛩相假矣】蝤蛑【明越风物志》云:蝤蛑并螯十足,生海边泥穴中,潮退探取之。四时常有,雌者掩大而肥,重者逾数斤。其小而黄者,谓之石蝤。蚌最大者曰青蟳,小者曰黄甲。后足濶者,又曰拨棹子。东坡答丁公黙送蝤蚱诗有“半殻含黄宜防酒,两螯研雪劝加餐”之句。乡之城东江滨有蝤蛑庙,俗传有渔人获一巨蝤蛑,力不能胜,为巨螯钳而死。今庙即其地。前代多呼四明曰蝤蛑。州舒懒堂述里谚云:“八月蝤蛑健如虎。”《埤雅》曰:“蝤蛑两螯至强,能与虎鬬】蠞【俗呼为蟹圆脐者牝尖者牡也。经霜则有赤膏,俗呼母蟹,亦曰赤蟹。无膏曰白,暨有子者曰子蟹。本草以蟹性败▯,烧之致鼠】螃蟹【俗呼毛蟹,又曰田蟹。螯跪带毛。山谷诗云:「怒目横行与虎争,寒沙奔火祸胎生】彭越【尔雅名彭螖,螯赤者名拥劔,一种为彭蜞性极寒。蔡谟谓读尔雅不熟,几为劝学所误。又一种名桀步,《埤雅》曰:以其横行,故谓之防步。又一种曰沙蟹】蚌【有珠。郭璞《江赋》曰:琼蚌晞耀,而莹珠。定海招寳山下有巨蚌,光彩逼人】海月【形圆如月,亦谓之海镜。土人鳞次之,以为天窻。郭璞《江赋》云:玉珧海月。谢灵运诗曰:挂席拾海月】鰕【有赤、白、青、黄、斑数色。青者大如儿臂,土人珍之,多以饷逺。梅熟时曰梅虾,蚕熟时曰蚕虾。状如蜈蚣而大者曰虾蛄,身尺余,须亦二三尺,曰鰕王,不常有。皆产于海,其产于陂湖者曰湖鰕,生于河者曰鰕公。二钳比他种,其长倍之。郭璞《江赋》云:「水母目鰕。」注曰:「水母无耳目,不知避人,常依鰕随之】鲎【形如覆斗,其大如车,青褐色,十二足,长五六寸,尾长二三尺,其殻坚硬,腰间横纹一线软,可屈指,每一屈一行,尾尖硬有刺,能触伤人,口足皆在覆斗之下,海中每雌负雄,渔者必双得以竹编为一甲鬻焉,牝者子如麻子,土人以为酱或酢,牡鲎无子,本草云牝牡相随,牝者皆上有目,牡者无目,牡得牝始行,牝去牡死,韩退之诗“鲎实如恵文,骨眼相附行】蛤【每一潮生一晕,海滨人以苗栽泥中,伺其长。八月十六日,雀入水化蛤,海滨有见之者】淡菜【亦名殻菜,形似珠母,一头尖,中衔少毛,甚益人。生南海有东海夫人之号,土人烧令汁沸,出肉食之。若与少米先煑熟,后去两边鎻及毛,更入萝葡、紫苏同煑,尤佳】□【生于岩,或簄竹。又一种曰老婆牙】
译鮆鱼【鱼子多而肥,初夏晒干后可以运送到远方。郭璞《江赋》说:“鯼▯顺时而往还。”《山海经》注说:鮆鱼狭窄而扁薄,身体长大,长一尺多,又名刀鱼,通常在三月、八月出现,所以说“顺时”。】银鱼【嘴尖,身体锐细,像银条。另有一种极小的,叫面鱼。】▯鱼【身体像膏脂,骨头柔软,没有鳞。】白鱼【身体扁平,肉味鲜美。】梅鱼【头大,朱红色的嘴,金色的鳞。】火鱼【头大,尾小,身体圆,全身通红,所以以“火”命名。另有一种叫石防卒。】短鱼【颈部收缩而短,制成鱼鲞后颜色极美,呈防红色。】魟鱼【形状圆,像扇子,没有鳞,颜色紫黑,嘴在腹部下面;尾巴比身体长,像狸鼠。最大的叫鲛魟,就是可以和鲛鱼混称的那种;可见鲛和魟属于同一类。其次叫锦魟,皮也粗涩,擦去沙后煮烂,和鳖裙一样。再次是黄魟,稍小,背黑腹黄。其余有班魟、牛魟、虎魟,都是普通的鱼。】地青鱼【尾部有很长的刺,遇到东西就用刺拨动,毒性能够伤人。颜色白的叫地白,和魟鱼相似,又名卲阳鱼、鼠尾鱼,可以制成鱼鲞。】竹夹鱼【靠近□尾处有硬鳞,颜色青黑,又名上鳢。】肋鱼【像箭鱼但较小,身体薄而细,骨头很多;肥的勉强够一口,瘦的就没有什么可取之处。】马鲛鱼【形状像鳙鱼,味道像鲳鱼,品级处在鲳鱼和鳙鱼之间。】鲻鱼【像鲤鱼,生长在浅海,贴着海底,专门吃泥。身体圆,嘴小,骨软,肉□。日平,无毒,吃了能使人身体强健。吴王论鱼时,把鲻鱼列为上品。】□鱼【身体像魟鱼,肉也是普通的;只是用盐腌制后晒成鱼鲞,叫□鲞,俗称老鵶鲞。去皮后生剥成丝,用来供食。】吹沙鱼【《埤雅》说:鯋鮀,就是现在的吹沙小鱼,常张口吹沙,所以叫吹沙。鯋鱼性喜下沉,大小如手指,狭窄、圆而长,有墨防,俗称新妇臂,味道甘美。如今奉化鲒﨑镇有很多,人们很以此为珍品。】泥鱼【像吹沙鱼,但头大,江河中都有。】箬鱼【形状像箬叶;另有一种极大的,叫鳎鳗。】黄滑鱼【像春鱼,但肉细嫩;另有一种叫乌眼,白眼的也与它相似。】吐哺鱼【东湖有这种鱼,本名土附,因为它贴着泥土行走。】阑胡【形状像小泥鳅,大的像人的手指,长二三寸左右,头上有斑防,密集得像星星。潮水退后,数千万条在泥中跳跃。海边妇女夹着□捕取它们,就像拾取芥菜一样。名叫阑胡,又名弹涂,因为跳跃而得名。当地人把它与米、肉干一起,加辣椒煮食,可以醒酒。虽然是细小的东西,用盆覆盖在地上,里面能活着放数百条。早晨起来揭开盆查看,它们全都头朝北并拱起,没有一条参差不齐,也很奇异。】▯鱼【《本草》作“蜡”,又名乍鱼、水母、摴蒱鱼,生长在东海。形状像倒扣的斗,肉像血;大的像床,小的像斗;腹部下面像垂下的絮,纯红色,没有肠胃和眼睛,以鰕为眼。鰕一动,▯鱼就下沉,所以叫水母;以鰕为眼,就像駏驉和蛩蛩相互借助一样。】蝤蛑【《明越风物志》说:蝤蛑有两只螯、十只脚,生长在海边泥穴中,潮退时探取。四季都有,雌的腹部宽大而肥,重的超过几斤。小而黄色的叫石蝤。蚌中最大的叫青蟳,小的叫黄甲。后脚宽的又叫拨棹子。苏轼回答丁公黙所赠蝤蛑的诗中有“半壳含黄宜防酒,两螯研雪劝加餐”的句子。乡里的城东江边有蝤蛑庙,民间传说有渔人捕到一只巨大的蝤蛑,力量不能胜过它,被巨螯夹死。如今的庙就是那个地方。前代多称四明为蝤蛑。州舒懒堂记述里巷谚语说:“八月蝤蛑健如虎。”《埤雅》说:“蝤蛑的两只螯极其强劲,能够与虎搏斗。”】蠞【俗称蟹。圆脐的是雌蟹,尖脐的是雄蟹。经霜后就有红膏,俗称母蟹,也叫赤蟹。没有膏的叫白蟹,有蟹子的叫子蟹。《本草》说蟹性败▯,烧蟹会招来老鼠。】螃蟹【俗称毛蟹,又叫田蟹,螯和足上带毛。山谷诗说:“怒目横行与虎争,寒沙奔火祸胎生。”】彭越【《尔雅》称为彭螖,螯红的叫拥劔;有一种叫彭蜞,性质极寒。蔡谟说自己读《尔雅》不熟,差点被《劝学》误导。另有一种叫桀步。《埤雅》说:因为横行,所以叫防步。又有一种叫沙蟹。】蚌【有珍珠。郭璞《江赋》说:“琼蚌晞耀,而莹珠。”定海招寳山下有巨蚌,光彩逼人。】海月【形状圆如月亮,也叫海镜。当地人把它们鳞次排列,用作天窗。郭璞《江赋》说:“玉珧海月。”谢灵运诗说:“挂席拾海月。”】鰕【有红、白、青、黄、斑等几种颜色。青色的有小儿手臂那么大,当地人珍视它,多用来馈赠远方亲友。梅子成熟时捕到的叫梅虾,蚕成熟时捕到的叫蚕虾。形状像蜈蚣而体形较大的叫虾蛄,身体一尺多长,须也有二三尺,叫鰕王,不常有。以上都产于海中;产于陂湖的叫湖鰕,生于河中的叫鰕公。它的两只钳子比其他种类长一倍。郭璞《江赋》说:“水母目鰕。”注释说:“水母没有耳目,不知道躲避人,常常依靠鰕,跟随它行动。”】鲎【形状像倒扣的斗,大的像车,青褐色,有十二只脚,长五六寸;尾巴长二三尺。外壳坚硬,腰间有一道横纹较软,可以用手指弯曲;每弯曲一处便出现一道纹。尾尖坚硬有刺,能刺伤人。嘴和脚都在倒斗下面。海中常常是雌鲎背着雄鲎,渔人一定成对捕获,用竹子编成一副甲来出售。雌鲎的卵像芝麻,土人把它制成酱或醋;雄鲎没有卵。《本草》说雌雄相随,雌鲎上面有眼,雄鲎没有眼;雄鲎得到雌鲎才行走,雌鲎离开雄鲎就死。韩退之诗说:“鲎实如惠文,骨眼相附行。”】蛤【每次潮水来,就生出一圈光晕;海滨人把蛤苗栽在泥中,等候它长大。八月十六日,麻雀入水化为蛤,海滨有人见过这种情形。】淡菜【又名壳菜,形状像珠母,一头尖,中间夹着少许毛,对人很有益。南海出产的有“东海夫人”之称。当地人把它烧到汁液沸腾,取肉食用;如果先加少量米煮熟,再去掉两边的锁和毛,加入萝卜、紫苏一起煮,味道尤其好。】□【生长在岩石上,或生长在簄竹上。另有一种叫老婆牙。】
蛎房【其大者如駞蹄,小者如人指面,亦曰牡蛎。陶隠居云:牡蛎是百嵗雕所化。道家以左顾者是雄,故名牡蛎。右顾则牝蛎,向南视之口邪,向东为左顾。此物附石而生,磈礧相连如房,故名蛎房,一名蚝。山晋安人呼为蚝莆。初生才如拳石,四面渐长,有一二丈,崭岩如山。每房内有蚝肉一块,亦有柱肉之大小,随房广狭。每潮来则诸房皆开,有小虫入则合之以充腹。海人取之,皆凿房以烈火逼开,挑取肉食之,自然甘美,更益人美顔色,细肌肤。海族之最贵者也】防【俗呼曰:生防,似蛤而长,殻有毛,俗又曰:毛蛤,一曰:▯防】江珧【以柱为珍,东坡有《江珧传》。一种小者曰沙珧】螺【多种掩白而香者曰香螺,有刺曰刺螺,味辛曰辣螺。有曰拳螺,劔螺,又有丁螺,班螺。又有生深海中,可为酒杯者曰鹦鹉螺。郭璞《江赋》曰:鹦螺蜁蜗。注云:《异物志》曰:鹦鹉螺状如覆杯,头如乌头,向其腹视如鹦鹉,故以名也。旧说曰:蜁蜗,小螺也,一种曰海蛳】车螯【欧阳公诗曰:璨璀殻水玉,斑孄防生花,美此物也。一名昌娥,一名魁蛤。奉化鲒﨑间有之】蛤蜊【善醒酒,山谷诗云:商畧督邮风味恶,不堪持到蛤蜊前】蛏子【生海泥中,长二三寸,如大母指,其肉甚肥,殻不足以容之,口常开不闭。时行病后不可食,切忌之。饭后食之佳】蚶子【尔雅谓之魁。陆有瓦垄蚶,毛蚶,茅蚶。《土物志》曰:有侧径四尺,皆似瓦垄有文。郭璞《江赋》曰:洪蚶专车】▯脚【以状似之,郭璞《江赋》云:「石▯应节而扬葩】蚬【小于蛤蜊,生水泥中,殻薄肉多,含沙,以水浸隔日,令吐沙尽,方可煑食。本草:蚬殻陈久者,主痢,冷无毒。▯风雨,能以殻为翅飞也】肘子【殻下尖而濶,中有肉粘之膏屎皆在尖,厨人去下体取面肉脆,供入汤稍久即刃不入品】沙噀【块然一物,如牛马肠脏,头长可五六寸许,肨软如水虫,无首无尾,无目无皮骨,但能蠕动,触之则缩小如桃栗,徐复拥肿,土人以沙盆操去其涎腥,杂五辣煑之,脆美为上味】
寳庆四明志巻四
钦定四库全书寳庆四明志巻五宋 罗濬 撰
译蛎房【大的像骆驼蹄,小的像人的指面,也叫牡蛎。陶隐居说:牡蛎是百年老雕变化而成。道家认为向左看的就是雄蛎,所以称牡蛎;向右看的就是雌蛎。面向南看时,蛎口向右斜;面向东时就是向左看。此物附着石头生长,块块相连,像房屋一样,所以叫蛎房,又名蚝。山晋安人称为蚝莆。刚生时只有拳头大的石块,四面逐渐长大,达到一二丈,陡峭得像山。每个蛎房内有一块蚝肉,也有柱肉,大小随蛎房的宽窄而不同。每次潮水来,蛎房都会打开;有小虫进入,便合拢蛎房把虫充作食物。海边人捕取时,都是凿开蛎房,用烈火逼它张开,再挑出肉来食用。蚝肉天然甘美,又能使人面色美丽、皮肤细嫩,是水产中最珍贵的。】防【俗称生防,像蛤但较长,壳上有毛;俗称毛蛤,又名▯防。】江珧【以其中的柱肉为珍品,苏轼有《江珧传》。有一种较小的叫沙珧。】螺【种类很多。壳内覆盖白膜而且香的叫香螺;有刺的叫刺螺;味辛的叫辣螺。还有拳螺、劔螺、丁螺、班螺。另有一种生长在深海中,可以用作酒杯的,叫鹦鹉螺。郭璞《江赋》说:“鹦螺蜁蜗。”注释说:《异物志》说,鹦鹉螺形状像倒扣的杯子,头像乌头,从腹部看像鹦鹉,所以得名。旧说蜁蜗是小螺;另有一种叫海蛳。】车螯【欧阳修诗说:“璨璀壳水玉,斑斓防生花”,是赞美这种东西的。一名昌娥,一名魁蛤。奉化鲒﨑一带有出产。】蛤蜊【有醒酒作用,山谷诗说:“商略督邮风味恶,不堪持到蛤蜊前。”】蛏子【生长在海泥中,长二三寸,像大拇指,肉很肥,外壳不足以容纳它,所以嘴常常张开不闭。时疫流行之后不能吃,必须特别忌食;饭后吃则好。】蚶子【《尔雅》称它为魁。陆地上有瓦垄蚶、毛蚶、茅蚶。《土物志》说:有的侧径四尺,都像瓦垄一样有纹。郭璞《江赋》说:“洪蚶专车。”】▯脚【因为形状相似而得名。郭璞《江赋》说:“石▯应节而扬葩。”】蚬【比蛤蜊小,生长在水中的泥里,壳薄肉多,里面含沙。要用水浸泡隔一天,使它把沙吐尽,才可以煮食。《本草》说:陈旧的蚬壳能治痢疾,性冷,无毒。它能预知风雨,还能把壳当作翅膀飞起来。】肘子【壳的下部尖而宽,中间有肉粘着,膏和粪都在尖部。厨人去掉下体,取上面的肉;肉脆,放入汤中稍久便刀也刺不进去,属于上品。】沙噀【是一整块东西,像牛马的肠胃,头部约长五六寸,膨胀柔软,像水虫;没有头尾、眼睛和皮骨,只能蠕动。碰到它就缩小得像桃子或栗子,过一会儿又慢慢膨胀起来。当地人用沙盆揉洗掉它的涎液和腥味,加入五种辛辣物煮食,脆美,是上等滋味。】《寳庆四明志》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寳庆四明志》卷五 宋代罗濬撰写
郡志五叙赋上明州在唐嵗贡犹及淡菜蚶蛤之属,自海抵京师道役凡四十三万,人孔戣、元稹相继奏罢之。钱氏奄有吴越,内事奢侈,外事贡献,下至鸡鱼卵鷇,必家至而户取,鞭笞日繁,民不堪命。皇朝尽削钱氏白配之目,官赋顿轻,而身丁钱犹未悉除。考覈户口,莫盛于天禧,少耗于元丰,而复盛于乾道、开禧,尽蠲身丁钱,户口益滋,而考覈不必详矣。虽然,所蠲之细,未救所敛之多,夫岂得巳者?以古防稽三县之地为今大藩,量入为出,亦既戞戞,支移折变之法,经画措置之方,官与民必相体,其庶几乎戸口。太宗皇帝朝主一万八百七十八户客一万六千八百三户天禧中主总一十万四千七百二十五户,计二十五万六千五百七十六口。客总三万一千三百四十七户,计七万四千四百一十三口。元丰中主五万七千八百七十四户客五万七千三百三十四户政和六年主总九万四千五百七十四户,计二十一万三千七百九十一口。客总二万九千一百一十八户,计五万一千七百五十四口。乾道四年主一十万四千七百二十五户,计二十五万六千五百七十六口。客三万一千三百四十七户,计七万四千四百一十三口。夏税正税【咸平三年,户部计度合支殿前诸军及府界诸色人春冬衣用绢、绵、絁、布数百万匹两,始牒诸路转运司,据辖下州军出产物帛等处,就近计度于夏秋税钱物力科折,凖备辇运上京,自此始。以夏秋合纳钱米利折绢绵数目,并于夏税送纳】绢二万七千三百六十匹二丈九尺三寸九分九厘,防六千九百七十七匹二丈六寸六分八厘。绵一十三万七千九百四十三两七钱四分一厘。和买【太中祥符三年,河北运使李士衡言:本路嵗给诸军帛十十万,民间罕有缗钱,常豫假于豪民,出倍称之息,及期输赋之外,先偿逋负,以是工机之利愈薄。请令有司豫给帛钱,俾及时输送,则民获利而官亦足用。从之,仍令优给其直。大槩出产防绢州军,蚕熟丝贱,防绢货费不行,民间困乏。每于嵗首先出官钱贷借民户,▯蚕熟收防绢。王旭行之颖州,李士衡行之陜西。二方既以为利,遂推行之天下。此所以谓之和买也。天圣二年,诏今后豫支防绢钱,并取人户情愿,其不出产州军,不得一例抑配。是时两浙惟温州以非土产不曽抛降,越州诸县争认多数。惟嵊县知县以官与民市,久必为害,独不肯承,民皆怨之。其后国家用度寖广,和买更不给钱,而输官者并照旧额。温州嵊县独免,明州纳绢之额则加于正税者半矣】绢三万五百六匹防九千九百匹旧志成于乾道五年,载正税绢八千二百九匹,和买绢二万二千四百二十七匹,认发临安府和买绢八千七十九匹,准衣绢二千七百匹,总为绢四万一千四百一十五匹。正税防四百二十二匹,和买防九千九百匹,准衣防三千三百匹,总为防一万三千六百二十二匹。正税绵一十一万两。今以准衣及认发临安府和买通在数内,为绢五万七千八百六十六匹二丈九尺三寸九分九厘,防一万六千八百七十七匹二丈六寸六分八厘,绵一十三万七千九百四十三两七钱四分一厘,加于旧者多矣。折变【初以夏秋税钱科折防绢绵,又以防绢绵折纳钱,谓之折帛钱,或折纳麦价直分数増减不常,亭户以二税之地煎煑,则有折盐,麦帛亦有折糯,夫是之谓折变】折帛钱正税绢三千二百七十三匹,每匹折钱七贯文,计二万二千九百一十一贯文。防二千九百七十八匹,每匹折钱七贯文,计二万八百四十六贯文。绵五万五千两,每两折钱四百文,计二万二千贯文。和买绢九千一百五十二匹,每匹折钱六贯五百文,计五万九千四百八十八贯文。防七千九百二十匹,每匹折钱六贯五百文,计五万一千四百八十贯文。折麦【元额于上三等户科出绢八百四十二匹二丈一尺一寸,防二百七十八匹一丈六尺七寸,绵六千一百六十四两一钱七分一厘,折纳正义小麦五千二百九十硕八斗四升六合六勺六抄。嘉定十四年二月一十一日,承转运司牒承尚书省劄子备下,臣僚奏请将两浙州军合纳麦糯各减十分之二。寳庆元年十二月,又凖省劄行下,臣僚奏乞将麦糯再减半科折。寻申省部,并前数通行减半】绢四百二十一匹,一丈五寸五分。防一百三十九匹,八尺三寸五分。绵三千八十二两八分五厘以上三项通折正麦二千四百四硕九斗三升三勺【内出豁免敷史丞相府及余府第五百二十二硕六斗二升四合四抄,实收正麦一千八百八十二石三斗六合二勺六抄】义仓麦二百四十硕四斗九升三合三抄。亭户折盐【系通判西防催解转运司】绢五百六十一匹,一丈三尺五分五厘。防一百七十九匹三丈四尺一寸三分绵三千一百六十七两二钱九分二厘。蠲免定海县
译郡志五 赋税上 明州在唐代每年的贡物中,还包括淡菜、蚶、蛤之类;从海边运到京师,沿途役使人员共计四十三万。孔戣、元稹先后上奏,请求停止这项贡运。钱氏完全占有吴越后,对内从事奢侈享受,对外办理进贡之事,下至鸡、鱼、蛋、雏鸟,也一定挨家挨户索取,鞭打责罚日益繁多,百姓不能忍受这种命令。宋朝把钱氏时期白白摊派的项目全部削除,官府赋税顿时减轻,但身丁钱仍未完全免除。考察户口,天禧年间最为兴盛,元丰年间稍有减少;到乾道、开禧年间又重新兴盛,并且完全免除了身丁钱,户口更加增长,于是户口考核不必再那么详细了。虽然如此,所免除的细小部分,仍不能弥补所征收的过多赋税,这难道是可以不这样做的吗?以古代会稽三县的土地作为今天的大藩,量入为出,已经十分艰难;至于支移、折变的办法,以及筹划安排的方略,官府和百姓必须彼此体谅,或许才有希望。户口:太宗皇帝在位时期 主户一万八百七十八户 客户一万六千八百三户 天禧年间 主户总计一十万四千七百二十五户,共二十五万六千五百七十六口。客户总计三万一千三百四十七户,共七万四千四百一十三口。元丰年间 主户五万七千八百七十四户 客户五万七千三百三十四户 政和六年 主户总计九万四千五百七十四户,共二十一万三千七百九十一口。客户总计二万九千一百一十八户,共五万一千七百五十四口。乾道四年 主户一十万四千七百二十五户,共二十五万六千五百七十六口。客户三万一千三百四十七户,共七万四千四百一十三口。夏税 正税【咸平三年,户部计算出应当供应殿前诸军以及府界各色人等春冬衣服所需的绢、绵、絁、布,数量达数百万匹、两,于是开始发文给各路转运司,要求根据所属州军出产布帛等物的地方,就近计算数额,在夏、秋税钱和物力中折纳,准备运送到京师;从此开始。夏、秋两税应当缴纳的钱、米折算成绢、绵的数额,都在夏税中送纳。】绢二万七千三百六十匹二丈九尺三寸九分九厘,防六千九百七十七匹二丈六寸六分八厘。合计十三万七千九百四十三两七钱四分一厘。和买【大中祥符三年,河北运使李士衡说:本路每年供给各军的帛为十十万,民间很少有现钱,常常预先向豪民借贷,支付加倍的利息;到了缴纳期限,除了输纳赋税,还要先偿还欠债,因此织机所得的利润越来越薄。请令有关官署预先发给帛钱,使百姓能够按时输送,这样百姓可以获利,官府也足够使用。朝廷采纳了这一建议,并命令优厚地支付其价钱。大致说来,出产防绢的州军,蚕成熟时丝价低,防绢货物难以流通,百姓困乏。每年年初,官府先出钱贷给民户,等蚕成熟后收取防绢。王旭在颖州实行此法,李士衡在陕西实行此法。两地都因此获利,于是推广到天下。这就是称作“和买”的原因。天圣二年,下诏说今后预先支给防绢钱,必须以人户自愿为前提;不出产防绢的州军,不得一概强行摊派。当时两浙只有温州因为不是土产地而未曾摊派,越州各县却争相认领多数额数。只有嵊县知县认为官府与百姓做买卖,长久下去必定成为祸害,独自不肯承办,百姓都怨恨他。后来国家用度逐渐扩大,和买不再给钱,但输纳给官府的数额仍照旧。温州、嵊县独得免除,明州缴纳绢的数额则增加到正税的一半。】绢三万五百零六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万五百六匹〕 防九千九百匹。旧志成书于乾道五年,记载正税绢八千二百零九匹、和买绢二万二千四百二十七匹、认发临安府和买绢八千零七十九匹、准衣绢二千七百匹,共绢四万一千四百一十五匹。正税防四百二十二匹、和买防九千九百匹、准衣防三千三百匹,共防一万三千六百二十二匹;正税绵一十一万两。如今把准衣以及认发临安府和买的数额一并计入,共绢五万七千八百六十六匹二丈九尺三寸九分九厘,防一万六千八百七十七匹二丈六寸六分八厘,绵一十三万七千九百四十三两七钱四分一厘,比旧额增加很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千二百九匹、八千七十九匹〕 折变【起初把夏税、秋税的钱折算征收防绢和绵,又把防绢、绵折算缴纳钱,称为“折帛钱”;有时折纳麦子的价格,折算比例增减不固定。亭户在二税田地上煎煮盐,就有“折盐”;麦、帛也有折纳糯米的情况,这些都称为“折变”。】折帛钱。正税绢三千二百七十三匹,每匹折钱七贯,合计二万二千九百一十一贯。防二千九百七十八匹,每匹折钱七贯,合计二万零八百四十六贯。绵五万五千两,每两折钱四百文,合计二万二千贯。和买绢九千一百五十二匹,每匹折钱六贯五百文,合计五万九千四百八十八贯。防七千九百二十匹,每匹折钱六贯五百文,合计五万一千四百八十贯。折麦【原额向上三等户征收绢八百四十二匹二丈一尺一寸,防二百七十八匹一丈六尺七寸,绵六千一百六十四两一钱七分一厘,折纳正义小麦五千二百九十硕八斗四升六合六勺六抄。嘉定十四年二月二十一日,转运司承接尚书省札子,下达臣僚奏请:两浙州军应缴纳的麦、糯米各减十分之二。宝庆元年十二月,又准省札下达,臣僚奏请将麦、糯米的折征再减半。不久申报省部,于是连同前数一并通行减半。】绢四百二十一匹一丈五寸五分。防一百三十九匹八尺三寸五分。绵三千八十二两八分五厘。以上三项合并折算。正麦二千四百四硕九斗三升三勺【其中豁免敷史丞相府及其他府第的五百二十二硕六斗二升四合四抄,实际征收正麦一千八百八十二石三斗六合二勺六抄。】义仓麦二百四十硕四斗九升三合三抄。亭户折盐【由通判负责西防催促解送转运司。】绢五百六十一匹一丈三尺五分五厘。防一百七十九匹三丈四尺一寸三分。绵三千一百六十七两二钱九分二厘。蠲免定海县。
绢一百六匹【淳熙十年七月初四日凖转运司牒凖尚书省劄子两浙转运司状明州定海县清泉乡民贫税重昨来本州据本县知县报乞将清泉乡第四等第五等二税量减内有夏税绢一百六匹系是上供之数六月十九日三省同奉圣防可将合发上供绢一百六匹特与蠲免】实催本色绢四万四千三百五十三匹五尺九寸九分四厘,又系昌国县续増围田及余县亏防増绢之数,计増二十六匹八尺四寸七分八厘,今实催四万四千三百七十九匹一丈四尺二寸七分二厘【内出豁事故绢一千六百五十匹】防五千六百六十匹二丈六尺一寸八分八厘,亏一匹七尺八寸三分八厘,入绢额今实催五千六百五十九匹一丈八尺三寸五分。绵七万六千六百九十三两五钱九分九厘。秋税苗米正额一十一万二千六百九十七硕三斗二升三合七勺【元额一十一万二千六百四十一硕二斗二升二合七勺,续添昌国县新收人户围田米五十六硕】折变糯九千五百四十八硕二斗四升八合,折除苗米九千七百一十二硕八斗七升三合【元额一万九千九十六硕四斗九升六合,嘉定十四年指挥减二分,寳庆元年十二月指挥又减三分,通减一半,定今额内又出豁免,敷史丞相府诸府第糯米一千九百三十二硕四升二合,止收七千六百一十六硕二斗六合】亭户折盐二千五百九十八硕一斗九升二合【元籍二千四百九十一硕四升九合三勺,系通判西防拘催折钱起解转运司。寳庆元年防计拘催起解数,各县续増亭户米一百七硕一斗四升二合七勺】实催本色一十万五百五十硕八斗八升三合七勺【内豁除诸县事故米二千五百三十五硕,止收九万八千一十五硕八斗八升三合七勺】酒【糟醋附】国初有都酒务,官既自▯亦许民般酤,又募民能分其利,即官给要契,许酤于二十里外,而嵗输其直,今坊场课利钱是也。时酒课尽入系省,州用仰足于此。庆厯二年,祠部员外郎王琪请増酒价,以其钱起发上供,利端始开。熙宁元丰以后,买扑名钱入于常平,酒价荐増,又悉桩管,州益苦匮,乃増收买扑净利钱,而诸库并复设。明州祖额在城及奉化、慈溪、定海、小溪五务,嵗为钱止八万三千一百五十四贯而巳熙宁十年,祖额之外买扑钱,又计二万五千四百七十九贯有竒。绍兴元年,创比较务,六年,创户部赡军库,展转増价,曩由漕司桩管移用者,尽入经总制司,而其它分▯名色益多。凡卖到钱,例留五分有竒,循环充本,四分有竒,分▯诸司。今分▯既多,留本率不及四分,分之余,又有赡军起发七分,酒息钱,酒之余,又有糟酵钱,取糟醸醋,则纳糟本钱,而又纳醋息钱。此邦籴买,视它州独贵,傥善措置,嵗收本钱已幸,否则,并与本钱失之,惟分▯起发之额不可亏尔。都酒比较赡军三省务【内省务三,外省务四,则例每卖到一百贯本府收三十九贯六百四十二文,本柄在内其余分▯经总制司四十二贯三百九十四文,籴本司一十五贯一百八十二文,移用司二贯七百八十二文】本柄钱五万八千四十贯八百九十八文【逐年米麦豆防价钱不等,今以寳庆三年价数计之】糯米九千六百八十五硕三斗六升五合,每硕钱三贯九百九十文,计三万八千六百四十四贯六百七文。麯麦二千二百八十八硕三斗九升八合七勺,每硕三贯六百文,计八千二百三十八贯二百三十六文。夫食物料等钱一万一千一百五十八贯五十五文。造麯七百三十九贯九十文造生煑酒六千七百九十五贯九百五十文,袋防一百五匹,每匹四贯文,计四百二十贯文,篐缸打灶二百贯文。官吏、茶汤、赁屋、夫直,年计放刀、品尝、饶赏、糜费、酒様轻空、渗漏、监官般家从物等,三千三贯一十五文。收息钱六万二千九贯六百九文。诸司六万四百六十二贯二百三十二文。本府一千五百四十七贯三百七十七文【嵗于分▯诸司外又有起发七分酒息钱一万五千三百九十六贯一百八十五文赴户部封桩库,而监官俸给又不与焉,则本柄钱未有不亏者也】糟钱【熙宁六年七月,诸酒务新收五分糟钱,并出卖糟水钱之类不系省额钱,并依量添酒钱法令,提举常平司拘管应副本务内诸般支用。政和四年四月勅:州县见卖糟酵,每斤只计一文三分或一文五分,今每斤添作三文足,每十斤仍加耗二斤。除旧额钱系提举司分拨外,其所添钱专充直达纲支费。宣和四年,经制司措置官监酒务,见卖糟价钱每斤添二文足,应副移用。靖康元年罢,建炎二年十一月指挥:酒务昨行经制量添费糟钱,依旧拘收,令糟酵钱充公用外,于醋息钱内并拨分▯诸司钱】
译绢一百六匹【淳熙十年七月初四日,准转运司公文,承接尚书省札子:两浙转运司申报,明州定海县清泉乡百姓贫困而税重。此前本州依据本县知县报告,请求将清泉乡第四等、第五等两税酌量减免,其中夏税绢一百六匹属于上供数额。六月十九日,三省共同奉圣旨:应发给上供的绢一百六匹,特予蠲免。】实际催征本色。绢四万四千三百五十三匹五尺九寸九分四厘;又因昌国县续增围田以及其他县亏缺防而增加绢额,计增二十六匹八尺四寸七分八厘;现实际催征四万四千三百七十九匹一丈四尺二寸七分二厘【其中豁免因事故造成的绢一千六百五十匹。】防五千六百六十匹二丈六尺一寸八分八厘,亏缺一匹七尺八寸三分八厘,计入绢额后,现实际催征五千六百五十九匹一丈八尺三寸五分。绵七万六千六百九十三两五钱九分九厘。秋税。苗米正额一十一万二千六百九十七硕三斗二升三合七勺【原额一十一万二千六百四十一硕二斗二升二合七勺,后来增加昌国县新收民户围田米五十六硕。】折变。糯米九千五百四十八硕二斗四升八合,折除苗米九千七百一十二硕八斗七升三合【原额一万九千九十六硕四斗九升六合,嘉定十四年下令减二分,宝庆元年十二月又下令减三分,合计减半;现定额中又豁免敷史丞相府及各府第糯米一千九百三十二硕四升二合,只征收七千六百一十六硕二斗六合。】亭户折盐二千五百九十八硕一斗九升二合【原籍二千四百九十一硕四升九合三勺,由通判负责西防拘催折钱,起解转运司。宝庆元年防计拘催起解的数额,各县又增加亭户米一百七硕一斗四升二合七勺。】实际催征本色一十万五百五十硕八斗八升三合七勺【其中豁免各县因事故造成的米二千五百三十五硕,只征收九万八千零一十五硕八斗八升三合七勺。】酒【附载糟、醋。】国初设有都酒务,官府既自行酿酒,也允许百姓运输、买卖酒,并招募百姓分取其利;官府发给要契,允许在二十里以外卖酒,每年缴纳其价钱,这就是现在坊场课利钱的来源。当时酒税全部收入系省,州府的用度依靠它才足够。庆历二年,祠部员外郎王琪请求提高酒价,把增加的钱起发送交上供,牟利的端绪由此开始。熙宁、元丰以后,买扑名钱收入常平司,酒价屡次增加,又全部封存管理,州府更加苦于匮乏,于是增加征收买扑净利钱,各库也都重新设置。明州旧额为城内以及奉化、慈溪、定海、小溪五个酒务,每年钱数仅八万三千一百五十四贯而已。熙宁十年,在旧额之外,买扑钱又计二万五千四百七十九贯有余。绍兴元年,创设比较务;六年,创设户部赡军库。酒价辗转提高,过去由漕司封存后移用的钱,全部收入经总制司,其他分隶名目也越来越多。凡卖酒所得的钱,按例留下五分有余,循环作为本钱;四分有余分隶各司。如今由于分隶的机构增多,留下的本钱通常不到四分;分隶所得之外,又有赡军起发七分;酒息钱之外,还有糟酵钱;用酒糟酿醋,还要缴纳糟本钱,另外又要缴纳醋息钱。本地买粮,比其他州独独昂贵;如果能妥善措置,每年能收回本钱就算幸运,否则连本钱也会一并损失,只有分隶、起发的数额不能亏欠。都酒比较赡军三省务【三省务在城内,四省务在城外。按例每卖得一百贯,本府收三十九贯六百四十二文,其中本钱在内;其余分隶经总制司四十二贯三百九十四文、籴本司一十五贯一百八十二文、移用司二贯七百八十二文。】本柄钱五万八千四十贯八百九十八文【每年米、麦、豆、防的价格不等,如今按宝庆三年的价格计算。】糯米九千六百八十五硕三斗六升五合,每硕钱三贯九百九十文,合计三万八千六百四十四贯六百七文。麯麦二千二百八十八硕三斗九升八合七勺,每硕三贯六百文,合计八千二百三十八贯二百三十六文。粮食及物料等钱一万一千一百五十八贯五十五文。制曲七百三十九贯九十文。酿造生酒、煮酒六千七百九十五贯九百五十文;袋防一百零五匹,每匹四贯,合计四百二十贯;箍缸、砌灶二百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五匹〕 官吏、茶汤、租赁房屋、夫役工钱,以及每年支出的放刀、品尝、赏赐、糜费、酒样轻耗、渗漏、监官搬运家属物品等,共三千零三贯一十五文。收取息钱六万二千九贯六百九文。各司六万零四百六十二贯二百三十二文。本府一千五百四十七贯三百七十七文【每年在分隶各司之外,又有起发七分酒息钱一万五千三百九十六贯一百八十五文,送往户部封桩库;而监官俸给还不包括在内,这样本柄钱没有不亏损的。】糟钱【熙宁六年七月,各酒务新收五分糟钱,以及出售糟水钱等不属于系省额钱的款项,都依照增加酒钱的法令,由提举常平司拘管,用来供给本酒务各项支用。政和四年四月下诏:州县现卖糟酵,每斤只计一文三分或一文五分,如今每斤增加到三文足,每十斤仍加耗二斤。除旧额钱由提举司分拨外,所增加的钱专门充作直达纲的支费。宣和四年,经制司措置由官府监理酒务,现卖糟的价格每斤增加二文足,用于供给移用。靖康元年停止。建炎二年十一月下令:酒务此前按经制司规定增加的糟钱,照旧拘收;除糟酵钱充作公用外,再从醋息钱中一并拨出分隶各司的钱。】
醋息钱【开寳六年,酒务糟酵除系人户及公使库买扑外,如无人买扑,官自造醋酤卖。熙宁六年,司农奏应官监醋务,如公使库愿认纳课利造醋沽费,收钱贴助公使库者聴。政和二年,臣僚言诸州公库,元丰以来除管纳转运司钱外,所收息钱即别无立额之法,葢以嵗赐遗利既有定数,则于此稍加优假乃可使之应副支费。近因贪吏作过,始立定额,然外郡公帑縁此用度不足,未免积压俸给,拖欠行户钱物为▯尤甚,欲望许依元丰旧制更不立额,从之。绍兴令诸州公使库卖醋息及糟麸糵生畜产价钱,谓非抑配出卖者聴,嵗额外支用。旧例于都酒务拨糟酵造醋,纳糟本钱充经制直达二窠名,其余息钱归公使库。今东西二醋库纳公使库钱外,以糟酵醋息钱并计之,日共给经制钱一贯二百文,籴本司钱八百文,移用司钱六百文】慈溪奉化小溪三务▯省场本柄钱一万三千一百七十二贯七百六十七文【以宝庆三年为凖】糯米二千三十五硕二斗三升,每硕价钱三贯九百九十文,计八千一百二十贯五百六十八文。麯麦四百八十五硕四斗四升六合五勺,每硕价钱三贯六百文,计一千七百四十七贯六百七文。夫食物料钱三千三百一贯二百五十八文,造麯一百四十贯一文。造生煑酒一千五百二十五贯九百八十七文,袋防二十六匹四丈一尺,每匹价钱四贯文,计钱一百七贯四百一十四文。篐缸打灶,四百三贯五百二十七文。官吏廵脚夫食糜费轻空渗漏一千一百二十七贯六百六十三文。收息钱一万六千四百七十贯二百九十九文,诸司一万八千六百五十五贯五百六十文,本府亏本柄钱二千一百八十五贯二百六十一文,填纳诸司【外有起▯七分酒息钱,总数见内省务注,而监官俸给又不与焉】生煑酒糟四百四十一贯一百二十四文。经总制司一百一十贯二百五十八文。移用司五十三贯五百一十六文。本府二百八十六贯三百五十文。定海务▯省场水军库抱认浄息一万九千三百一十贯文【元系省务差官监当支降本柄造卖,继因本县屯驻水军置立犒赏酒库,搀夺课利。嗣秀王前守郡日,申明朝廷省罢官监,并令水军承抱嵗纳泽息二万四千四百一十七贯五百八十文。其后趂办不敷,绍兴二年水军申乞减价卖酒,裁定今额,均月解纳】诸司一万四千六百八十三贯四百七十六文,本府四千六百三十一贯九百八十八文。林村下庄、象山三务▯籴买场【元系民户买扑,绍兴间榜卖无人入价,本州申明朝廷自行承抱,省部续差官监当】本柄钱一万六千二百二十二贯五百五文【以寳庆三年为凖】糯米三千一十二硕二斗二升三合二勺,每硕价钱三贯九百九十文,计九千八百七十五贯五百三十文。麯麦五百九十七硕四斗二升四合八勺,每硕价钱三贯六百文,计二千一百五十贯七百二十九文。夫食物料四千一百九十六贯,二百四十六文;造麯一百五十九贯,七百八十七文。造生煑酒一千六百八十七贯八百一十八文,袋防三十四匹九尺,每匹价钱四贯,计一百三十六贯七百四十八文。篐缸打灶,三百六十七贯三百二十九文,官吏巡脚夫食糜费,轻空渗漏,一千八百四十四贯五百六十四文。收息钱一万六千三百七贯九百四文。诸司九千二百二十三贯八百六文【经总制司一千七百六十一贯一百八十六文,内藏正名及七分寛剰四千一百三十八贯七百八十一文,五分浄利二百二十四贯四百九十三文,籴本一千一百三十八贯八百四十文,移用一百六十贯五百六文】本府七千八十四贯九十九文【三务内,象山一务元系截拨糯米与夫食物料糜费等贵纳浄息,本柄少而息多,故总而计之其息优于省务,除通判聴收诸司钱外,三务又纳本府糟钱六百三十九贯七百三十二文,本府实计嵗收钱七千七百二十三贯八百三十一文】诸县人户买扑坊场钱三万一千五百七十一贯九百六十五文。常平司二万五千九百一十六贯一百四十九文,本府五千六百五十五贯八百十六文【外有鄞县北渡店,元系小溪子店,嵗纳本府钱三百三十六贯文,不在此数】奉化、定海、象山三县醋息钱一千二百贯文【▯公使库】香泉库。
译醋息钱【开宝六年,酒务的糟酵除由人户及公使库买扑外,如无人买扑,官府便自行制醋出售。熙宁六年,司农寺奏请:凡官府监理的醋务,如公使库愿意承认课利,制造并出售醋,将所收钱贴补公使库,可以听任其便。政和二年,臣僚说:各州公库自元丰以来,除管纳转运司的钱外,所收息钱本来没有另立定额的办法;大概因为每年赐予、遗利已有定数,所以在这里稍加宽免,才能供给支费。近来因贪吏作奸,才开始制定额数;然而外郡公帑因此用度不足,不免积压俸给、拖欠商户钱物,弊害尤其严重。请求准许依照元丰旧制,不再立额,朝廷采纳了。绍兴年间命令各州公使库出售醋所得息钱,以及糟、麸、麯、生畜产等价钱,只要不是强行摊派出售的,听任其在年度额数之外支用。旧例是从都酒务拨取糟酵制醋,缴纳糟本钱,充作经制、直达两项名目;其余息钱归公使库。如今东西两个醋库除缴纳公使库钱外,还把糟酵醋息钱一并计算,每天共供给经制钱一贯二百文、籴本司钱八百文、移用司钱六百文。】慈溪、奉化、小溪三酒务,隶属省场。本柄钱一万三千一百七十二贯七百六十七文【以宝庆三年为准。】糯米二千三十五硕二斗三升,每硕价钱三贯九百九十文,合计八千一百二十贯五百六十八文;麯麦四百八十五硕四斗四升六合五勺,每硕价钱三贯六百文,合计一千七百四十七贯六百七文;粮食、物料钱三千三百一贯二百五十八文,制曲一百四十贯一文。酿造生酒、煮酒一千五百二十五贯九百八十七文;袋防二十六匹四丈,每匹价钱四贯,合计一百七贯四百一十四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尺〕 箍缸、砌灶四百三贯五百二十七文。官吏、巡脚夫的饮食、糜费、轻耗、渗漏一千一百二十七贯六百六十三文。收息钱一万六千四百七十贯二百九十九文;各司一万八千六百五十五贯五百六十文;本府亏损本柄钱二千一百八十五贯二百六十一文,用以填补缴纳各司【此外还有起发七分酒息钱,总数见内省务注文;监官俸给也不包括在内。】生酒、煮酒糟四百四十一贯一百二十四文。经总制司一百一十贯二百五十八文。移用司五十三贯五百一十六文。本府二百八十六贯三百五十文。定海酒务,隶属省场。水军库承认缴纳净息一万九千三百一十贯文【原来属于省务,由差遣的官员负责监当,支取本柄钱酿造出售;后来因本县驻屯水军设置犒赏酒库,分夺了酒税。后来秀王任郡守时,申明朝廷裁撤官监,并命水军承抱,每年缴纳息钱二万四千四百一十七贯五百八十文。此后因办理不够,绍兴二年水军请求减价卖酒,裁定为现在的额数,按月均匀解纳。】各司一万四千六百八十三贯四百七十六文,本府四千六百三十一贯九百八十八文。林村下庄、象山三酒务,隶属籴买场【原来由民户买扑;绍兴年间张榜出售而无人出价,本州申明朝廷,改由官府自行承抱,省部随后派官监当。】本柄钱一万六千二百二十二贯五百五文【以宝庆三年为准。】糯米三千一十二硕二斗二升三合二勺,每硕价钱三贯九百九十文,合计九千八百七十五贯五百三十文。麯麦五百九十七硕四斗二升四合八勺,每硕价钱三贯六百文,合计二千一百五十贯七百二十九文。粮食、物料四千一百九十六贯二百四十六文;制曲一百五十九贯七百八十七文。酿造生酒、煮酒一千六百八十七贯八百一十八文;袋防三十四匹九尺,每匹价钱四贯,合计一百三十六贯七百四十八文。箍缸、砌灶三百六十七贯三百二十九文;官吏、巡脚夫的饮食、糜费、轻耗、渗漏一千八百四十四贯五百六十四文。收息钱一万六千三百七贯九百四文。各司九千二百二十三贯八百六文【经总制司一千七百六十一贯一百八十六文,其中内藏正名及七分宽剩四千一百三十八贯七百八十一文,五分净利二百二十四贯四百九十三文,籴本一千一百三十八贯八百四十文,移用一百六十贯五百六文。】本府七千八十四贯九十九文【三酒务中,象山一务原来截拨糯米以及粮食、物料、糜费等贵价缴纳净息,本柄少而息钱多,所以合计后其息钱优于省务。除通判允许收取的各司钱外,三务又缴纳本府糟钱六百三十九贯七百三十二文,本府实际每年收钱七千七百二十三贯八百三十一文。】各县人户买扑坊场钱三万一千五百七十一贯九百六十五文。常平司二万五千九百一十六贯一百四十九文,本府五千六百五十五贯八百一十六文【此外有鄞县北渡店,原为小溪子店,每年缴纳本府钱三百三十六贯,不计入此数。】奉化、定海、象山三县醋息钱一千二百贯文【隶属公使库。】香泉库。
人户抱认浄息钱六万九千贯文【乾道二年守张津措置于城外创库官给本柄造酒差使臣一员监卖应副细民酤饮不许入城搀夺省课嵗收息钱添助官兵俸料支遣无分▯诸司继而得不偿费改差人吏管干以淳熙十二年最髙钱额计拘趂息钱六万二千八百二十六贯二十四文省续又酤卖不行遂令人户抵产立息承抱嵗纳浄息钱四万余贯嘉定五年承抱人张良卿等以低价行使官防违背指挥籍没家产复从官酤次年提刑程覃来摄郡事分差吏人管干于时所籍之资已厚酒具色色仰成程又刷诸库羡余以附益之酒课顿増嵗收息钱七万二千缗八年遂申朝省专一存留七万缗在库循环充本大率给米麯本钱五千则责息三千循习既久执为定例有司惟知嵗收息钱七万二千缗而不知吏軰发卖不行暗折本钱十余年来公私交以为病且所差之吏不立界限甲败则使乙承之乙败则使丙承之于是阖府之吏半为缧囚而所谓七万缗本钱者已亏其半矣寳庆二年春守胡榘视事僚属上下首言其弊乃为斟酌减息钱一分如本钱五千止责息二千所差管干吏人以半年为界吏虽乐其寛而半年之间收息钱及数其本钱仍亏僚属乃入劄献计谓官酤取赢终不若民自为之之便籴买制造因时视宜里社通融为费巳约一也执役者非其子弟即其仆厮无佣赁之费二也家人妇子更相检柅无耗蠧之奸三也工精业熟醒造得法费省而味胜四也洞达人情谙知风土发卖亦易五也委官吏则一切反是胡公既熟究弊源次年冬乃下令聴人戸承抱减旧息额三千缗旧纳息以钱一分防子三分今又计以钱防中半入纳贷之本钱二万缗仍以元酒具渥舍尽给之期朞年悉偿本钱不再给而息必按月而输,公私两便,实经久可行之法】西门库一万四千七百四十一贯六百三十三文,江东库一万一千三百八十七贯三百三十三文,盐仓门库九千五百五十六贯三百三十三文,东渡门库八千一十三贯一百三十三文。鄞江门库七千四百三十五贯二百六十八文,南门库七千四百三十五贯二百六十八文,新门库六千九百五贯文。北门库三千五百二十六贯三十二文。慈福库【在府禁界内,慈福寺前。元卖省务酒,日纳见钱三贯。省乾道三年,下庄酒务借拨地界卖本务酒。续有人戸陈皋等陈乞承抱一界,三年日纳钱八百文。绍兴三年复归省务。后縁江东香泉酒库连界,就勒江东管库人翟寅承抱,日纳息钱三贯。省不理为香泉课额,亦不理为省务课额。周璿替翟寅依旧承抱。嘉定五年,周璿因行使官防违秤提指挥,籍没家财。本府差官监管江东库。其慈福库系进士陈鉌承抱,日纳息钱三贯五百。省六年人戸卢焕、王永年、顾铸、陆至、陈至、周广、滕祖、栁渊、程清九名连状承抱,日纳四贯五百文。省钱防各半给厯,与鄞县尉催纳。十二年转运司备据夏尚忠状元保任,程清等分抱慈福库酤卖,不行乞减价钱,与减免五百文,日以四贯钱防为额】醅酒库【剏于端平三年,制帅大卿赵与▯任内。都库在府东门旧叅议衙西,库在红莲阁,徙河利桥。给本钱一十万,日收息钱七分半,留本库用备籴买;二分半入府库用助郡计。淳祐元年,制帅大资余天锡合两库为一,增留本钱二十万,日拘息钱四千贯。四年八月,制帅殿撰赵纶再令组算,增留本钱三十万,逐日免发本钱,止收息钱一千五百贯。防十七界内见钱二十八贯足扺四百贯。五年九月,制帅集撰顔公颐仲究弊更式,将所收钱除一千五百贯解府充息,三十贯贴换见钱外,余不问多寡,封留府库▯籴买禀支。仍委提督官司户黄缙刋定式,载于石】商税【并以寳庆元年为凖】嵗有丰歉,物有盛衰,出其途者有众寡,故征敛亦有盈缩。庆元司征尤视海舶之至否,税额不可豫定,姑以中数记之。放免解鱼蚶蛤鰕等及本府所产生果萝卜芋子税钱,因依附见于下【嘉定六年六月六日尚书省劄子浙东提刑兼权庆元府程覃申照:对被防暂摄郡事,凡有民瘼,靡不究心。窃见庆元府乃濒海之地,田业既少,往往以兴贩鲜鱼为生,城市小民以挑卖生果度日,理宜优恤。巳出榜市曹关津晓示,除淹盐鱼鰕等及外处所贩柑橘橄防之属收税外,所有鲜鱼蚶蛤鰕等及本府所产生果悉免本府在城收税。其诸司合分▯钱,以嘉定五年一全年收数约计六千余贯钱防,照则例分拨诸司合得三千贯。今来除放前项六千余贯外,又别自措置三千贯先次分▯诸司一年合得钱数讫,仍预桩六千余贯充嘉定七年八年分拨之数。所有嘉定九年以后上项税钱,乞将本府见管城外香泉酒库毎日所收息钱日拨防子桩办将来分▯诸司。
译人户承抱缴纳净息钱六万九千贯文【乾道二年,守张津在城外设置香泉库,官府发给本柄钱造酒,派一名使臣监卖,以供平民饮酒,不许进入城内争夺省务的酒税;每年收取息钱,增加补助官兵俸料,不分隶各司。后来发现收入抵不上费用,改派吏人管理,按淳熙十二年最高钱额计算,拘催息钱六万二千八百二十六贯二十四文。省中又因酒卖不动,便让人户以产业作抵押承抱,每年缴纳净息钱四万多贯。嘉定五年,承抱人张良卿等以低价出售,违反官防及相关指挥,官府没收其家产,重新由官府卖酒。次年,提刑程覃来代理郡事,分别派吏人管理;当时没收的资财已经很多,酒具也一应俱全,程覃又搜取各库羡余来增加资本,酒课顿时增加,每年收息钱七万二千缗。八年,于是向朝廷申报,专门把七万缗留在库中循环作为本钱;大体上给米、曲本钱五千,便责取息钱三千。此例沿袭已久,便被当作定例。有关官署只知道每年收息钱七万二千缗,却不知道吏人卖酒不行,暗中折损本钱十多年,公私双方都认为这是祸害;并且所派吏人没有规定任期,甲失败就让乙承接,乙失败再让丙承接,于是全府的吏人有一半成了囚犯,而所谓七万缗本钱已经亏损了一半。宝庆二年春,守胡榘到任,僚属上下首先谈到这一弊端,于是斟酌减息钱一分:本钱五千只责收息钱二千;所派管理吏人以半年为任期。吏人虽然乐于任期宽松,但半年之间收取的息钱达到数额,本钱仍有亏损。僚属于是上札献计,认为官府卖酒取利,终究不如百姓自行经营便利:买粮、制造,因时制宜,乡里互相通融,费用大约有五项相同;服役者不是自己的子弟,就是自己的仆人,不需雇佣费用,这是第二;家人、妇女、子弟互相监督,没有耗损侵蚀的奸弊,这是第三;工艺精良、业务熟练,酿造得法,费用节省而味道更好,这是第四;通达人情、熟悉风土,出售也容易,这是第五。委托官吏办理则一切相反。胡公已经深入查究弊端根源,第二年冬天便下令允许人户承抱,把原来的息额减少三千缗;原来缴纳息钱,钱占一分、会子占三分,如今改为钱、会子各半缴纳;借给承抱户的本钱二万缗,仍把原有酒具、房舍全部交给他们,约定一年内偿还本钱,不再发给本钱,而息钱必须……】按月缴纳,这样公私双方都便利,确实是可以长久实行的办法。】西门库一万四千七百四十一贯六百三十三文,江东库一万一千三百八十七贯三百三十三文,盐仓门库九千五百五十六贯三百三十三文,东渡门库八千零一十三贯一百三十三文。鄞江门库七千四百三十五贯二百六十八文,南门库七千四百三十五贯二百六十八文,新门库六千九百零五贯文。北门库三千五百二十六贯三十二文。慈福库【在府城禁界以内、慈福寺前。原来出售省务酒,每天缴纳现钱三贯。乾道三年,省中下令,庄酒务借拨地界出售本务酒。后来有人户陈皋等请求承抱一界,每天缴钱八百文。绍兴三年,又归省务管理。后来因为江东香泉酒库与它相连,便强令江东管库人翟寅承抱,每天缴纳息钱三贯。省中既不把它算作香泉课额,也不把它算作省务课额。周璿代替翟寅照旧承抱。嘉定五年,周璿因执行官府关于防止违秤、提举的指挥,被没收家财。本府派官监管江东库。慈福库由进士陈鉌承抱,每天缴纳息钱三贯五百文。省六年,人户卢焕、王永年、顾铸、陆至、陈至、周广、滕祖、柳渊、程清九人联名承抱,每天缴纳四贯五百文。省钱、会子各半发给历,与鄞县尉催促缴纳。十二年,转运司依据夏尚忠的状文和保任,请程清等分担承抱慈福库卖酒;因酒卖不动,请求降价,将每天四贯钱、会子各半作为额数,并减免五百文。】醅酒库【创设于端平三年,制帅、大卿赵与𤍟任内。都库在府东门旧参议衙门的西边,库设在红莲阁,后来迁到河利桥。发给本钱十万,每天收息钱七分半,留在本库以备籴买;二分半收入府库,用来补助郡府经费。淳祐元年,制帅、大资余天锡把两库合为一库,增加留存本钱至二十万,每天拘收息钱四千贯。四年八月,制帅、殿撰赵纶再次命令组织核算,增加留存本钱至三十万,每天不再发放本钱,只收息钱一千五百贯;防十七界内现钱二十八贯,足以抵偿四百贯。五年九月,制帅、集撰颜公颐仲查究弊端,改定办法:所收钱除一千五百贯解送府库充作息钱、三十贯贴补兑换现钱外,其余无论多少,都封存留在府库,等候籴买时按禀报支用。又委托提督官司户黄缙刊定办法,刻在石碑上。】商税【都以宝庆元年为准。】每年有丰收和歉收,物产有盛衰,经过道路的人有多有少,所以征收也有增有减。庆元府的征税尤其要看海船是否到来,税额不能预先确定,姑且按中等数额记载。免除鲜鱼、蚶、蛤、虾等以及本府所产水果、萝卜、芋子等的税钱,缘由附载如下【嘉定六年六月六日,尚书省札子:浙东提刑兼权庆元府程覃申报说,照见自己暂代郡事以来,凡是百姓疾苦,没有不尽心查究的。私下看到庆元府濒临大海,田地产业少,百姓往往靠贩卖鲜鱼为生;城市小民则靠挑担出售鲜果度日,按理应当优恤。已经张榜告示市曹、关津:除腌盐鱼、虾等以及从外地贩来的柑橘、橄榄之类收税外,所有鲜鱼、蚶、蛤、虾等以及本府所产水果,全部免除本府城内的收税。各司应分隶的钱,按嘉定五年全年收入约计六千余贯钱、会子,照例分拨各司应得三千贯。如今除去前项六千余贯外,又另行筹措三千贯,先行分隶各司一年应得的钱数;仍预先储备六千余贯,充作嘉定七年、八年的分拨数额。嘉定九年以后上述税钱,请将本府现管的城外香泉酒库每天所收息钱,每日拨出会子储备,以办理以后分隶各司之用。】
照得上项钱系是钱防中半分▯所属,欲乞朝廷劄下本府全用防子偃还诸司。所有外邑合经由收税去处,并不在今来在城市所放之数。伏望劄下本府永久为例。右巳批送户部从所申事理施行,仍行下诸司照防。外今劄付庆元府照防凖此。自是税额不登,吏犹求赢于萝卜芋子等类,嵗收税钱二百九十五贯文,并縁为奸者扰民太甚。尚书胡榘守郡寳庆二年九月镂榜晓谕,悉行除免。其合纳诸司额,并以本府钱拨填】分▯则例商税钱一百贯文本府共得四十八贯四百六十二文。诸司共得五十一贯五百三十八文。正钱七十六贯九百二十三文一分钱七贯六百九十二文,归总制司。九分钱六十九贯二百三十一文,又十分之六分,四十一贯五百三十九文,归系省。四分、二十七贯、六百九十二文,归籴本司。増收二十三贯七十七文三分六贯九百二十三文,归军期。七分一,十六贯,一百五十四文,归总制司。头子钱五贯六百文诸司五贯四百五文经制二贯八百五文总制二贯文移用司五百五十文提刑司公使五十文本府公使一百九十五文都税院额三万五千六百六十二贯四百七十五文,诸司一万九千二百九十六贯三百九十一文,本府一万六千三百六十六贯八十四文。诸门引铺一万九百一十二贯五文。西门引铺一千七百二十六贯六百七十三文,南门引铺二千六百三十六贯六百六十七文,沈店引铺二千一百九十七贯五十六文。宋,招桥引铺九百六十贯六百五十七文。望春桥引铺七百四十八贯七百四十二文。江东引铺二千六百四十二贯二百一十文。诸司五千九百四贯三百一十文。本府五千七贯六百九十五文奉化、慈溪、定海、小溪、石碶、寳幢、澥浦七税场,四万五百三十贯文。诸司二万一千一百七十贯八百二十三文。本府一万九千三百五十九贯一百七十七文,又自嘉定六年以来,澥浦场添认本府钱三百五十贯文,实共收一万九千七百九贯一百七十七文。鄞县旧有大嵩、横溪两税场,奉化县旧有公塘、白杜两税场,嵗共计额钱五千六百余贯,并系人户买扑认纳。官司既逺,征敛无度,重为民害。庆元四年,守郑兴裔申朝省,废罢。
寳庆四明志巻五<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宝庆四明志》>
钦定四库全书寳庆四明志巻六宋 罗濬 撰
译查得上述钱、会子各半分隶所属机构,请求朝廷发札给本府,全部使用会子偿还各司。至于外县应经过收税地点的税收,并不包括在这次免除城市税收的数额内。希望下札给本府,永久作为定例。此事已经批送户部,依所申理由施行,并下达各司照会子办理。现在又札付庆元府,依此执行。自此税额不足,官吏仍想从萝卜、芋子等物中牟利,每年收税钱二百九十五贯,且因奸弊扰民太甚。尚书胡榘任郡守时,宝庆二年九月刻榜晓谕,全部免除。这些应缴给各司的额数,均由本府钱款拨补。】分隶的规定。商税钱一百贯。本府共得四十八贯四百六十二文。各司共得五十一贯五百三十八文。正钱七十六贯九百二十三文。一分钱七贯六百九十二文,归总制司。九分钱六十九贯二百三十一文,另加十分之六分四十一贯五百三十九文,归系省。四分二十七贯六百九十二文,归籴本司。增收二十三贯七十七文。三分六贯九百二十三文,归军期。七分一十六贯一百五十四文,归总制司。头子钱五贯六百文。各司五贯四百五文。经制二贯八百五文。总制二贯文。移用司五百五十文。提刑司公使五十文。本府公使一百九十五文。都税院额三万五千六百六十二贯四百七十五文,各司一万九千二百九十六贯三百九十一文,本府一万六千三百六十六贯八十四文。各门引铺一万九百一十二贯五文。西门引铺一千七百二十六贯六百七十三文,南门引铺二千六百三十六贯六百六十七文,沈店引铺二千一百九十七贯五十六文。宋招桥引铺九百六十贯六百五十七文。望春桥引铺七百四十八贯七百四十二文。江东引铺二千六百四十二贯二百一十文。各司五千九百四贯三百一十文。本府五千零七贯六百九十五文。奉化、慈溪、定海、小溪、石碶、宝幢、澥浦七个税场,四万零五百三十贯文。各司二万一千一百七十贯八百二十三文。本府一万九千三百五十九贯一百七十七文;又自嘉定六年以来,澥浦场增加认纳本府钱三百五十贯文,实际共收一万九千七百九贯一百七十七文。鄞县旧有大嵩、横溪两个税场,奉化县旧有公塘、白杜两个税场,每年合计额钱五千多贯,都由人户买扑承认缴纳。官府距离遥远,征敛没有限度,成为百姓的严重祸害。庆元四年,守郑兴裔向朝廷申报,废除停办。《宝庆四明志》卷五。《史部,地理类,都會郡县之属,宝庆四明志》。《钦定四库全书》。《宝庆四明志》第六卷 宋代罗濬撰写
郡志六叙赋下市舶汉▯州交州之域,东南际海,海外杂国,时▯风潮,贾舶交至。唐有市舶使,揔其征。皇朝因之,置务于浙,于闽,于广。浙务初置,杭州淳化元年,徙明州,六年复故。咸平二年,杭、明二州各置务。其后又增置于秀州、温州、江隂军。在浙者凡五务。光宗皇帝嗣服之初,禁贾舶至澉浦,则杭务废。宁宗皇帝更化之后,禁贾舶泊江隂及温、秀州,则三郡之务又废。凡中国之贾,髙丽与日本诸蕃之至中国者,惟庆元得受而遣焉。初以知州为使,通判为判官。既而知州领使,如劝农之制,通判兼监,而罢判官之名。元丰三年,令转运兼提举。大观元年,专置提举官,三年罢之,领以常平司,而通判主管焉。政和三年,再置提举。建炎元年,再罢,归之于转运使。二年复置,乾道三年乃竟罢之,而委知通知县监官同行检视,转运司提督。寳庆三年,尚书胡榘守郡,捐币以属通判蔡范,重建市舶务,且记之,谓凡官府之治,无非理吾地也,而此则以徕逺人;凡法度之修,无非齐吾民也,而此则以观四国。惟清其心,如水之澄;公其手,如衡之平;昭其见,如烛之明;而又济之以能勤,行之以近恕,则观感之余,彼当自化。鲸波万里,如履坦途;襍货瑰寳,将日陈于斯庭,而帑藏无一之不充矣。先是尚书尝请于朝,示招诱优防之意,严收支综覈之法,劄子附见于下【照得本府僻处海濵,全靠海舶住泊,有司资回税之利,居民有贸易之饶。契勘舶务旧法,应商舶贩到物货内,细色五分抽一分,麄色物货七分半抽一分。后因舶商不来,申明戸部,乞行优润,续凖户部行下,不分麄细,优润抽解。髙丽、日本船纲首杂事十九分抽一分,余船客十五分抽一分,起发上供。每年遇舶船至,舶务必一申明,防户部行下令凖条抽解施行。窃见旧例抽解之时,各人物货分作一十五分,舶务抽一分起发上供纲首抽一分为船脚糜费,本府又抽三分低价和买,两倅防各抽一分低价和买,共已取其七分。至给还客旅之时,止有其八,则几于五分取其二分,故客旅宁冒犯法禁透漏,不肯将出抽解。榘自到此,灼知抽解之害,重困舶商,镂榜沿海,招诱明谕以本府防不和买,分文抽解,上供之外即行给还客旅,舶舟方次第而来。其通判蔡奉议亦能奉承本府招诱优恤之意,舶舟才至,即约守倅同下务,公平抽解,更无留滞,并不强买,即行给还。以故舶货之价顿减,而商舶往来流通。今年抽解最轻,诚为侥幸。惟是舶务一司,自乾道二年因臣寮奏罢提举市舶专官,且言祖宗旧制,有市舶处知州带提举市舶,通判带主管官,当时已降指挥,委知通同行检视,漕司提督。今漕司令倅为主管官,专出纳之任,本府不过月一押簿厯,而不预其收支之事。其本务抽到物货,如细色尽行起发,如麄货及板木则存本五分充纲脚糜费,未免间有赢余,以起上下观望。前乎此亷者资以为餽送之资,不亷者则为席巻之计,实为弊事,要当更革。所合具申朝廷,欲乞劄下本府,令守倅常切同共防检收支簿书文厯,遇有出纳收支,并具禀长官判押,方许施行,庶几稍革弊源,免累倅贰,既塞侵逾之害,稍裕公上之供。其抽解分数,只准逓年例十五分抽一,纲首杂事十九分抽一,以为招诱商舶之计。其海南船及诸蕃船只准年例抽解。伏望特赐劄下以凭遵守施行。寳庆二年尚书省劄付庆元府従所申事理施行,准此】髙句丽国在唐及五代皆有▯,本扶余别种,以髙为氏。今其王曰王氏,王氏之先曰建,髙丽大族也。髙氏政衰,国人以建贤,共立为君长。后唐长兴三年,称知国事,请命于明宗,乃拜建元莵州都督,充大义军使,封髙丽王。建卒,子武立。武卒,子昭立。皇朝建隆三年,遣使来朝,赐以功臣之号,仍加食邑。开寳九年,昭卒,子伷立,遣使请命,复锡旧封。自是世袭,每请封爵,修职贡,或臣于契丹,则职贡阙。大中祥符七年,王询大破契丹,请正朔于皇朝,朝议难之,止赐封册。大抵来不拒,去不追,间遣使加恩,不以为中国重轻也。熈宁二年,前福建路转运使罗拯言:“据泉州商人黄慎所具状,慎尝以商至髙丽,髙丽舍之礼賔省,见其情意欣慕圣化。兼云祖弥以来贡奉朝廷,天圣遣使之后,久违述职,便欲遣人与慎同至,恐非仪例,未敢发遣。
译郡志第六 赋税下 市舶 汉代扬州、交州的地域,东南濒临大海,海外各国纷杂,随着季候、风潮变化,商船交相到来。唐代设置市舶使,总管征税事务。本朝沿袭这一制度,在浙、闽、广三地设置市舶务。浙江市舶务最初设置于杭州淳化元年,后来迁到明州,六年又迁回杭州。咸平二年,杭州、明州各设置市舶务。此后又增置于秀州、温州和江阴军,浙江共有五处市舶务。光宗皇帝即位之初,禁止商船到澉浦,于是杭州市舶务废止。宁宗皇帝改弦更张以后,禁止商船停泊江阴以及温州、秀州,于是这三郡的市舶务也废止了。凡是中国商人,以及高丽、日本等诸蕃到中国的商人,只有庆元能够接纳并遣送他们。起初以知州兼任市舶使,以通判为判官。后来知州兼领市舶使,制度如同劝农使,通判兼任监官,而取消判官这一名称。元丰三年,命转运使兼任提举。大观元年,专门设置提举官,三年又废除,由常平司统领,通判主管其事。政和三年,再次设置提举官。建炎元年,再次废除,归转运使管理。建炎二年恢复设置,乾道三年才最终废止,改由知州、通判、知县和监官共同检视,转运司负责督察。宝庆三年,尚书胡榘任庆元府知府,捐出钱财交给通判蔡范,重建市舶务,并为此作记,说:凡是官府的治理,无非是治理我们的土地;而这里则是用来招徕远方之人。凡是法度的修明,无非是整齐我们的百姓;而这里则是用来让四方国家观看。只要使内心清明,如澄澈的水;处理事务公正,如秤的平衡;见识明察,如烛火的明亮;又以勤勉来辅助,以宽恕近人的态度来施行,那么在使人观感受到教化之后,他们自然会改变。万里鲸涛,也会如同走在平坦道路上;各种杂货珍宝,将会每天陈列在这座公堂之中,而府库没有一样不会充实。此前,尚书曾向朝廷请求,表达招徕、诱导、优待和防范的意图,严密制定收支、综合核验的办法。奏札附录如下:【查得本府偏处海滨,全靠海船停泊,主管官府依靠回税的利益,居民也获得贸易的收益。经查舶务旧法,商船贩运到的货物中,细色货物抽取五分之一,粗色货物抽取七分之一。后来因商人不来,申报户部,请求实行优待宽减;随后奉户部下达的文书,不分粗细货物,均按宽优办法抽解。高丽、日本船的纲首、杂事人员,抽取十九分之一;其余船只的客人,抽取十五分之一,解送作为上供。每年遇到商船到来,舶务都必须先行申报,等候户部下达命令,按照条例抽解施行。我私下看到,旧例抽解时,把各种人物货物分作十五份,舶务抽取一份解送上供,纲首抽取一份作为船脚等杂费,本府又抽取三份低价强买,两名倅官各抽取一份低价强买,合计已经取走七份。等到归还客商时,只剩下八份,几乎是取走五份中的两份,所以客商宁可冒犯法禁,设法漏税,也不肯把货物拿出来抽解。胡榘到任以后,清楚知道抽解的危害,使舶商受到严重困扰,于是刻榜张贴在沿海各处,招徕诱导并明白告知:本府不强行收买,除抽解上供的钱物外,一文不再抽取,并立即归还给客商。这样商船才陆续到来。通判蔡奉议也能够奉行本府招徕、优待和恤顾商人的意旨,商船刚到,便约同知州、倅官一起到市舶务,公平抽解,再没有滞留,也不强行购买,随即归还货物。因此舶货价格顿时降低,商船往来流通。今年抽解最轻,实在是很幸运。只是市舶务这一机构,自乾道二年因臣僚奏请罢除专任的提举市舶官,并且说祖宗旧制规定,凡设置市舶务的地方,知州兼带提举市舶,通判兼带主管官;当时已经下达指挥,委派知州、通判共同检视,由漕司督察。现在漕司命令倅官担任主管官,专门负责出纳,本府只不过每月押署一次簿册文书,并不参与收支事务。市舶务抽到的货物,细色货物全部解送;粗货和木板则留存五分,充作纲首、船脚等杂费,难免间或有盈余,从而使上下级产生观望之心。在此以前,廉洁的人把它作为馈送的资金,不廉洁的人则把它作为席卷私吞的机会,实在是弊端,应当改革。应当把情况详细申报朝廷,请求下札给本府,命令知州、通判经常共同防检收支簿书文历;凡有出纳收支,都必须详细禀报长官并经其判押,然后才准施行。这样或许可以稍稍革除弊端根源,避免连累倅官和通判,既堵塞侵吞逾越的危害,又稍微增加公家的供给。抽解比例,只准按照历年旧例,每十五份抽一份;纲首、杂事抽十九份之一,以此作为招徕商船的办法。海南船及诸蕃船只,也只准按照历年例额抽解。希望特别下札,作为遵守施行的依据。宝庆二年,尚书省下札给庆元府,按照本府申报的事理施行,准此。高句丽国在唐代和五代都有传记记载。它本是扶余的别支,以高为姓。如今其国王姓王,王氏的先祖名建,是高丽的大族。高氏政权衰败后,国人认为王建贤能,共同拥立他为君长。后唐长兴三年,他自称知国事,向明宗请求任命,于是被授为建元莵州都督、充大义军使,封为高丽王。王建死后,其子武即位;王武死后,其子昭即位。本朝建隆三年,高丽派使者来朝,朝廷赐给他功臣称号,并增加食邑。开宝九年,王昭去世,其子伷即位,派使者请求任命,又赐给他原来的封号。从此世代承袭,每逢请求封爵,便修治职贡;有时臣属于契丹,职贡便会中断。大中祥符七年,国王王询大败契丹,请求奉行本朝正朔,朝廷议论后认为为难,只赐给封册。大体上对其来者不拒、去者不追,偶尔派使者加以恩惠,并不把这些事情看作关系中国轻重的大事。熙宁二年,前福建路转运使罗拯说:“据泉州商人黄慎所提交的状文,黄慎曾经以商人身份到高丽,高丽把他安置在礼宾省,接见时表现出欣慕圣化的情意。他还说,自祖先以来一直向朝廷进贡;自天圣年间派遣使者以后,已经很久没有前来述职,正想派人与黄慎一同前来,又恐怕不合礼仪,所以不敢派遣。
兼得礼賔省文字具在,乞详酌行。”时拯已除发运使,诏拯谕慎,许之。髙丽欲因慎由泉州路入贡,诏就明润州发来。自是王徽、王运、王熈修职贡尤谨,朝廷遣使亦宻往来,率道于明来,乘南风去,乘北风,风便不逾五日即抵岸。明州始困供顿。元祐二年,髙丽僧义天至明州上防,乞徧厯丛林传法受道,有诏朝奉郎杨杰馆伴。所至呉中诸刹迎饯如王臣礼,惟金山僧了元床坐受其大展。谓杨曰:“义天亦贵国僧尔,丛林规绳不可易。”朝廷闻之,以了元知大体。苏文忠轼有送杨杰诗云:“三韩王子西求法【韩有三种,曰马韩,曰辰韩,曰弁韩,皆髙丽也。义天自谓弃王位出家】凿齿弥天两勍敌,过江风急浪如山,寄语舟人好看客。”政和七年,郡人楼异除知随州,陛辞建议于明置髙丽司曰来逺局,创二巨航百画舫,以应办三韩嵗使,且请垦州之广徳湖为田,收嵗租以足用。既对,改知明州,复请移温之船场于明以便工役,创髙丽使行馆,今寳奎精舍,即其地也。金国既盛,髙丽乃禀金正朔。绍兴三十二年,纲首徐徳荣至明州,言本国欲遣贺使,有旨令守臣韩仲通许之。殿中侍御史呉芾言:髙丽与金人接壤,为其所役。绍兴丙寅,常使金稚圭入贡至明州,朝廷惧其为间,亟遣之回。方两国交兵,徳荣之情可疑,今若许之,使其果来,则惧有意外之虞;万一不至,即取笑于夷狄。乃诏止之。孝宗皇帝朝始复通使。嘉定十七年,髙丽乃弃金正朔,以甲子纪年,厯法与中国等。其宗庙社稷,城邑州闾,官称冠服,率髣髴中国。曰乐浪府者,昔新罗也,是为东京。曰金州者,昔百济也。曰镐州者,昔平壤也,是为西京。地多大山深谷,而少平衍。俗不敢有私田,畧如丘井之制,随官吏民兵秩序髙下而授之。国母、王妃、世子、王女而下,皆有汤沐田。每一百五十步为一结,民年八嵗投状射田,结数有差。国官以下兵吏士工,无事则服田,惟戍邉则给米。地宜黄粱、黑黍、寒粟、胡麻、二麦,其米有粳而无糯,粒大而味甘。中国贾人至其地,风▯逆,或二三嵗不可返,因室焉。返则禁其妻若子不得従,再至有室如初。本府与其礼賔省以文牒相酬酢,皆贾舶通之。襍货具于左。细色银子人参【其▯特生在在有之春州者最良亦有生熟二等生者色白而虚入药则味全然涉夏损蠧不若经汤釜而熟者可久留旧传形匾者谓丽人以石压去汁作煎今询之非也乃参之熟者积塛而致尔其作煎当自有法也昔国使至丽馆中日供食菜谓之沙参形大而脆美非药中所宜用】麝香 红花 茯苓 蜡麤色大布 小布毛丝布【俗种苎麻,人多衣布,絶品者谓之絁,洁白如玉,而窘邉幅,王与贵人皆衣之,至府者乃其麄也】防【俗本不善蚕桑,其丝线织纴皆仰贾人,自山东、闽浙来,然颇善织花绫,有文罗、▯丝锦、罽。后得北朝降卒工技,益巧染色,又胜于前。曰防,乃其麄也】松子松花【松有二种,惟五叶者乃结实。罗州道亦有之,不若广▯永三州之富。方其始生,谓之松房,状如木▯,青润致宻。得霜乃拆,其实始成,而房乃作紫色。国俗虽果肴羮胾亦用之,不可多食,令人呕吐】栗【大者如桃,今至府者皆栗肉小而坚,烝煮乃可食】枣肉榛子 榧子 杏仁 细辛山茱萸 白附子 芜荑 甘草
译又得到礼宾省的文书,全部保存在那里,请求详细斟酌施行。”当时罗拯已经被任命为发运使,诏令罗拯晓谕黄慎,准许此事。高丽想借黄慎从泉州一带入贡,诏令改由明州、润州发遣。从此王徽、王运、王熙修治职贡尤其谨慎,朝廷派遣使者也秘密往来,大多从明州出发,乘南风前往,乘北风返回,风向顺利时不超过五天便可抵岸。明州开始因接待供应而困扰。元祐二年,高丽僧义天到明州上表,请求遍历各地丛林寺院,传法受道,朝廷下诏让朝奉郎杨杰负责馆伴。他所到之处,吴中各寺都像迎送王臣一样迎接饯行;只有金山寺僧人了元坐在床上接受他的大展礼。了元对杨杰说:“义天也只是贵国的僧人,丛林的规矩不能改变。”朝廷听说后,认为了元深知大体。苏轼有一首送杨杰的诗说:“三韩王子西来求法【韩有三种,即马韩、辰韩、弁韩,都是高丽。义天自称放弃王位出家】;凿齿与弥天是两个强敌;渡江时风急浪高如山;请转告船夫,好好照看客人。”政和七年,本郡人楼异被任命为随州知州,入朝辞行时建议在明州设置高丽司,称为来远局;建造两艘大型船和百艘画舫,以供应三韩每年的使者;又请求把本州的广德湖开垦为田,收取每年租税以充足费用。入朝答对以后,楼异改任明州知州,又请求把温州的船场迁到明州,以便利工役,并创建高丽使者行馆;如今的宝奎精舍,就是当时的旧址。金国强盛以后,高丽便奉行金国的正朔。绍兴三十二年,纲首徐德荣到明州,说本国想派贺使,诏令守臣韩仲通准许。殿中侍御史吴芾说:高丽与金人接壤,受金人役使。绍兴丙寅年,通常派往金国的使者金稚圭入贡到明州,朝廷担心他来此会成为金国的奸细,急忙遣送他回去。正当两国交战时,徐德荣的情意很可疑;如今如果准许高丽使者前来,倘若果真到来,恐怕会有意外之忧;万一不来,又会被夷狄取笑。于是诏令停止此事。孝宗皇帝在位时,才开始恢复使者往来。嘉定十七年,高丽于是弃用金国正朔,改用甲子纪年,历法与中国相同。它的宗庙社稷、城邑州闾、官职名称和冠服,大体都仿照中国。称为乐浪府的地方,过去是新罗,那里是东京;称为金州的地方,过去是百济;称为镐州的地方,过去是平壤,那里是西京。境内多大山深谷,很少有平坦开阔之地。当地习俗不敢拥有私田,大略如同丘井制度,按照官吏、百姓、士兵的等级高下授予田地。国母、王妃、世子、王女以下的人,都有汤沐田。每一百五十步为一结,百姓年满八岁便呈状申请射田,所授结数各有差等。国官以下的兵、吏、士、工,没有战事时便耕种田地,只有戍守边境时才发给米粮。土地适宜种植黄粱、黑黍、寒粟、胡麻和大小麦;所产米有粳米而没有糯米,米粒大而味道甘美。中国商人到了那里,遇到风候逆转,有时两三年不能返回,因而在那里娶妻置室。返回时,禁止把妻子或儿女带走;再次前来时,又重新置室。本府与高丽礼宾省用文书相互往来,都由商船传递。各种杂货列在下面。细色货物 银子 人参【人参各处都有野生的,春州所产的最好,也有生、熟两种。生参颜色白而虚,入药后药味完整,但经过夏季便容易损坏虫蛀,不如经过汤锅煮熟的耐久。旧传说,形状扁平,是高丽人用石头压去汁液后制成参煎;如今询问得知并非如此,而是熟参堆积压实所致。至于制成参煎,应当另有方法。过去本国使者到高丽时,馆中每天供应一种食菜,称为沙参,形状大而脆美,并不适合用作药材】麝香、红花、茯苓、蜡 粗色货物 大布、小布 毛丝布【当地习惯种植苎麻,百姓多穿麻布。上等品称为絁,洁白如玉,但幅面狭窄,国王和贵人都穿它;运到本府的只是粗品】防【当地不善于养蚕种桑,丝线和织物都依靠商人从山东、闽浙运来;然而很会织花绫,有文罗、紧丝锦、罽等。后来得到北朝投降士卒中的工匠技人,染色技术更加精巧,又胜过从前。所谓“防”,就是其中的粗品】松子、松花【松树有两种,只有五针叶的才结果。罗州道也有这种松树,但不如广、扬、永三州丰富。松果刚开始生长时称为松房,形状像木瓜,青润而紧密。经霜后才裂开,果实才成熟,松房也变成紫色。当地习俗即使在果品、菜肴、羹汤和肉食中也使用松子,不能多吃,会使人呕吐】栗子【大的像桃子,如今运到本府的都是栗肉小而坚硬,蒸煮后才可以食用】、枣肉 榛子、榧子、杏仁、细辛 山茱萸、白附子、芜荑、甘草
防风 牛膝 白术 逺志茯苓 姜黄 香油 紫菜螺头 螺钿 皮角 翎毛虎皮漆【出新罗,最宜饰镴器,如金色】青器铜器【近年禁不出】双瞰刀,蓆。合蕈日本即倭国,地极东,近日所出,最宜木,率数嵗成围,俗善造五色牋,销金为阑,或为花,中国所不逮也。多以写佛经,铜器尤精于中国,贾舶乘东北风至,襍货具于左细色。金子 砂金 珠子 药珠水银 鹿茸 茯苓麤色硫黄 螺头 合蕈松板【文细宻如刷丝,而莹洁,最上品也】杉板罗板海南、占城、西平、泉、广州船【不分纲首、杂事、梢工、贴客、水手,例以一十分抽一分,般贩。铁船二十五分抽一分】细色麝香 笺香 沉香 丁香檀香 山西香 龙涎香 降真香茴香 没药 胡椒 防榔荜澄茄 紫矿 画黄 蜡□鱼皮麤色暂香 速香 香脂 生香麤香 黄熟香 鸡骨香 斩剉香青桂头香 藿香 鞋靣香乌里香 防白香 包袋香 水盘头红荳 荜拨 良姜 益智子缩砂 蓬莪术 三赖子 海桐皮桂皮 大腹子 丁香皮 桂花姜黄 黄芦 木鳖子 茱萸香柿 磕藤子 琼菜 相思子大风油 京皮 石兰皮 兽皮苎麻 生苎布 木锦布 吉布吉贝花 驴鞭 钗藤 白藤赤藤 藤棒 藤篾 窊木射木 苏木 椰子 花梨木水牛皮 牛角 螺殻 蚜螺条铁 生铁外化蕃船【遇到申上司,▯指挥抽解】细色银子 鬼谷珠 硃砂 ▯瑚琥珀 玳瑁 象牙 沉香笺香 丁香 龙涎香 苏合香黄熟香 檀香 阿香 乌里香金顔香 上生香 天竺香 安息香木香 亚湿香 速香 乳香降真香 麝香 加路香 茴香脑子 木札脑 白笃耨 黑笃耨蔷薇水 白荳▯ 芦荟 没药没石子 防榔 胡椒 ▯砂阿魏 腽肭脐 藤黄 紫矿犀角 葫芦瓢 红花 蜡麤色生香 修割香 香纒札 麤香暂香 香头 斩剉香 香脂杂香 卢甘石 窊木 射木茶木 苏木 射檀木 椰子赤藤 白藤 皮角 □皮丝 簟牙契【有正限纳者,有放限纳者,分▯不同。庆元多大家典买田宅,投印者甚少。今以嘉定十七年所收记之】正限五千四百二十六贯七百九十六文。诸司四千七百三贯七百六十六文。本府七百二十三贯三十文放限七万二千四贯八百五十七文。诸司三万七千六百二十一贯六百一十七文,本府三万四千三百八十三贯二百四十文。杂赋免役钱两科共计七万七千九百二十一贯四百八十。四文六县截支吏役钱三万四千七百九十三贯七百一。十六文本府八千一百六十三贯七十六文【解发减省人吏钱,在京官员雇钱及支府吏钱并在内】经緫制司钱三万一千七百五十一贯七百四十八。文【通判防催】官戸不减半钱二千八百八十三贯九百二十文【常平】司通判防催】奉化、慈溪、昌国三县头子钱三百二十九贯二十四。文【提举司】茶租钱一千九百九贯五百五十文【旧额二千二百八贯九百八十四文】。今除奉化县逃絶戸四分钱,有此额】水脚钱八千九百贯文昌国县砂岸钱四千余贯文楼店务钱约二千贯文【▯公使库】鄞定海慈溪河涂租堰钱三千三贯七百八十文【▯公使库】鄞定海慈溪城基房廊钱二百三十一贯二百四十文【▯公使库】截补身丁钱七千贯文【五代时东南割地分国者率计口算缗故有身丁钱一丁有嵗纳数百者皇朝累经减放大中祥符四年诏两浙福建荆湖南北路身丁钱并特放除而州县奉行不防庆元五年中书舍人陈傅良因进故事及之本府元催身丁钱一万八千七十八贯六百二十二文内四分充籴本六分充系省支遣开禧元年十二月十九日御笔方今大计在寛民力睠兹二浙实拱行都尤当优恤以厚根本况承平嵗久生齿日繁程其赋租之余重以身丁之敛吏弗加省民输益艰中夜以思靡遑安处非不知国用所繁储积宜丰顾宁损于县官以少纾于百姓爰敷旷泽庸示至懐其两浙路身丁钱可自开禧二年永与除放本府续申朝廷防行下每年于合解上供折帛钱截七千贯补助支遣】
译防风、牛膝、白术、远志 茯苓、姜黄、香油、紫菜 螺头、螺钿、皮角、翎毛 虎皮漆【产于新罗,最适合装饰锡器,装饰后像金色】、青器 铜器【近年来禁止出口】、双瞰刀、席 合蕈 日本就是倭国,地处最东边,接近太阳升起的地方。那里最适宜生长木材,通常几年便能长到合抱粗。当地人擅长制作五色笺纸,用金粉销成栏格,或制成花纹,中国无法赶上。多用来书写佛经,铜器也尤其精巧,胜过中国。商船乘东北风到来,各种杂货列在下面。细色货物:金子、砂金、珠子、药珠 水银、鹿茸、茯苓 粗色货物 硫黄、螺头、合蕈 松板【纹理细密如刷丝,且光洁,是最上等的品种】、杉板 罗板 海南、占城、西平、泉州、广州的船【不分纲首、杂事、梢工、贴客、水手,按例每十份抽取一份,用于贩运。铁船每二十五份抽取一份】细色货物 麝香、笺香、沉香、丁香 檀香、山西香、龙涎香、降真香 茴香、没药、胡椒、防榔 荜澄茄、紫矿、画黄、蜡 【原文缺字】鱼皮 粗色货物 暂香、速香、香脂、生香 粗香、黄熟香、鸡骨香、斩剉香 青桂头香、藿香、鞋面香 乌里香、防白香、包袋香、水盘头 红豆、荜拨、良姜、益智子 缩砂、蓬莪术、三赖子、海桐皮 桂皮、大腹子、丁香皮、桂花 姜黄、黄芦、木鳖子、茱萸 香柿、磕藤子、琼菜、相思子 大风油、京皮、石兰皮、兽皮 苎麻、生苎布、木锦布、吉布 吉贝花、驴鞭、钗藤、白藤 赤藤、藤棒、藤篾、窊木 射木、苏木、椰子、花梨木 水牛皮、牛角、螺壳、蚜螺 条铁、生铁 外化蕃船【遇到此类情况,申报上级司,等候指挥抽解】细色货物 银子、鬼谷珠、朱砂、珊瑚 琥珀、玳瑁、象牙、沉香 笺香、丁香、龙涎香、苏合香 黄熟香、檀香、阿香、乌里香 金颜香、上生香、天竺香、安息香 木香、亚湿香、速香、乳香 降真香、麝香、加路香、茴香 脑子、木札脑、白笃耨、黑笃耨 蔷薇水、白豆蔻、芦荟、没药 没石子、防榔、胡椒、硼砂 阿魏、腽肭脐、藤黄、紫矿 犀角、葫芦瓢、红花、蜡 粗色货物 生香、修割香、香缠札、粗香 暂香、香头、斩剉香、香脂 杂香、炉甘石、窊木、射木 茶木、苏木、射檀木、椰子 赤藤、白藤、皮角、【原文缺字】皮 丝、簟 牙契【有正限纳者,有放限纳者,所属不同。庆元府有许多大户典买田宅,投印者很少。现将嘉定十七年征收的数额记载如下】正限五千四百二十六贯七百九十六文。诸司四千七百三贯七百六十六文。本府七百二十三贯三十文。放限七万二千四贯八百五十七文。诸司三万七千六百二十一贯六百一十七文,本府三万四千三百八十三贯二百四十文。杂赋 免役钱两科合计七万七千九百二十一贯四百八十四文。四文 六县截留支用的吏役钱三万四千七百九十三贯七百一十六文。十六文 本府八千一百六十三贯七十六文【解发、减省人吏钱,在京官员雇 钱以及支给府吏的钱都包括在内】经总制司钱三万一千七百五十一贯七百四十八 文【通判负责督催】官户不减半钱二千八百八十三贯九百二十文【常平 司通判负责督催】奉化、慈溪、昌国三县头子钱三百二十九贯二十四 文【提举司】茶租钱一千九百九贯五百五十文【旧额二千二百八贯九百八十四文】。如今扣除奉化县逃亡、绝户的四分钱,所以有这个数额】水脚钱八千九百贯文。昌国县砂岸钱四千余贯文。楼店务钱约二千贯文【隶属于公使库】。鄞县、定海、慈溪的河涂租堰钱三千三贯七百八十文【隶属于公使库】;鄞县、定海、慈溪的城基房廊钱二百三十一贯二百四十文【隶属于公使库】;截留补充身丁钱七千贯文【五代时东南割据分国者大多按人口计算缗钱,因此有身丁钱,一丁每年有缴纳数百钱的。宋朝多次减免,大中祥符四年诏令两浙、福建、荆湖南北路的身丁钱一律特予免除,但州县执行不力。庆元五年,中书舍人陈傅良因进呈旧事而提及此事。本府原来催收身丁钱一万八千七十八贯六百二十二文,其中四成充作籴米本钱,六成充作系省支用。开禧元年十二月十九日,皇帝亲笔诏书说:如今国家大计在于宽缓民力,想到两浙是拱卫行都的地方,更应优待抚恤,以厚实根本。何况太平日久,人口日益繁多,在正常赋租之外又加收身丁钱,官吏没有进一步减省,百姓输纳更加艰难。朕夜间思考此事,无法安寝,并非不知道国用繁多、储积应当充足,只是宁可减少官府收入,使百姓稍得宽舒,于是广施恩泽,以表示至为深厚的心意。两浙路身丁钱,可从开禧二年起永远免除。本府后来申报朝廷,奉行下达的命令,每年从应解上供的折帛钱中截留七千贯,补助支用】
僧道免丁钱一万一百一十六贯六百文【随帐状催发嵗无定额】河渡钱一千八百五十八贯四百三十九文【通判防催】鄞县桃花渡每界额钱三千四百二十五贯有竒定海江南渡每界额钱一千三十七贯有竒淳祐六年冬制帅集撰顔公頥仲以两渡为往来民旅之害申朝省拨府帑代输常平司免拘渡钱以便民仍籍定民船轮载人收二钱省劄付于下方【尚书省劄子备据本府申本府管属有桃花渡在鄞县之东有定海渡在本县之南其水交汇其涂四达近通六邑逺出大洋是为民旅往来之冲农牧出入之地轿马箩檐朝夕不絶每一嵗两渡共拘钱一千四百八十七贯有竒钱防中半十数年来府第买扑归私置场设肆于收钱外凡所以为征取计者殆将百出又有一等凶悍不逞无借之人入为梢工篙手相助为虐轻则毁辱衣巾损坏器物或加捶缚不幸而惊覆则又有性命之虞其为民害嚣矣复与里商外贾渔户贩夫衷私掩蔽共为般拱银钱隠漏税货之事而官又被其害焉頥仲到任之初首闻砂岸与官渡均为四明之害窃计所管课额散在他司用度所闗未易除罢乃撙节浮费先措置五万余贯代纳砂岸和钱而一害先去固尝具申得防従请再办此一千四百余贯钱会欲代输两渡常平窠名未施行间忽据白剳子陈述谓此渡之为民害者四为官害者二载详其言若不可一朝居者岂容坐视而不与之区处遂令财赋司供具所管钱数牒通判东防免拘此两渡钱每月仍于本府照数拨与庶几二害尽去而海邦之民永拜无穷之惠状申尚书省指挥行下照得桃花定海渡拘钱之弊委为一府往来民旅之害今本府免拘此钱一従民便实为永久之利劄付庆元府照应施行详见两渡碑刻】湖田初,髙丽使朝贡,每道于明供亿繁伙。政和七年,郡人楼异因陛辞赴随州,请垦广徳湖为田,收嵗租以足用。有旨改知明州,俾经理之。明年,湖田成。及髙丽罢使,嵗起发上供,自水军驻劄定海江东两寨,朝廷科拨专充粮米。糙米四万六千二百七硕六升五合四勺。职田咸平二年七月,宰相张齐贤与三馆秘阁参定职田之制:两京大藩府四十顷,次藩三十五顷,防团州三十顷,中上刺史州二十顷,下州及军监十五顷,边逺小州上县十顷,中县八顷,下县七顷,为三十等。转运副使许于管内给十顷。其诸州给外刹者,许均给。兵马都监、监押、寨主、厘务官、录事参军、判司等,其顷亩多少,比类通判、幕职之数,以官庄及逺年逃田充,悉免税及差徭。所得租课,均分如乡原例。州县长吏给十之五,自余差给。诏従之。天圣七年,言者谓职田有无不均,吏或不良,往往多取以残细民。诏晏殊等参议,遂停罢官,收其入,以所直均给。未即行。九年二月,上阅天下所上狱多,以贿败者。诏复故。庆厯三年九月,参政范仲淹等以有无多寡不同,乞行均给。乃更定田限:藩府二十顷,节镇十五顷,余州十顷,通判六顷,判官四顷,幕职官三顷,县令万户以上六顷,簿尉给半。五千戸以上令五顷,簿尉二顷五十亩。不满五千戸,又杀之。无田或顷亩不足,且不可耕者,三年内检括官荒田,并戸絶地土及五年以上逃田充。靖康元年,诏在州见任官职田权借一年,变易轻货,输内藏库。建炎元年五月,诏罢住职田,令提刑司收桩具数申省。绍兴三年七月,勅选人七阶,以旧禄比今物价,恐不能赡给其家,可将无职田选人并亲民小使臣,每员月支茶汤钱一十贯。内职田不及此数者,补足。自此选人小使臣有茶汤钱之制,而职田或给或收。隆兴元年六月,权借一年。乾道元年七月,权拘三年。今本州公租存者,仅如左方米五千四百八硕。官员宗室诸军俸料旧来支十七界旧防淳祐五年七月制帅集撰顔公頥仲并支十八界新防嵗增钱七十六万四千六百六十贯【牓示云:照得本府财赋有限,量入为出,仅可支吾。前此累政皆有増收创置,诚可嘉羡。近据佥防具呈,见任寄居官员宗室军兵俸料多用旧防,酒米绵绢防布折价为数未登。因念制禄以任官,必须寛融而后可责其奉公守节;制赋以养兵,必须优润而后可勉其趋事赴功,并合全支新防,仍添折价钱。缘当职到任之始,已将诸县淳祐三年拖下官钱九十四万余贯并行徴催,府计颇悭。除诸军先与纯给新防外,应见任寄居官员宗室并従次第增改。公库省务酒额太髙,专知等人徒被监繋,仍前拖欠,合与减额。两府判防起纲支粮颇有欠阙,合与添助。二税折纳太重,合与减价。倘得年谷屡丰,加以均节,嵗计或有赢余,则増收创置之事续议区处。须至晓示】常平仓淳化二年,诏置常平仓。嵗熟,增价籴;嵗歉,减价粜,用赈贫民。本李悝平籴之法。其后,以收没官田租入,或卖屋地、坊场、河渡,以其钱籴入,或州县寛剰钱米入。凡老疾、贫丐者,圄梏者,流徙者,率以是济之。本府素无桩积,朝廷间拨降度牒籴米赈济,随籴随支,无定额。义仓
译僧道免丁钱一万一百一十六贯六百文【随着账状催收发放,每年没有固定数额】;河渡钱一千八百五十八贯四百三十九文【通判负责督催】。鄞县桃花渡每界定额钱三千四百二十五贯有余,定海江南渡每界定额钱一千三十七贯有余。淳祐六年冬,制帅集撰颜公颐仲认为两渡给往来百姓和旅客造成危害,便向朝廷申报,由府库拨款代为缴纳,常平司免于拘收渡钱,以便利百姓,并登记民船,轮流载人,每人收钱二文。尚书省札子附录如下:【据本府申报,本府管辖的桃花渡在鄞县东面,定海渡在本县南面;两处水道交汇,通路四达,近处通往六县,远处通向大洋,是百姓和旅客往来的要冲,也是农牧出入的地方。轿马、箩筐、担子早晚不断。两渡每年合计拘收钱一千四百八十七贯有余。此钱大约一半一半地分配。十多年来,府中又把两渡买扑归私人,在那里设置场所、店铺,除了收取渡钱以外,几乎想出了各种征取办法。又有一类凶悍无赖的人混入充当梢工、篙手,互相助虐;轻则毁辱衣冠、损坏器物,或加以捶打捆绑;不幸发生惊船倾覆,又有危及性命的忧患。他们给百姓造成的祸害已经很大。又与乡里商人、外来商人、渔户、贩夫暗中勾结,共同从事搬运银钱、隐瞒税货的事情,官府也因此受到损害。颜颐仲到任之初,首先听说砂岸与官渡都是四明的祸害,私下考虑所管课额分散在其他机构,牵涉各项用度,不容易废除,于是节省浮费,先筹措五万余贯,代缴砂岸和钱,先除去一害。他曾经详细申报,得到批示准许;又准备办理这一千四百余贯钱,恰逢打算代缴两渡的常平名目,尚未施行,忽然接到白札子,陈述说此渡给百姓造成四种危害、给官府造成两种危害。详细看它所说的情况,确实不是一天可以安置不管的,难道能够坐视而不加以处理吗?于是命财赋司备具所管钱数,移文通判,东面免除拘收这两渡的钱;每月仍由本府按数拨给,希望两种危害全部消除,使海滨百姓永远享受无穷的恩惠。状文申报尚书省后,指挥下达执行。查得桃花、定海两渡拘收渡钱的弊端,确实是全府往来百姓和旅客的危害。如今本府免除拘收此钱,一切从便利百姓出发,实在是永久的利益。札付庆元府,照此施行。详情见两渡碑刻】湖田 起初,高丽使者来朝贡时,每次都经过明州,供应接待十分繁重。政和七年,本郡人楼异因入朝辞行前往随州,请求把广德湖开垦为田,收取每年租税以充足费用。朝廷下旨改任他为明州知州,让他负责办理此事。第二年,湖田建成。等到高丽停止遣使后,每年起发上供的粮米,便由驻扎在定海江东两寨的水军负责,朝廷拨给专门充作粮米。糙米四万六千二百七石六升五合四勺。职田 咸平二年七月,宰相张齐贤与三馆秘阁共同议定职田制度:两京大藩府四十顷,次等藩府三十五顷,防团州三十顷,中上刺史州二十顷,下州及军监十五顷,边远小州上县十顷,中县八顷,下县七顷,共分为三十等。转运副使允许在所辖境内给职田十顷。各州在规定数额之外给刹的,也允许平均分给。兵马都监、监押、寨主、厘务官、录事参军、判司等,职田顷亩多少,按照通判、幕职官的数额类推,以官庄及多年以前的逃田充给,全部免除税赋和差役。所得租课,按照乡原旧例平均分配。州县长吏给十分之五,其余依等级分给。诏令依从。天圣七年,有人说职田有无不均,官吏有的品行不良,往往多取职田租利来残害百姓。诏令晏殊等人参议,于是停止给官员职田,收取其收入,按其价值平均发给俸禄,但没有立即施行。天圣九年二月,皇帝看到天下上报的案件很多是因贿赂败露,便下诏恢复旧制。庆历三年九月,参知政事范仲淹等人认为职田有无、多少各不相同,请求实行平均分给,于是重新规定田额:藩府二十顷,节镇十五顷,其余州十顷,通判六顷,判官四顷,幕职官三顷;县令,户数一万以上给六顷,主簿、县尉给一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户〕 户数五千以上的县,县令给五顷,主簿、县尉给二顷五十亩;户数不满五千的,再按比例减少。没有田,或者顷亩不足、土地不能耕种的,三年内检括官府荒田、户绝之地以及逃亡五年以上的田地来充给。靖康元年,诏令州中现任官员的职田暂借一年,改换成轻便的货物,输送到内藏库。建炎元年五月,诏令停止职田,命提刑司收存并具报数目。绍兴三年七月,诏令选人七阶官员,因为按照旧俸禄对照现在的物价,恐怕不能供养家庭,可以给没有职田的选人以及亲民小使臣每人每月茶汤钱一十贯;其中职田收入不及此数的,补足差额。从此选人和小使臣有了发给茶汤钱的制度,而职田有时发给,有时收回。隆兴元年六月,暂借一年;乾道元年七月,暂时拘收三年。如今本州保存的公租,仅有如下数额:米五千四百八石。官员、宗室和各军的俸料,旧来按十七界发放;淳祐五年七月,制帅集撰颜公颐仲制定新规定,按十八界发放,每年增加钱七十六万四千六百六十贯【榜文公布说:查得本府财赋有限,只能量入为出,勉强支应。此前历任官员都有增加收入、创置财源的措施,确实值得嘉许。近来据签厅官员具状,现任和寄居官员、宗室、军兵的俸料大多仍按旧规定发放,酒米、绵绢、绵布折价计算的数额没有列足。想到制定俸禄是为了任用官员,必须宽裕融通,然后才能要求他们奉公守节;制定赋税是为了供养士兵,也必须优厚宽缓,然后才能勉励他们办事立功。因此应当全部按新规定发放,并增加折价钱。由于本官刚到任时,已经把各县淳祐三年拖欠的官钱九十四万余贯一并催征,本府的财计很是窘迫。除各军先行全额按新规定发放外,现任、寄居官员和宗室都应依次增加改定。公库省务的酒额太高,专知等人徒然被拘禁,仍旧拖欠,应该削减定额。两府判司起纲所支粮米颇有欠缺,应该增加补助。二税折纳负担太重,应该降低折价。如果年年丰收,再加以均衡节制,每年的收支或许会有盈余,那么增加收入、创置财源的事情再继续议定处理。特此通知晓谕。】常平仓 淳化二年,诏令设置常平仓。年成丰收时,提高价格买入粮食;年成歉收时,降低价格卖出粮食,用来赈济贫民。这是依据李悝平籴法制定的。后来把没收的官田租收入,或者出售房屋、土地、坊场、河渡所得的钱,买粮入仓;也有把州县宽剩的钱米收入仓的。凡是年老有病者、贫困乞丐、被囚禁戴枷者、被流放迁徙者,大都用这些粮钱救济。本府一向没有储存积粮,朝廷有时拨下度牒,卖度牒买米赈济,买来随即支出,没有固定数额。义仓
康定二年,置绍兴六年緫制司申明大观指挥,每硕纳一斗,至今民户纳正苖米一硕,即纳义仓米一斗,一斗即纳一升。本隋社仓之法,使民举粒米狼戾之赢,以备水旱者也。故着令惟许赈给,不得它用。县遇灾伤,当职官体量,自第四等以下阙食戸给散,若放税及七分以上,通第三等给,并预申提举审度,行讫奏。绍兴七年,户部侍郎王俣奏常平六事,其二曰:封桩义仓斛米,故义仓米率附常平仓。制置使司平籴仓国朝沿唐旧,州县各置常平义仓,所以备水旱,救凶荒也。然常平置使,自专一司,州县发敛,皆禀命焉。虽河内有饥民,不容以便宜従事,此制置司所以自创平籴仓,盖有以也。然必以制司名仓者,州郡不得以支移,他司无与也。制置知府秘撰陈公垲有见于此,淳祐二年正月开藩,二月即疏闻于朝,乞俟本府支衣大阅后,凡省库、公库才有所积,即取拨令项桩管,委两通判专掌此钱为平籴本。未及期年,积劵已及八十五万。复申请于朝,乞免解前政任内借拨农寺十八界防子三万贯,准省劄行下,畧云:「闻陈制置见议剏平籴仓以利民,要得此钱以充籴本,捐此以助四明利民之事,従申销豁十八界一准十七界五,展计十五万劵,凑及百万之数。」大要欲籴米谷各二万斛【文思院斛】米籴于呉,谷籴于鄞,数或不及,桩留余劵以俟续籴。度地城西得醋库余基,不足则买民田,给官镪易邻寺之荒畦,凡建屋二十六间,曰防,曰泊水,曰中门,曰大门各三,曰仓十四,分为六厫。以丰年亦有髙廪,名扁大门曰「制置使司平籴之仓」。四周以墙,三面环水,前后有水。步鸠工于四月丁卯,迄事于十月甲子。提督措置营造则通判尤煓,添差通判赵体要,路分傅端,倘役水军而给劵物,和买而给钱,无一字文移下诸邑,故不扰而办。仓有提督于制司属官,选监仓于本府职曹,选门官则差水军将佐,月各添给,嵗以正月委官覈实,城内外之合籴者、济者给厯。以二月初籴济,年丰谷贱则不须举行,又有新陈相易之法。米粜则钱在,钱出则米归。制帅交承则登载帐册,上其数于朝,每嵗六月一申,嵗终再申,亦如之。详见制置司干办公事林元晋所编规约,附以仓图记,则观文殿大学士郑申公作帅守陈公,又自作平籴铭,铭曰:千斛在市,物价自平。其平伊何?持衡有人。愿嵗常丰,谷石钱五。此仓之设,姑备先具。三年春,公以大理卿召,未行,易镇呉门。又念籴价虽平,而寒窭之民在所当济,久之必亏籴本,遂再捐三十万为赈济之助,悉以闻于上。制置使司平籴南仓仓以南名别西仓也。西仓已储粟二万一千余硕。淳祐四年,制帅殿撰赵公纶以官地两易延庆寺西蔬圃,建南仓储。五年六月以后续添之数,规橅视西仓益闳,详见提督官司户黄缙所具条约。缁徒规复蔬圃,外台遣属僚诣郡审处。制帅集撰顔公頥仲力主为民之议,而前政成规迄以无挠,舆论韪之。桩积仓淳祐四年,制帅殿撰赵公纶拨钱五十二万三千贯,籴米一万九千五百硕有零,剏此仓,附平籴南仓敖。新桩积仓淳祐【缺】年,制帅集撰,顔公頥仲剏,已籴到米一万硕有竒,附省仓西仓暑往字敖。朝廷窠名【共七色】【银 绢 防 绵绫 盐钞纸 钱】银一千两【毎两折钱三贯三百文省】圣节五百两大礼年分五百两绢一万四千五十七匹夏税和买四千八百五十七匹嵗币八千二百匹【元遣金国嵗币于夏税绢内起发,朝廷既罢嵗币指挥,折钱特优防下四等五等人户,每匹止折纳钱四贯文。有司不体朝廷优防之意,每嵗多是大家以钱折纳。寳庆二年,守胡榘视事,始根究必従指挥施行】圣节五百匹大礼年分解发左藏库五百匹防二千七百二十四匹绵一万八千五十三两绫二十匹【唐国要图云贡交梭绫,贞元十道录云贡呉绫,元和国计圗云贡呉绫,干山药,唐书云贡呉绫,交梭绫,海味,山药,附子,十道四蕃志云旧贡红鰕鲊,大鰕,米,九域志云贡绫十四匹,乌鲗骨五斤,干山药一十五斤,今止嵗贡大花绫一十匹】盐钞纸七万九千三百幅【嵗支钱一千一十九贯五百六十八文,钱防各半,行下奉化、象山、鄞县收买,赴太府寺交引库。其钱防于军资库系省钱,盐仓别纳袋息钱,各交一半】钱折帛钱一十七万六千七百二十五贯文【内截留七千贯文补放免身下钱】无额上供钱三千九百九十贯文。御膳羊钱五千五百九十五贯七百四十四文,供给钱八百贯文。起发七分酒息钱一万五千三百九十六贯一百八。十五文【绍兴七年始赡军库起发】
译康定二年,设置绍兴六年总制司申明的大观指挥:每硕缴纳一斗。直到现在,民户缴纳正苗米一硕,就缴纳义仓米一斗;一斗米折纳一升钱。这是沿用隋代社仓的办法,使百姓拿出粮食丰收时多余的米,以备水旱灾害。因此明令义仓米只准用于赈济,不得作其他用途。县里遇到灾伤,由主管官员核实情况;从第四等以下、缺粮的民户,发给粮食。如果免税达到七分以上,则连同第三等户一并发给,并预先申报提举司审核裁定,施行完毕后上奏。绍兴七年,户部侍郎王俣奏陈常平仓六件事,其中第二件说:义仓米应封存桩管,因此义仓米通常附属于常平仓。制置使司平籴仓 本朝沿袭唐代旧制,州县各自设置常平仓、义仓,用来防备水旱灾害、救济凶荒。然而常平仓设置使者,专由一个司掌管,州县征收和发放都要听命于它。即使河内有饥民,也不允许地方自行酌情处理,这就是制置司另行创建平籴仓的原因。但仓名必须冠以制置司,州郡不得挪作他用,其他各司也不得干预。制置知府、秘书撰陈公垲对此早有见识:淳祐二年正月到任,二月就上疏朝廷,请求等本府支用衣物、大阅军队之后,凡省库、公库稍有积蓄,便拨取下来,令有关款项封桩管理,并委派两名通判专门掌管这笔钱,作为平籴本钱。不到一年,积存的钱已达到八十五万贯。于是再次向朝廷申请,请求免除本府在前任任内借拨农寺十八界防子三万贯;朝廷依据省劄下令施行,大意说:“听说陈制置正在商议创设平籴仓以利民,需要这笔钱充作籴本;捐出这笔钱来帮助四明利民之事,准许申报销除十八界,按一准十七界五折算,展计十五万贯,凑足一百万贯。”大体计划是籴买米、谷各二万斛【文思院斛】:米在吴地籴买,谷在鄞县籴买;如果数目不足,就把余下的钱封存,等待继续籴买。测量城西土地,找到醋库剩余的地基;不足的地方就购买民田,用官钱换取邻近寺院的荒地,共建房屋二十六间。其中防、泊水、中门、大门各三间,仓十四间,分成六座廒。即使丰年也有高大的粮仓,因此把大门题名为“制置使司平籴之仓”。四面筑墙,三面环水,前后都有水道。四月丁卯开始召集工匠施工,十月甲子完工。负责督办营造的是通判尤煓,添差通判赵体要,路分傅端;他们有时调用水军,发给钱券和物资,有时购买材料,发给钱,整个过程没有向各县下发一纸文书,所以没有扰民而工程办成。仓中设提督,由制置司属官担任;在本府职曹中选派监仓;门官则差派水军将佐担任,每月各有添给。每年正月委派官员核实,凡城内外应当籴买或接受救济的人,都发给历书。二月初开始籴买和赈济;年成丰收、谷价低时,就不必举行;又有新粮陈粮互相调换的办法。米卖出,钱就存下;钱发出,米就补回。制帅交接任职时,要登记在账册中,把数目上报朝廷;每年六月申报一次,年终再申报一次,也是如此。详细情况见制置司干办公事林元晋编写的规约。规约后附仓图记,观文殿大学士郑申公为制置使、知府陈公作铭,又亲自作《平籴铭》,铭文说:市场上有一千斛粮食,物价自然会平稳。怎样才能平稳?因为有掌握衡器、主持平准的人。希望年年丰收,谷价每石五钱。这座仓的设置,姑且是为了预先具备救济条件。淳祐三年春,陈公被召任大理卿,还没有出发,便改任镇守吴门。他又想到,籴价虽然平稳,但贫寒困窘的百姓仍然是应当救济的对象,长久下去必然会损耗籴本,于是再次捐出三十万贯作为赈济资助,并把全部情况上报皇帝。制置使司平籴南仓 这座仓因位于南面而命名,以区别于西仓。西仓已经储存粟二万一千余硕。淳祐四年,制帅、殿撰赵公纶用官地交换延庆寺西面的菜圃,修建南仓储粮。淳祐五年六月以后继续增添的数量,规模比西仓更加宏大,详细情况见提督官、司户黄缙所拟的条约。僧徒谋求恢复菜圃,外台派属官到郡中审理处置。制帅、集撰颜公颐仲竭力主张为民谋利,最终仍使前任制定的规章没有受到阻挠,舆论都称赞他。桩积仓 淳祐四年,制帅、殿撰赵公纶拨钱五十二万三千贯,籴买米一万九千五百硕有余,创建这座仓,附属于平籴南仓的廒。新桩积仓 淳祐【缺字】年,制帅、集撰颜公颐仲创建此仓,已经籴得米一万硕有余,附属于省仓西仓的暑往字廒。朝廷窠名【共七类】【银、绢、防、绵绫、盐钞纸、钱】银一千两【每两折钱三贯三百文省】圣节五百两 大礼年分五百两 绢一万四千零五十七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四千五十七匹〕 夏税和买四千八百五十七匹 岁币八千二百匹【原先把给金国的岁币从夏税绢中征发;朝廷废除岁币的指挥后,折钱时特别优待四等、五等人户,每匹只折纳钱四贯。有司没有体察朝廷优待的用意,每年大多是富户用钱折纳。宝庆二年,知府胡榘任职,才开始彻底查究,务必按照指挥施行】圣节五百匹 大礼年分解送左藏库五百匹 防二千七百二十四匹 绵一万八千零五十三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八千五十三两〕 绫二十匹【《唐国要图》说进贡交梭绫,《贞元十道录》说进贡吴绫,《元和国计图》说进贡吴绫、干山药;《唐书》说进贡吴绫、交梭绫、海味、山药、附子;《十道四蕃志》说旧时进贡红虾鲊、大虾、米;《九域志》说进贡绫十四匹、乌贼骨五斤、干山药十五斤。如今只进贡大花绫十匹】盐钞纸七万九千三百幅【每年支用钱一千零十九贯五百六十八文,钱、防各一半;下令奉化、象山、鄞县收买,送到太府寺交引库。其钱、防从军资库系省钱中支出,盐仓另行缴纳袋息钱,各交一半】钱 折帛钱十七万六千七百二十五贯文【其中截留七千贯文补 免除身下钱】无额上供钱三千九百九十贯文。御膳羊钱五千五百九十五贯七百四十四文,供给钱八百贯文。起发七分酒息钱一万五千三百九十六贯一百零八文。十五文【绍兴七年开始供给军资库并解送】
籴本钱四万三千八百贯文【宣和五年始,旧经额九万六千九百七十八贯四百三十九文,内于酒务系省钱拨出四分,簇到三万八百六十七贯二百九十三文,余钱系诸税场以日生收到钱分拨,及村坊买扑认纳,并人户身丁钱凑足,赴行在省仓和籴场交纳。其后减罢税场,及开禧二年放免身丁钱额,▯亏戸部司农寺嵗实催发钱五万八千七百二十六贯三百三十八文。继此酒▯减造米斛顿定,八年旱蝗相继,村坊多有改阙闗停。十三年火灾,朝廷放免竹木税钱累年,止催解四万六百贯文。十六年、十七年解四万二千贯文。寳庆二年解四万三千八百贯文。其逐年所亏钱数,部寺每行下照例流水登带补发,至郊赦释放】僧道免丁钱一万一百一十六贯六百文【绍兴十五年始嵗无常额以括实帐状多少为数】经緫制钱【熈宁十年初置经制熈河路边防财利司,宣和三年因陈亨伯在陜西河北措置有条,遂推行于东南,始有经制两浙江东路财用司。靖康初罢,建炎三年臣僚言:“边事未宁,理财最急,与其暴敛于仓卒,何若取之于细微。”今除不便于民,如纳免行钱、减罢曹官役人钱、钞旁定贴钱、院虞▯充狱子重禄钱、牛畜等契息钱、契白纸钱不可施行外,所有权添酒钱、量添卖糟钱、人戸典卖田宅增添牙税钱、官贠等请俸头子钱、楼店增添三分房钱,共五项,欲令东南八路州军收充经制钱,従之。于是戸部领经制司。绍兴五年参知政事孟庾提领措置财用,以緫制司为名,措置经画窠名转运司移用钱、勘合朱墨钱、出卖系官田钱、人户典卖田宅牛畜等于赦限内陈首投税、印契税钱、进献贴纳钱、防戸长雇钱、抵当四分息钱、人户典卖田业收纳得产人勘合钱、常平司七分钱、见在金银茶盐司袋息等钱、桩还旧欠装运司代发斛斗钱、收纳头子钱、官户不减半、民戸增三分役钱、见桩数二税畸零剩数折纳价钱、免役一分等剰钱,并充緫制司钱。其后经制緫制皆归戸部,州县往往以两项窠名混而为一。诸县委县丞,无县丞委主簿;诸州军委通判,无通判委发判拘收。提刑司检察本府嵗额,具如左】正额钱二十一万五千三百七贯九百三十文【旧经年额四十一万八百二十五贯六百六十八文,内经制钱二十一万一千七百七十三贯四百九十一文,緫制司一十九万九千五十二贯一百七十七文。其钱出于属县给纳二税、头子勘合、耆戸长免役、里外酒税,并人戸典卖田宅税契窠名等拘收。自后酒▯沽卖不行,减造额米商税少,有客旅兴贩二税内有坍江事故出豁嵗复一嵗亏收元额,累年止緫趂及二十余万贯。朝廷比较多是居殿,嘉定四年提刑程覃摄守,究极源流,申请豁无额经緫制钱二十六万贯。防朝廷行下戸部,先与理豁一十六万三千三百一十三贯七百六十二文,而尚有无额之钱竟无可催移,东补西仅凑今额】经制九万四百五十四贯八百五十文。緫制一十万五千三百二十二贯二十八文,添收头子五千二百一十三贯三百六十九文,增收勘合二千五百四十五贯六百二十五文,改拨牙契七千四百二十六贯五百五十一文,无额四千三百四十五贯五百七文。右本府嵗于军资库拨钱六万五千一百九十八贯,付通判防【商税一万二千六百二十九贯,生煮酒二万九千三百六十九贯,诸仓头子二万三千二百贯】余钱并系通判防于六县及仓库场务自行拘催。然常催不及,额内水军官兵宣限劵食、春冬衣钱共一十五万七千八百二贯文,及韶王府香火官茶汤俸料钱,史越忠定王府宣借人春冬衣钱,并就截文尚且不足。余经緫制钱五万缗解发赴戸部,每无可解,本府不免于交承钱内兑借应副通判防起发。次年于合拨仓场库务钱内消还,消未足而又借,致本府交承钱常挂欠五六万缗。积习巳久,弊不可革。守尚书胡榘尝申省,乞减下本府嵗所解戸部经緫制五万缗,以寛州郡。朝廷下戸部勘当,戸部难其请,不报。内藏库钱一万三千贯文【大中祥符间始有坊场正名钱,元丰勅诸场务每年従本寺于诸路那移一百万贯赴内藏库寄帐封桩。本府旧额一万五千贯,逓年止解七八千贯,或止五千贯。嘉定十七年摄守齐硕备申朝廷,定今额逐年系通判防催发】左藏库钱
译籴本钱四万三千八百贯文【宣和五年开始。旧有经常定额九万六千九百七十八贯四百三十九文,其中从酒务系省钱中拨出四成,凑得三万八百六十七贯二百九十三文;其余钱由各税场按每日收入的钱分拨,以及村坊买扑认纳和人户身丁钱凑足,送到行在省仓和籴场缴纳。后来裁减税场,又在开禧二年免除身丁钱额,因而亏欠户部、司农寺每年实际催发的钱五万八千七百二十六贯三百三十八文。此后酒场减少酿造,米斛定额骤减;淳熙八年旱灾、蝗灾相继发生,村坊多有改额、缺额、关闭。淳熙十三年发生火灾,朝廷多年免除竹木税钱,只催解四万零六百贯文。十六年、十七年解送四万二千贯文。宝庆二年解送四万三千八百贯文。每年亏欠的钱数,户部、司农寺每次下令都照例流水登记,带入以后补发,直到郊赦时才释放】僧道免丁钱一万零一百一十六贯六百文【绍兴十五年开始,每年没有 固定定额,以核查实际账状所得的数目作为征收数】经总制钱【熙宁十年最初设置经制熙河路边防财利司;宣和三年因陈亨伯在陕西、河北办理事务有条理,于是推广到东南,开始设置经制两浙、江东路财用司。靖康初年废止。建炎三年,臣僚说:“边事尚未安定,理财最为急迫;与其在仓促间横征暴敛,哪里比得上从细微处取得?”如今除去不便于民、不能施行的纳免行钱、减罢曹官役人钱、钞旁定贴钱、院虞候充狱子重禄钱、牛畜等契息钱、契白纸钱外,所有权添酒钱、量添卖糟钱、人户典卖田宅增添牙税钱、官员等请俸头子钱、楼店增添三分房钱,共五项,准备令东南八路州军征收,充作经制钱,朝廷批准。于是户部兼领经制司。绍兴五年,参知政事孟庾提领办理财用,以总制司为名,筹措经制、转运司移用钱、勘合朱墨钱、出卖系官田钱、人户典卖田宅牛畜等在赦限内自首投税的钱、印契税钱、进献贴纳钱、防户长雇钱、抵当四分息钱、人户典卖田业后由得产人缴纳的勘合钱、常平司七分钱、现存金银茶盐司袋息钱、归还旧欠装运司代发斛斗钱、收纳头子钱、官户不减半钱、民户增三分役钱、现存桩积数中的二税零星余数折纳价钱、免役一分等余钱,并充作总制司钱。后来经制钱、总制钱都归户部管理,州县往往把两项窠名混在一起。各县委派县丞,没有县丞的委派主簿;各州军委派通判,没有通判的委派发判拘收。提刑司检查本府每年的定额,具体如下】正额钱二十一万五千三百零七贯九百三十文【旧有经常年度定额四十一万零八百二十五贯六百六十八文,其中经制钱二十一万一千七百七十三贯四百九十一文,总制司钱十九万九千零五十二贯一百七十七文。这些钱由所属各县从二税、头子钱、勘合钱、耆户长免役钱、里外酒税,以及人户典卖田宅的税契等窠名中拘收。后来酒场销售不畅,酿造额米减少,商税减少;客旅贩运所纳的二税又因江河冲毁等事故准许免除,年年亏损,原额多年只总共追收到二十多万贯。朝廷考核时多被列为殿后。嘉定四年,提刑程覃代理知府,彻底查究源流,申请免除无额的经制、总制钱二十六万贯。适逢朝廷下令户部,先准予核减十六万三千三百一十三贯七百六十二文;但仍有无额之钱根本无法催缴,只能东挪西补,勉强凑成现今定额】经制钱九万零四百五十四贯八百五十文。总制钱十万五千三百二十二贯二十八文;增收头子钱五千二百一十三贯三百六十九文;增收勘合钱二千五百四十五贯六百二十五文;改拨牙契钱七千四百二十六贯五百五十一文;无额钱四千三百四十五贯五百七文。以上本府每年从军资库拨钱六万五千一百九十八贯,交给通判拘收【商税一万二千六百二十九贯,生煮酒二万九千三百六十九贯,各仓头子钱二万三千二百贯】;其余钱都由通判在六县及仓库场务自行催缴。然而通常催收不够,定额内水军官兵宣限券食、春冬衣钱共十五万七千八百零二贯文,此外还有韶王府香火官茶汤俸料钱、史越忠定王府宣借人春冬衣钱,连同截留的钱仍然不足。其余经制、总制钱五万缗解送户部,每当无钱可解,本府只得从交接任职时的钱中兑换借用,以供通判拘收起发;次年再从应拨给仓场库务的钱中抵还。抵还不足又继续借用,导致本府交接钱常年挂欠五六万缗。这种积习已经很久,弊病无法革除。知府尚书胡榘曾向省中申报,请求减免本府每年解送户部的经制、总制钱五万缗,以宽减州郡负担。朝廷下户部查办,户部认为请求难以办理,没有答复。内藏库钱一万三千贯文【大中祥符年间开始有坊场正名钱;元丰年间诏令各场务每年从本寺向各路挪拨一百万贯,送到内藏库寄账封存。本府旧定额一万五千贯,历年只解送七八千贯,有时只解送五千贯。嘉定十七年,代理知府齐硕详细申报朝廷,确定现在的定额,由通判每年催发】左藏库钱
坊场七分寛剰钱一万二千九百六十六贯一百六十六文【初降指挥坊▯净利钱除认发内藏外余为七分寛剰三分州用绍兴元年买扑坊▯价上增添净利钱五分十六年本州拘发七分寛剰钱三万四千余贯五分净利钱二万四千余贯官钱既重坊场由是沽卖不行多是停闭二十三年勅令坊场败阙税务停罢内库钱犹不敷安得寛剰本州将败阙去处出榜召卖入价者皆不及元额照常平免役令供价虽髙不及旧界承买人钱数者依出卖法再榜一次无人投状即给前项人乾道四年申戸部行下提举司覈实乾道五年七分寛剰钱发及二万九千余贯五分净利钱发及二万一千余贯继此又多败阙淳熈八年勅今后诸州不许未敷内库正额先纳寛剰十一年九月十四日勾提举申请将败阙闗停无人送纳官钱去处依条免纳五分钱外正名课利钱元额减退五分出榜召诸色人投状通产不问官民戸有无诸般违碍并许承买全无屋宇去处免纳官钱一年有屋宇可以造酒者免纳半年自后每年开具实催起发数目夹细帐状申戸部符下提举司行下本州措置兴复本州不住出榜召卖拘纳价钱起发庆元六年知府陈杞防最髙年分定今额然逓年坊场又多败阙嵗亏钱二千八百贯文本府拨降助通判防起发】坊场五分净利钱八千三百二十七贯五百六十八文【庆元六年知府陈杞防最髙年分为额一万三百二十五贯文,嘉定六年通判章良朋以坊场败阙闗停处多,具实催细帐申朝省,起发七千三百七十三贯九百一十一文,嘉定十三年提举司准朝省行下,委娄提干前来覈实,管发七千五百七十五贯八百五十一文,嘉定十六年戸部行下措置兴复增添诸县申到,坊戸二十五所定今额系通判防催发】官戸不减半役钱二千八百六十九贯八文【乾道二年】始系通判防催发】圣节折银价钱八百二十五贯文。大礼年分折银价钱一千三百二十贯文【二项折银钱通判催坊场河渡钱起发】减省人吏雇钱一千六百二十二贯文【宣和三年始】在京官员雇钱二百二十五贯文【绍圣九年始,旧经一百五十贯。文二项并系本府催县役钱起发】监司窠名转运司钱三万四千一十四贯六百八十八文【旧经月解等钱三万四千八百一十六贯八百二十八文,移用降本钱一万八千八百九十三贯六百五十三文,通为钱五万三千七百一十贯四百九十一文。内有无指拟钱一万三千五百贯文,每年戸部及转运司改拨别处州军取发,而本府里外场务沽卖不行减造糯米,尚有无催钱六千一百九十五贯八百三文。嘉定十三年备前件曲折申转运司,以此年无旱伤最髙额催发此数】月解通计二万六千贯文【毎月发二千一百六十六贯六百六十八文】移用降本七千贯文。殿步司马草三千贯文重华宫糯米二千贯文御酒库糯米二千贯文寛余耗剰米五百贯文行下支拨官吏茶汤食钱及杂支等钱五百一十四。贯六百八十八文提刑司圣节抛降银二百五十两,计八百二十五贯文;赃赏钱二百贯文。常平司应内藏左藏库钱并▯常平司盐课崇宁三年始行钞法,罢两浙、淮南官般、官卖盐,听客人、铺戸任便兴贩。先于▯货务入纳钞引钱二十四贯,省别于主管司纳窠名钱,请盐一袋三百斤。本府旧止七场,开禧以来又创建七▯、二▯。置台州支发,不行,乃拨▯本府鸣鹤运盐,又▯本府,于是官吏始繁矣。守胡榘请于朝,乞従福州例置厯拘收出剰敖底所卖盐货支官吏俸给。劄子附见于下【照得本府经常所入有限,而支用日增。只如寄居官及宗室官月俸一项,前此各立三十员为额,昨因寳赏覃恩二次,宗室出官人数顿添,目即额外各已添放数十员,源源而来未已无防,何以措置添收财用?深思有以畧加撙节。窃见庆元府、台州两郡诸盐场官计一十九员,职事与本府一毫不相干涉,却乃月就本府帮支请给,緫计一千一百余缗,其俸米衣绢在外。考之诸盐场收支盐课最为丰羡,除买发提盐司额钱之外,本场有出剰敖底盐货,每月不下收二三百千。其场官公亷者多以应副游谒干求之用,其贪沓者悉为席巻之计。昨来福州赵丞相忠定为帅,曰应本路漕司监盐官在福州境内者,每月视其官资帮旁发下各▯,令将每月所收出剰敖底所卖盐货置厯拘收,自支各场官吏俸给,皆以为便,诸▯亦无辞説。今来本府不敢自便,合具申朝廷,乞赐劄下令本府従福州上件体例施行,其于提盐司别无相妨,庶可少寛本府郡计,实为至幸】旧七场管额盐五万一千九百二十袋九硕九升六合。三勺昌国监额一万二十六袋一石九斗九升二合五抄,岱山场额一万四千六十袋一硕一斗。东江场额一万二十六袋一硕一斗九升六合二勺五抄【以上并属昌国县】玉泉场额五千二百二十袋【象山县】大嵩▯额二千六百八十袋五硕六斗四合【鄞县】清泉▯额四千九百八袋【定海县】长亭场额五千袋【台州】创建七▯管额,盐二万三百三袋六硕。
译坊场七分宽剩钱一万二千九百六十六贯一百六十六文【起初下达指挥:坊场净利钱,除认发给内藏库外,余数作为七分宽剩钱,三分供州使用。绍兴元年,在买扑坊场价钱上增添净利钱五分。绍兴十六年,本州拘发七分宽剩钱三万四千余贯,五分净利钱二万四千余贯。官钱负担既重,坊场因此销售不畅,多数停闭。绍兴二十三年下诏,坊场衰败、税务停办,内库钱尚且不足,哪里还能有宽剩钱?本州把衰败之处张榜召人承买,所得价钱都达不到原额,便依照常平、免役令供价;即使出价较高而不及旧界承买人的钱数,也依法再张榜一次;无人投状,就交给前项承买人。乾道四年申报户部,下令提举司核实。乾道五年,发出七分宽剩钱达到二万九千余贯,五分净利钱达到二万一千余贯。此后又有许多坊场衰败。淳熙八年下诏:今后各州在尚未满足内库正额之前,不许先缴宽剩钱。淳熙十一年九月十四日,勾提举申请:对衰败、关闭且无人缴纳官钱的地方,依条免纳五分钱;正名课利钱按原额减退五分,张榜召各种人投状承买;不论官户、民户是否有各种妨碍,均准承买。完全没有房屋的地方,免纳官钱一年;有房屋、可以酿酒的,免纳半年。此后每年开具实际催缴起发数目的详细账状,申报户部,再由户部符下提举司,令本州设法恢复;本州不断张榜召卖,拘收价钱起发。庆元六年,知府陈杞按最高年份确定现在定额;但历年坊场又多衰败,每年亏钱二千八百贯,本府拨发以帮助通判拘收起发】坊场五分净利钱八千三百二十七贯五百六十八文【庆元六年,知府陈杞按最高年份定额为一万零三百二十五贯文。嘉定六年,通判章良朋因坊场衰败、关闭之处很多,具报实际催缴的详细账目,解发七千三百七十三贯九百一十一文。嘉定十三年,提举司根据朝省命令,委派娄提干前来核实,管理发出七千五百七十五贯八百五十一文。嘉定十六年,户部下令设法恢复,增加的各县申报到的坊户二十五所,确定现今定额,由通判拘收催发】官户不减半役钱二千八百六十九贯八文【乾道二年】开始由通判拘收催发】圣节折银价钱八百二十五贯文。大礼年分折银价钱一千三百二十贯文【这两项折银钱由通判催收坊场、河渡钱后解发】通判催收坊场、河渡钱后解发】减省人吏雇钱一千六百二十二贯文【宣和三年开始】;在京官员雇钱二百二十五贯文【绍圣九年开始,旧额一百五十贯。这两项钱都由本府催收各县役钱后解发】监司窠名 转运司钱三万四千零一十四贯六百八十八文【旧有经常月解等钱三万四千八百一十六贯八百二十八文,移用降本钱一万八千八百九十三贯六百五十三文,合计五万三千七百一十贯四百九十一文。其中有无指拟钱一万三千五百贯文,每年由户部及转运司改拨其他州军取发;而本府里外场务销售不畅,糯米酿造量减少,尚有无法催收的钱六千一百九十五贯八百三文。嘉定十三年,把上述曲折详细申报转运司,因该年没有旱灾,按最高额催发此数】月解合计二万六千贯文【每月发二千一百六十六贯六百六十八文】;移用降本钱七千贯文。殿步司马草钱三千贯文 重华宫糯米钱二千贯文 御酒库糯米钱二千贯文 宽余耗剩米五百贯文 下令拨付官吏茶汤、食用及杂支等钱五百一十四 贯六百八十八文 提刑司 圣节拨降银二百五十两,折计八百二十五贯文;赃赏钱二百贯文。常平司 内藏库、左藏库的钱都隶属于常平司。盐课 崇宁三年开始实行钞法,废除两浙、淮南的官般、官卖盐,听任客商、铺户自行贩运。先在榷货务缴纳钞引钱二十四贯,另在主管司缴纳窠名钱,然后领取盐一袋,重三百斤。本府过去只有七场,开禧以来又创建七场、二场。原本设置在台州负责支发,但没有实行,于是拨归本府鸣鹤运盐,又隶属于本府,因此官吏开始增多。知府胡榘向朝廷请求,希望依照福州的先例,设置历簿,拘收出售出剩、敖底盐货的钱,用来支付官吏俸给。奏札附录如下【查得本府经常收入有限,而支出日益增加。仅如寄居官和宗室官每月俸禄这一项,原先各以三十人为额;近来因宝赏、覃恩两次,宗室出官人数突然增加,目前额外各已增加数十人,源源而来没有止境。若不设法略加节省,怎么筹措增加的财用?我私下看到庆元府、台州两郡各盐场共有场官十九员,职事与本府丝毫无关,却每月到本府领取帮支,请给总计一千一百余缗,俸米、衣绢还不在内。考察各盐场收支,盐课最为丰足;除买发给提盐司的定额钱外,本场还有出剩、敖底盐货,每月收入不下二三百千。】各盐场官员中,公正廉洁的,大多把这些钱用于应付游谒、请托之用;贪婪懈怠的,则全都用来席卷私吞。近来福州赵丞相忠定公任帅时说:凡本路漕司在福州境内监理盐务的官员,每月按照他们的官资,由本府协助发给各场;并令各场把每月收取的出剩、敖底盐货销售钱立簿拘收,自己支付各场官吏的俸给,大家都认为便利,各场也没有借口推辞。如今本府不敢自行决定,应当详细申报朝廷,请求颁下札令,让本府依照福州上述办法施行。这样既不妨碍提盐司,又可以稍稍宽解本府的财政,实在是最大的幸事。原有七场的定额盐为五万一千九百二十袋九硕九升六合。三勺 昌国监定额一万零二十六袋一石九斗九升二合五抄;岱山场定额一万四千零六十袋一硕一斗。东江场定额一万零二十六袋一硕一斗九升六合二勺五抄【以上均属昌国县】玉泉场定额五千二百二十袋【象山县】大嵩场定额二千六百八十袋五硕六斗四合【鄞县】;清泉场定额四千九百零八袋【定海县】长亭场定额五千袋【台州】新创建的七场定额为盐二万零三百零三袋六硕。
龙头场额一千八百七十七袋二硕【开禧元年于定海县创置】穿山▯额三千袋【乾道中立为清泉子场,分太立海晏两乡▯焉,开禧二年改为正场】髙南亭▯额三千六百袋【髙亭、南亭二甲,元▯岱山场,相阻一岭,舟行则经大洋,嘉定元年立为正▯】杜渎▯额四千一百六十六袋四硕【场属台州支发不行嘉定元年拨▯本府盐仓寄卖】玉女溪场一千六十袋【本玉泉子▯,以监官往来迂逺,嘉定四年立为正▯】长山▯额三千袋【元▯清泉▯亭戸,以涉岭路遥,绍兴三年率钱就长山买地置衙屋,号长山场,请清泉运盐官及时前来买纳,嘉定四年立为正▯,移建石湫碶下】芦花▯额三千六百袋【本昌国西监子▯名曰东监月额二百二十五袋嘉定四年提盐司差官相视増为三百袋五年立为正▯】窠名官钱贴纳钱,每袋六贯三百六十文,二分钱防,各半盐本钱四贯八百文,发下诸场买盐。雇船水脚钱四百一十文,充诸场运盐船梢水脚。贴收水脚钱一百三十八文,上下半年解发▯货。务袋本钱二百三十八文,充支造袋局蓆本钱,袋本剰钱六十二文,上下半年解发▯货务,三分钱二百五十文,四季解发封桩库。别纳袋息钱四百四十文,专充官吏食钱。封头物料钱一文,三分做造盐袋封头。封头钱九分月解提盐司杂收钱二十文月解提盐司盐仓凡遇支遣,每贯除头子钱四十文五分。经緫制司三十三文提盐司七文五分客请封桩私盐,每袋收三百五十文。袋本钱三百文充私盐赏钱五十文
寳庆四明志巻六
钦定四库全书寳庆四明志巻七宋 罗濬 撰
译龙头场定额一千八百七十七袋二硕【开禧元年在定海县创建设置】;穿山场定额三千袋【乾道年间设为清泉子场,分属太平、海晏两乡;开禧二年改为正场】;高南亭场定额三千六百袋【高亭、南亭两个甲,原属岱山场,中间隔着一座山岭,行船要经过大洋;嘉定元年设为正场】杜渎场定额四千一百六十六袋四硕【此场原属台州,因支发不能实行,嘉定元年拨归本府盐仓寄卖】玉女溪场一千零六十袋【原为玉泉子场,因监官往来道路迂回遥远,嘉定四年设为正场】;长山场定额三千袋【原属清泉场亭户,因为翻越山岭道路遥远,绍兴三年出钱在长山购买土地、设置衙屋,称为长山场;请清泉运盐官及时前来买纳。嘉定四年设为正场,迁建到石湫碶下】芦花场定额三千六百袋【原为昌国西监子场,名叫东监,每月定额二百二十五袋;嘉定四年提盐司派官员察看,增加为三百袋;嘉定五年设为正场】窠名官钱 贴纳钱:每袋六贯三百六十文,二分钱防,各一半;盐本钱四贯八百文,发给各场买盐。雇船水脚钱四百一十文,用于支付各场运盐船梢的水脚费;贴收水脚钱一百三十八文,上、下半年解发榷货务。务 每袋本钱二百三十八文,用于支付造袋局的席本钱;袋本剩钱六十二文,上、下半年解发榷货务;三分钱二百五十文,按四季解发封桩库。另缴袋息钱四百四十文,专用于官吏食钱。封头物料钱一文,三分用于制作盐袋封头。封头钱九分,每月解送提盐司。杂收钱二十文,每月解送提盐司。盐仓每逢支遣,每贯除收头子钱四十文五分。经总制司三十三文。提盐司七文五分。客商领取封桩私盐,每袋收三百五十文。袋本钱三百文。充作私盐赏钱五十文。《宝庆四明志》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宝庆四明志》卷七 宋代罗濬撰
郡志七叙兵制置司水军绍兴二年,制置始置司,所统兵驻劄定海,防托海道。十一年,兵随司罢【详见官▯门】三十一年,金人渝盟入境,明州城下复屯殿司水军二千人。隆兴元年,海冦朱百五等猖獗,戸部侍郎赵子防复带▯海制置使,知明州,就领殿司军二千人收捕。二年,冦平,所屯兵朝廷节次起发前去。子防奏:「明州宻迩行都,水陆控扼,事体非轻,乞存留拣中禁军未起发人。」又乞招置水军一千人,仍奏陞水军统领郑广为统制,存留听明州使唤。自是明州驻兵为额三千。乾道七年,差林文充统制仍将本官自福州带来水手一千拨付兵额始有四千。其后分二百人随一训练官于州城外江东寨驻劄。统兵官有统制,有统领【统制统领本统御前军马,靖康之变有州县起发勤王人兵,管押一二百人,差充统制者,有诸道緫管及诸司妄称便宜差充统制者。髙宗皇帝建炎元年,刘光世言:「朝廷设一统制体貎非轻,乞除行在及中都主兵官朝廷差充统制官外,余并罢。」従之。其后率以御前军马出戍,此统制统领所以分驻诸邉也。制置司水军本殿司,故有统制统领以统之】又有正将、副将、准备将各三员,兵四千人,曰军义兵,曰吐浑兵,离为二十二队,分▯于三将,都副拨发,都壕寨训练官以次领之。不入队者,俟阙填补拣汰者,不系帐、老病而无家者为孤贫,有官阶者加请给。而不入队、不系帐与孤贫者皆有月给,名籍登降,廪给厚薄,兵财司以时勾稽,并器甲船具枚数之,季月必闻于枢宻院。神前、石同、三姑、宜山、马迹闗、岙海、驴礁及海洋南北中间昼夜巡徼,三日一报枢宻院及尚书省。平江府许浦水军与定海水军月差将官巡海互至,书厯。嘉定三年防也。三姑、岑江、烈港、海内、白峯五寨土军亦听水军统制节制。嵗自十月朔,巡检指使同将佐领土军二百五十人,水军五十人,于三姑山卓望,三月朔乃止。嘉定七年従摄守程覃请也【五寨虽听水军节制,然各有寨官统辖,无舟船可以往来,水军相去遥逺,所谓节制者皆具文。卓望三姑则有生劵之贵。寳庆二年守胡榘申请,以涔江、白峯两寨僻在山岙,未甚聚切,欲拨还定海、昌国县承受行移巡捕之役,而岱山管界两寨皆要害之地,却拨▯水军节制緫三姑、烈港、海内、岱山管界五寨。兵额元管一千一百一十八人,今见管止八百三十四人,欲分为六队屯驻五处。三姑都巡检司见管四百三十五人,于内以三百九十五人分为第一、第二队仍旧屯三姑寨,每季轮流一队卓望三姑山,更不须従水军遣人,却就三姑寨中拨四十人凑烈港见管六十人,共一百人为第三队分屯烈港。其管界寨见管一百二十人为第四队,岱山寨见管一百四人为第五队,海内寨见管一百一十五人为第六队,各屯本处。其五寨官并従省罢止,以水军正副准备将及训练官分领,并以水军第四将繋衙,其舟船器甲悉従水军措置料理,庶几事权归一,教阅有常,可备缓急。事竟不报】定海水军,朝廷既拨湖田米及经緫制钱给之,每嵗枢宻院又劄下转运司支降官防二千贯支散口累重大钱。初置司有犒赏库,后随司罢重置司,日有库无钱。开禧元年封桩库支降官防四千贯充循环库,卒贫而病者贷之,毋得取息,物故勿追所贷。嘉定四年摄守程覃拨盗赃银易钱六千七百九十五贯七十五文省于江东置库,继而本钱亏陷拨给定海水军库。今水军并酒库息月解钱三百八十贯九百一十文省支给官吏,犹未足也。统兵官统制统领正将三员副将三员准备将三员正兵二十二队,緫有二十名,色分▯于三将。训练官二十人押队四十四人拥队四十四人引战教头二十二人旗头一百三十二人牌手一百七十一人刀手七百七十一人枪手四百六十八人弓箭手五百五十六人弩手八百六十人角匠二十二人金手二十三人鼓手六十一人准备带甲旗头四十四人梢矴旗头二十二人队司二十二人梢工六十六人矴手三百三十人押火二十二人火头一百九十八人不入队今六百人有竒不系帐今五十人有竒孤贫今一百九十人有竒寨屋五千六百九十三间定海五千三百九十三间江东三百间房廊六百三十三间,专系统制司收赁钱,以修军器;定海五百五十三间。江东八十间禁军厢军【寳庆三年,守胡榘重修诸营】
译郡志七 叙述兵制 制置司水军 绍兴二年,制置司开始设置,所统率的军队驻扎在定海,防守海道。绍兴十一年,军队随制置司一并裁撤【详见官制门】。绍兴三十一年,金人背弃盟约进入境内,明州城下再次屯驻殿司水军二千人。隆兴元年,海盗朱百五等猖獗,户部侍郎赵子防再次兼任沿海制置使,任知明州,便统领殿司军二千人进行捕捉。隆兴二年,海盗平定,屯驻的军队被朝廷陆续调发前往别处。赵子防上奏说:“明州紧邻行都,是水陆交通的控制要地,事体非同小可,请求留下尚未调发的拣选合格禁军。”又请求招募设置水军一千人,并上奏将水军统领郑广提升为统制,留下这些军队听从明州调遣。从此明州驻军定额为三千人。乾道七年,派林文任统制,仍由他带领原属本官、从福州带来的水手一千人拨充军额,军额才有四千人。后来分出二百人,随一名训练官驻扎在州城外的江东寨。统兵官有统制、统领【统制、统领本来统御御前军马;靖康之变时,各州县起发勤王兵,管押一二百人,便有人被差充为统制;又有各道总管及各司擅自以权宜名义差充统制的人。高宗皇帝建炎元年,刘光世说:“朝廷设置一名统制,体制和名位都不轻,请求除行在及中都主管军队的官员由朝廷差充统制官外,其余一律罢免。”朝廷听从了他的意见。后来通常由御前军马出戍,这就是统制、统领分别驻守各边的原因。制置司水军本来属于殿司,所以设置统制、统领来统率它】。又有正将、副将、准备将各三员,军队四千人,分为军义兵、吐浑兵两类,编成二十二队,分别隶属于三名将领,由都、副拨发和都壕寨训练官依次统领。不编入队伍的,等候缺额补充;被拣汰的,不登记入账;年老有病而无家可归的,列为孤贫;有官阶的,增加请给。不入队、不系帐以及孤贫人员都有月给。名籍的增减、廪给的厚薄,由兵财司按时稽核;器甲、船只等也逐件登记,每季必须报告枢密院。神前、石同、三姑、宜山、马迹关、岙海、驴礁以及海洋南北中间,昼夜巡逻侦察,每三天向枢密院和尚书省报告一次。平江府许浦水军与定海水军每月轮流派将官巡海,互相到达后,登记巡历。这也是嘉定三年的规定。三姑、岑江、烈港、海内、白峰五寨的土军,也听从水军统制节制。每年从十月初一开始,巡检指使与将佐带领土军二百五十人、水军五十人,在三姑山设置瞭望哨,到次年三月初一才停止。这是嘉定七年代理知府程覃请求实行的【五寨虽然听从水军节制,但各自都有寨官统辖,又没有船只可以往来;水军相距遥远,所谓节制都只是具文。至于在三姑设置瞭望哨,却有领取生券的好处。宝庆二年,知府胡榘申请:涔江、白峰两寨偏僻地处山坳,尚未十分聚集紧要,准备拨回定海、昌国县,承接文移和巡捕事务;而岱山管界的两寨都是要害之地,却拨归水军节制,合计三姑、烈港、海内、岱山管界五寨。原来军额一千一百一十八人,如今现管只有八百三十四人,准备分为六队,屯驻五处。三姑都巡检司现管四百三十五人,其中三百九十五人分为第一、第二队,仍旧屯驻三姑寨;每季轮流一队在三姑山瞭望,不必再由水军派人;又从三姑寨中拨出四十人,凑合烈港现管的六十人,共一百人为第三队,分屯烈港。其余管界寨现管一百二十人为第四队,岱山寨现管一百零四人为第五队,海内寨现管一百一十五人为第六队,各自屯驻本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四人〕 五寨的寨官一并由省中裁撤,只由水军正将、副将、准备将及训练官分别统领,并把衙署系属于水军第四将;船只、器甲全都由水军负责筹措办理。这样或许可以使事权归于一处,按常规教阅,足以应付缓急。事情最终没有得到上报批准】。定海水军既然由朝廷拨给湖田米及经总制钱供给,每年枢密院又下札给转运司,拨降官防二千贯,用来发放口粮等重大开支。最初设置制置司时有犒赏库,后来随制置司一同裁撤;重新设置制置司后,每天都有库房却没有钱。开禧元年,封桩库拨降官防四千贯,充作循环库,供贫困患病的士卒借用,不得收取利息;士卒死亡,所借钱也不再追讨。嘉定四年,代理知府程覃把盗赃银兑换成钱六千七百九十五贯七十五文省,在江东设置库房;后来本钱亏空,又拨给定海水军库。如今水军连同酒库息钱每月解送三百八十贯九百一十文省,用来供给官吏,仍然不够。统兵官 统制 统领 正将三员 副将三员 准备将三员 正兵二十二队,总共有二十名,分成各色,分别隶属于三名将领。训练官二十人 押队四十四人 拥队四十四人 引战教头二十二人 旗头一百三十二人 牌手一百七十一人。刀手七百七十一人。枪手四百六十八人。弓箭手五百五十六人。弩手八百六十人。制角的工匠二十二人。金手二十三人。鼓手六十一人。准备带甲旗头四十四人。梢矴旗头二十二人。队司二十二人。梢工六十六人。矴手三百三十人。押火二十二人。火头一百九十八人。不编入队伍的,现有六百余人。不隶属于帐籍的,现有五十余人。孤贫人员,现有一百九十余人。寨屋五千六百九十三间。定海五千三百九十三间。江东三百间。房廊六百三十三间,专门由制置司收取租赁钱,用来修造军器;其中定海五百五十三间。江东八十间。禁军、厢军【宝庆三年,知府胡榘重修各营】。
国初收天下劲卒,列营京畿,南征北伐,率従中遣,故惟三司卒称禁军,州郡止有厢军镇守。厢乃藩镇旧名,如曰左右厢,曰第几厢,盖部分之别尔。三边屯戍卒或升禁军重之也。嘉祐置威果指挥,而后大郡有禁军。元丰升雄节指挥,而后禁军满天下。二军初皆更戍,在浙者或戍广,在江者或戍浙,欲其习险阻,忘顾恋也。禁军惰怯则降为厢军,厢军得力则升为禁军。遴选尤精,阙额虽州郡自募,京师实分遣壮卒为募士之准,谓之兵様。其后易以木梃木架,而兵様不至。熈宁初,诏江淮荆湖两浙福建等路州军料拣强壮,团结教阅,常留在州备御盗贼,于是罢更戍,创额招置渐多。大观元年,御笔帅府望郡各别屯兵,每二年更互出戍,然终亦不行。建炎以来遂废。绍兴六年,厢禁军阙额二分住招,方熈宁团结时巳有▯将不▯将,教阅不教阅之分。循习既久,教阅益具文,变通之术必有所待。禁军五指挥,额二千三百三十人,今一千四百九十人。【乾道四年,守张津重修五营,增屋凡四百楹。其后更革,具见下方】威果三十指挥,额五百一十人,今三百七十七人【嘉祐四年诏置就粮禁军两指挥,各四百人,以威果为名,除捕盗不许他役。五年排次,自荆南至州为第三十,第五十五。先是庆厯二年诏诸州置澄海兵士,大郡两指挥,各五百人。四年又诏上州添置土军二千人,为宣毅指挥,多于澄海拣拨,乃废澄海,并归宣毅。继多选入京填补近上禁军。至是,既置威果,以本州就粮步军拨入宣毅,亦废威果营西南厢顺成坊北】威果五十五指挥额四百人,今二百一十一人【不▯将旧营,以居养坊为之,在子城东南。嘉定十三年出,移建于忠顺官寨内。今新县学,乃其旧基也】雄节指挥额五百一十人,今四百八十七人【绍熈元年诏州郡所管厢军,即前代本处镇守之兵,理合教阅,宜令江淮、荆湖、两浙、福建等路州军料拣强壮,团结教阅,以教阅崇节指挥为名。是时两浙路厢军见管三万一千六百九十六人,遂定以三万为额,内三千五百人充教阅崇节,其不系教阅厢军为本城诸指挥额,通不得过三万之数。六年六月,以诸路教阅厢军不一,可除教阅二字,改为雄节指挥,其不教阅崇节依旧。元丰三年闰九月,陞雄节指挥为下禁军,▯侍卫步军司营教▯东北】威胜指挥额五百一十人,今二百二十八人【大观元年十二月御笔:祖宗以来,人未繁盛,兵数虽少,可以支吾。今承平百五十年之久,地大人众,兵寡势弱,非持久之道。可除见今兵额外,帅府别屯兵二千人,望郡一千人。常管在营,比诸军加数教阅,每一年令更互出戍。帅府五百料钱,以威捷为名;望郡四百料钱,以威胜为名;帅府、望郡三百料钱,以全捷为名。并充步军,▯殿前司管辖营西北厢石板巷】全捷指挥额四百人,今一百八十七人【见威胜指挥注,不▯将,旧以居养坊为营,今在小江桥侧】厢军九指挥,除两指挥无额外,七指挥额二千二百七。十七人今一千二百九十九人崇节二十八指挥额四百四十一人,今二百八十一人【营天庆观前】崇节二十九指挥额三百八十人,今一百五十五人【营东夀昌寺南】崇节三十指挥,额三百八十人,今一百二十六人【营东夀昌寺北,熈宁六年教阅崇节指挥,改为雄节指挥。此三指挥皆不教阅崇节也。先是元年尝截定教阅厢军,巳别有额。其不教阅厢军,令逐路相度,州军大小排定次第,每指挥不得过五百人。若人数至少去处,只据见管均定】壮城指挥额二百人,今一百九十三人【熈宁初置壮城指挥,五年拨并不教阅厢军为一额壮城,专治城壁,例不差出,不在拨并之数。元丰三年五月勑:诸路巳置壮城兵士,其有城壁楼橹去处,以城围大小分为两等,大城五十人,小城三十人,专充修城,不许招防填别军分。崇宁五年,河东提举李公年以潞州城壁頽毁,申乞诸路州军招填壮城兵士。宣和三年勑立到壮城额,帅府三百人,节镇二百人,余州一百人,旧额多处依旧。如合置壮城阙额,委当职官限一月招足。营影泉坊巷口北】
译宋国初年收取天下精锐士卒,在京畿排列营伍,南征北伐大多从中央派遣,所以只有三司所属的士卒称为禁军,州郡只有厢军负责镇守。“厢”是藩镇旧称,例如称左右厢、某第几厢,都是部伍区分的名称。三边屯戍的士卒有时升为禁军,是因为重视他们。嘉祐年间设置威果指挥,此后大郡才有禁军。元丰年间升雄节指挥为禁军,此后禁军遍布天下。两军起初都轮流戍守:在浙地的有时戍守广南,在长江一带的有时戍守浙地,是想让他们熟悉险阻,忘掉乡土眷恋。禁军懒惰怯弱,就降为厢军;厢军有能力,就升为禁军。禁军选拔尤其精细,缺额虽由州郡自行招募,但京师实际会分派壮卒作为招募标准,称为“兵样”。后来改用木棍、木架代替,兵样便不再派来。熙宁初年,诏令江淮、荆湖、两浙、福建等路的州军挑选强壮者,编组训练,平时留在州内防备盗贼,于是停止轮戍,开始按额招置,人数逐渐增多。大观元年,御笔规定帅府和望郡分别屯兵:每两年轮换出外戍守,但最终也没有实行。建炎以来便废止了。绍兴六年,厢军、禁军缺额只招补二成。当初熙宁年间编组时,已经有隶属将领和不隶属将领、参加教阅和不参加教阅的区别。这种沿袭习惯已经很久,教阅越来越流于文饰;要想采取变通办法,必然还要等待时机。禁军五指挥,额定二千三百三十人,现有一千四百九十人。【乾道四年,知府张津重修五座营寨,增建房屋共四百楹。此后制度有所更改,详见下文】威果三十指挥,额定五百一十人,现有三百七十七人【嘉祐四年诏令设置就粮禁军两指挥,各四百人,以“威果”为名,除捕盗外不许承担其他差役。嘉祐五年编排次序,从荆南到本州列为第三十、第五十五。此前庆历二年诏令各州设置澄海兵士,大郡设两指挥,各五百人。庆历四年又诏令上州增置土军二千人,编为宣毅指挥,多从澄海兵中挑选拨入,于是撤销澄海,合并归入宣毅。后来又多选入京,补充为等级较高的禁军。到这时既设置威果,便把本州的就粮步军拨入宣毅;威果营也被撤销,营地在西南厢顺成坊北】威果五十五指挥,额定四百人,现有二百一十一人【不隶属将领的旧营,以居养坊作为营地,在子城东南。嘉定十三年迁出,移建到忠顺官寨内。现在的新县学,就是它的旧址】雄节指挥,额定五百一十人,现有四百八十七人【绍熙元年诏令:州郡所管的厢军,就是前代本地镇守的军队,按理应当教阅;应令江淮、荆湖、两浙、福建等路州军挑选强壮者,编组教阅,以“教阅崇节指挥”为名。当时两浙路现管厢军三万一千六百九十六人,于是定额为三万人,其中三千五百人充作教阅崇节;其余不参加教阅的厢军,作为本城各指挥的定额,总数不得超过三万人。绍熙六年六月,因各路教阅厢军制度不一,可删去“教阅”二字,改为雄节指挥;不教阅的崇节仍旧。元丰三年闰九月,将雄节指挥升为下禁军,隶属侍卫步军司,营地在教场东北】威胜指挥,额定五百一十人,现有二百二十八人【大观元年十二月御笔说:自祖宗以来,人口还不繁盛,兵数虽少也可以勉强支应。如今太平已经一百五十年,土地广大、人口众多,军队少而势力弱,这不是长久之计。除现有兵额外,帅府另行屯兵二千人,望郡屯兵一千人。常年管理在营士兵,比各军增加名额进行教阅,每年令其轮换出外戍守。帅府以五百料钱的待遇,称威捷;望郡以四百料钱的待遇,称威胜;帅府、望郡以三百料钱的待遇,称全捷。都充作步军,隶属殿前司,营地在西北厢石板巷】全捷指挥,额定四百人,现有一百八十七人【见威胜指挥注。不隶属将领,旧时以居养坊为营地,现在小江桥旁】厢军九指挥,除两指挥没有额定人数外,其余七指挥额定二千二百七十七人。现有一千二百九十九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七人〕 崇节二十八指挥,额定四百四十一人,现有二百八十一人【营地在天庆观前】崇节二十九指挥,额定三百八十人,现有一百五十五人【营地在东寿昌寺南】崇节三十指挥,额定三百八十人,现有一百二十六人【营地在东寿昌寺北。熙宁六年设置教阅崇节指挥,改为雄节指挥。这三指挥都是不教阅的崇节。此前元丰元年曾截定教阅厢军,已经另有定额。对于不教阅的厢军,令各路酌量情况,按州军大小排定次序,每指挥不得超过五百人。若人数很少的地方,只按现有兵员平均确定】壮城指挥,额定二百人,现有一百九十三人【熙宁初年设置壮城指挥,熙宁五年将不教阅厢军合并为一个壮城额,专门修治城墙,按例不派出执行其他差役,不计入合并的数量。元丰三年五月诏令:各路已经设置壮城兵士的地方,凡有城墙、楼橹之处,按城围大小分为两等:大城五十人,小城三十人,专门充任修城人员,不许招募防填为其他军队。崇宁五年,河东提举李公年因潞州城墙毁坏,请求各路州军招募补充壮城兵士。宣和三年诏令确定壮城额:帅府三百人,节镇二百人,其余州一百人;原有额数较多的地方仍按旧额。若应设置壮城而有缺额,交给主管官员限一个月招足。营地在影泉坊巷口北】
都作院指挥额四百八十人,今四十六人【熈宁六年诏诸路置都作院,凡四十一所,明州居其一。九年正月,枢宻院劄子:诸都作院元额工匠三百人以上,置副正指挥各一人,都头五人,十时将、虞▯、承局、押官各五人。大观元年十二月,御笔:东南州军军器,以承平日久,全不修治,亦多阙数,仰帅府封桩三将军器。望州两将非军须、盗贼不得支用,仍三年一修讫,申提刑司。帅府望州未有都作院,各许一处置立。二匠:帅府二百人,望州一百人。若帅府望州人土物料不足,许抛下出产诸州小作院分造。所造军器,东南土俗不同,春夏气暖,筋胶不可施用,可三分中计,以一分置土俗所用器仗,如偏架弩、纸皮甲之类,令本路官取索讲求便利轻捷可用各件制造,仍具圗様名色闻奏。靖康间,诸作院多物料不备,匠人移占它役。诸州军遇有调发军器,皆従京支降,乃令提刑司专一管干。有作院州军,招集匠人,转运司应副材料。绍兴以来,皆仍旧额。本府作院营子城南二里,嘉定十三年火,移建威果三十指挥营侧】▯▯指挥额四百人,今一百七十九人【旧有▯▯采斫两指挥,皇祐勑采斫兵级,遇冬年寒食各给假三日,仍不住口食。若父母在营身死给假五日,妻死三日。如因采斫身死,支钱一贯文。其请过月粮酱菜钱,并与除放。每嵗十二月一日住采斫放令歇泊,至正月四日入役。又勑杭、明、温、台州招置▯▯兵士,并依采斫指挥请受则例。其▯▯造船杂役人入山采斫材木者,不得别有差使。元丰五年承旨司裁定两浙厢军人数,▯▯采斫指挥各以二百人为额。六年五月温州守臣石牧之奏乞今后只従本州支钱和买材料,更不发遣兵士入山采斫。兵士并入▯▯指挥营城外甬东厢】清务指挥【本以▯酤而立,熈宁五年拨并不教阅厢军为一额,而清务以因事募人,系专处置军,不在团并之数。军防格酒务三万贯以上二十人,旧营在东南厢鄞江门里,后多拣充禁军,及有死亡不曾招填,营亦废为民居】剰员指挥无额,今一百五十六人【庆厯五年,差内臣往福建等路拣选就粮禁军及本城兵士,如病患可医者,减充半分。剰员久或不堪与给放停公据,若曾有战功及阵亡人弟侄子孙,令仍旧。自后嵗委监司分拣,于是有剰员指挥。然非疾病或衰老不任战御,视嵗数有减切。法诸厢禁卒,自十将至押官,六十五减切,七十放停。长行六十减切,六十五放停。惟副都头以上独免减切,至七十则放停而巳。凡减切及嵗时减汰,疾病稍堪役者,充剰员兵级。尝有战功应放停者,亦充看营不管事剰员。其衣粮等各得元来之半,终其身。熈宁十年勑,逐州就粮禁军厢军通计十分立一分为剰员额,听于旧营居住。遇出军,每指挥留守营常二十五人,仍着为令。绍熈四年勑,诸路提刑司每遇巡厯,就同守臣将拣中不拣中禁兵并厢兵通选一次。其少壮及等并充拣中禁军,反是者充厢军。其年老禁兵愿充剰员者聴。营天庆观后,绍定元年火,守胡榘重建】宁节指挥无额,今五十二人【本牢城指挥,以待有罪配▯之人。熈宁二年,指挥厢军选补他额,如牢城元以杖罪到营,亦许拣选。绍兴十一年,拣汰诸军中伤老病军员,下本州养老,充牢城指挥。乾道九年闰正月,枢宻院奏拣汰养老将校,有补充牢城指挥收养,名称未当,遂改为宁节指挥。营东北厢】土军皇祐勅杭秀温台明五州界管辖盐场地分巡检巡茶盐使臣兵级并差本城兵士一年一替。熈宁九年臣僚奏:巡尉职皆捕盗,而县尉所获常多,巡检常少。盖尉司弓手皆土人耳目,谙习;巡检下乃攅杂客军,又不许差出缉捉。欲乞应巡检下兵级依旧额,许招置土军,就巡检廨宇左右置营,诸处不得抽差。遇有盗贼,许依弓手例差出缉捉。有旨令著作郎熊皋往淮南两浙路相度。时浙东巡检一十八处,依元额招置兵级将校一千六百三十人。元丰三年或言:诸巡检下兵级皆杂攅厢禁军,或屯驻客军,其间多西北人,与本地分不相谙。委差到年嵗稍能辨认道路山川人物,又迫替移,至于海道亦不惯习,使之相敌,终无必胜之理。请令招置土军,以一半招收新人,一半许厢禁军旧人投填,庶几新旧相兼习熟使唤。有旨令巡检下土军尽招置土兵,不得輙差团结军兵赴巡检下。
译都作院指挥,额定四百八十人,现有四十六人【熙宁六年诏令各路设置都作院,共四十一所,明州占其中一所。熙宁九年正月,枢密院札子规定:各都作院原额工匠三百人以上的,设置副正指挥各一人、都头五人,以及十时将、虞候、承局、押官各五人。大观元年十二月御笔说:东南州军的军器因太平日久,完全没有修治,而且缺额很多,责令帅府封存储备三将军器;望州的两将军器,除军需、盗贼事务外不得支用,仍须每三年修理一次,完成后申报提刑司。帅府、望州尚未设置都作院的,各准许设置一处。工匠人数:帅府二百人,望州一百人。若帅府、望州的人力、土产和物料不足,准许由出产这些物料的州分设小作院制造。所造军器因东南风土不同,春夏气候温暖,筋胶不能使用,可以按三份中取一份,制造当地风土适用的器械,如偏架弩、纸皮甲之类;令本路官员搜求并研究便利、轻便、敏捷而可用的各种器械,分别制造,并将图样、名称具报奏闻。靖康年间,各作院大多物料不齐,工匠又被调去充任其他差役】各州军遇到调发军器,都从京师支给下发,于是令提刑司专门负责管理。有作院的州军,则招集工匠,由转运司供应材料。绍兴以来,都仍按原定额数。本府作院营地在子城南二里处,嘉定十三年失火后,迁建到威果三十指挥营旁】▯▯指挥,额定四百人,现有一百七十九人【旧有▯▯、采斫两指挥。皇祐年间诏令规定,▯▯、采斫兵级遇冬年寒食各给假三日,仍照常供应口粮;若父母在营中去世,给假五日,妻子去世给假三日。若因采斫而死亡,发给钱一贯文。其超过一月的粮食、酱菜钱,也一并免除。每年十二月一日停止采斫,放假休息,到正月四日重新服役。又诏令杭、明、温、台州招置▯▯兵士,并按采斫指挥的请受条例办理。▯▯造船及其他杂役人员入山采伐木材的,不得再另行派差。元丰五年承旨司裁定两浙厢军人数,▯▯、采斫指挥各以二百人为额。元丰六年五月,温州守臣石牧之奏请今后只由本州拨钱收买材料,不再派兵入山采伐。兵士一并编入▯▯指挥,营地在城外甬东厢】清务指挥【本来因▯酤而设置。熙宁五年将不教阅厢军合并为一个定额,但清务指挥是因事务需要招募人员,隶属专门处置军,不在合并的数目之内。军防格规定,酒务收入三万贯以上的,配二十人。旧营在东南厢鄞江门内,后来多被选充禁军,加上有人死亡却没有招补,营地也废为民居】剩员指挥,没有额定人数,现有一百五十六人【庆历五年,派宦官到福建等路挑选就粮禁军和本城兵士;如有疾病但可以医治的,降为半额供给。剩员年久或不能任职的,发给停职公据,予以放免;如果曾有战功,或是阵亡将士的弟、侄、子、孙,仍按旧例办理。此后每年委托监司分别挑选,于是设有剩员指挥。但除非因疾病或衰老不能任战、任守,仍要根据服役年数逐步减额裁汰。法令规定,各厢军、禁军士卒中,自十将至押官,六十五岁减额裁汰,七十岁放免停役;长行六十岁减额裁汰,六十五岁放免停役。只有副都头以上可以免于减额裁汰,到了七十岁也只是放免停役而已。凡减额裁汰以及按年限减汰后,疾病稍能服役的,编为剩员兵级。曾有战功、按规定应放免停役的,也编为看守营寨、不管事务的剩员。他们的衣粮等供给各为原来的一半,终身如此。熙宁十年诏令,各州就粮禁军、厢军总数中抽出十分之一作为剩员额,允许住在旧营。出军时,每指挥留守营中通常二十五人,并据此定为法令。绍熙四年诏令,各路提刑司每次巡历时,须会同守臣,将选中与未选中的禁兵、厢兵全部再挑选一次】其中年轻强壮、符合等级的,都充任拣中禁军;不符合的,充任厢军。年老禁兵愿意充任剩员的,听其自愿。营地在天庆观后,绍定元年失火,知府胡榘重建。宁节指挥,没有额定人数,现有五十二人【本来是牢城指挥,用来安置获罪而被配隶的人。熙宁二年,指挥中的厢军选补到其他额数;牢城指挥原来因杖罪入营的人,也允许挑选。绍兴十一年,从各军中挑出受伤、年老、患病的军员,交给本州养老,编入牢城指挥。乾道九年闰正月,枢密院奏请挑选淘汰后养老的将校,其中有补充为牢城指挥、收容赡养的,名称不恰当,于是改为宁节指挥。营地在东北厢】土军。皇祐年间诏令规定,杭州、秀州、温州、台州、明州五州辖境内管理盐场的各分地,以及巡检、巡茶盐使臣所属兵级,都派本城兵士,一年轮换一次。熙宁九年,臣僚上奏说:巡尉的职责都是捕盗,但县尉捕获的盗贼通常较多,巡检捕获的很少。这是因为尉司的弓手都是当地人,充当耳目,熟悉本地;巡检属下却是杂乱拼凑的外来军队,又不许派出缉捕。请准许巡检属下兵级仍按原额招置土军,就在巡检廨宇左右设置营地,各处不得抽调差遣。遇有盗贼,准许按照弓手的旧例派出缉捕。诏令著作郎熊皋前往淮南、两浙路考察。此时浙东巡检共有十八处,按原额招置兵级、将校一千六百三十人。元丰三年有人说:各巡检属下的兵级都是杂凑的厢军、禁军,或是驻扎的外来军队,其中多为西北人,与本地情况并不熟悉。等到差遣任满,经过若干年才能稍微辨认道路、山川、人物,却又很快轮换迁调,甚至连海道也不熟悉;让这样的人与敌人交战,最终没有必胜的道理。请下令招置土军,一半招收新人,一半允许厢军、禁军中的旧人投充补缺,希望新旧相兼,熟悉并听用。诏令巡检属下土军一律招置土兵,不得擅自调集编组其他军队派往巡检属下。
元祐二年或言:招置土兵嵗月既久,间多亲戚邻里故相遮庇。乃勅诸路巡检下土兵,以元额之半轮差禁军,半年一替,将校节级准此。其现今数多处,▯有阙差禁军填。崇宁二年臣寮复言:禁军所至,往往望替期,又不谙习彼处道里。宜依元丰法一槩招土兵以代之。八月诏两浙东路巡检下人兵依旧法招置土兵。宣和五年两浙转运提刑司相度:本路巡检额管军兵,自来如系招置处,即依旧额招置。所有差拨厢禁军处,乞一百人以下全招置土兵,一百人以上招土兵一半,余一半差拨禁军。绍兴五年勅:两浙沿江海州县巡检下土军,自军兴后多是阙额。今蕃贼盘泊淮南,切要沿江海州县土军缓急使唤,可令守贰专意措置招填,足旧额外更添招二分,不得将以前诸军分拨到人兵充数。乾道七年勅:沿江海州军诸寨巡检下土军,更令增招。九寨额一千七百人,今一千三百六十三人。浙东寨额一百二十人,今七十七人【鄞】大嵩寨额二百人,今一百七十六人【鄞】鸣鹤寨额九十人,今七十三人【慈溪】公塘寨额九十人,今六十八人【奉化】管界寨额一百二十人,今一百一十七人【定海】海内寨额二百四十人,今一百五十人【定海】三姑寨额六百三十八人,今五百四十人【昌国】岱山寨额一百二十人,今一百五人【象山】鲒﨑寨额五十人,今五十七人【浙东寨额内拨▯寨属奉化】淳祐六年三月,枢宻院行下条目:一、禁兵船出洋虚批巡厯;一、令沿海列寨掎角勦冦;一、修沿海三十寨战舰;一、修沿海土兵寨屋。従制帅集撰,顔公頥仲请也。
寳庆四明志巻七
钦定四库全书寳庆四明志巻八宋 罗濬 撰
译元祐二年有人说:招置土兵已经很久,其中有不少亲戚邻里,因旧有关系而彼此包庇。于是诏令各路巡检属下的土兵,按原额的一半轮流派禁军补充,半年轮换一次,将校、节级也照此办理。现有人数较多的地方,等出现缺额时再派禁军填补。崇宁二年,臣僚再次上奏说:禁军所到之处,往往只盼着轮换日期,又不熟悉当地道路里程。应当依照元丰年间的法令,一概招募土兵代替他们。八月诏令,两浙东路巡检属下的人员、兵士仍按旧法招置土兵。宣和五年,两浙转运司、提刑司考察后说:本路巡检额定管辖的军兵,向来凡属招置之处,便按旧额招募;所有由厢军、禁军差拨的地方,请求兵数一百人以下的全部招置土兵,兵数一百人以上的招置一半土兵,另一半差拨禁军。绍兴五年诏令:两浙沿江沿海州县巡检属下的土军,自从战事兴起后大多缺额。如今蕃贼盘踞淮南,沿江沿海州县的土军在紧急情况下极为需要,应令守臣、副守专意筹办招补,在补足旧额之外再增加招募二成,不得把以前各军分拨来的人兵充数。乾道七年诏令:沿江沿海州军各寨巡检属下的土军,还要命令继续增加招募。九寨额定一千七百人,现有一千三百六十三人。浙东寨,额定一百二十人,现有七十七人【鄞】大嵩寨,额定二百人,现有一百七十六人【鄞】鸣鹤寨,额定九十人,现有七十三人【慈溪】公塘寨,额定九十人,现有六十八人【奉化】管界寨,额定一百二十人,现有一百一十七人【定海】海内寨,额定二百四十人,现有一百五十人【定海】三姑寨,额定六百三十八人,现有五百四十人【昌国】岱山寨,额定一百二十人,现有一百零五人【象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五人〕 鲒﨑寨,额定五十人,现有五十七人【在浙东寨额内拨隶,寨属奉化】淳祐六年三月,枢密院下发条目:一,禁兵船出洋时,不得虚报巡历;一,命沿海各寨互相策应,夹击消灭盗寇;一,修造沿海三十寨的战舰;一,修缮沿海土兵的寨屋。这些条目是依照制置帅司的意见汇集撰定的,是颜公颐仲请求提出的。《宝庆四明志》卷七。钦定《四库全书》。《宝庆四明志》卷八。宋·罗濬撰。
郡志八叙人上明山之东,三垂际海,清淑之气,于是乎穷。毓竒孕秀,显诸人者,宜也。然衣冠文物,至我朝而始盛,气之所钟,亦有待而发欤?先贤事迹上【古鄞鄮句章县隋唐以来皆更易,且有初居外邑,▯居府城者,故不容分县緫志于此。随出次先后,子孙繋其父祖,非有所重轻也】夏黄公,鄞人。避暴秦,匿山中。汉髙帝求之不得。帝嬖戚夫人,欲废太子,立夫人子赵王如意。大臣以死争,不听。太子用张良言,以礼迎公。公与东园公、绮里季、甪里先生偕至。帝宴太子,侍四人従,年皆八十余,须眉皓白,衣冠甚伟。上怪问:“何为者?”四人前对,各言姓名。上乃惊曰:“吾求公避逃,我今何自従吾儿游?”四人曰:“陛下轻士善骂,臣等义不辱。今闻太子仁孝恭敬,爱士莫不延颈,愿为太子死者,故来。”上曰:“烦公幸卒调防太子。”四人为夀,已趋去。上目送之。召戚夫人指视曰:“我欲易之,彼四人为之辅,羽翼已成,难动矣。吕氏真乃主矣。”戚夫人泣涕。上曰:“为我楚舞,吾为若楚歌。”歌曰:“鸿鹄髙飞,一举千里。羽翼已就,横絶四海。横絶四海,又可奈何?虽有矰缴,尚安所施。”戚夫人歔欷流涕。上起去,罢酒。竟不易太子者,此四人力也。后太子立,是为恵帝【史记·留侯世家注:陈留志云,公姓崔,名广,字少通,齐人,隠居夏里,故号黄公。三国志·虞翻▯曰:鄞大里人】张齐芳,骠骑将军意之子,隐于慈溪之骠骑山,人皆贤之,遂以其父之官名其山【出《慈溪旧志】董黯字叔达,仲舒六世孙也。事母孝,母疾,嗜句章溪水,逺不能常致,黯遂筑室溪濵,板舆就养,厥疾乃痊。比邻王寄之母以风寄,寄忌之,伺黯出辱其母,黯恨入骨。母死恸罙切,枕戈不言。一日斩寄首以祭母,自白于官,奏闻和帝,诏释其罪,且旌异行,召拜郎官,不就。由是以慈名溪,以董孝名乡。呉虞翻称之云:“尽心色养,丧致其哀,单身林野,鸟兽归怀。怨亲之辱,白日报雠,海内闻名,昭然光着。”今子城东南有庙,旧志谓即其故居,则黯本鄮人也。虞翻谓为句章人,据其徙居慈溪言之。任光字景升,鄮人。为县主簿时,海贼作孽,令朱嘉将吏人出战,为贼所射伤。贼突嘉前,光以身障蔽,力战死。嘉获免,还邑,出俸厚葬之【出《防稽典録】郑云、梁宏皆句章人,俱为主簿,笃终始之义,州里称之。一云云,字仲兴,学《韩诗》《公羊春秋》,为主簿。后以刘隽事狱死,郡以状闻,旌表门闾【出《防稽典录】任奕,句章人,为御史中丞。朱育称其为文章之士,立言粲盛。今有《任子》十巻,见《艺林【出《防稽典录》及王阮所修《昌国志】王脩,句章人。仕顺帝时,为▯州従事。军变,杀厯阳太守伊曜。脩誓众,奔入贼营,取曜尸葬之。人服其义【出《防稽典录】阚泽字徳润,好学,居贫无资,常为人佣书以供纸笔,所写既毕,诵读亦遍。察孝亷,除钱唐长,迁栁令。孙权为骠骑将军,辟补西曹掾。及称尊号,以为尚书。嘉禾中,为中书令,五年,拜太子太傅,领中书如故。泽以经传文多难得尽用,乃斟酌诸家,刋约礼文及诸注説,为制行出入及见賔仪。又着《乾象厯》注,以正时日。每朝廷大议,经典所疑,輙咨访之。以儒学勤劳,封都乡侯。诸官司欲增重科防,以检御臣下,泽每曰:“宜依礼律。”其和而有正,皆此类。虞翻称之曰:“阚生矫杰,盖蜀之▯雄。”又曰:“阚子儒术徳行,亦今之仲舒也。”六年冬卒,权痛惜感悼,食不进者数日。《三国志》本传指为防稽山隂人,按今慈溪县之普济寺,乃泽旧居,峯曰阚峯,湖曰徳润湖,山水犹识其姓字,则泽为句章人可知。晋虞喜字仲宁,少立操行,博学好古。郡察孝亷,州举秀才,司徒辟,公车徴,拜博士,皆不就。太宁中,又以博士徴,复下诏徴,辞疾。咸和末,诏公卿举贤良方正直言之士,太常华恒举喜。防国有军事,咸康初,内史何充上防曰:“臣闻二八举而四门穆,十乱用而天下安。伏见前贤良虞喜,天挺贞素,高尚邈世,束脩立徳,皓首不倦,旁综广探,博闻强识,宜使蒲轮纡衡,以旌殊操。”诏曰:“浔阳翟汤,防稽虞喜,守道躭学,操拟古人。往虽徴命而不降屈,政道须贤,宜纳诸廊庙。”其并以散骑常侍徴,又不起。有司议祧庙不能决,朝廷遣使就谘访焉。《晋书》本传曰:“防稽余姚人。”然喜所居乃句章之南山,世目其山曰大隠。见夏侯曾先《地志》,今属慈溪。诸虞墓亦多在慈溪。是时慈溪地乃句章县,亦▯防稽郡,而与余姚接境,故史槩曰“防稽余姚”云。
译郡志八。叙人上。明山以东,三面濒临大海,清明淑美的气息到这里已经达到极致。孕育奇才、钟毓秀美,并在人物身上显现出来,是理所当然的。然而衣冠人物和文化礼制,到了本朝才开始兴盛;这种灵秀之气的聚集,难道也是等待时机才得以发扬吗?先贤事迹上【古代鄞、鄮、句章诸县,自隋唐以来多有变更;而且有些人起初居住在外县,后来迁居府城,所以不能在这里按县分别编入总志。现在依照事迹出现的先后排列,并以子孙系连其父祖,并不是有所尊卑轻重】夏黄公是鄞人。他为躲避暴秦,隐居山中。汉高帝寻找他而没有找到。高帝宠爱戚夫人,想废掉太子,改立戚夫人的儿子赵王如意。大臣们以死力争,高帝不听。太子采用张良的建议,以礼迎请夏黄公。夏黄公与东园公、绮里季、甪里先生一同来到。高帝宴请太子时,四人侍从在旁;他们年纪都八十多岁,须发洁白,衣冠十分伟岸。高帝惊怪地问:“他们是什么人?”四人上前回答,各自说了姓名。高帝于是惊讶地说:“我寻找诸位,是因为诸位避世逃亡;如今为什么反而跟着我的儿子交游?”四人说:“陛下轻视士人而且喜欢辱骂人,我们认为这样做不合义理,不愿受辱。如今听说太子仁慈孝顺、恭敬有礼,爱惜士人,士人无不伸长脖子盼望归附,愿意为太子效死,所以我们来了。”高帝说:“劳烦诸公,希望最终能调护辅佐太子。”四人举杯祝寿后,就快步离去。高帝目送他们,召来戚夫人指给她看,说:“我想更换太子,但那四个人作为他的辅佐,羽翼已经形成,难以撼动了。吕氏确实要成为主人了。”戚夫人流泪。高帝说:“请为我跳楚舞,我为你唱楚歌。”歌中唱道:“鸿鹄高飞,一举飞越千里。羽翼已经长成,横绝四海。横绝四海,又能把它怎样?即使有弓箭和丝绳,又哪里能施用呢?” 戚夫人抽泣流泪。高帝起身离去,酒宴也结束了。他最终没有更换太子,是这四个人出力的结果。后来太子即位,就是惠帝【《史记·留侯世家》注文说:《陈留志》称,夏黄公姓崔,名广,字少通,是齐人,隐居在夏里,所以号称黄公。《三国志·虞翻传》说:他是鄞县大里人】张齐芳是骠骑将军张意的儿子,隐居在慈溪的骠骑山,人人都认为他贤能,于是用他父亲的官职名称来命名这座山【出自《慈溪旧志》】董黯,字叔达,是董仲舒的六世孙。他侍奉母亲很孝顺。母亲生病,喜欢喝句章溪的水;那里路远,不能经常取来,董黯便在溪边修筑房屋,用板舆把母亲接来奉养,她的病于是痊愈。邻居王寄的母亲患风病,王寄嫉恨董黯,伺机等董黯外出时侮辱他的母亲,董黯因此恨之入骨。母亲去世后,他悲痛更加深切,枕着兵器而睡,默不作声。一天,他斩下王寄的首级来祭奠母亲,并向官府自首,事情上报汉和帝后,皇帝下诏赦免他的罪过,并表彰他的奇异孝行,征召他授任郎官,但他没有接受。因此把这条溪命名为慈溪,把这个乡命名为董孝乡。吴国虞翻称赞他说:“竭尽心力奉养母亲,使母亲容色和悦;服丧时充分表达哀痛,独身居于山林旷野,连鸟兽都归依他的怀抱。亲人受辱的怨恨,白天便报仇雪恨,海内闻知他的名声,光明显赫。”现在子城东南有一座庙,旧志说就是他的故居,那么董黯本是鄮人。虞翻称他为句章人,是根据他后来迁居慈溪来说的。任光,字景升,鄮人。他任县主簿时,海盗作乱,县令朱嘉带领吏员出战,被盗贼射伤。盗贼突然冲到朱嘉面前,任光用身体遮挡保护他,奋力作战而死。朱嘉得以逃生,回到县城后,拿出俸禄厚葬任光【出自《防稽典录》】郑云、梁宏都是句章人,一同任主簿,笃守始终如一的情义,州里都称赞他们。另一种说法称郑云字仲兴,研习《韩诗》和《公羊春秋》,任主簿。后来因刘隽的案件死于狱中,郡里把他的事状上报,朝廷表彰其家门【出自《防稽典录》】任奕,句章人,任御史中丞。朱育称赞他是文章之士,著述辞采灿然。现在有《任子》十卷,见于《艺林》【出自《防稽典录》及王阮所修《昌国志》】王脩,句章人。汉顺帝时出仕,任扬州从事。发生军队变乱,杀死历阳太守伊曜。王脩向众人发誓,冲入叛军营中,取出伊曜的尸体安葬。人们都佩服他的义举【出自《防稽典录》】阚泽,字德润,喜好学习,家境贫寒没有钱,常替别人抄书来供给纸笔;所抄写的书完成后,也全部诵读。被察举为孝廉,授任钱唐县长,升任柳县县令。孙权任骠骑将军时,征召他补任西曹掾。孙权称帝后,任命他为尚书。嘉禾年间,任中书令;嘉禾五年,授太子太傅,仍兼领中书令。阚泽认为经书传注文字繁多,难以全部施用,于是斟酌各家说法,删定礼文和各种注说,制定出行、入朝以及会见宾客的礼仪。他又撰写《乾象历》注,用来校正时日。每逢朝廷议论大事、经典中有疑难之处,总是向他咨询。他因儒学成就和勤劳,封为都乡侯。各官司想增加严酷的科条禁防,用来约束臣下,阚泽常说:“应当依照礼和法律。”他和厚而又正直,凡此类事情都是这样。虞翻称赞他说:“阚生奇伟杰出,大概就是蜀地的扬雄。”又说:“阚子的儒术和德行,也是当今的董仲舒。”嘉禾六年冬去世,孙权悲痛惋惜,哀悼感伤,数日吃不下东西。《三国志》本传指称他为会稽山阴人。考察现今慈溪县的普济寺,正是阚泽旧居;山峰称为阚峰,湖泊称为德润湖,山水至今还记得他的姓和字,由此可知阚泽是句章人。晋代虞喜,字仲宁,年少时便树立操守品行,博学而喜好古事。郡里察举他为孝廉,州里举荐他为秀才,司徒征辟,公车征召,授任博士,这些任命他都没有接受。太宁年间,又以博士之职征召他,他再次下诏征召,便以疾病为由推辞。咸和末年,诏令公卿荐举贤良方正、敢于直言的人,太常华恒荐举虞喜。会稽国有军事事务,咸康初年,内史何充上疏说:“我听说举用二八之士,四门便和睦;任用十位贤臣,天下便安定。我私下见到前任贤良虞喜,天性正直质朴,志行高尚而远超世人,束脩立德,直到白头仍不倦怠,广泛综合、深入探究,博闻强记,应当派蒲轮车委曲征聘,以表彰他卓异的操守。”诏书说:“浔阳的翟汤、会稽的虞喜,守道而沉潜于学问,操守可比古人。过去虽有征召命令,他们却不肯屈身;政道需要贤才,应当把他们纳入朝廷廊庙。”又一并以散骑常侍之职征召他们,虞喜仍未出仕。主管官员讨论迁祧宗庙之事不能决断,朝廷派使者到他住处咨询。《晋书》本传说:“会稽余姚人。”但虞喜所居住的是句章南山,世人称这座山为大隐山。见于夏侯曾先的《地志》,今属慈溪。虞氏各墓也多在慈溪。当时慈溪之地属于句章县,也隶属会稽郡,并且与余姚接壤,所以史书概括称为“会稽余姚”。
张无择,句章人。性笃孝。父仕唐,任袁州司马,卒于神龙初,归葬县之虎胛山。无择负土营葬,结庐于墓七日,絶浆三年,不栉。醴泉出,芝草生其后。官至中散大夫,终和州刺史。至今庙食慈溪【出旧志】贺知章字季真,性旷夷,善谈説,与族姑子陆象先善。象先尝谓人曰:“一日不见季真,则鄙吝生矣。”唐证圣初,擢进士超拔羣类科,累迁太常博士。开元十三年,迁礼部侍郎,兼集贤院学士,寻迁太子右庶子,充侍读。申王薨,诏选挽郎,廕子诉知章取舍不平,徙工部。肃宗为太子,迁賔客,授秘书监。晚节尤诞放,遨嬉里巷,自号四明狂客。及秘书外监,每醉辄属辞,笔不停书,咸有可观。善草▯,好事者具笔砚従之。意有所惬,不复拒,才十数字,世传以为寳。天寳初,梦游帝居,数日寤,乃请为道士,还乡里。诏许之,以宅为千秋观而居,又求周宫湖数顷为放生池。有诏赐镜湖剡川一曲。既行,帝赐诗,皇太子百官饯送。擢其子僧子为防稽郡司马,赐绯鱼,使侍养。防子亦听为道士。卒,年八十六。肃宗乾元初,以雅旧赠礼部尚书。唐书本传所载如此。然今鄞县句章乡小溪之马湖有洗马池故迹,世传以为贺监旧宅,相距三里曰贺家湾,其地贺姓甚多,而贫掘土得碑石,率弃之。今其防石存而可识者曰防稽郡贺与府君六字而已。耆老谓贺监始居此后,乃徙剡川也。徐浩自称四明山人。唐乾元二年,进《广孝经》十巻,授校书郎。又有《书谱》一巻,《古迹记》一巻【出《艺文志】孙郃,奉化人。《四明才名记》云:孙郃博学髙才,唐末授左拾遗,净恵院即其故宅,载于旧志。《唐文粹》有古意,效陈拾遗,有《哭▯英》《方干先生诗》《有卜世论》《春秋无贤臣论》,皆郃之作也。其逺孙曰沔,字元规,皇朝天禧三年中进士第,为人明敏果敢有材,厯官至监察御史里行。景祐元年,庄献太后服未除,而礼官请用冬至日册后,沔奏请俟祥禫。上封者李安世方下吏,沔又言:「始天子躬亲政事,而孔道辅、范仲淹皆以言事谪去,令在位无敢言者,天下不知。安世狂诞,又谓以言得罪,窃为陛下惜之。」数日,出知潭州衡山县。沔既行,自惟忠愤未尽申复,上书曰:「天下之势,常患久安而不知其坏也。比嵗以来,水旱荐至,嵗饥民愁,陛下得恃以为安乎?去秋以圣躬弗豫,双日既不御殿,又无汉唐非时延对之事。臣窃计之一嵗之中,加之给休,是率废三分日之一也。欲万务之举,其何由哉?今深宫之中,左右皆用事宦人,私谒寖盛,内宠并兴,恐非所以隆徳业、养夀命之原也。」于是又贬永州监酒。其后厯知处州、楚州,召为左正言。时元昊叛,有请以五路进兵者,沔以为天下承平日久,人不知战,今不思内修备以待之,乃欲尽敺精兵深入狂虏之境,虏即据前险守后阨,使我师不得还,则闗中之势不得不危,此可为全计乎?其后屡以言忤大臣,出提防两浙刑狱。及陜西兵不利,天子思沔言,以为陜西转运使,就除环庆路经畧安抚使,知庆州,徙渭州,复徙庆州,徙陜州,改河东都转运使,复知庆州。元昊死,子且幼,国人未和,诸将欲因而伐之,沔独奏曰:「中国以信义示夷狄,奈何伐人之丧也?」于是诏有司趣行封册之礼。明年除知益州,道中罹母忧,顷之,特起知永兴军,不行。沔先世徙寓防稽,至是服阕,除陜西都转运使,沔未欲逺去坟墓,乞知明州,许之。杜正献公衍遗之诗云:「四明山水饶灵粹,唐有希韩敻出伦,又见贤侯光乃祖【社公白庄君侯逺祖讳郃】暂还仁里,庇斯民。时皇祐三年也。属山东盗起,徙知徐州。至则捕羣盗,尽诛之。四年,广源蛮举兵陷邕州,进攻广州。公适徙秦州,入见,语及南事。仁宗曰:「二府以南事不足忧也。」沔曰:「贼技与中国殊,而去巢穴逺鬭,其势未易当。又盛夏瘅热,官军往必不利,岂得不忧也?」沔行,明日蒋偕军以败闻,即召沔还,为湖南江西路安抚使,得以便宜従事。寻徙为广南东西路安抚使,仍以枢宻副使狄青为宣抚使。冦平,沔还,迁给事中。仁宗解所御寳带赐之。请知杭州,行至南京,召为枢宻副使。
译张无择,句章人,性情笃厚孝顺。他的父亲在唐朝做官,任袁州司马,死于神龙初年,归葬在本县虎胛山。张无择背土修建墓葬,在墓旁结庐守墓七日,三年不进饮浆,也不梳头。后来墓旁涌出醴泉,生长灵芝草。他官至中散大夫,最终任和州刺史。直到现在,慈溪仍享受祭祀【出自旧志】贺知章,字季真,性情旷达平和,善于谈论,和族姑的儿子陆象先关系友善。陆象先曾对人说:“一天见不到季真,鄙陋吝啬的念头就会产生。”唐证圣初年,他考中进士超拔群类科,屡次升迁至太常博士。开元十三年,升任礼部侍郎,兼任集贤院学士;不久又升任太子右庶子,充任侍读。申王去世,诏令选拔挽郎,贺知章的门荫子弟诉说选取不公平,于是贺知章被调任工部。肃宗为太子时,贺知章升任太子宾客,授秘书监。晚年尤其放诞不羁,漫游嬉戏于乡里街巷,自号“四明狂客”。任秘书外监时,每逢醉酒便写文章,笔不停书,作品都很有可观之处。他擅长草书、隶书,喜爱他书法的人准备好笔墨跟随他;只要兴致所至,他不再推辞,即使只写十来个字,世人也传为珍宝。天宝初年,他梦见游历天帝居所,几天后醒来,于是请求做道士,返回乡里。诏令准许他把住宅改为千秋观并居住,又请求周宫湖数顷作为放生池。诏令赐给他镜湖、剡川的一曲水域。临行时,皇帝赐诗,皇太子和百官为他饯行。提拔他的儿子贺僧子为会稽郡司马,赐绯衣、鱼袋,让他侍奉父亲;贺僧子的弟弟也听任其做道士。贺知章去世,享年八十六岁。肃宗乾元初年,因念及旧日雅交,追赠礼部尚书。《唐书》本传记载的情况就是这样。然而现在鄞县句章乡小溪的马湖,有洗马池的旧迹,世代相传认为那里是贺监的旧宅;相距三里的地方叫贺家湾,当地贺姓很多,但贫苦百姓掘土得到碑石,大多都丢弃了。现在还保存并且能够辨认的墓石上,只剩下“会稽郡贺与府君”六个字。老人们说,贺监起初居住在这里,后来才迁到剡川。徐浩自称“四明山人”。唐乾元二年,进献《广孝经》十卷,被授任校书郎。另有《书谱》一卷、《古迹记》一卷【出自《艺文志》】孙郃,奉化人。《四明才名记》说:孙郃博学而才华卓异,唐末授任左拾遗,净慧院就是他的故宅,旧志中有记载。《唐文粹》中有《古意》一篇,仿效陈拾遗;另有《哭玄英》《方干先生诗》《有卜世论》《春秋无贤臣论》,都是孙郃的作品。他的远孙名叫沔,字元规,皇朝天禧三年考中进士,做人明敏果敢而有才干,历任官职至监察御史里行。景祐元年,庄献太后的服丧期尚未结束,礼官却请求在冬至日册立皇后,孙沔上奏请求等到祥禫之后。上封事的李安世正被交付司法官审理,孙沔又说:“天子开始亲自处理政事,而孔道辅、范仲淹都因进言而被贬斥离京,使在位官员没有人敢说话,天下却不知道。李安世狂妄荒诞,但又是因为进言获罪,我私下替陛下感到惋惜。”几天后,他出任潭州衡山县知县。孙沔出发后,想到自己的忠愤还没有完全申明,又上书说:“天下的形势,常常忧虑长期安定而不知道它正在败坏。近年以来,水灾旱灾接连发生,年岁饥荒、百姓忧愁,陛下难道还能把这种情形当作安定吗?去年秋天因为圣体不安,连续两日不上殿,也没有像汉唐那样在非常时期召见群臣。臣私下计算,一年之中再加上给假休息的日子,大约荒废了三分之一的时间。想要使万事兴举,又从哪里做起呢?如今深宫之中,左右近臣都由宦官掌权,私下请谒日益兴盛,宫中宠幸也同时增加,恐怕不是尊崇德业、保养寿命的根本。”于是他又被贬为永州监酒。后来历任处州、楚州知州,被召回任左正言。当时元昊叛乱,有人请求从五路进兵,孙沔认为天下太平日久,人们已经不懂得作战;如今不考虑先在内部修治防备以等待敌人,反而想驱使全部精兵深入狂虏境内,敌人如果占据前面的险要、扼守后面的险隘,使我军不能返回,那么关中的形势必然危急,这能算万全之策吗?后来他多次因进言触忤大臣,被调出任两浙提刑狱。陕西军队战事失利后,天子想起孙沔的意见,任命他为陕西转运使,就地改任环庆路经略安抚使、庆州知州;后调渭州,又调回庆州,再调陕州,改任河东都转运使,又任庆州知州。元昊死后,他的儿子年幼,国人尚未和睦,诸将想趁机讨伐,唯独孙沔上奏说:“中国向夷狄显示的是信义,怎么能去讨伐正在服丧的人呢?”于是诏令有关官署催促举行封册礼。第二年,他被任命为益州知州,途中遭遇母丧,不久特别起复为永兴军知军,但他没有赴任。孙沔的先世迁居寄寓于会稽;到这时服丧期满,任命他为陕西都转运使。孙沔不愿远离祖坟,请求任明州知州,获准。杜正献公衍赠给他的诗说:“四明山水多有灵秀之气,唐代有像韩愈那样远超同辈的人,又见贤侯使你的祖先更加光彩【杜公说:庄君侯的远祖名郃】暂且回到仁厚的乡里,庇护这里的百姓。”当时是皇祐三年。适逢山东盗贼兴起,他调任徐州知州。到任后捕捉各路盗贼,将他们全部诛杀。皇祐四年,广源蛮起兵攻陷邕州,进而攻打广州。孙沔正好调任秦州,入朝觐见,谈到南方的战事。仁宗说:“两府认为南方的事情不值得忧虑。”孙沔说:“贼人的战斗方式与中国不同,而他们远离巢穴作战,其势力不容易抵挡;又正值盛夏,瘴热严重,官军前往必然不利,怎么能不忧虑呢?”孙沔出发后,第二天就传来蒋偕军队战败的消息,于是召回孙沔,任湖南、江西路安抚使,允许他根据实际情况便宜行事。不久调任广南东西路安抚使,仍以枢密副使狄青为宣抚使。盗寇平定后,孙沔回朝,升任给事中。仁宗解下自己所佩的宝带赐给他。他请求任杭州知州,行至南京,又被召回任枢密副使。
其年,契丹使来,请观太庙乐。沔建议折之曰:「庙乐皆歌咏祖宗功徳,能留与吾祭乃可观。」使者乃巳。张贵妃薨,治丧皇仪殿,葬曰山陵,谥曰恭徳。沔极陈不可,遂罢山陵,改谥温成。既而命读谥册,沔曰:「此册臣沔读则可,枢宻副使读则不可。」为同列者所忌,请罢,除知杭州。寻知青州,并州。沔在杭日,治奸僧猾民,不少贷,怨谤纷起。至是以御史弹奏,责宁国军节度副使,复光禄卿,分司南京。寻知濠州,请老,以礼部侍郎致仕,筑居于明。有诗曰:「新治甬上居闲逸,安暮齿。」英宗皇帝即位,迁戸部。治平二年,羌人数出冦,诏沔知河中府。既入觐,改知庆州。庆人相贺曰:「昔我公来,前后五年,羌人未尝敢犯吾境。今边事适起,不意老幼之复见公也。」居数月,境内大安。明年,徙延州,道病薨,谥威敏,年七十一【以续通鉴及王岐公所撰墓志及楼宣献公所跋杜正献公诗参修】杨适,字韩道,慈溪人。明律厯,晓兵法,隠居大隠山,以文学行义闻于乡里,人皆不敢道其姓名,以先生目之。仁宗皇帝访天下遗逸,知州事鲍轲以名闻,赐粟帛。嘉祐六年,知州事钱公辅又表奏适髙节,授将仕郎,试太学助教。州遣従事躬捧诏书,具袍笏舆従,以礼起之,辞不受。年七十余没,葬大隠山,县令林叔豹为立碑祠于学【出旧志】杜醇,慈溪人,经明行修,不求闻达。庆厯中,县令林肇一新乡校,请公为之师,不可。王文公安石再为林作《师説》以勉之,至今与杨公适并祠于县学。楼郁字子文,志操髙厉,学以穷理为先。庆厯中,诏郡国立学,其不置教授员者,听州里推择,公首应选,郡人翕然师尊之。俞公、充丰公、稷袁公、毂舒公、亶皆执经焉。荆国公王安石宰鄞,以书致之曰:「足下学行笃美,信于士友,某所仰叹。」登皇祐五年进士第,调庐江主簿,丁母忧,自叹禄不及亲,絶仕进意,以大理评事终于家,有遗集三十巻。子常光,孙异弁,五世孙锷鈜钥镛鑛,六世孙汶淮浟,七世孙采,皆取世科。异字试可,常子也。政和七年,守乡郡,废广徳湖为田,造舟舰供三韩使,甚称上意,令因任。睦冦猖獗,备御有方,人皆徳之,积官至朝议大夫,赠太师,封楚国公。钥字大防,异孙也,少警敏,书一再读能记诵,词章雅赡。隆兴初元,擢进士第,明年又中教官选,后用大臣荐入朝,稍迁太常博士。时搢绅间好恶各异,钥厯陈后汉党锢、唐朋党、元符党籍之弊,谓事之初生,若不足较,横流不止,害不可言。孝宗曰:「卿惧为党耶?唐世人主谓去河北贼易,去朝廷朋党难,朕尝笑之,特主听不聪尔。」光宗嗣位,钥以知温州满,奏事留中,厯考功郎,立左螭,登西掖。禁中或私请,上曰:「楼舍人,朕亦惮之,不如且已。」宁宗新御极,内外制,钥独当之,迁给事中。以平日素论正太祖东向之位,知閤门事韩侂胄弄权有萌芽,吏部侍郎彭▯年除职与郡,钥与林大中合词论奏:「▯年旧学也,伉直敢论事,其可去乎?乞留之。」经筵命侂胄以外祠,上批:「▯年已是优异,侂胄初无过尤。」钥再奏:「若以为优异,则侂胄之转承宣使非优异乎?若谓初无过尤,则▯年乃出于爱君之诚心,不顾身以进忠言,岂为过乎?但直臣去国,自此恐无敢为陛下出力论事者。」侂胄衔之,三日迁天官,实夺封駮之权也。赵忠定公汝愚被诬去国,台谏昌言定鼎乘龙之梦,钥曰:「赵公尝梦孝宗召对,取御炉金汤瓶授之曰:「朕之用卿如此,谓之定鼎可乎?」又尝梦立班,见白龙升天。居无何,上以衰服登寳位,谓之乘龙可乎?如台谏所言,是欲覆人家族尔。钥亲闻于赵,不可诬也。闻者汗下,钥遂决去。居闲十有三载,褫职者再,甘心焉。侂胄欲笼络之,风使自通,钥不为动。更化初,以翰林学士召,迁吏部尚书,遂签书同知枢宻院事,参知政事。以年乞身,薨,谥宣献。其平日游息之地曰攻媿斋,故自号攻媿主人。有文集一百二十巻。钥之兄曰锡,字予善,以材敏称。父任补官,初调秀州戸掾。防镇江有军校诉于朝,自言久掌军用,列校贷钱以万计。
译这一年,契丹使者来朝,请求观看太庙的乐舞。孙沔建议驳回,说:“太庙之乐都是歌咏祖宗功德的,只有能留下来参加我们的祭祀,才可以观看。”使者于是作罢。张贵妃去世,在皇仪殿办理丧事,葬地称为山陵,谥号称为恭德。孙沔极力陈说这样做不可,于是停止称山陵,改谥为温成。后来命他宣读谥册,孙沔说:“这份谥册由臣孙沔来读可以,若由枢密副使来读则不可以。”他被同列嫉恨,请求免职,于是任杭州知州。不久任青州、并州知州。孙沔在杭州任职时,惩治奸僧和狡猾百姓,毫不宽贷,怨恨诽谤纷纷而起。到这时因御史弹劾,被贬为宁国军节度副使,恢复光禄卿职位,分司南京。不久任濠州知州,请求退休,以礼部侍郎身份致仕,在明州修筑住宅。有诗说:“新建甬上居所,安闲自适,以安度晚年。”英宗皇帝即位后,升任户部职务。治平二年,羌人多次出兵侵扰,诏令孙沔任河中府知府。他入朝觐见后,改任庆州知州。庆州人互相庆贺说:“从前我公到来,前后五年,羌人从未敢侵犯我们的边境。如今边事正好发生,没想到老少又能见到您。”居住数月,境内十分安定。第二年,调任延州,途中因病去世,谥号威敏,享年七十一岁【参考《续资治通鉴》、王岐公撰写的墓志以及楼宣献公题跋杜正献公诗,合并修订】杨适,字韩道,慈溪人。精通法律和历法,通晓兵法,隐居在大隐山,以文学和义行闻名乡里,人们都不敢直呼他的姓名,而以“先生”称呼他。仁宗皇帝访求天下遗逸之士,知州事鲍轲把他的姓名上报,皇帝赐给他粮食和丝帛。嘉祐六年,知州事钱公辅又上表奏请表彰杨适的高尚节操,授任将仕郎,试任太学助教。州里派属官亲自捧诏书,备办袍服、笏板、车舆和随从,依礼请他出仕,他辞谢不接受。七十多岁去世,葬在大隐山,县令林叔豹为他在学校立碑建祠【出自旧志】杜醇,慈溪人,经学明通,品行修洁,不求闻达。庆历年间,县令林肇整修一新的乡校,请杜醇担任教师,他没有答应。王文公安石两次替林肇作《师说》来勉励他;直到现在,他仍和杨适一起在县学受祀。楼郁,字子文,志向操守高尚严正,以穷究事理为治学的首要。庆历年间,诏令郡国设立学校;对于没有设置教授官的地方,允许州里推举选择,楼郁首先应选,郡人一致以他为师、尊敬他。俞公、充丰公、稷袁公、毂舒公、亶都执经向他求学。荆国公王安石任鄞县县令时,写信给他说:“您的学问品行笃厚美好,在士人朋友中有信誉,这是我所仰慕赞叹的。”楼郁考中皇祐五年进士,调任庐江主簿,因母亲去世服丧;他感叹俸禄不能奉养母亲,于是断绝了仕进的念头,以大理评事的身份在家中终老,留下文集三十卷。儿子楼常光,孙子楼异弁,五世孙楼锷、楼鈜、楼钥、楼镛、楼鑛,六世孙楼汶、楼淮、楼浟,七世孙楼采,都通过世代科举取得功名。楼异字试可,是楼常光的儿子。政和七年,他任本乡郡守,废广德湖为田,制造舟舰供三韩使者使用,很得皇帝称意,命他留任。睦州盗寇猖獗,他防备抵御有方,人人都感念他的恩德,历任官职至朝议大夫,追赠太师,封楚国公。楼钥,字大防,是楼异的孙子。他年少时聪敏机警,书读一两遍就能记诵,文章典雅丰赡。隆兴初年考中进士,第二年又考中教官选,后来经大臣推荐入朝,逐渐升任太常博士。当时士大夫之间各有不同的好恶,楼钥历数后汉党锢、唐代朋党和元符党籍的弊端,说:“事情刚开始发生时,似乎不值得计较;但若任其横流不止,祸害就不可言说。”孝宗说:“你害怕被视为党人吗?唐代君主说,除掉河北的贼寇容易,除掉朝廷中的朋党困难,我曾经笑他们,只是因为君主听取意见不够明察罢了。”光宗继位,楼钥任满温州知州,所上奏章留在宫中,后历任考功郎,建立左螭,升任西掖。宫中有时有人私下请托,皇上说:“楼舍人,连我也畏惧他,不如暂且作罢。”宁宗刚即位,内外制诰都由楼钥独自承担,升任给事中。他依据平日一贯的论议,纠正太祖东向而坐的位次;又看出知閤门事韩侂胄弄权已有萌芽。吏部侍郎彭龟年被罢职并出任郡守,楼钥与林大中联名上奏说:“龟年是旧学之士,刚强正直,敢于议论政事,怎么可以让他离开?请把他留下。”经筵上命韩侂胄任外祠官,皇上批示说:“龟年的处置已经很优厚了,侂胄原本没有过错。”楼钥再次上奏说:“如果认为龟年的处置优厚,那么侂胄转任承宣使难道不算优厚吗?如果说侂胄原本没有过错,那么龟年是出于爱护君主的诚心,不顾自身安危进献忠言,难道反而是过错吗?只是正直的大臣离开国都,从此恐怕没有人敢替陛下尽力议论政事了。”韩侂胄因此怀恨,三天后楼钥升任天官,实际上是夺去了他封驳诏书的权力。赵忠定公赵汝愚被诬陷而离开国都,台谏官大肆宣扬所谓定鼎、乘龙的梦兆,楼钥说:“赵公曾梦见孝宗召见他,取御炉中的金汤瓶交给他说:‘朕任用你就是这样,能说这是定鼎吗?’又曾梦见自己站在朝班中,看见白龙升天。过了不久,皇上穿着衰服登上宝位,能说这是乘龙吗?按照台谏官所说,实际上是想颠覆别人的家族罢了。此事是我亲自听赵公说的,不能用来诬陷他。”听见的人都惊恐得汗流浃背,楼钥于是决意离开。闲居十三年,被剥夺官职两次,他都甘心接受。韩侂胄想拉拢他,暗中示意让他自行来投,楼钥不为所动。更化初年,以翰林学士征召,升任吏部尚书,随后任签书同知枢密院事、参知政事。他因年老请求退职,去世,谥号宣献。他平日游息的地方名为攻媿斋,因此自号攻媿主人。有文集一百二十卷。楼钥的兄长名锡,字予善,以才干敏捷著称。他因父亲任官而补官,起初调任秀州户掾。当时镇江有一名军校向朝廷申诉,自称长期掌管军用物资,许多列校借钱,数以万计。
知其将诉,欲杀以灭口,脱身而来。追者蹑后,出此门则死矣。庙堂骇之,奏得旨,勅漕臣择郡县吏鞫之,许以棘寺推狱。行时二漕使胡昉、吕正已合词以锡应选。锡请械军校以随,途中时与语钩得其情。至则索证,左军校具服诬状,三日而竣事。棘寺吏跽请曰:「事体甚重,今遽巳,后当悔。」锡曰:「我不知观望,惟尽其情而已。」既还白庙堂,疑其速验,军校无遁辞。奏闻,孝宗嘉叹良久,除监左藏库都门,迁勅令所删定官。上记平镇江狱事,迁太府丞,改丞大理。吏曰:「是为初官,能决诏狱者不可欺也。」连治数大狱,皆平允。以便亲,乞补外,知严州。丁父忧,毁卒。钥之长子□,字质夫,仕至屯田郎中。死之日,囊无余金,文行皆能世其家。楼氏世居奉化▯,徙于鄞,有义庄以赡族一,仿范文正公之成规。异之子璹,字夀玉,所创也【据碑记及楼氏家传】王说字应求,鄞人,以其学教授乡里,余三十年。熈宁九年,以特恩补将仕郎,为州长史。无田以食,无桑麻以衣,怡然自得。没,门人舒亶铭之。先是有王致,亦州闾所师,至今郡庠以与杨公适、杜公醇、楼公郁并祠,谓之五先生云。説之弟该,字蕴之,登庆厯六年进士第。王安石宰鄞时,与之友善,以诗章相唱酬,与兄齐声。仕不偶,官舍傍有嘉木叶,长可尺许,每得一诗,取叶书之。既没,归橐萧然,惟脱叶甚富,遗藁十巻。长子瓘,字元圭,登元丰五年进士第,喜藏书,以文称。珩,字彦楚,説第五子也,十九嵗入太学,大观三年登进士第,仕至宗正少卿,年八十卒,有《考经传异同论》三巻,《臆説》五巻,《时政更张议》四巻,《字学摭要》二巻,《杂言》三巻,《和杜诗》一百七十一篇。勲,字上达,説之孙也,以太学上舍生登政和八年进士第。髙宗东巡,命为鄞宰,徙提举广南市舶,以亷称,终朝散郎。正已,字正之,勲长子也。勲与妻薛氏俱没官所,羣贾念其清苦,裒金钱二百万为赙,正已不受。以叔祖珩任,为丰城主簿。连帅张澄俾对易理曹,时相姻党王鈇家豫章冢舍亡瑞香花,与一富民有他憾,因诬之,帅讽理曹文致其罪,正已直之,忤帅意,称疾寻医以归。孝宗闻之,既践阼,诏以不畏彊御、节槩可嘉,自泰州海陵县召对,改合入官。淳熈初,访求亷吏,参政叶衡举正已辞赙事以闻,召对,上语辅臣曰:“王正已望之俨然,即之甚温。”史忠定王浩再相,论朋党事,上曰:“叶衡既去,人以王正已为其党,朕固留之。虽衡所引,其人自贤,则知朕不以朋党待臣下也。”正已凡四典郡,六为部使者,终太府卿、秘阁修撰,致仕,年七十八卒。髙宗山陵竣事,尝进《圣徳孝感记》,上曰:“卿文似韩愈。”巳宣付史馆,有文集二十巻。嘉定初,被旨缴纳国史院。正功,字承父,以父任补官,终朝请大夫,广西提刑。正民,字经父以叔祖遗泽补官,终奉直大夫,知安庆府,皆正已弟,俱有亷名。周师厚,鄞人,皇祐五年登进士第,厯荆湖北路农田水利差役事。时朝廷方议役书,本路纷更未定,且有欲为搊甲法者。师厚具论四方风俗、盗贼、婚田、狱讼、簿书繁简之所以不同,则役有劳逸轻重,宜亦不可以一。朝廷以为是,下其説行之辰沅两州。初复版圗,县官念所以偹邉,且欲歳发常平粟。师厚谓溪獠啸聚无常,而常平之入有限,不可▯,宜乘事始择旷土,使戍卒且耕且守,亦古法也。天子然其策。子锷,字兼彦,中元丰二年乙科,调桐城尉。既而曰:「古者学而后入仕,未闻以政学也。曩时口耳剽习,特以取科目尔。士当以治心修身为本,本立则事不足治。」于是官期至不赴,经史百家之书无不读,读必究其指归,着而为言,必期有用。旁至兵刑、小学、天文、地理,博极淹该。时潞公文彦博、韩公富弼、温公司马光与其舅氏蜀公范镇,皆聚洛下,锷每造诣讲贯。上书论边事,厯陈永乐覆败之由,神宗嘉之,籍姓名于中书。国子祭酒丰稷、给事中范祖禹以学官贤良荐。厯官自濠州戸曹,以至提防江淮荆浙福建等路坑冶铸钱公事,为政皆有纲要。居漕幕则着防计录,振领圗宰县则着日成月要嵗防集,守郡则着承宣集。阅其书可以知其政矣。党议兴,名在籍中,又以言边事忤时宰,所向浩然有归志。弟铢,中崇宁二年进士第,仕未老亦退休,相与徜徉山水间,唱酬成编。绍兴初,朝廷牵复党人,特转中大夫,将用之而老矣。有奏议、表啓、杂文二十巻,明天集一巻,六甲竒书一巻。尚书汪大猷差次之,别承宣集为一巻,制序以冠其首,尊之曰《鄞江先生文集》。
译得知那名军校将要申诉,便想杀他灭口;军校逃脱后前来,追赶的人紧随其后,若出了这道门就必死无疑。朝廷对此大为震惊,上奏获准后,命漕臣选择郡县官吏审讯此案,并允许由棘寺推勘狱讼。临行时,两位漕使胡昉、吕正已联名推荐楼锡应选。楼锡请求给军校戴上刑具随行,在途中不时与他交谈,从中套出实情。到达后便索取证词,左军校全部承认是诬告,三天便办结了案件。棘寺官吏跪着请求说:“事情关系重大,如今仓促结案,日后一定会后悔。”楼锡说:“我不知道观望拖延,只是把实情完全查清罢了。”回去向朝廷报告后,大家怀疑他查验得太快,但军校已经没有可以逃避的说辞。奏报传到孝宗那里,孝宗赞叹了很久,任命他为监左藏库都门,升任敕令所删定官。皇上还记得他平定镇江狱案的事,升任太府丞,改任大理丞。官吏说:“这只是他的初任官职,能判决诏狱的人,是不可欺骗的。”他接连审理了几件重大案件,都公平允当。为了方便奉养亲人,请求出任外官,任严州知州。父亲去世服丧期间,他因哀毁而死。楼钥的长子名□,字质夫,官至屯田郎中。他去世时,袋中没有多余的钱,文章品行都足以继承并光大他的家声。楼氏世代居住在奉化▯,后来迁居鄞县,设有义庄来供养族人一支,仿效范文正公所制定的成规。王异的儿子璹,字寿玉,是这项创建的创办者【据碑记及楼氏家传】王说,字应求,鄞县人,凭借自己的学问教授乡里,达三十多年。熙宁九年,因特别恩典补授将仕郎,任州长史。他没有田地用来供食,也没有桑麻用来制衣,却安然自得。去世后,门人舒亶为他撰写墓志铭。此前有王致,也曾是州里人所尊师的人;直到今天,郡学仍把他同杨适、杜醇、楼郁三位公一起祭祀,称为“五先生”。王说的弟弟王该,字蕴之,考中庆历六年进士。王安石任鄞县县令时,同他交情很好,常以诗文相互唱和,名声与兄长相当。他仕途不得志,官舍旁有嘉木,叶子长到一尺左右;每得到一首诗,就取树叶写在上面。去世后,归来的行囊空空,只有脱落的树叶很多,留下文稿十卷。长子王瓘,字元圭,考中元丰五年进士,喜欢藏书,以文章著称。王珩,字彦楚,是王说的第五个儿子,十九岁进入太学,大观三年考中进士,官至宗正少卿,八十岁去世。有《考经传异同论》三卷、《臆说》五卷、《时政更张议》四卷、《字学摭要》二卷、《杂言》三卷、《和杜诗》一百七十一篇。王勋,字上达,是王说的孙子,以太学上舍生身份考中政和八年进士。高宗东巡时,任命王勋为鄞县县令;后来调任广南市舶提举,因廉洁著称,最终官至朝散郎。王正已,字正之,是王勋的长子。王勋与妻子薛氏一同死在任所,群商念及他们清贫,凑集钱二百万作为丧资,王正已不肯接受。他因叔祖王珩的任用而补官,任丰城主簿。统帅张澄让他改任理曹,当时宰相的姻亲党羽王鈇在豫章的坟墓住所丢失了瑞香花,又同一个富民有别的旧怨,便借机诬陷富民;统帅暗示理曹写成罪状,王正已为其申辩,违背了统帅的心意,便称病寻医回乡。孝宗听说此事后,即位后下诏称赞他不畏强暴、节操气概可嘉,从泰州海陵县召来对答,改授合入官。淳熙初年,朝廷访求廉吏,参政叶衡把王正已拒收丧赙的事上报,召来对答,皇帝对辅臣说:“王正已远看庄严,接近他却十分温和。”史忠定王浩再次任宰相时,议论朋党之事,皇帝说:“叶衡离去后,世人把王正已看作他的党羽,我本来就要把他留下。虽然是叶衡所荐,只要这个人本身贤能,就说明我并不以朋党之心对待臣下。”王正已总共四次主持郡政,六次任部使者,最终官至太府卿、秘阁修撰,退休,七十八岁去世。高宗山陵完工后,他曾进献《圣德孝感记》,皇帝说:“你的文章像韩愈。” 已经下令交付史馆,著有文集二十卷。嘉定初年,奉诏交纳给国史院。王正功,字承父,因父亲任官而补官,最终官至朝请大夫、广西提刑。王正民,字经父,因叔祖留下的恩泽补官,最终官至奉直大夫、安庆府知府;二人都是王正已的弟弟,也都以廉洁著称。周师厚,鄞县人,皇祐五年考中进士,历任荆湖北路农田水利差役事。当时朝廷正在议定役书,本路的变更纷扰尚未确定,而且有人想实行搊甲法。周师厚详细论述各地风俗、盗贼、婚姻田产、狱讼以及簿书繁简为何不同,指出劳役有劳逸、轻重之别,也不应一概而论。朝廷认为他说得对,便把他的意见下发到辰州、沅州施行。起初恢复版图时,县官考虑如何筹备边防,又想每年调发常平仓粮。周师厚认为溪獠聚众作乱没有定时,而常平仓的收入有限,不能长久供给;应趁事情刚开始时选择空旷土地,让戍卒一边耕种一边守卫,这也是古代的办法。天子认可了他的策略。他的儿子周锷,字兼彦,考中元丰二年乙科,调任桐城尉。不久他说:“古人先求学而后出仕,从没听说靠做官来求学。过去只是凭口耳相传剽窃学习,不过为了取得科举资格罢了。士人应当以修养心性、端正自身为根本;根本确立后,政事就没有什么不能治理的。”于是任官期限到了也不赴任,诸子百家的经史书籍没有不读的;每读一书,必定探究它的宗旨,写成文章,也一定要求能够实用。旁及兵法、刑法、小学、天文、地理,学问广博而深厚。当时潞公文彦博、韩公富弼、温公司马光以及他的舅父蜀公范镇,都聚居在洛阳,周锷常去拜访,向他们讲习讨论。他上书议论边防事务,逐条陈述永乐失败覆亡的原因,神宗赞许他,把他的姓名登记在中书省。国子祭酒丰稷、给事中范祖禹以学官、贤良的资格推荐他。他历任官职,从濠州户曹一直做到提举江淮荆浙福建等路坑冶铸钱公事,处理政务都有纲领要点。任漕运幕僚时,著有《防计录》;任县令时,著有《日成月要岁防集》;任郡守时,著有《承宣集》。阅读这些书,就可以了解他的政绩。党争兴起后,他的姓名列入党籍,又因议论边防事务触犯当时的宰相,始终浩然有归隐之意。他的弟弟周铢考中崇宁二年进士,年纪尚未老便也退居,兄弟相伴游览山水,唱和诗作编成一集。绍兴初年,朝廷恢复党人名誉,特意转任中大夫,准备起用他,但他已经老了。有奏议、表启、杂文二十卷,《明天集》一卷,《六甲奇书》一卷。尚书汪大猷为他编次,又把《承宣集》另编为一卷,撰写序文置于卷首,尊称他为《鄞江先生文集》。
陈辅字安国,五世祖自福州徙居象山。父大雅,工诗,好为义事。辅七嵗诵书百巻,家贫力学,夜不寝,置足水中以警寐。登嘉祐二年进士第,知武康县,教民以大竹络石筑海塘,始免水患。知安吉县,救饥活流民以千计。将代,邑民诣郡及使者借留,使者才之,命摄华亭,俾求前令张若济罪。辅不愿,使者怒,徙摄夀昌守。请于使者复还安吉。后倅扬州,穿渠▯山南径洪泽,以避淮波,民便之。管勾成都转运司文字,知卭州。丞相吕公大防、范公纯仁欲用之,防以疾卒【见晁无咎所撰行状】俞充字公达,鄞人。登嘉祐四年进士第。熈宁三年五月,以著作郎编修中书条例,累迁都捡正,集贤殿修撰,都提举市易司及在京诸司库务。宰臣王珪知上欲伐夏国,元丰元年八月,奏充为右正言,天章阁待制,知庆州,环庆路经畧安抚使。环州有田与夏国相错,委而荒之,充檄所部以时耕种,虏不敢犯。属羌山夷啸聚背叛,充授第二将张守约以筹算,且招且讨。有亡入夏国者三百戸,充又遣守约耀兵塞上,夏人亟归亡者。条上劝赏买马之法,骑马顿增。庆兵素玩恩,充绳以法,军始肃然。屡上取灵武之章。四年六月暴卒,髙遵裕代之,西师乃困。充有奏议五巻,边説二巻,藏于家【以旧志所载及续通鉴参修】伟字仲寛,充之叔父也。元祐初为南劒州之顺昌令,邑民生子多不举,伟乃集耆老谕之以理,且申约束曰:「孕者登籍,邑人悔悟,率以伟字名其子。」部使者闻于朝,降诏奬谕,进秩再任,且许出粟以赈其蓐卧而贫者。伟益恳恻,宣谕朝廷好生之意,数年间赖以活者万余人。邑士廖峣为徳政碑,黄裳作邑中步云阁,亦纪其政绩,以循吏许之【见旧志】丰稷字相之,鄞人。弱冠登嘉祐四年进士第,厯襄城、谷城令。韩维、曾巩相▯守襄,竒之,荐于朝。是时,兵部侍郎叶康为光化令,亦有名。维尝曰:“丰、叶二令,它日必皆清近。”襄阳人歌之曰:“叶光化,丰谷城,清如水平,如衡。”元丰元年,安焘使髙丽,辟为书状官。还,循两资三年,自封丘县除监察御史里行。王安礼除翰林学士,上数称之。稷言:“安礼性行淫僻,师言鄙之。擢在词禁,将何以训多士?仪四方,乞寝成命。”其弹劾不避权要,类如此。五年,除吏部员外郎。时安礼为尚书右丞,稷乞避安礼,従之。元祐二年,自成都府路提刑召为工部员外郎。以胡宗愈、王觌荐,除殿中侍御史。寻迁左司谏。三年,亲王有令成都府路走马承受官造锦地衣者,稷白御史中丞胡宗愈,请率僚属言之。宗愈未决,稷即独奏劾,谓:“二圣以节俭化天下,而近属奢侈僭靡如此。官吏辄承奉,宜皆纠正其罪。”监察御史赵防时与稷同进对,退谓稷曰:“闻君言,使防汗流浃背。”给事中赵君锡曰:“谏官如是,天下必太平矣。”不数日,稷徙国子司业,厯起居舍人、中书舍人、太常少卿、国子祭酒兼侍讲、刑部侍郎,以集贤院学士知颍州,移广州。过阙,留拜吏部侍郎,丐出,累典大藩。徽宗皇帝即位,韩忠彦言丰稷可作谏议。元符三年四月,拜左谏议大夫,随迁御史中丞。七月,与殿中侍御史陈师锡同奏:“章惇当国七年,窃持威柄,祸福天下,勇于害贤,敢于杀人。临大变订大事,包藏隂谋,发为异议。祖宗付陛下震之上帝,命陛下诛之。”九月,又连疏言:“翰林学士承旨蔡京,资政殿学士知江宁府蔡卞兄弟,同恶迷国,误朝。卞虽去位,尚窃峻职,玷名邦。京偃然在职,日夜交结内侍戚里,以冀大用。京好大喜功,鋭于改作。若果大用,天下治乱自此分矣。祖宗基业自此隳矣。陛下去卞不早,既去,又不能正典刑。”以明罪恶,京以此窥陛下,故敢愚弄朝廷,玩侮国章。臣恐天下有识之人、豪杰之士皆解体矣。既而稷登对,极论邓洵武、向宗良为京幽党,隂为游扬,进列要路,大为国害。又上疏论近习怀唐书上殿,为上读《仇士良传》,方读数行,上曰「巳谕」,稷为不闻者,读毕乃止。十月,曾布将拜相,稷谓台属:「布以内侍进,交通诡秘,盍共论之?」章未上,徙工部尚书,寻兼侍读。建中靖国元年正月,权礼部尚书。崇宁元年五月,追贬司马光、吕公着等。曾布言丰稷助元祐之人,诋毁先政,可见朋比。出知越州,改明州。九月,责授道州别驾,台州安置。其后叙复,提举亳州太清宫,以薨,谥清敏【旧志所载甚畧,今据续通鉴】
译陈辅,字安国,五世祖从福州迁居象山。父亲陈大雅,擅长作诗,喜欢行义举善。陈辅七岁便能背诵书籍一百卷,家境贫寒仍努力求学,夜里不睡觉,把脚放在水中来警醒自己不要打瞌睡。考中嘉祐二年进士,任武康县知县,教百姓用大竹编成的笼子装石头修筑海塘,开始免除水患。任安吉县知县时,救济饥民,使成千上万流离失所的人活下来。将要交接任期时,县民到郡府和使者那里请求留任;使者认为他有才,命他代理华亭县,并让他查究前任县令张若济的罪行。陈辅不愿意,使者发怒,调他代理寿昌县令。他向使者请求后又回任安吉。后来任扬州通判,开凿渠水,从龟山南面经过洪泽,以避开淮河波涛,百姓从中得到便利。任成都转运司管勾文字,知卭州。丞相吕公大防、范公纯仁想要起用他,但吕大防因病去世【见晁无咎所撰行状】俞充,字公达,鄞县人。考中嘉祐四年进士。熙宁三年五月,以著作郎身份编修中书条例,屡次升任都检正、集贤殿修撰,以及都提举市易司和在京诸司库务。宰臣王珪知道皇上想征伐夏国,元丰元年八月,上奏任命俞充为右正言、天章阁待制,知庆州,兼任环庆路经略安抚使。环州有些田地与夏国土地交错,弃置荒芜;俞充下檄命所属官员按时耕种,敌人不敢侵犯。归附的羌族山夷聚众作乱背叛,俞充授予第二将张守约筹划谋略的权力,同时招抚并讨伐。有三百户逃入夏国,俞充又派张守约在边塞上显示军威,夏人很快送回逃亡者。他分条上奏劝赏和买马的办法,骑兵数量很快增加。庆州军队平素轻视恩赏,俞充用法令约束,军纪才开始严肃。多次上奏请求夺取灵武。元丰四年六月突然去世,髙遵裕接替他,西征军于是陷入困境。俞充有奏议五卷、边防论说二卷,收藏在家中【据旧志所载及《续通鉴》参校】。俞伟,字仲宽,是俞充的叔父。元祐初年任南剑州顺昌县令,县中百姓生了孩子却多有不抚养、不养育的,俞伟便召集老人向他们讲明道理,并再次申明约束,说:“孕妇要登记在册。”县民悔悟,往往用“伟”字为孩子命名。部使者把此事上报朝廷,朝廷下诏嘉奖慰勉,给他晋升品秩并连任,又允许拿出粮食救济那些卧病在床而贫困的人。俞伟更加恳切悲悯,宣讲朝廷爱护生命的旨意,几年之间依靠这项措施活下来的人有一万多人。县中士人廖峣为他立德政碑,黄裳建造县中的步云阁,也记载他的政绩,称许他为奉行善政的官吏【见旧志】丰稷,字相之,鄞县人。刚成年便考中嘉祐四年进士,历任襄城县、谷城县县令。韩维、曾巩相继出任襄守,都认为他非同寻常,向朝廷推荐。那时兵部侍郎叶康也任光化县令,同样有声名。韩维曾说:“丰、叶两位县令,将来一定都会成为清要近臣。”襄阳人歌颂他们说:“叶光化,丰谷城,清如水,平如秤。”元丰元年,安焘出使高丽,征召丰稷任书状官。回来后,按资历递进两阶三年,由封丘县令任监察御史里行。王安礼被任命为翰林学士,皇上多次称赞他。丰稷说:“王安礼的性情品行邪僻,师言先生鄙视他。如今把他提拔到翰林院,将用什么来训导众士?作为四方的仪表,请求停止这项任命。”他弹劾官员从不避忌权贵,类似这样的事很多。元丰五年,任吏部员外郎。当时王安礼任尚书右丞,丰稷请求回避王安礼,朝廷同意了。元祐二年,从成都府路提刑召任工部员外郎。因胡宗愈、王觌推荐,任殿中侍御史。不久升任左司谏。元祐三年,亲王命成都府路走马承受官制造锦缎地衣,丰稷告诉御史中丞胡宗愈,请求率领同僚进言。胡宗愈没有决定,丰稷便独自上奏弹劾,说:“两位圣人以节俭教化天下,而近亲竟这样奢侈僭越、铺张靡费。官吏却一味奉承迎合,都应当纠正并治罪。”监察御史赵防当时与丰稷一同入朝对答,退朝后对丰稷说:“听到你的话,使我汗流浃背。”给事中赵君锡说:“谏官能这样,天下一定太平了。”没过几天,丰稷调任国子司业,历任起居舍人、中书舍人、太常少卿、国子祭酒兼侍讲、刑部侍郎,以集贤院学士身份知颍州,后调任广州。经过宫阙时,被留下拜为吏部侍郎;他请求出任外官,屡次主持大藩。徽宗即位,韩忠彦说丰稷可以担任谏议官。元符三年四月,任左谏议大夫,随即升任御史中丞。七月,他与殿中侍御史陈师锡一同上奏说:“章惇主持国政七年,暗中掌握威权,操纵天下祸福,勇于陷害贤者,敢于杀人。面临重大变故、裁定国家大事时,他包藏阴谋,表现为异议。祖宗把天下交付给陛下,使陛下承受上天之命,命陛下诛除他。”九月,又接连上疏说:“翰林学士承旨蔡京、资政殿学士兼知江宁府蔡卞兄弟,同怀恶意,迷惑国君,贻误朝政。蔡卞虽然离开职位,仍窃居高官,玷污名邦。蔡京安然在职,日夜结交内侍和皇亲,希望得到重用。蔡京喜好大功,急于变更制度。如果果真重用他,天下的治乱就从此分开了,祖宗的基业也将从此毁坏。陛下没有及早罢黜蔡卞,既然罢黜了,又不能按法典正罪。”以此来明示他们的罪恶,蔡京便窥见皇帝的意图,所以敢于愚弄朝廷,轻侮国家法令。我担心天下有见识的人和豪杰之士都会离心离德。不久丰稷入朝对答,极力论说邓洵武、向宗良是蔡京的秘密党羽,暗中替他宣扬,安排他们进入重要职位,给国家造成大害。他又上疏议论皇帝身边的近习拿《唐书》入殿,请皇帝读《仇士良传》;读了几行,皇帝说“已经明白了”,丰稷装作没有听见,读完才停止。十月,曾布将要拜相,丰稷对台属说:“曾布靠内侍进用,交往诡秘,为什么不共同弹劾他?”奏章尚未上呈,他便调任工部尚书,不久兼任侍读。建中靖国元年正月,代理礼部尚书。崇宁元年五月,追贬司马光、吕公著等人。曾布说丰稷是帮助元祐党人的人,诋毁先朝政事,可以看出他结党营私。丰稷出任越州知州,改任明州知州。九月,降授道州别驾,安置在台州。后来恢复官职,提举亳州太清宫,任上去世,谥号清敏【旧志记载很简略,今据《续通鉴》】
袁毂字容直,一字公济,举进士,一试于开封,两试于乡,皆第一。嘉祐六年中第,博贯羣书,擅名词藻,厯知邵武军,通判杭州。其为开封举首也,苏文忠公轼实为之亚,及贰郡而蘓公为守,相得益驩,唱酬篇什甚富。移知处州,终朝奉大夫,赠光禄大夫,有文集七十巻,纂通题一百巻。子灼,曾孙章,▯孙燮,洽六代孙肃甫,商七代孙衡,世科相踵。甫嘉定甲戌廷对为进士第一。灼字子烈,仕于朝为光禄寺丞,军器少监,出知婺州。有武臣曹宗者,时相蔡京之戚党也,武防乡曲,灼械之狱死焉,坐是贬秩,起知随州。宣和末召为仓部郎,面对力劝上清心省事,安不忘危,言甚切直,黜知泗州,终朝议大夫。燮字和叙,少游太学,以舍选中淳熈八年进士第,调江隂尉,召赴都堂审察不就。庆元初擢太学正,时论击道学之党,一斥十余年,寻改秩通判贑州。嘉定更化,召为宗正簿,枢宻院编修官,太常丞兼权考功郎,出知江州,提举江西常平茶盐,入为都官员外郎,厯学馆兼国史实录院,陞礼部侍郎兼侍读。其在太学日,延诸生训以语孟,大旨在经筵従班,每竭诚意,广忠益。宁宗皇帝常嘉纳之,修髙宗寳训,既进读有旨,复专修孝宗寳训,垂成而去。国差知温州,力辞以焕章阁学士致仕,遗奏闻,赠龙图阁学士,光禄大夫。舒亶字信道,慈溪人。生而魁梧,博闻强记,为文不立藁。登治平二年进士第,授台州临海县尉。县负山濒海,其民慓悍,盗夺成俗。有使酒逐其叔之妻者,至亶前命执之,不服,即防其首以令投檄而去。留诗云:「一锋不防奸凶首,千古焉知将相材。」丞相王安石闻而异之,欲召用。防丁父忧,服阕,乃除审官西院主簿。従秦凤等路提防刑狱,郑民宪相度熈河营田。民宪言其宣力最多,乞以减年磨勘回授之,特改奉礼郎,提举两浙常平。熈寜八年十一月,入为太子中允,权监察御史里行。元丰二年七月,论知湖州苏轼上谢表讥切时事,并上其印诗三巻。时御史中丞李定、御史何正臣亦攻轼,诏罢轼任,逮赴御史狱。十二月狱成,轼责授检校水部员外郎,黄州团练使,本州安置。亶又言张方平、司马光、范镇、钱藻、陈襄、曾巩、孙觉、李常、刘攽、刘挚等收受轼讥讽朝廷文字,各罚铜二十斤。亶为县尉坐废,时张商英为御史,言其材可用,得改官。及亶知谏院,商英为中书检正,以其壻王为之所业属亶,亶并其手简缴进,自以职在言路,不受干请也。四年,自侍御史知杂事,除知制诰,兼判国子监,累迁试给事中,直学士院。御史中丞六年,以论奏尚书省录目事坐废。绍圣元年三月,复通直郎,管勾洞霄宫。崇宁元年正月,起知南康军。时方开边,蛮冦扰辰。七月,除亶直龙圗阁,知荆南府,荆湖北路都钤辖。辰州故黔中郡,厯汉唐皆建郡县,至五代始弃,不通,然亦有内属者。熈宁元丰开复沅诚,而元祐中又弃之,自是猺人恃险难制。亶图上地形,募施黔土人,分七路遣将,授以方略,斩贼首并其徒党三千余级,俘数百人,破洞百余,遂分叙浦、辰溪、龙潭为三,以忠顺首领主之。既奏功,朝廷又诏亶兴复诚州,乃进屯沅州。兵未压境,而渠阳五溪降。胡耳西道最为僻逺。至是,亦请命天子,为之告庙,肆赦,改诚州为靖州。亶复计议,筑屯沅之洪江,分兵江之南,建若水、丰山、贯堡三寨。靖州跨大江,在飞山之东,猺人出入,多以为障蔽。亶乃选形胜,得飞山、福纯坡,建新城,最为扼要。二年,朝廷遣使抚问,除龙圗阁待制,卒于军,年六十三,赠龙圗阁学士。有手编《元丰圣训》三巻,《文集》百巻【出《续通鉴》旧志载自熈河分画蕃汉疆界,还授太子中允、御史里行,与《续通鉴》不合】姚孶,字舜徒,慈溪人。登熈宁九年进士第,厯尉掾,为鼎之桃源宰。施泽于民,深郡将武人怙威凌其属,孶不为屈。茍利于民,必求直乃巳。旁郡诉讼不得其平,率丐于部使者,付孶决之。兴修庠序,士劝于学。乡有虎,祷于社,谕以文。越三日,虎仆于社旁。奏课为天下第一。部使者举学行优异,材能显著,以应元符之诏。赐对称旨,除提举成都府路常平等事。陛辞,上以久任桃源,有爱民之心,奬之。孶退谒丞相,论蜀利疚,乞以义仓之储收养鳏寡老疾,死给衣衾敛瘗,贫困有子不举,官给乳媪。丞相奏行。丁家艰,服阕,提举湖南常平等事。上谕之曰:“朕施实徳于民,立居养院、安济坊、漏泽园,卿向有言,故复命卿易使浙部。”徙江东转运副使,除直龙圗阁,知防州。兴学校,劭农桑,有古循吏风。卒于官,防民罢市,聚哭。讣闻,桃源民倾赀命缁黄,即生祠为祈福焉【见旧志】
译袁毂,字容直,另一个字为公济。参加进士考试,在开封府试中一次、乡试中两次,都是第一。嘉祐六年考中进士,广泛通晓群书,以辞藻闻名。历任邵武军知军、杭州通判。他在开封府试中名列第一时,苏文忠公苏轼实际上名列第二;后来袁毂任通判、苏轼任郡守,两人相处更加欢洽,唱和诗篇非常多。调任处州知州,最终官至朝奉大夫,追赠光禄大夫。有文集七十卷、《纂通题》一百卷。儿子袁灼,曾孙袁章,玄孙袁燮,洽的六代孙袁肃甫,商的七代孙袁衡,世代相继登科。袁肃甫在嘉定甲戌年廷试中考取进士第一。袁灼字子烈,在朝廷任光禄寺丞、军器少监,出任婺州知州。有个叫曹宗的武臣,是当时宰相蔡京的亲戚党羽,仗势防卫乡里,袁灼把他戴上刑具,治罪至死,因此获罪降秩,后来起任随州知州。宣和末年召任仓部郎,面对皇帝时竭力劝说皇帝清心省事、安逸时不要忘记危难,言辞非常恳切正直,因此被贬为泗州知州,最终官至朝议大夫。袁燮字和叙,年轻时游学太学,以舍选身份考中淳熙八年进士,调任江阴县尉,被召到都堂审察而没有赴任。庆元初年提升为太学正,当时舆论攻击道学党人,他被斥退十多年,不久改任通判赣州。嘉定更化时,召任宗正簿、枢密院编修官、太常丞兼权考功郎,出任江州知州,提举江西常平茶盐,入朝任都官员外郎,历任学馆官兼国史实录院官,升任礼部侍郎兼侍读。他在太学任职时,邀请诸生讲授《论语》《孟子》,主要在经筵随班侍讲,每次都竭尽诚意,广泛陈说有益于皇帝的忠言。宁宗皇帝常常嘉奖采纳他的意见。修撰《高宗宝训》后,已经进呈讲读,皇帝又下旨专门修撰《孝宗宝训》,将要完成时他离任。朝廷任命他知温州,他极力推辞,以焕章阁学士身份退休。遗表上奏后,追赠龙图阁学士、光禄大夫。舒亶,字信道,慈溪人。生来魁梧,博闻强记,写文章从不起草稿。考中治平二年进士,授任台州临海县尉。县境背山临海,百姓剽悍,盗窃抢夺成为习俗。有个喝醉酒赶逐他叔父的妻子的人,到了舒亶面前,舒亶命人逮捕他;那人不服,舒亶便击打他的头,命他投递文书后离开,并留下诗说:“若不先击倒奸凶的头颅,千古以来怎能知道将相之才。”丞相王安石听说后认为他非同寻常,想召用他。舒亶因父亲去世服丧,服丧期满后,任审官西院主簿。随秦凤等路提举刑狱,郑民宪视察熙河营田。郑民宪说舒亶出力最多,请求把减免年限的考核资格转授给他,朝廷特意改授奉礼郎,提举两浙常平。熙宁八年十一月,入朝任太子中允,代理监察御史里行。元丰二年七月,论奏湖州知州苏轼在谢恩表中讥刺时政,并上交苏轼的诗三卷。当时御史中丞李定、御史何正臣也攻击苏轼,诏令罢免苏轼职任,逮捕送入御史台狱。十二月案件审结,苏轼被降授检校水部员外郎、黄州团练使,安置在本州。舒亶又说张方平、司马光、范镇、钱藻、陈襄、曾巩、孙觉、李常、刘攽、刘挚等人收受苏轼讥讽朝廷的文字,各罚铜二十斤。舒亶因任县尉时获罪被废黜,当时张商英任御史,说他的才干可以任用,于是他得以改官。舒亶主管谏院时,张商英任中书检正,张商英把女婿王某所经营的事情托付给舒亶,舒亶把张商英的亲笔信一并缴进朝廷,认为自己身处言路,不应接受私人的请托。元丰四年,从侍御史知杂事任上改任知制诰,兼判国子监,屡次升任试给事中、直学士院。任御史中丞六年,因议论奏报尚书省录目之事获罪被罢免。绍圣元年三月,恢复通直郎,管勾洞霄宫。崇宁元年正月,起任南康军知军。当时正开拓边疆,蛮寇骚扰辰州。七月,任舒亶为直龙图阁、荆南府知府、荆湖北路都钤辖。辰州原是黔中郡,汉唐历代都设置郡县,到五代才废弃,交通断绝,但也有归附内属的人。熙宁、元丰年间开拓恢复沅州、诚州,元祐年间又放弃,从此猺人凭借险要地势而难以制服。舒亶绘制地形图上报,招募施州、黔州当地人,分七路派遣将领,授予作战方略,斩杀贼首及其党羽三千多人,俘获数百人,攻破山洞一百多个,于是把叙浦、辰溪、龙潭分为三处,由忠顺首领主持。奏报战功后,朝廷又下诏命舒亶兴复诚州,于是进军屯驻沅州。军队还没有逼近边境,渠阳五溪就投降了。胡耳西道最为偏僻遥远,到这时也请求天子下令,为此告祭宗庙,大赦天下,并把诚州改名为靖州。舒亶又筹划,在沅州的洪江筑城屯驻,分兵驻守江南,修建若水、丰山、贯堡三座寨堡。靖州横跨大江,位于飞山以东,猺人出入此地,多把它作为屏障。舒亶于是选择地势险要之处,在飞山、福纯坡修建新城,那里最为关键险要。元符二年,朝廷派使者前往慰问,任舒亶为龙图阁待制;他死于军中,享年六十三岁,追赠龙图阁学士。有手编《元丰圣训》三卷、《文集》一百卷【出自《续通鉴》;旧志记载他自熙河分画蕃汉疆界后,复授太子中允、御史里行,与《续通鉴》不合】姚孶,字舜徒,慈溪人。考中熙宁九年进士,历任县尉、县丞,任鼎州桃源县县令。施恩泽于百姓,郡将中的武人倚仗威势欺凌属官,姚孶不向他屈服。只要对百姓有利,就一定请求公正处理才停止。邻郡发生诉讼而得不到公平判决,往往请求部使者交给姚孶审决。他兴修学校,士人受到鼓励而努力学习。乡里有老虎,姚孶向社神祈祷,并用文辞晓谕它。过了三天,老虎倒毙在社庙旁。他考核政绩列为天下第一。部使者以他学业品行优异、才能显著,响应元符年间的诏令推荐他。皇帝召见对答,认为符合旨意,任命他为提举成都府路常平等事。辞行时,皇帝因他长期任桃源县令、具有爱民之心而嘉奖他。姚孶退朝拜见丞相,议论蜀地的利弊,请求用义仓储粮收养鳏夫寡妇、老人和病人;死者发给衣被并收殓埋葬;贫困而有子却无力养育的家庭,由官府供给乳母。丞相奏请施行。父亲去世服丧,期满后任提举湖南常平等事。皇帝对他说:“朕把实际的恩德施给百姓,设置居养院、安济坊、漏泽园。你过去曾提出过这些建议,所以再次任命你改任浙部使者。”调任江东转运副使,任直龙图阁、知防州。兴办学校,勉励农桑,有古代循吏的风范。死于任所,防州百姓停市,聚集哭泣。死讯传来,桃源县百姓倾尽钱财,命令僧人和道士在他的生祠中为他祈福【见旧志】
翁升,字南仲,慈溪人,力学有志气,少従安定胡先生受易旨,入太学,中元丰五年进士第,出仕恪守官箴,济以亷谨,当路才之。元符上书言事,切中时病,用事者方主党禁,锢贤士大夫,籍升名于初等,自是沉于选调。建炎初,党禁解,将召用之,而山林之志已不可夺矣。升自奉简薄,而勇于急人,睦亲防孤,平粜振乏,乡人敬之。至今犹讳升斗之字,曰方斗云【见监察御史顾文所撰墓志】俞防,象山人,魁岸脩伟,昼渔而夜读书,登元丰五年进士第。舒公亶平辰沅冦,奏防筹画,为幕府第一,终建徳宰。子观能,字大任,绍兴初应诏诣阙,上书,特授徳安府录参,登十二年进士第。时二圣尚狩沙漠,九重旰食。观能裒古今君臣孝弟数十事,曰《孝弟类鉴》。上之有旨召审察,授江隂军教授,改秩而卒。子茂系,字唐英,登乾道二年进士第,临政以平允称,终和州通判【见陈禾、何泾、楼钥所撰志行状】蒋猷字仲逺,丹阳人。中元丰八年进士第。徽宗朝为御史中丞兼侍读,论今羣臣无他能,惟善▯伺人主意,承望大臣为向背者谓之才,此风不可长。人言近侍祠禁中,见路寝尚仍旧瓦木涂塈,皆故暗,愿推广圣心,每如此以保盈成。先是内侍省乞不▯六察,猷駮正之。寻按刘友端等,皆降官。范之才奉使淮南还,言滁水有鼎发,民▯水凿山以出之,猷劾其妄。投之才千里外,又言东南应奉花石器用之物,愿一切罢之。广东转运使徐惕以虚名羡财进奉后苑,请重寘之法,上不従,乞罢迁兵部尚书,改工部,陞吏部,以言者罢。宣和四年,自祠宫起知明州,以不乐应奉事,到官数日复丐祠。七年,以刑部尚书召,兼资善堂翊善。北骑至京师,钦宗受内禅,上皇东巡,童贯緫兵扈従,上贬贯环卫,窜池州,恐忤上皇意,猷持诏往泣告上皇,乃宣诏童贯趋贬所。上皇还京师,迁兵部尚书。靖康元年奉祠。建炎三年避地于明,明年薨,赠特进显谟阁直学士,葬于鄞,其后遂为鄞人。陈禾字秀实鄞人元祐初试国子监擢第一居太学有声中元符三年进士甲科初调郓州司法平反甚多部使者列荐于朝滁潍州州学教授讲明经术大变其俗后由婺州教授入为太学正迁辟雍博士徽宗闻其才召对称旨特与改秩擢监察御史迁殿院随事献言上愈嘉其忠直命为左正言童贯始侵预朝政禾曰「此国家安危之本抗防力陈汉唐之祸不可不戒惟陛下留意于未然」论列既久日晚上拂衣而起曰「朕饥矣」禾褰挽上衣泣奏曰「愿陛下少留容臣罄竭愚衷」上为少留禾曰「此曹今日受富贵之利陛下他日受危亡之祸孰为轻重愿陛下择之」上衣裾脱落曰「正言碎朕衣矣」禾奏曰「陛下不惜碎衣臣岂惜碎首以报陛下」其言激切上为之变色且曰「卿能如此朕复何忧」内侍请止易衣上止之曰「留以旌直节」▯而贯等譛行遂罹废斥后坐与忠肃公陈瓘交游流落江湖著书立言以垂世有《论语》《孟子》《易》《春秋》四经解行于世其文集藏于家禾父谧字康公博学教子有法嘉祐八年登第子曦绍兴八年又登第兄秉以八行举政和八年登第世喜藏书谧之亡舒中丞亶作挽章有曰「尘埃满匣空鸣剑风雨归舟只载书」曦复为藏书记以告其后俾勿坠素业孝宗朝史忠定王浩以禾四经解进玉音嘉叹攽之秘馆特官其孙正已宁宗更化之初崇奬忠节风厉四方孙镇江府通判立已有请于朝特赠中大夫谥文介张宏字公度,鄞人。元祐二年举经明行修,仕至礼部郎中,厯守建昌军、泰州、泽州。尝筑慈溪县蓝溪洪庄保之堰埭,民至今赖之。宏六世祖次宗,唐防昌中为明州刺史。四世祖仁皓为兵马钤辖使,庙食于奉化茅山,曰武恵四大王者是也。刘渭,象山保徳村人,家业农,奋志为学,邻里哂之,不顾也。登元祐六年进士第,授荆门军长林令,厯官至西京留台,其读书堂遗踪尚存,父老传以为美谈。遵字▯道,渭之族也,博学强记,尤精于经术,受业者不逺千里,多所成就。绍兴甲子、已夘兼经取士,父子皆以诗举,该特恩授文学。子俣,字硕翁,总角日诵千言,为文操笔立就,登绍兴三十年进士第,改秩知华亭县,邑版赋窄,率贷诸豪民,由是挠政。前令少善,去侯谒台府,愿寛假三月乃治酒政,损闗征,不三月课入自倍,逋赋以偿,平易近民,而决事若神,豪猾敛手。并海有秦山盐铁▯港三堰不治,被旨督作,蚤夜露处,防田六万亩,守以图奏,孝宗大悦,亟加褒赏。倅绍兴府,帅王希吕,使者朱熹雅敬之,委以诸暨、萧山荒政,活民十万。知兴国军,陛辞乞免萧山废田之税,以时省缮华亭海堰,禁逻兵胥吏扰沿海民船事,皆施行。
译翁升,字南仲,慈溪人,努力求学而有志气。年轻时跟随安定胡先生学习《易》的旨意,进入太学,考中元丰五年进士。出仕后谨慎遵守做官的规范,以廉洁谨慎辅佐施政,当权者认为他有才。元符年间上书议论政事,切中当时弊病;但掌权者正主张禁止党争、禁锢贤士大夫,把翁升的姓名列入初等党籍,从此沉沦于选调之中。建炎初年,党禁解除,将要召用他,但他归隐山林的志向已经不可改变。翁升平日生活俭朴,却勇于救助急难之人,和睦亲族,抚恤孤儿,平抑粮价,赈济贫困,乡人都敬重他。直到今天,人们仍避讳“升斗”二字,称为“方斗”【见监察御史顾文所撰墓志】俞防,象山人,身材魁梧高大,白天捕鱼,晚上读书,考中元丰五年进士。舒公舒亶平定辰州、沅州的寇乱时,上奏说俞防谋划筹算,居幕府诸人之首,最终官至建德县令。其子俞观能,字大任,少年时即每天诵读千言。绍兴初年奉诏赴阙,上书,特授德安府录参,考中绍兴十二年进士。当时徽、钦二帝仍被拘留在沙漠,皇帝日夜忧劳,连饭也顾不上吃。俞观能汇集古今君臣孝悌的几十件事,编成《孝悌类鉴》进呈。皇帝下旨召他审察,授江阴军教授,改秩后去世。其子俞茂系,字唐英,考中乾道二年进士,处理政务以公平允当著称,最终任和州通判【见陈禾、何泾、楼钥所撰志状、行状】蒋猷,字仲远,丹阳人。考中元丰八年进士。徽宗朝任御史中丞兼侍读,议论说:“如今群臣没有其他才能,只擅长窥伺君主的意图,迎合大臣来决定自己的进退,竟把这种行为称为才能,这种风气不可助长。有人说,近侍在宫中祠祭时,看见路寝仍然使用旧瓦旧木,墙面涂饰也很陈旧;希望陛下推广圣明之心,每件事都如此,以保全已经取得的成就。”此前内侍省请求不隶属于六察,蒋猷驳正了这件事。不久审察刘友端等人,他们都被降官。范之才出使淮南回来,说滁州水中出现鼎,百姓掘水凿山才把它取出,蒋猷弹劾这是妄言,把范之才流放到千里之外。又说东南地区进奉花石器用等物,希望全部停止。广东转运使徐惕以虚名和羡余钱进奉后苑,请求加重惩处,皇帝没有听从;蒋猷请求罢职,改任兵部尚书,后改工部、升吏部,又因言官弹劾而罢职。宣和四年,从祠宫起任明州知州,因为不愿办理进奉事务,到任几天便又请求任祠官。宣和七年,以刑部尚书身份召回,兼任资善堂翊善。北方骑兵到达京师,钦宗接受内禅,太上皇东巡,童贯总领军队护送;皇帝贬童贯为环卫官,流放池州。蒋猷担心违背太上皇的心意,手持诏书前往,哭着把情况告诉太上皇,于是太上皇下诏命童贯赶赴贬所。太上皇回到京师,蒋猷升任兵部尚书。靖康元年任祠官。建炎三年到明州避难,第二年去世,追赠特进、显谟阁直学士,葬在鄞县,此后便成为鄞县人。陈禾,字秀实,鄞县人。元祐初年参加国子监考试,取得第一名,在太学中很有声望。考中元符三年进士甲科,起初调任郓州司法,平反了许多案件。部使者接连向朝廷推荐他。任滁州、潍州州学教授时,讲明经术,大大改变当地风俗。后来由婺州教授入朝任太学正,升任辟雍博士。徽宗听说他的才干,召见对答,认为符合旨意,特意给他改换品秩,提升为监察御史,再升殿中侍御史,遇事便进献意见,皇帝更加赞赏他的忠诚正直,任命他为左正言。童贯开始侵预朝政,陈禾说:“这是国家安危的根本。”他抗疏极力陈述汉唐的祸患,劝皇帝不可不引以为戒,只希望陛下在祸患尚未发生时留意。议论了很久,天色已晚,皇帝拂袖起身说:“朕饿了。”陈禾拉住皇帝的衣服,哭泣奏道:“希望陛下暂且留下,让臣把愚诚全部说尽。”皇帝为他稍稍停留。陈禾说:“这些人今天享受富贵的利益,陛下将来却要承受危亡的祸患,两者哪一个轻、哪一个重?希望陛下作出选择。”皇帝的衣襟被扯脱,说:“正言扯破朕的衣服了。”陈禾奏道:“陛下不惜衣服被扯破,臣难道会吝惜头颅来报答陛下吗?”言辞激烈恳切,皇帝因此变了脸色,并说:“你能这样做,我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内侍请求停止,换衣服,皇帝制止他说:“留下这件衣服,以表彰正直的节操。”不久童贯等人进谗言,陈禾便获罪被罢黜斥退。后来又因同忠肃公陈瓘交游获罪,流落江湖,著书立说以传于后世。有《论语》《孟子》《易》《春秋》四经解,流行于世;文集收藏在家中。陈禾的父亲陈谧,字康公,学问博大,教育子女有方法。嘉祐八年考中进士。其子陈曦在绍兴八年又考中进士。陈禾的兄长陈秉因八行被荐,考中政和八年进士。家世喜爱藏书。陈谧去世后,舒中丞舒亶作挽诗,其中有:“尘埃满匣空鸣剑,风雨归舟只载书。”陈曦又撰写藏书记告诫后人,使祖传的事业不要失坠。孝宗朝,史忠定王浩把陈禾的四经解进呈,皇帝亲口赞叹,分发给秘阁,并特意授予他的孙子正已官职。宁宗更化初年,朝廷崇尚并奖励忠节,激励四方。陈禾的孙子、镇江府通判陈立已向朝廷请求,特赠陈禾中大夫,谥号文介。张宏,字公度,鄞县人。元祐二年因经学明达、品行修洁被荐举,官至礼部郎中,历任建昌军、泰州、泽州知州。曾在慈溪县蓝溪洪庄修筑保之堰埭,百姓至今仍依赖它。张宏的六世祖张次宗,唐大和年间任明州刺史。四世祖张仁皓任兵马钤辖使,在奉化茅山享受庙食,所谓武惠四大王就是他。刘渭是象山保德村人,家中以务农为业,却立志求学,邻里嘲笑他,他也不在意。考中元祐六年进士,授任荆门军长林县令,历官至西京留台。他读书堂的遗迹还在,父老把这件事传为美谈。刘遵,字▯道,是刘渭的族人,博学强记,尤其精通经术;向他求学的人不远千里而来,很多人都学有所成。绍兴甲子、己卯年兼经取士,父子都因诗学被举荐,刘遵获特别恩典授文学官。其子刘俣,字硕翁,幼年每天诵读千言,写文章拿起笔立即完成。考中绍兴三十年进士,改换品秩,任华亭县知县。县里的户籍赋税不足,通常向豪民借贷,因此扰乱政务。前任县令稍有善政,离任后到郡守和台府拜谒,请求宽限三个月才整治酒政;他减少关卡征税,不到三个月税收就增加一倍,用来偿还拖欠的赋税;施政平易近民,判决事务却像神明一样迅速准确,使豪强奸猾之徒都收敛了手脚。沿海有秦山盐铁▯港三座堰,年久失修,奉诏督修;他早晚露宿,保护农田六万亩,守护后绘图上奏,孝宗非常高兴,立即加以褒奖。任绍兴府通判时,统帅王希吕、使者朱熹一向敬重他,委托他办理诸暨、萧山的荒政,使十万人活下来。任兴国军知军时,辞行入朝,请求免除萧山荒废田地的赋税,按时节省修缮华亭海堰,禁止巡逻军士和胥吏骚扰沿海民船,这些建议都得到施行。
改知岳州,东宫引见,守臣论常平乏储,欲卖官田为籴本及宫陵祭礼等事,光宗见其仪矩雍容,音吐明畅,注目首肯,悉为奏可。至郡覈四邑常赋,外免其板帐凿空者,如马草钱之类,其目凡八嵗减一万一千有竒,奏定为令。除广东仓,时四明大饥,诏移粟五万斛浮海赈之,乡邦赖以济南海驿道至真阳达凌江,多穷荒复岭,乃改辟大道八百里,置六铺,筑七庵,募人居之,无复蛇虎暴客之害。命南雄、梅循等州作丛冢瘗暴骨,封州冦余郡计不立,请废为县,乃减其漕计,蠲其宿逋,代其助赏银数,请着为令,州遂不废。兼漕,大奚山冦甚,张帅司摧锋军与贼遇,奏豫发福州水军为之防,诏従之,卒赖其用。迁福建宪,莆田两囚共殴一人死,争下手重轻,经七推厯数年未决,被旨往鞫之,以为两人本谋共殴,非谋共杀,夜黑安能自知下手先后,而孰能辨之,奏俱免死。除直秘阁。召除尚书吏部郎中,卒。所至有遗爱,民皆立生祠事之。闻讣,相与聚泣,或作佛事以报。为人风格清整,笃于孝友,居官为人所难,忠实若与神契。董作华亭水不可食,祷于眢井而泉溢。赈荒,谒曹娥祠,众舟胶而巳,独济。怀安虎暴,祷南台神,一夕去,众皆异之。自号益斋【赵彦逾为墓志】陈摅字君益,鄞人。绍圣间,宰南劒之将乐,敦崇学校,奬进士类。政尚恺悌。先是,邑民家举一子,富室不过二子,余悉弃之。摅至,谕以天性,申以令甲,犯者穷治。自兹,民无不举子矣。男陈其名,女陈其氏者,皆然也。后卒于官,邑人思慕,祠而祀之。遇旱祷雨,辄应,以至邻境淫雨亢阳,乞灵祠下,咸遂所祈。部使者以其有功于民,乃请于朝,锡旌福庙额【见旧志】徐立之字植夫,登州人,年二十五登绍圣初元进士甲科。靖康之变,以百司扈驾南幸。丞相吕頥浩最知遇之。及秦桧当国,丐祠居鄞,徜徉里闬三十年。积官至朝议大夫,年逾八秩,手不释巻,卒,累赠开府仪同三司。子子寅,字恊恭,以任补官中法科,为福建路检法审覆囚牍,累百驳正死罪七十九人。厯大理官,乾道四年除知无为军。陛辞奏:「两淮地有余而人不足,臣尝因鞫勘归正人公事,以情问之,皆以为饥寒所迫,不得已而为此。若得官备耕具,使治淮上荒田,以糊其口,何苦犯法?淮上牛亦艰得,乞招归正人营田,免其牛税,彼必欣然従事。▯亩农隙,阅以武事,备边之至计也。」孝宗大悦,差往淮南楚州相视措置。明年归奏,除大理正,命知扬州。莫蒙恊力施行屯田事,措置淮东山水寨及民兵緫首。子寅往来相视。六年正月,自兼权驾部郎为真。四月差知高邮军,兼领扬楚高邮旴▯四郡措置官田。俄改知泰州。七年四月除提举淮东茶盐常平措置官田,如故。淳熈元年召除工部郎,依旧措置官庄。再迁大理少卿。三年六月论罢,起为淮南运判运副,厯扬州、楚州,修筑髙邮、兴化、寳应县石闼斗门,函管隄岸,防民田三千七百余顷。绍熈三年知台州,革秋苗伪钞,去军士虚籍,▯酤征税大率従寛,而版曹比较上供以台为优。宁海邑庠久废,买田五百亩以振之,蠲民戸积逋十余万。五年除广东提刑,次年卒官。王次翁字庆曾,其先济南人。景祐五年,仁庙临轩策士,其祖异中首选,已而视程文有摩改处,特降第五名。次翁克世其业,齐鲁之士多従之,号两河先生。崇宁二年,以易魁礼部,别院辟廱初建,又以诗书易三经就试,俱第一,除辟廱正。时梁师成用事,荐士多至华要,号隠相。一日命与次翁友者潜携文巻以去,既而来谓子文达天听矣,将处以台阁。次翁笑语之曰:「文间适中其讳,幸取易之友,亟取以授,并与友絶。」师成衔之,出知道州,徙容州。政事一以阳城、元结为法,作漫轩、思元堂,而甘棠之爱在焉。绍兴初,自广西运判召对,论定规模、圗中兴等事,忤时议,丐祠,寓金华六年。吕頥浩帅长沙,辟参谋,遽乞休致,贫特甚。潘良贵访之,闻败帏之下,运筹声,视之乃推元元数耳。尚书吕祉荐于朝。七年有旨,落致仕。
译改任岳州知州时,东宫召见他。守臣议论常平仓储备不足,想卖掉官田作为买粮资金,以及宫陵祭礼等事情。光宗看他仪态端庄从容,声音清楚流畅,注视着他点头赞许,把所奏事项全部批准。到任后,他核查四县的常赋,另外免除那些账册中虚列、实际上无法征收的项目,如马草钱之类,共八项;每年减少一万一千多,奏请确定为法令。任广东仓官时,四明发生大饥荒,诏令调运五万斛粮食渡海赈济,乡里赖此得以救活。南海驿道从真阳通往凌江,沿途多是荒僻的复岭,于是改建八百里的大道,设置六所铺驿,修筑七座庵舍,招募百姓居住,使蛇虎伤人和盗贼侵扰的祸患不再发生。命南雄、梅、循等州修建丛葬墓,埋葬暴露的尸骨。封州盗贼余党使郡计无法成立,他请求把封州降为县,于是减少其漕运定额,免除拖欠的旧赋,代替它承担助赏银的数额,请求写入法令,封州才没有废除。兼任漕运职务时,大奚山盗寇势力很盛,张帅司的摧锋军与贼人相遇,他奏请预先调发福州水军进行防备,诏令同意,最终依靠这支军队发挥了作用。升任福建宪司时,莆田有两名囚犯共同殴打一人致死,二人争论谁下手较重,案件经过七次推审、历时数年仍未判决。奉诏前往审讯后,他认为两人原本只是谋划共同殴打,并非谋划共同杀人;夜色昏暗,怎么能知道谁先下手,又有谁能够辨别清楚?于是上奏请求两人都免除死罪。任直秘阁。召回后任尚书吏部郎中,去世。他所到之处都留下爱民的声誉,百姓都为他建立生祠祭祀。听到讣告后,百姓相互聚集哭泣,有的做佛事来报答他。此人风度品格清正严整,笃守孝友;任官时所作所为常使人难以做到,忠实诚恳仿佛与神明相契。主持修治华亭水利时,水质不能饮用,他向枯井祈祷,泉水便涌出。赈济灾荒时,拜谒曹娥祠,众船都搁浅不能前进,只有他的船渡过了。怀安县老虎肆虐,他向南台神祈祷,老虎一夜之间便离去,众人都感到奇异。自号益斋【赵彦逾撰墓志】陈摅,字君益,鄞县人。绍圣年间任南剑州将乐县令,重视兴办学校,奖励提拔士人,施政崇尚和乐仁厚。此前,县民家中生一个儿子,富裕人家也不过养两个,其他孩子全都丢弃。陈摅到任后,用人的天性晓谕百姓,又以法令申明约束,违犯者彻底追究。从此以后,百姓没有不养育孩子的。男孩都以陈为名,女孩都以陈为姓,也全是这样。后来他死于任所,县人思念仰慕,建祠祭祀。遇到旱灾祈雨,总能得到应验;即使邻境淫雨或大旱,也到他的祠庙请求神灵,祈求的事情都能实现。部使者认为他对百姓有功,便向朝廷请求,赐予“旌福”庙额【见旧志】徐立之,字植夫,登州人,二十五岁时考中绍圣初元进士甲科。靖康之变时,随百官护卫皇帝向南巡幸。丞相吕颐浩最了解并器重他。秦桧执政后,他请求任祠官,居住在鄞县,三十年间往来游息于乡里。累积官位至朝议大夫,年过八十,手里从不放下书卷,去世后屡次追赠,最终赠开府仪同三司。其子徐子寅,字协恭,因恩荫补官,考中法科,任福建路检法审覆囚牍,历次驳正死罪案件达七十九人。历任大理寺官,乾道四年任无为军知军。辞行入朝时上奏:“两淮土地有余而人口不足,臣曾因审讯归正人的案件,按实情询问他们,他们都说是被饥寒逼迫,不得已才这样做。如果给他们官府身份和耕作器具,让他们治理淮河沿岸荒田,以此糊口,何苦还要犯法?淮地的牛也很难得到,请求招募归正人屯田,免除他们的牛税,他们一定乐意从事。农闲时检阅训练他们的武艺,这是守备边境的最好办法。”孝宗非常高兴,派他前往淮南楚州调查筹办。第二年回来上奏,任大理正,命知扬州。莫蒙与他合力施行屯田事务,筹办淮东山水寨和民兵总首领的设置。徐子寅往来巡视调查。乾道六年正月,由兼权驾部郎改为正式任命。四月,任高邮军知军,兼管扬州、楚州、高邮、旴▯四郡办理官田事务。不久改任泰州知州。乾道七年四月,任提举淮东茶盐常平、办理官田事务,仍如旧。淳熙元年召回任工部郎中,仍旧负责官庄事务。再次升任大理少卿。淳熙三年六月,被论劾罢职,起任淮南运判、运副,历任扬州、楚州,修筑高邮、兴化、宝应县的石闸斗门,整治管理堤岸,保护民田三千七百余顷。绍熙三年任台州知州,革除秋苗征收中的伪钞,清除军士虚假名籍,酒税和各项征税大都从宽处理,而户部考核上供物资时,认为台州成绩最好。宁海县学长期废弃,他购买田地五百亩来资助学校,免除民户积欠的赋税十多万。绍熙五年任广东提刑,第二年死于任所。王次翁,字庆曾,他的先祖是济南人。景祐五年,仁宗亲临殿廷策试士人,他的祖父王异中被选为第一名;后来查看试卷,发现有涂改之处,特意降为第五名。次翁继承了祖业,齐鲁一带的士人多跟从他,称他为“两河先生”。崇宁二年,他凭《易》学考取礼部第一名。当时别院、辟雍刚刚建立,他又参加《诗》《书》《易》三经考试,均考取第一,授任辟雍正。当时梁师成掌权,所推荐的士人多做到显贵要职,人称他为“隐相”。一天,梁师成命令一个与次翁交好的人暗中带走他的文章,过后又来对次翁说:“你的文章已经上达天听了,将要安排你进入台阁。”次翁笑着对他说:“文章中偶然触犯了他的名讳,幸亏取的是《易》的朋友,赶快拿来交给我,并且同这个朋友绝交。”梁师成因此怀恨他,把他调出任知道州,后又迁为知容州。他处理政事完全以阳城、元结为榜样,修建漫轩、思元堂,因而留下了百姓爱戴的美名。绍兴初年,他从广西运判任上被召回入对,议论确定国家规模、图谋中兴等事,触犯了当时的议论,于是请求主管祠观,寄居金华六年。吕颐浩任长沙帅时,征召他为参谋,他很快又请求退休,生活极其贫困。潘良贵去看望他,听到破旧帷帐下传来筹算之声,掀帷一看,原来只是在推算《元元通数》。尚书吕祉向朝廷推荐他。绍兴七年,下诏解除他的致仕身份。
八年召为郎中,累迁中书舍人。刘光世除使相,欲任子文秩,次翁执奏缴还之。上曰:「王次翁词婉而理直,论事者不当尔耶?」従槖阙员,三省以王鉌、林待聘及次翁名进。上曰:「王次翁文章似王安石,徳行似司马光,遂除工侍。」四蜀阙帅,宰执以次翁、张焘拟奏。上曰:「王次翁经术人也,不可逺去朝廷。」于是焘帅成都,而中外知次翁将大用矣。十年除御史中丞,首言和战本一事,靖康以来领兵之将方动而排之,使收议和之使欲行而阻之,复止一进一却,致此艰难。权今之宜,虽以和为名,而实不可忘战备。上嘉纳之。朝廷差李泗为江内巡检,宣抚司不受,乃以所亲丁俊为之。次翁言:「一巡检不足论,然法令沮于下而不知朝廷之尊,寖不可长。」遂覈正之。上曰:「天下之事当谨其小小之不图,积习寖久,将有大于此者。」王次翁所论深明国体,即颁示诸将。都统制呼延通因内教出不逊语,次翁乞斩通以肃军列,一时骄将闻之震詟。上劳之曰:「卿有李」勉之风矣。七月拜参知政事。十二年扈从太母回銮。金使邀金无厌,次翁显絶之,而宻令提举事务者随冝以给。金人惮其刚严,人谓知体。上议遣使报谢,次翁请行。明年竣事,力丐退政,除资政殿学士,提举洞霄宫,来居鄞之西湖。盗尝罄其室,或请白有司,笑止之曰:「冻馁使然耳,何尤?」上闻之,赐银绢各千。十四年致仕。十九年薨,被旨防葬清凉山。孝庙即位,诏赠太师。有《两河集》《易説》《春秋旨义》《元元通数》等书藏于家。三子:伯庠,绍兴二年进士,试教官中第一,为淳熈侍御史,有直声;伯序,绍兴五年进士第五人,仕宗正丞;伯廱,以朝议大夫致仕。陆寘字元法,其先防稽人。曾祖轸,尚书左丞佃之子也。庆厯中,知明州。叔▯建中、靖国及大观中,两知明州。従兄长民,宣和中知明州。寘尝为明州录事。崇宁中,奉行安济、居养、漏泽有劳,秩满就除通判。其后为淮南、江浙、荆湖发运判官。建炎间,卜居鄞之梅谿,奉祠垂三十年。工诗,喜篆▯,手抄经史洎释老书,亲加籖校数百巻。子孙甚蕃,内任丞郎,外任守倅,遂着籍为鄞人。陈之翰处士,鄞人。陈忠肃公瓘志其墓,云:“字宪之,居西湖。少有志操,治经求大旨,为文不蹈袭时语。三上礼部不中,因不复应举,归求其志。”大观二年,徽宗皇帝诏举遗逸。鄞之贤士大夫闻而相与语曰:“此可以得宪之矣。”州及部使者用众论,荐于朝。天子官之,知公行实,而善朝廷之得士者,非特鄞之贤士大夫而已。林暐,字公着,鄞人。尝任迪功郎、韶州司戸曹事。恂恂孝谨,轻财好施。大观间,忠肃公陈瓘寓居于鄞,暐独厚之。虽其徙谪他所,问遗常不絶。建炎四年,州燬于兵,暐未暇葺舍宇,首捐钱数十万理学宫,且辍田半顷为养士费。太守以风郡人,黉宇始渐仍旧贯。王庭秀,字颖彦,先世居鄞,父徙慈溪。庭秀与黄庭坚、杨时之徒游,従其为学,旁搜逺绍,不茍趋时,好造诣深逺,操植坚正,发于文辞,深茂宏达。以其绪余従事科举,政和二年登上舍第。既改秩,以侍御史李光荐为御史台检法官。在宣和、靖康、建炎间,进言于朝,皆发于忠义。自察院迁殿中,台纲益振。出知筠州,召为吏部员外郎,擢左司郎官,迁检正。与宰相议多龃龉,以直秘阁奉祠而归。长子璧,生而颖异不凡,七嵗日诵千言,一过辄不忘。以宣和六年丙科登第,少年气鋭,负才宏硕,方勇赴功名之防,悉焚前所为举子文。披阅羣籍,无不淹该。适朝廷方复博学宏词科,首冠其选。天不假年,终于一待次通判。士论惜之【出旧志】
译绍兴八年,召任郎中,屡次升迁为中书舍人。刘光世被授为使相,想给自己的儿子授予文职,次翁坚持上奏并将任命封还。皇帝说:“王次翁措辞委婉而道理正直,议论政事的人不就应当这样吗?”中书后省官员有空缺,三省把王铔、林待聘和次翁的名字一并上报。皇帝说:“王次翁的文章像王安石,德行像司马光。”于是授任工部侍郎。四个蜀地帅臣职位空缺,宰执准备以次翁、张焘拟奏。皇帝说:“王次翁是精通经术的人,不可让他远离朝廷。”于是张焘出任成都帅,而朝廷内外都知道次翁将要受到重用。绍兴十年,授御史中丞。他首先说,和议与战争本来是一件事:靖康以来,领兵的将领刚一行动就有人排斥;朝廷派出议和使者将要出发,又有人阻拦;这样一进一退,才造成今日的艰难。当前适宜的办法,虽然名义上以和为主,实际上却不可忘记战备。皇帝赞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朝廷派李泗任江内巡检,宣抚司不接受,于是改用亲信丁俊担任。次翁说:“一个巡检的任命本身不值得多谈,但法令在下级受到阻挠,而朝廷的尊严却无人知道,这种风气逐渐发展下去是不可放任的。”于是考核并纠正了此事。皇帝说:“天下的事情应当谨慎对待;小事不加谋划,积习日久,将会出现比这更大的问题。” 王次翁所议论的事情深深阐明了国家大体,皇帝随即把这些意见颁示给诸将。都统制呼延通因在宫中受教时说出不恭敬的话,次翁请求斩杀呼延通以整肃军纪,一时骄横的将领听说后都震恐。皇帝慰劳他说:“卿有李勉那样的风采了。”七月,授任参知政事。绍兴十二年,随从太母回銮。金国使者索求金帛,贪得无厌,次翁公开拒绝他们,却暗中命令主管事务的人根据情况供给。金人畏惧他的刚正严厉,人们称赞他深知大体。皇帝商议派使者前往金国答谢,次翁请求出使。第二年完成使命,他竭力请求退居,授资政殿学士、提举洞霄宫,来到鄞县西湖居住。盗贼曾把他的家产洗劫一空,有人请求向有关官府申诉,他笑着制止说:“这是因为他们受冻挨饿罢了,有什么可责怪的?”皇帝听说后,赐给他银、绢各一千。绍兴十四年致仕。绍兴十九年去世,奉诏安葬于清凉山。孝宗即位,下诏追赠太师。他有《两河集》《易说》《春秋旨义》《元元通数》等书,收藏在家中。三个儿子:伯庠,绍兴二年进士,参加教官考试列第一,任淳熙侍御史,有正直的声誉;伯序,绍兴五年进士第五名,官至宗正丞;伯廱,以朝议大夫致仕。陆寘,字元法,先祖是防稽人。曾祖陆轸,是尚书左丞陆佃的儿子。庆历年间,任知明州。叔父陆传在建中靖国、大观年间两度任知明州。堂兄陆长民,宣和年间任知明州。陆寘曾任明州录事。崇宁年间,他奉行安济、居养、漏泽等制度有功,任期届满后就地授任通判。后来任淮南、江浙、荆湖发运判官。建炎年间,选择居住在鄞县梅溪,主管祠观将近三十年。他擅长作诗,喜爱篆书、隶书,亲手抄录经史以及佛教、道教书籍,亲自加以签注、校勘,共有数百卷。他的子孙很多,有的在朝廷任丞、郎,有的在外任州守、通判,于是登记户籍成为鄞县人。处士陈之翰,是鄞县人。陈忠肃公陈瓘为他写墓志,说:“字宪之,居住在西湖。年轻时就有志向和操守,研究经书以求得大意,作文不沿袭当时流行的言辞。三次参加礼部考试都没有考中,于是不再应试,回去寻求自己所要追求的志向。”大观二年,徽宗皇帝下诏举荐遗逸之士。鄞县的贤士大夫听说后,相互说道:“这次可以得到宪之了。”州府和部使者根据众人的意见,把他推荐给朝廷。皇帝授给他官职,了解了他的品行和实际情况,也赞赏朝廷能够得到这样的人才;这不只是鄞县贤士大夫的荣耀。林暐,字公著,鄞县人。曾任迪功郎、韶州司户曹事。他性情恭谨温和,孝顺谨慎,轻视钱财而乐于施舍。大观年间,忠肃公陈瓘寄居鄞县,只有林暐特别厚待他。即使陈瓘被迁谪到别处,林暐慰问馈赠也从未中断。建炎四年,州城被兵火焚毁,林暐还来不及修葺住宅,便首先捐钱数十万修理学校,并且拿出半顷田作为供养士人的费用。太守以此勉励全郡百姓,学校屋舍才逐渐恢复旧日规模。王庭秀,字颖彦,先世居住在鄞县,父亲迁居慈溪。庭秀与黄庭坚、杨时等人交游,跟随他们求学,广泛搜求并远承前人的学问;不肯苟且迎合时俗,喜好达到深远的造诣,操守坚定正直,发之于文章,深厚繁茂而宏阔通达。他以所学余绪从事科举,政和二年考中上舍。改任官秩后,经侍御史李光推荐,任御史台检法官。在宣和、靖康、建炎年间,他向朝廷进言,都出于忠义。由察院调任殿中,台纲更加振作。出任知筠州,召回任吏部员外郎,提升为左司郎官,再迁检正。他与宰相议事多有冲突,于是以直秘阁身份主管祠观,回乡居住。长子王璧,出生便聪慧异常,七岁每天能诵读千言,读过一遍就终身不忘。宣和六年以丙科登第,年轻气盛,才华宏大,正意气风发地奔走于功名之途,便把先前所作的举子文章全部烧掉。他博览群书,无不深刻通晓。恰逢朝廷重新恢复博学宏词科,他第一次参加便名列第一。上天没有给他足够的寿命,最终只做到待次通判。士人舆论都为他惋惜。【出自旧志】
汪思温字汝直鄞人父洙以春秋之学知名政和二年思温由太学上舍中乙科既改秩知余姚县髙宗登极提举江西茶盐厯郎曹出知衢湖二州入为太府少卿知临安府迁两浙计度转运副使复还太府绍兴二十七年致仕积官至左朝议大夫爵文安县开国男余姚濒海有堤久而圮思温修复之并海田免水患者六十里烛溪湖二斗门髙下不等东西争利思温相地冝彻而平之灌溉均五乡钱唐渡舟人冒利捆载而行半渡弭檝邀利暴风猝至举舟尽溺操舟者独无恙思温曰若不戮此軰杀人未艾也悉捕繋论杀之更造大舰十数每一舰受若干人制号如其数以五采别异之置吏监渡给号登舟即过数而号与舟不类皆不受人给直有定例除十之一以备缮舟自是人不病涉防龙山河复旧闸啓闭出纳如外沙之制舟檝皆便之乡有义庄以给仕族亲丧之不能举孤女之不能嫁者自思温割田倡之也年八十一终子大猷字仲嘉既补官复中绍兴十五年进士乙科乾道元年以大宗正丞兼吏部尚书郎又兼戸部右曹轮对孝宗谓辅臣曰防通详雅有议论今日有用之材也权刑部侍郎取建炎以后续降指挥二万余条删其繁重定其当否编为条册上嘉赏之同列以彊盗率不处死无所惩艾请依太祖旧法赃满三贯者皆斩大猷曰太上与民更始非以刃杀人者一切贷死已议为法六项犯者依死处防非此而但得财惟再犯者死可谓寛严得中矣此辈知有可生之路但志得财所全尚多若不分首従虽不杀伤悉皆抵死则凡得财鲜不及三贯者此法既立未必能禁其为盗彼先以死自处则被盗者将无噍类为盗者无复全人究其极而计之死者益众矣同列请取案例大猷以见定一案闻奏用六项法则死者十七人,用见行法,则才四人;若如旧法,则百七人俱死,遂従其议。借吏部尚书为六年贺金国正旦国信使,郊礼行充卤簿使,除敷文阁待制奉祠。起知泉州,进直学士,知隆兴府。茶冦赖文正,起湖北大猷,遣副緫管贾和仲讨之,和仲轻敌败事,大猷自劾,再命落职,南康军居住。至四年,自便渐复职。绍兴二年致仕,庆元五年进敷文阁学士,六年薨,年八十一。方贬谪时,或风使通权贵,书不听。南康之行,亲故恐其婴抱,大猷揖之曰:「使某年近六十,以恩科得官,今赴星子一尉,岂不为我贺?」其旷达类此。三子仲曰:「立中登嘉定甲戍科,为太府少卿,知徽州,卒。」林保,字庇民,鄞人,登政和二年上舍第,两従广西帅辟主管机宜文字,时方郡县蛮境,将士率俘平民冒赏,保覈正之,全活为多。歴官知兴国军,改提举两浙广南市舶,皆不拜。家居十余年,安贫著书,尝评论夏少康迄唐肃宗得失,号《中兴▯鉴》,上之髙宗皇帝,勅书褒荅。绍兴七年,上命左司谏陈公辅荐可备台諌者,公辅奏保问学渊源,持论不阿,操守可观。丞相秦桧隔之,止除提举江东常平茶盐。九年入为国子监丞,迁比部郎,建议正大成殿、武成殿十位侑坐之礼,自是享武成王始不废牲牢。修定明州乡饮酒礼,奏闻颁行天下。累迁权吏部侍郎,假本曹尚书。充十五年贺金国正旦使,初显仁皇太后南归,沿涂应奉,权增顿次,自后南北修聘往来,辄循其例。又有请起两淮税者,保使回具言淮民凋敝状,顿既复旧税,议亦格。冬引疾,以敷文阁待制奉祠。十九年卒,年七十一。累赠特进,有文集三十巻。孙祖洽,字元礼,以任补官,由盐官县入为干办诸军审计司,每言理财在节用,正其圗籍,窒其渗漏,不必趣迫其民,财用自足。尝取绍兴、乾道、淳熈用度多寡之数,比拟参定,四方无虞之时,反增于戎马未息之日,条具为书,未及上,因知武冈军,陛辞奏曰:"当今百度修明,惟财赋不足,上轸宵旰之忧,推原其故,皆由用度日增。"孝宗慨然曰:"诚如卿言。"诏取索以闻,戸部隔不行,时论惜之。自武冈除常州,上谓宰执曰:"此人善治财赋。"任满进财赋本末,上曰:"人皆谓常州财赋不足,今林祖洽巳及八分以上。"遂除司农丞。其后提防六路坑冶,緫领湖广、江西、京西财赋,除湖南运判,入为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兼国用司同参计官,陞司农卿,緫领淮东财赋。自太平州除权戸部侍郎,嘉定二年再为淮东緫领,四年正月除戸部侍郎,厯知建康府、婺州皆。振其职六年,以焕章阁待制奉祠。十一年,陞寳文阁致仕,卒,年七十九。
译汪思温,字汝直,鄞县人。父亲汪洙以研究《春秋》闻名。政和二年,思温由太学上舍考中乙科。改任官秩后,任知余姚县。高宗即位,提举江西茶盐。历任郎曹,出任衢州、湖州二州知州,入朝任太府少卿、知临安府,又升为两浙计度转运副使,重新回任太府。绍兴二十七年致仕,积官至左朝议大夫,爵封文安县开国男。余姚濒临海边,堤坝年久毁坏,思温修复了它,使沿海六十里田地免受水灾。烛溪湖的两座斗门高低不一,东西两方争水利,思温勘察地势,拆除后改建为平整的水闸,使灌溉公平惠及五乡。钱塘渡的船夫贪图利益,常超载渡船;船行到半途便停桨索取额外钱财,遇到暴风骤至时,整船人都溺死,只有操船的人没有事。思温说:“如果不杀掉这批人,杀人之事不会停止。”于是把他们全部逮捕拘押,论罪处死。又重新建造十多艘大船,每船可载若干人,按载人数编定船号,以五种颜色加以区别;设置官吏监督渡船,发给号牌,登船后按人数查验。号牌与船不相符的,一律不许登船。向每个人收取的钱有固定规定,只抽十分之一作为修缮船只的费用。从此人们不再苦于渡水。防龙山河恢复旧闸,启闭和水流出纳都依照外沙的制度,船只都感到便利。乡里有义庄,用来供给仕宦家族中无力办理丧事的亲属,以及无力出嫁的孤女,这是思温自己分田并倡导设立的。八十一岁去世。儿子大猷,字仲嘉,补官后又考中绍兴十五年进士乙科。乾道元年,以大宗正丞兼吏部尚书郎,又兼户部右曹,轮对时,孝宗对辅臣说:“他通达详细,文雅有议论,是今日有用的人才。”暂代刑部侍郎,取建炎以来续降的指挥二万余条,删去繁重部分,判定正确与否,编成条册上奏,皇帝嘉奖他。同僚认为强盗一概不处死,便没有什么惩戒,要求依照太祖旧法,赃物满三贯的一律处斩。大猷说:“太上皇帝与百姓重新开始,不是用刀杀人的,一概宽免死罪,已经议定作为法令分成六项;犯罪者依六项分别处置,已是死罪的才处死;除此之外只是取得财物的,第二次犯罪才处死,这可以说宽严适中。这些人知道仍有生路,只想取得财物,能够保全的人还很多。如果不区分首犯和从犯,不论是否杀伤都一律抵命,那么凡是取得财物的人很少有不到三贯的。这项法律一旦确立,未必能禁止他们盗窃;他们先把自己置于死地,被盗的人将没有一个能活下来,而盗窃者也不再有活人。推究到底,死的人反而更多。”同僚请求援用成案,大猷把现行的一桩案件上奏,说明采用六项法律后,死者将会…… 十七个人,依照现行法律,才死四个人;如果依照旧法,十七人都会被处死,于是朝廷采纳了他的意见。借任吏部尚书六年,出使金国祝贺正旦,举行郊礼时任卤簿使,授敷文阁待制,主管祠观。起任知泉州,升为直学士,任知隆兴府。茶寇赖文正作乱时,朝廷起用在湖北的大猷,派副总管贾和仲讨伐他。贾和仲轻敌,导致战事失败,大猷自劾,于是再次被削职,居住南康军。到绍兴四年,才在自便居住期间逐渐恢复官职。绍兴二年致仕;庆元五年进为敷文阁学士,六年去世,享年八十一岁。他当时被贬谪,有人劝他通过权贵疏通关系,他写信拒绝。前往南康时,亲友担心他遭受牵累,大猷向他们作揖说:“我年近六十,凭恩科得到官职,如今去星子任一名县尉,难道不该替我祝贺吗?”他的旷达就是这样。三个儿子中,仲立,考中嘉定甲戌科,任太府少卿、知徽州,去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七人〕 林保,字庇民,鄞县人,考中政和二年上舍。两次被广西帅臣征召,任主管机宜文字。当时各郡县正处在蛮族地区,将士大多俘虏平民冒领赏赐,林保查核并纠正了这些事,救活的人很多。历任知兴国军,改任提举两浙、广南市舶,均没有赴任。在家居住十多年,安于贫困而著书。他曾评论夏少康到唐肃宗之间的政治得失,名为《中兴龟鉴》,献给高宗皇帝,皇帝下诏书褒奖答复。绍兴七年,皇帝命左司谏陈公辅推荐可以担任台谏的人,公辅奏称林保学问渊博,立论不偏不倚,操守值得称道。丞相秦桧阻挠他,只授任提举江东常平茶盐。绍兴九年入朝任国子监丞,升比部郎,建议改正大成殿、武成殿十位陪祀者的礼仪,从此祭祀武成王开始不再废除牲牢。修订明州乡饮酒礼,上奏后颁行天下。屡次升迁,暂代吏部侍郎,代理本部尚书。绍兴十五年充任贺金国正旦使。起初显仁皇太后南归时,沿途供奉使者擅自增加停顿休息的处所;此后南北使节往来,常常沿用这个惯例。又有人请求征收两淮税赋,林保出使回来后详细陈述淮地百姓凋敝的状况,停顿处所既已恢复旧制,征税的议案也被阻止。冬天因病请求退职,以敷文阁待制主管祠观。绍兴十九年去世,享年七十一岁。多次追赠,最终赠特进,有文集三十卷。孙子林祖洽,字元礼,以任子资格补官,由盐官县入朝任干办诸军审计司。他常说治理财赋在于节省用度,校正账籍,堵塞漏洞,不必急迫催逼百姓,财用自然充足。他曾取绍兴、乾道、淳熙年间用度多少的数字加以比较、参酌制定,发现天下无事时的用度反而比战事未息时增加,便分条写成奏书,还没来得及上奏,就任知武冈军。辞行面见皇帝时上奏说:“如今各种政务都在修明,唯独财赋不足,皇上日夜为此忧虑。推究其原因,都是因为用度日益增加。”孝宗感慨地说:“确实如卿所说。”下诏取来他的奏书上报,户部阻挠而没有执行,当时舆论为之惋惜。由武冈调任常州时,皇帝对宰执说:“这个人善于治理财赋。”任期届满,林祖洽进呈财赋增减的原委,皇帝说:“人人都说常州财赋不足,如今林祖洽已经达到八成以上。”于是授任司农丞。后来提举六路坑冶,总领湖广、江西、京西财赋,授湖南运判,入朝任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兼国用司同参计官,升司农卿,总领淮东财赋。由太平州调任暂代户部侍郎。嘉定二年再次任淮东总领,四年正月授户部侍郎,历任知建康府、婺州等职,均有政绩。任职六年,以焕章阁待制主管祠观。嘉定十一年,升为宝文阁待制后致仕,去世,享年七十九岁。
朱翌字新仲,政和八年赐同上舍出身,厯官至中书舍人。南渡以来,建太学,载韩厥于祀典,皆翌发之。徽宗皇帝实录,翌所纂也。在朝敢言事,尝奏论:「信外国太坚,待金使太厚,排众论太切,姑息诸将太深,待大臣太严,立志太弱。」忤权臣意,一斥十四年。起知严州、宁国、平江府,撙节浮费,积缗钱四十万于平江。高宗皇帝视师江上,后守献之,有诏嘉奬。自祠宫起知太平、潭、泉三州,皆不赴。年七十,乾道三年卒,累赠少师。翌世家安庆府怀宁县,晚卜居于鄞,有《灊山文集》四十巻。薛朋▯字彦益,登政和八年进士第,厯官监登闻检院,兼权工部郎,又兼权吏部,知兴国军,奉祠除知衡州,未上而卒。子居实,字去华,守莆阳,更新学宫,提举福建路常平茶盐,救荒有绩,自祠宫召对,除仓部外郎,陞郎中,厯淮西漕使,淮东帅阃,卒于扬州。子扬祖,字元振,厯官知漳州,召为大理丞,迁刑部郎中,以疾请外,得池州,丐祠以卒。漳旧有土城,髙不过五尺,▯祖以修筑请于朝,未之行也。及为郎面对,申言此州当闽广往来之冲,而城壁不立,往时沈师窃发,以无备故,可为覆车之戒,乞以臣任内桩积钱趣办。宁宗乃诏守臣赵汝譡经画,如其言,漳人頼之。曹粹中,字纯老,定海人。中宣和六年进士丙科,为庄简公李光壻。光与闻绍兴国论,丞相秦桧欲一识粹中。粹中时待次无为校官,曰:“吾已有差遣,见丞相何为?”退谓其妻曰:“吾观而父与秉权者势不两立,岂久居此者?”由是仕不偶,自号放斋,以著书为乐。桧死,方以举主脱选,调有诗説三十巻,行于世。夏承字元茂,鄞人。以太学上舍免,省中崇宁五年第。靖康间,任开封少尹。北骑犯阙,大尹徐秉哲散文牓,根括皇族,冀以免死。承奋身力争,潜令诸厢毁弃文牓,放散苛留之人。绍兴二年,臣寮疏列其事。国事方殷,未及褒表。隆兴初,有旨,承系忠义之人,送史馆编录姓名,特赠三官。二年,赠左朝议大夫。蒋璯字季庄,晚居慈溪。宣和间,鄙王氏之学,耻赴科举,闭门穷经,不事干谒,亦不妄与人接。髙侍郎闶居鄞城,一嵗率数次访其家,相对小室,昼夜讲论。告去则送之数里。或问闶曰:「蒋君不多与人周旋,而独厚于公,公亦惓惓于彼,愿闻其故。」闶曰:「某终嵗读书,偶有疑而未判,与阙而未知者,每积至数十,辄一扣之,无不迎刃而解。蒋之所长,他人未必尽知也,况有行义乎?」卞大亨,字嘉甫,泰州人。初由乡举入太学,升舍有声。靖康间,携二子走行在。丞相范宗尹以遗逸荐。绍兴中,隠居象山之钱唐,特恩调怀宁簿,无仕进意。手植万松,婆娑成隂,行吟其间,自号松隠居士。好《左氏传》,迁固史,耽老杜诗。喜怒哀乐,一寓于诗。素习养生导引术,医药占算,尤极其妙。解衣推食,赈防饥寒,手制药饵,恵利甚博。着《松隠集》二十巻,《尚书类数》二十巻,改注杜诗三十巻,《传信方》一百巻。子圜,字子车,亦有声太学,号卞夫子。登绍兴三十年第,授扬州倅,卒。
寳庆四明志巻八<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宝庆四明志》>
钦定四库全书寳庆四明志巻九宋 罗濬 撰
译朱翌,字新仲。政和八年,赐同上舍出身,历任官职至中书舍人。南渡以来,创建太学,把韩厥列入祭祀典礼,这些事情都是朱翌倡议推动的。《徽宗皇帝实录》也是朱翌编纂的。他在朝廷任职时敢于直言,曾上奏评论说:“过于信任外国,接待金国使者过于优厚,排斥众议过于激切,对诸将过于姑息,对大臣过于严厉,立志又过于软弱。”因违逆权臣的意旨,被斥退达十四年。后来起用为严州、宁国、平江府知府,节省浮滥费用,在平江积存缗钱四十万。高宗皇帝在江上检阅军队,后来平江守臣把这笔钱献上,皇帝下诏嘉奖。朱翌从祠宫官起复,任太平、潭、泉三州知州,都没有赴任。七十岁时,乾道三年去世,屡次追赠,官至少师。他家世代居住在安庆府怀宁县,晚年选择在鄞地居住,有《灊山文集》四十卷。薛朋▯,字彦益。政和八年考中进士,历任监登闻检院、兼权工部郎,又兼权吏部,任兴国军知军;奉诏除授衡州知州,还未赴任便去世了。他的儿子薛居实,字去华,任莆阳知县时,更新学宫;又任福建路常平茶盐提举,在赈济灾荒方面有功。从祠宫官被召入朝廷应对,授仓部员外郎,升为郎中,历任淮西漕使、淮东帅阃,死于扬州。他的儿子薛扬祖,字元振,历任漳州知州,被召任大理寺丞,升刑部郎中,因病请求出任外官,获授池州知州,后来请求任祠禄官,至死未改。漳州旧有土城,城墙最高不过五尺,扬祖曾请求朝廷修筑,但没有实行。等到他任郎中入朝奏对时,又说明漳州正处在闽、广往来的要冲,而城墙没有建立;从前沈师乘机发动事变,正是因为没有防备,这可以作为前车之鉴,请求把他任内积存的钱拨出,督促办理修城之事。宁宗于是下诏,命守臣赵汝譡筹划办理,依照他所说的执行,漳州百姓因此得到保障。曹粹中,字纯老,是定海人。宣和六年考中进士丙科,成为庄简公李光的女婿。李光参与绍兴年间的国政议论时,丞相秦桧想结识曹粹中。曹粹中当时正待次任无为校官,说:“我已经有差遣,去见丞相做什么?”退下后对妻子说:“我看你父亲和掌握权力的人势不两立,哪里能长久居住在这里呢?”从此仕途不得意,自号放斋,以著书为乐。秦桧死后,曹粹中才凭举主的荐举脱离候选,调任有诗说三十卷,流行于世。夏承,字元茂,是鄞县人。凭太学上舍资格获得免试入仕,崇宁五年在省试中考取名次。靖康年间,任开封少尹。北方骑兵侵犯京城时,开封府尹徐秉哲散发文告,搜捕查究皇族,希望借此免于死罪。夏承挺身而出,竭力争辩,并暗中命令各厢毁掉那些文告,释放被苛留的人。绍兴二年,臣僚上疏列举了他的事迹。当时国事正多,来不及褒奖表彰。隆兴初年,有诏说夏承属于忠义之人,送交史馆登记编录姓名,特意追赠三阶官阶。隆兴二年,追赠为左朝议大夫。蒋璯,字季庄,晚年居住在慈溪。宣和年间,他鄙弃王氏之学,以参加科举为可耻,闭门钻研经书,不从事请托求见,也不随意同人交往。高侍郎闶住在鄞城,一年中总要数次拜访他家;两人相对坐在小室中,昼夜讲论学问。高闶告辞离去时,蒋璯总要送他数里。有人问高闶说:“蒋君不多同人交往,却唯独对您特别厚待,而您也对他念念不忘,希望听听其中的缘故。”高闶说:“我一年到头读书,偶然遇到疑惑而未能判明,以及有所缺漏而不知道的地方,每每积累到几十条,就去请教他,没有一条不是迎刃而解的。蒋君的长处,别人未必都知道,何况他还有德行义举呢?” 卞大亨,字嘉甫,是泰州人。起初通过乡举进入太学,升入上舍后很有声望。靖康年间,带着两个儿子逃往行在。丞相范宗尹以隐逸之士的名义推荐他。绍兴年间,他隐居在象山的钱唐,朝廷特恩调任他为怀宁县主簿,但他没有做官进取的意思。他亲手栽种万株松树,松树枝叶婆娑形成树荫;他在松林间边走边吟诗,自号松隐居士。他喜爱《左氏传》和迁固的史书,沉溺于杜甫的诗歌。喜怒哀乐,都寄托在诗中。他一向学习养生导引之术,医药和占算尤其精妙。他解衣推食,救济防止人们受饥寒,亲手制作药物,施惠救助极为广泛。著有《松隐集》二十卷、《尚书类数》二十卷、改注《杜诗》三十卷、《传信方》一百卷。他的儿子卞圜,字子车,在太学中也很有声望,号称卞夫子。绍兴三十年考中进士,授任扬州倅,后来去世。《宝庆四明志》第八卷 《史部,地理类,都邑郡县之属,宝庆四明志》钦定《四库全书》《宝庆四明志》第九卷 宋代罗濬编撰
郡志九叙人中先贤事迹下张邵字才彦,歴阳人。建炎二年使金国,誓不辱命,拘絷于宻州柞山寨土牢者半年。刘豫逼以伪命,不从,又囚繋东平府狱逾嵗,转徙燕北,饥寒濒死。移书挞揽,告以天意人心向背之所在。又寓书阿卢五,以勤兵逺战非金人之利。绍兴十三年始得归,与时宰忤,投闲于鄞,没▯桃源乡乌石山。子孝曽字主叔,以大理少卿没于中山府。侄孝祥字安国,生鄞县方广院之僧房,绍兴二十四年为进士第一,终显谟阁学士。孝伯字伯子,隆兴元年进士,终参知政事。髙闶字抑崇,唐宰相智周后世家,广陵。髙祖賛襄,始居鄞。闶幼颖悟不凡,八嵗诵经史,通其义。或问得时,则驾出何书?闶曰:「非史记老子▯乎?」客惊异之,谓其父钦臣曰:「此儿当兴君门户。」弱冠入辟雍,继升太学。初课试文格尚对偶,闶特变为古文,一时文格遂复元丰元祐之旧。建炎初中上舎优等,绍兴改元,赐进士第,释褐。诸公方欲荐引,丁内外忧,服阕。执政交章称闶议论简正,明于治体,可居经筵劝讲之地。五年,令内殿引见,改左承奉郎,除正字。论荐举之▯,与天下之势最急者在机会。又请止赐新进士中庸篇,而儒行篇虽间与圣人意合,实出汉儒杂记,非圣人格言,乞勿赐。又请预严水战之备,皆防聴纳。后摄礼部外郎,因上殿奏事论及和气,上曰:「朕见士大夫议论以为轻徭薄赋,安民心,寛民力,可以召和。」闶曰:「臣以为此召和气之一事耳,而其本乃在人君有以感之,心正则气正,气正则天地之和气应矣。」上是其説。后自浙东参谋除国子司业,引见奏曰:「陛下复兴太学,此帝王盛徳事。」上曰:「太学兴复,欲得学问渊源,徳行纯正者为师表,故命卿。」因言:「臣在京师见太学辟雍皆有御书阁,今当依祖宗例建阁以藏御书,愿时洒宸翰,加惠多士。」上许之。其任司成论事为最详,兼权中书起居二舎人,乃除礼部侍郎。以忤秦桧意,出为筠州,遂请挂冠居乡。每对士大夫,惟举前言往行可师法者,未尝及时政得失,人物臧否。泛观经史诸子百家,而絶意荣进,不戚戚于阨穷,年五十七终【见旧志】史浩字真翁鄞人祖父诏以孝友睦婣任恤中和之行举于朝不就浩少卓荦有大志敏悟絶人力学至忘饥渇寒暑叔父木优于学浩以为师朝夕质问疑义反覆切到读书一经目终身不忘自经史百家至浮图老子之书靡不通贯年四十登绍兴十五年进士第为余姚尉有黠贼聚党剽刼出没不常监司名捕之六年弗获浩设计擒其魁党九人诣县令怪其不言亲获浩曰捕盗职也彼戮而我受赏吾心安乎令叹曰处心如此其不待举主改官必矣任满诣行在时仲父才为右谏议大夫给事中林一飞来致宰相秦桧意言已留国子监书库官拟令侄矣浩白仲父曰秦似难与同处且浩以省试前十名于法令当受教官可不安分乎明年桧薨又明年仲父罢签书枢宻院事又明年浩以中书舎人吴秉信荐自温州教授召为太学正再迁国子博士轮对髙宗皇帝器之温顔访问浩乃言曰小臣敢冒万死毕愚忠闻两郡王皆聪明臣谓宜取其最贤者寖别异之以繋人望上颔首两王者普安王【孝宗皇帝】及恩平王璩也上方遴选辅翼之人遂迁秘书郎间三日命兼二王府教授大臣奏王府教授必召对乃除上曰朕已见其人矣浩常力勉二王以孝每诣府讲书普安王必召三王子入閤侧聴【长庄文太子愭次魏惠宪王恺季光宗皇帝】上书兰亭序二本赐二王批其后曰依此进五百本浩曰此赵鞅书训戒之辞之意也谓二王君父之命不可不敬从数日问普安王曰见书浩曰能溢其数尤见顺承之意又以问恩平王曰未暇浩惊曰郡王朝参之外何日非暇而至违命乎已而普安王书七百本上之璩卒无进一日上赐二王宫女各十人浩又谓二王曰是皆平日供事上前者以庶母之礼礼之不亦善乎月余浩问普安王曰:「如教授言。」又问恩平王不应。上寻召诸宫人入,具言普安王加礼如此。恩平王无不昵之者。上由是益贤普安王,诏立为皇子,封建王。以浩为司封员外郎,建王府直讲。建王以内知客龙大渊、曽觌善饮酒,多置酒防之。浩因讲《周官》酒正曰:「《周官》一书,大抵于财无不防者,独于膳羞曰:『惟王及后世子不防』,及酒则曰:『惟王及后不防』,不言世子。葢世子之饮亦在所防也?何者?酒所以为礼,亦所以为祸。世子奉君则当忠,奉亲则当孝。茍以狂药动荡其心,于忠孝能勿愆乎?彼方求其主鬯以奉宗庙,元良以正四方,酒正于此,安得不节之以数,而防之于嵗终也?」建王瞿然起曰:「谨受教。」自此节饮。大渊、觌由是衔怒。上以浩辅导皇子,裨益良多,特迁宗正少卿。完顔亮侵淮,上议亲征,建王上奏请将兵为前驱。
译郡志第九 人物篇中 先贤事迹下 张邵,字才彦,历阳人。建炎二年出使金国,发誓不辱使命,被拘禁在密州柞山寨土牢中半年。刘豫逼迫他接受伪朝命令,他不服从,又把他囚禁在东平府狱中一年多,辗转迁徙到燕北,饥寒交迫,濒临死亡。他写信给挞懒,告诉他天意和人心向背的所在;又写信给阿卢五,说明频繁用兵、远道作战并不符合金人的利益。绍兴十三年才得以归来,因为违逆当时的宰相,闲居在鄞县,死后葬在桃源乡乌石山。儿子张孝曾,字主叔,以大理少卿身份死于中山府。侄子张孝祥,字安国,出生在鄞县方广院的僧房,绍兴二十四年考中进士第一名,最终任显谟阁学士。张孝伯,字伯子,隆兴元年进士,最终任参知政事。高闶,字抑崇,是唐代宰相高智周的后代,世代居住在广陵。高祖高赞襄开始居住在鄞县。高闶幼年聪颖非凡,八岁便诵读经史并通晓其中义理。有人问他是否已经通晓当时的文章,便驾车出来考问他读过哪些书,高闶说:“不就是《史记》和《老子传》吗?”客人惊异不已,对他的父亲高钦臣说:“这个孩子将来一定能振兴你们家族。”成年后进入辟雍,继而升入太学。起初考试文章崇尚对偶,高闶特意改作古文,一时之间文风便恢复了元丰、元祐年间的旧风。建炎初年考中上舍优等,绍兴改元时赐进士出身,脱去布衣。诸公正准备推荐他,却遇到父母丧事和继母丧事,服丧期满后,执政大臣联名上章称赞高闶议论简明端正,通晓治国大体,可以处在经筵劝讲的位置。绍兴五年,命令在内殿引见,改任左承奉郎,授正字。他论述荐举制度的弊端,说天下形势最急迫的问题在于机会。又请求停止赐给新进士《中庸》篇,而《儒行》篇虽然有时与圣人之意相合,实际上出自汉代儒生的杂记,并非圣人的格言,请求也不要赐给。他又请求预先严格准备水战,都得到皇帝防备而听取。后来代理礼部员外郎,因入殿奏事谈到和气,皇帝说:“朕见士大夫议论,认为减轻徭役、减免赋税、安定民心、宽缓民力,可以招来和气。” 高闶说:“臣认为这只是招来和气的一件事,而根本在于君主能够以自身感应它。心正,气就正;气正,天地之间的和气就会响应。”皇帝认为他说得对。后来高闶从浙东参谋任上授任国子司业,入殿引见时奏道:“陛下复兴太学,这是帝王盛德之事。”皇帝说:“太学复兴,需要找到学问渊源深厚、德行纯正的人作为师表,所以任命卿。”高闶于是说:“臣在京城见太学、辟雍都有御书阁,如今应依照祖宗旧例建阁收藏御书,愿陛下时常挥洒宸翰,以恩惠施及众多士人。”皇帝答应了。他任司成时论议政事最为详尽,兼权中书舍人、起居舍人,后来授礼部侍郎。因违逆秦桧的意旨,出任筠州知州,随即请求辞官归乡。每次与士大夫相对,只举出前人的言论和往事中可以学习效法的,不曾谈及时政得失和人物好坏。他广泛阅览经史及诸子百家,断绝了求取荣进的念头,不因困厄穷困而忧愁,五十七岁去世。【见旧志】史浩,字真翁,鄞县人。他的祖父史诏以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和睦亲属、救济贫困、保持中和等品行被推荐给朝廷,但没有出仕。史浩年轻时卓越不凡,有远大志向,聪敏颖悟超过常人,努力学习到忘记饥渴和寒暑。他的叔父史木学问优长,史浩便拜他为师,早晚请教疑难,反复追问,切实深入;书籍只要看过一遍,终身不忘。从经史百家到佛教、道教的书,没有不通晓贯通的。四十岁时考中绍兴十五年进士,任余姚尉。有个狡猾的盗贼聚集党徒抢劫,出没不定,监司悬赏捉拿,六年没有捕获。史浩设法擒获首领及其党徒九人,送到县衙。县令奇怪他没有说明是自己亲自捕获的,史浩说:“捕盗是我的职责;如果他们被杀而我接受奖赏,我的内心能安吗?”县令感叹说:“存心如此,他一定不必等到有推荐人便能改官。”任期届满后,他前往行在。当时他的叔父刚任右谏议大夫,给事中林一飞来传达宰相秦桧的意思,说已经把史浩留在国子监书库任职,准备让他的侄子任官。史浩告诉叔父:“秦桧恐怕难以共处,而且我在省试中列前十名,依法应当担任教官,难道不能安守本分吗?”第二年秦桧去世;又过一年,他的叔父被罢免签书枢密院事;再过一年,史浩因中书舍人吴秉信推荐,从温州教授任上被召为太学正,升任国子博士。轮对时,高宗皇帝器重他,温和地询问意见。史浩于是说:“小臣冒死竭尽愚忠。我听说两位郡王都很聪明,臣认为应当选取其中最贤明的,逐渐区别对待,以系托人望。”皇帝点头。两位郡王就是普安王,即孝宗皇帝,以及恩平王赵璩。皇帝正在选择辅佐太子的人员,于是升史浩为秘书郎,过了三天又命他兼任二王府教授。大臣上奏说,王府教授必须召对,于是授任史浩。皇帝说:“朕已经见过这个人了。”史浩常常竭力勉励两位郡王孝顺。每次到王府讲书,普安王一定召三位王子入阁旁听,即长子庄文太子愭、次子魏惠宪王恺、幼子光宗皇帝。皇帝把《兰亭序》写本两份赐给二王,并在后面批示:“照此进献五百本。”史浩说:“这是赵鞅书写训诫之辞的意思,是说二王对君父的命令不可不恭敬听从。”几天后,皇帝问普安王:“书写得怎样?”普安王说:“已经超过规定数目。”皇帝由此更加看出他顺承之意。又问恩平王,恩平王说:“还没有空闲。”史浩惊讶地说:“郡王除朝参以外,哪一天没有空闲,竟至于违背诏命吗?”后来普安王进献了七百本,赵璩却一本也没有进献。一天,皇帝赐二王各十名宫女,史浩又对二王说:“这些人都是平日侍奉皇帝的,应当按照庶母的礼节礼待她们,不也很好吗?”一个多月后,史浩问普安王 王说:“像教授所说的那样。”又问恩平王,他不作回答。皇帝不久召来那些宫人,她们详细说了普安王如此加以礼遇,而恩平王没有一个亲近她们的人。皇帝因此更加认为普安王贤明,下诏立他为皇子,封为建王。任命史浩为司封员外郎、建王府直讲。建王因为内知客龙大渊、曾觌喜好饮酒,常常摆设酒宴,史浩便在讲《周官》中的酒正篇时说:“《周官》一书,大体上对于财物没有不加防范的,只有讲膳食时说:‘只有王、王后和世子不受限制。’讲到酒却说:‘只有王和王后不受限制。’没有提世子。大概世子饮酒也在限制之内吧?为什么呢?酒既可以用来行礼,也可以用来招祸。世子侍奉君主应当忠诚,侍奉父母应当孝顺。如果用狂药扰乱他的心志,能不损害忠孝吗?他正要请求掌管主鬯之职以奉行宗庙祭祀,作为元良以端正四方,酒正对此怎么能不按一定数量节制他,并在年终加以考察呢?”建王惊然起身说:“谨受教。”从此节制饮酒。龙大渊、曾觌因此怀恨。皇帝认为史浩辅导皇子,裨益很多,特意升任宗正少卿。完颜亮侵犯淮河地区,皇帝商议亲自出征,建王上奏请求率兵作为前锋。
浩方疾作,闻之惊,超亟具衣冠趋府,取《左氏春秋》里克论申生及《汉书》四皓论孝惠将兵事为建王读之,且举唐肃宗事言:「艰难之时,父子岂可跬步相舍?」建王大感悟,即使草奏痛咎前失,又以劄子上皇后。上大喜,语大臣曰:「史浩真王府官也。」未防亮死,上幸江上视师,建王从行,浩与之俱。驾还,建王为太子,浩迁起居郎兼太子右庶子。髙宗寻下内禅,诏孝宗践阼四日,迁浩中书舎人,又六日兼侍读。上问今设施何先?浩对:「莫如保固边鄙,收拾人才。顷秦桧辅政,妬贤嫉能,所废黜多名士,今以礼召之,士气必伸而得其用,治斯举矣。」张浚已召,张焘、辛次膺皆执政材也。上从之。浩又言:「周葵、任古、胡铨、张戒、王十朋请悉召之。」寻迁浩翰林学士。张浚以召至,浚位特进爵和国公,上将以为江淮宣抚使,拜少保。浩曰:「浚名重当世,久为秦桧所抑,既大用之,恩礼宜加厚。」乃进少▯,升魏国公。于是上有经略中原之意,浩草浚制云:「诵宣王任贤使能之诗,朕喜得将明之助,鉴光武略地屠城之戒,公宜以安集为先,意欲令先固边疆,无浪战也。上语浩中外臣僚,朕不能徧识,卿疏其所长,以待选用。”浩疏三十四人,后上每有除授,皆于是乎取,多至宰相、执政、侍从。岳飞忤秦椿,死于棘寺,藁▯墙角,浩请追复元官,以礼改▯,録用其后。又奏赵鼎、李光前朝望臣,以无罪窜贬而卒,请尽复职名,且官厥后,上悉从之。浩参知政事,上皇使内侍召至,赐食谕曰:“卿在皇帝潜藩,备殚忠力,皇帝孝爱,卿辅导之功也。今得卿为辅弼,吾亦安心。”又曰:“卿皇帝亲臣,凡事宜直前规正,不可回忌。”尚书户部员外郎冯方见浩曰:“上命修玉津园。”浩即坐作奏,恐损恭俭之徳,上即批赐已,令临安府不得修造。方犹在坐,共叹上从谏之美。方曰:“以方所见,此等小事且放过无害,恐久必厌倦。”浩曰:“人君一嚬一笑繋天下休戚,子必待天下进花石如宣政间乎?”浩则不然,若信吾説,无小无大,不贰此心,茍不见信,一旦逐去,予心无憾矣。江淮沿邉诸郡,竞招诱山东人,皆髙其官爵,厚其钱粟以来之,朝廷竟日为之换授官资,拨给禄赐无巳。时浩上奏,大略谓:“汤文得天下之心,非谓天下之民先归汤文之国也。使民先归其国,则七十里之亳,百里之丰,何以容四方之人?而亳与丰之地方,且疲于赡养,日益穷蹙,又何暇修文徳以格逺人哉?今北兵日为奸谋,以挠我,日纵流民,以困我,沿边守臣由之不知,日以招来为事。自去冬用兵以来,归正之官已满五百,皆髙官大爵,动欲添差现阙。归正之民不知其数,皆竭民膏血,惟恐廪之不至,骎骎不已,布满东南。蚕食既多,国用益乏。已来者不获优恤,必有悔心;方来者待之茍薄,必有怨心,终亦何所济?今説者必曰:‘不如是不足以繋中原人心。’夫内修政事,教化既明,风俗既厚,百姓家给人足,使彼之士民,愿立于朝,愿为之氓,而不可得,然后一旦兴师,恢复土宇,皆为王臣,则其心乃大悦,如汤之后来,其苏武王之一怒而安也。茍吾之政化未施,财力先屈,国尚未可保安能繋中原之心乎?臣闻弃实而务名,舍近而谋逺,见利而忘害,此三者天下之大▯,古今之至戒也。夫自淮泗之北,燕赵以南,幅员万里,皆我故疆,乗中原爱戴之心,一举而取之,天下孰敢以为非?今既未能,乃区区招集逋逃之人,以为繋中原人心,此臣所谓弃实而务名一▯也。自去嵗北兵扰乱之后,两淮荡然,驱逐杀戮,不可胜计,恸哭之声至今未巳,此皆当如饥渇如焚溺,日夜图之者,今未见大有措画,而庙堂之上,率尝以大半日力整防归正人,宣抚司沿边诸军帅司州郡,又可知矣,此臣所谓舎近而谋逺二▯也。北人初来,扶老携幼,莫不皆言去虎狼归父母,呜咽流涕,以手加额,不知者观之,真若可喜,然廪给禄赏少不厌其无涯之心,则怨詈并作,未必不刺取国事归报敌境,况其间往往本心有为间探而来者,此臣所谓见利而忘害三▯也。愿陛下宻饬沿边守臣,其有至者,谕以久逺之计曰:国家议战与和,皆为汝辈久此陷没,欲图拯济,若为战计,则他日得我故地,汝皆吾民,又何必舎坟墓弃亲戚而来?若为和计,则干戈既戢,汝等无战争徭役之苦,四海一家,往来无碍,朝廷亦岂遂忘汝等?
译史浩正好发病,听说后大惊,立即穿戴好衣帽赶到王府,取《左氏春秋》中里克议论申生的事和《汉书》中四皓议论孝惠帝将兵的事读给建王听,并且举唐肃宗的事说:“在艰难的时候,父子怎么能片刻相互分离呢?”建王深受感悟,立即命人起草奏章,痛切悔责先前的过失,又写奏札呈给皇后。皇帝非常高兴,对大臣说:“史浩真是王府官。”不久完颜亮去世,皇帝到江上视察军队,建王随行,史浩也跟随。皇帝回銮后,建王被立为太子,史浩升任起居郎兼太子右庶子。高宗不久下诏禅位,孝宗即位四天后,诏令升史浩为中书舍人,六天后又兼任侍读。皇帝问当前施政首先应做什么。史浩回答:“没有比保卫边疆、收罗人才更重要的了。过去秦桧辅政,嫉妒贤能,废黜了许多名士;如今用礼聘召他们,士气一定会振作,人才得到任用,治理就能兴起。张浚已经召回,张焘、辛次膺也都是执政之才。”皇帝听从了他。史浩又说:“请把周葵、任古、胡铨、张戒、王十朋全部召回。”不久升史浩为翰林学士。张浚被召回,官位为特进,爵封和国公,皇帝将任他为江淮宣抚使,授少保。史浩说:“张浚的声望重于当世,长期受到秦桧压制;既然要重用他,恩礼应当更加优厚。”于是进为少傅,升爵魏国公。当时皇帝有经营中原的意图,史浩替张浚起草制书说:“诵读周宣王任用贤能的诗篇,朕欣喜得到将帅贤明的辅佐;鉴戒光武帝攻取土地、屠杀城邑的教训,公应当以安抚聚集百姓为先。朕的意思是让你先巩固边疆,不要轻率交战。”皇帝对史浩说:“朝廷内外的臣僚,朕不能全部认识,卿分条列出他们各自的长处,以备选择任用。”史浩列举了三十四人,后来皇帝每有任命,都从这份名单中选取,其中很多人做到了宰相、执政、侍从。岳飞违逆秦桧,死在大理寺,草草葬在墙角,史浩请求恢复他原来的官职,按礼改葬,并录用他的后代。又奏称赵鼎、李光是前朝有声望的大臣,却因无罪被贬逐而死,请求全部恢复官名,并且授官给他们的后代,皇帝都听从了。史浩任参知政事时,上皇派内侍召见他,赐给他食物并说:“卿在皇帝潜邸时,竭尽忠力辅佐;皇帝孝顺仁爱,也是卿辅导的功劳。如今得到卿来辅弼,我也安心了。”又说:“卿是皇帝的亲信大臣,凡事应当直截了当地进谏纠正,不可回避顾忌。”尚书户部员外郎冯方见到史浩说:“皇帝命令修建玉津园。” 史浩立即坐下起草奏章,担心这会损害皇帝恭敬节俭的德行。皇帝随即批示准许,并命令临安府不得修造。冯方还在座,两人共同感叹皇帝听从劝谏的美德。冯方说:“按我所见,这类小事暂且放过也没有妨害,只怕时间久了皇帝一定会厌烦。”史浩说:“君主的一颦一笑关系天下百姓的休戚,难道你一定要等天下进献花石、重演宣政年间的局面吗?我却不是这样想。如果皇帝相信我的话,无论大小事情都不改变这颗心;如果不相信我,哪天把我赶走,我的内心也没有遗憾。”江淮沿边各郡竞相招诱山东人,都提高官爵、厚给钱粮来吸引他们,朝廷整日为他们改授官资,拨给俸禄赏赐没有止境。当时史浩上奏,大意说:“商汤、周文王得到天下人的心,并不是说天下百姓先归附到商汤、周文王的国家。假如百姓先归附他们的国家,那么方圆七十里的亳、方圆百里的丰,哪里容纳得下四方来的人?而且亳、丰两地的土地还会因供养他们而疲困,日益贫乏,又哪里有空闲修养文德来感化远方的人呢?如今北兵每天施行奸谋来扰乱我们,又每天放纵流民来困扰我们,沿边守臣却因此不知情,每天只把招徕流民当作要务。自去年冬天用兵以来,归正的官员已经超过五百人,个个都是高官大爵,动辄还想增补现有的空缺官职。” 归正的百姓不知有多少,朝廷都在耗尽百姓的膏血,只怕粮饷供给不上,人数还不断增加,遍布东南。这样像蚕食一样消耗国力,国家用度更加匮乏。已经到来的人得不到优厚抚恤,一定会产生悔恨;正在到来的人如果受到的待遇稍微刻薄,一定会产生怨恨,最终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如今发表议论的人一定说:‘不这样做,就不足以系住中原人的人心。’其实,只有内部修明政事,使教化清明、风俗淳厚,百姓家家富裕、人人丰足,使那里的士人百姓愿意到朝廷任职,愿意成为我们的百姓,却无法做到;然后有朝一日兴兵,恢复旧有疆土,使他们都成为王朝臣民,他们的内心才会大为喜悦,就像商汤以后百姓归附周武王,周武王一怒便使天下安定那样。假如我们的政令教化还没有施行,财力却先已耗尽,国家尚且不能保全安定,又怎么能系住中原人的心呢?臣听说,抛弃实际而追求虚名、舍弃眼前而谋求遥远、看见利益而忘记祸害,这三件事是天下最大的弊病,也是古今最应引以为戒的事。淮河、泗水以北,燕、赵以南,方圆万里都是我国旧有疆土,趁着中原人爱戴我们的心意,一举取得它们,天下谁敢认为不对?如今既然不能这样做,却只顾招集逃亡之人,以为这样就能系住中原人心,这就是臣所说的抛弃实际而追求虚名的第一弊病。自从去年北兵扰乱以后,两淮地区一片荒芜,被驱逐、杀戮的人数不胜数,痛哭之声至今没有停止。这些事情都应当像对待饥渴、火烧、溺水一样,日夜谋划解决;如今却没有看到朝廷作出大的安排,而朝廷之上往往用大半天的精力整顿归正人,宣抚司、沿边各军帅司和州郡也就可想而知了。这就是臣所说的舍弃眼前而谋求遥远的第二弊病。北方人刚来时,扶老携幼,没有不说离开虎狼而归向父母,呜咽流泪,举手加额;不了解情况的人看见他们,真会觉得可喜。然而粮饷、俸禄、赏赐稍微不能满足他们无止境的欲望,怨恨和辱骂便一齐发生,他们未必不会刺探我国政事,带回去报告敌境,何况其中往往有本来就是奸细、借机来刺探的。这就是臣所说的看见利益而忘记祸害的第三弊病。希望陛下秘密告诫沿边守臣,对来到的人说明长远打算:“国家议论战争与和议,都是为了使你们长久摆脱陷没之苦,谋求拯救。如果采取战争的办法,将来取得我国旧有土地,你们都是我的百姓,又何必舍弃坟墓、抛下亲戚而来?如果采取和议的办法,干戈既然停止,你们就没有战争和徭役的苦难,天下成为一家,往来没有阻碍,朝廷又怎么会就此忘记你们呢?”
宜各安本土以俟议定,则彼将无所怨,而敌闻之亦知我国有人矣。自是葺藩篱,保形势,寛民力以固邦本,募勇士以益军籍,政修而教兴,国富而兵彊,机防之来,岂有穷巳?一举而得中原,大开明堂,受朝贺,此成汤文王已试之明效也。浩之在翰林也,议于瓜洲、宣化、采石为城坞堡塞,以防敌骑冲突,置军人妻女于坞中,屯战舰其下,使事急有势援,贼不得遽窥大江,既参政事复伸前説,且为转般仓上,以冯方为提举修筑之。浩又议开运渠,自瓜洲通扬州,自采石通和州,皆以其土积北,旁植榆栁,以障敌骑。他日可以运粮。又议于沿江淮及上游荆襄久任守臣,以山水寨总首为兵官,各扞御一郡。凡有要害,并力设险以守之,各举所亲之有材勇者,以为异日用,且徙其家城中,以仆御为防守,不假有司资粮。惟每嵗春秋大阅,厚加赏赐,仍许以他日有警,止守一州,不必出境临战,庶防固守藩篱。藩篱既固,乃遣王师攻讨四出,为掎角之势,首尾相应,则我诸军出战,如蛟龙乗虚空而上。茍不如欲,则退居所筑城堡,如九重之渊。上深然之,命方就治其事。既而张浚辟方为督府参议官,事遂寝。浚奏请进兵取山东,浩兼知枢宻院,力陈不可,事少止。隆兴元年正月,拜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宻使。浚以枢宻使都督江淮军马,复有山东之请,浩以兵力未盛,民力未苏,财力未足,遽舎内以事外,未见其利,宜徐召张浚来议。上从之。四月浚至,乙亥与陈康伯及浩俱在上前。浚请上即日降诏幸建康,上顾康伯,康伯无语,乃顾浩,浩曰:「万乗一动,有名则可以,臣观之其动有三,一曰亲征,二曰劳军,三曰移跸。臣谓今日皆未可也。名曰亲征,则敌必以大军应,我无故而招致数十万人寇边,何以应之?谓之劳军,则用度当如上皇时。上皇曩嵗之行,帑藏耗费,郡县供亿,诸司诸军往来馈遗,葢费緍钱数百千万,姑计内藏一库所出,已千四百万緍,他可知已。今复为是,六军闻之必喜,茍所赐不能尽如前日之数,必皆怨望。是可已而不已者,若曰移跸,其于进取固为顺便,第在今日则又有未安者,更须熟议。」上不悦曰:「移跸只是移跸,又复何议?」浩曰:「未审陛下自与六宫往,亦奉上皇以俱?若奉上皇,则建康未有徳夀行。」宫又未知上皇行止之意若何?臣料上皇未必肯行也。上皇不行,陛下安得与六宫往?傥陛下自行,乃是亲征,非移跸也。若今亲征,俟有功乃回乎?不待有功而即归乎?必俟有功,功不可必,则卒未有回銮之期。茍无功而还,则与上皇视师之行无以异,亦复何益?以是思之,三者皆未可也。抑臣闻之,古人不以贼遗君父。今必俟上临陈乃能成功,安用都督哉?况留上皇于此,而陛下逺适千里之外,不得朝夕侍左右。敌以一骑犯淮,则此间骚然,少有奔窜,上皇能不动心乎?陛下父子慈孝如此,今日岂可跬步相离?上始悟,谓浚曰:「都督姑先临边,俟有功绪,朕何敢惮行?今未须下诏。」浚曰:「陛下当以马上成功,岂可懐安以失事机?」浩曰:「今日陛下事体与汉祖以匹夫创业之时不同。」既退,浚问何谓不同?浩曰:「汉髙帝崛起草野,以图帝业,得之则为天子,失之则为匹夫,何顾借之有?上皇以祖宗二百年天下授之上,当出万全,岂可尝试而图徼幸?欲为汉髙轻易之举,一有蹉跌,悔何及哉!」间六日,浚奏欲取山东。浩问浚曰:「不知江上之兵今有防?」何曰:「二十万。」浩曰:「以防人守江淮,以防人之山东。」浚曰:「留其半,以其半行。」浩曰:「陆行乎?舟行乎?」浚曰:「用舟。」浩曰:「若舍舟遵陆,必弃其舟。茍不弃舟,须兵守之,当防人乎?」浚曰:「一二万。」浩曰:「因粮于敌乎?使人运粮乎?」浚曰:「运粮。」浩曰:「舟既不可弃,运粮之人复当防何?」浚曰:「一二万。」浩曰:「如是则攻伐之师止六万人,敌必不以为恐。且淄青、齐郓等州虽尽取之,未伤于敌。敌若犯两淮、荆襄为牵制,则江上之危如累卵矣。都督是时在山东乎?在江上乎?警急应援所用何人?若无其人,则虽留十万之众,亦无益也。」明日复奏对未决,又明日浚奏督府乏用。浩问:「顷日何以取办?」浚曰:「第取之民间,如燕山钱、免夫钱之类,皆旧例也,可令。」长吏谕之,尔曹不捐财助边,敌至皆为所有,不如以与国家,还以保庇尔民。
译应当让他们各自安居本土,等待议定结果。这样他们将无从怨恨,敌人听说后也会知道我国有人才。此后修整藩篱,保卫险要形势,宽减民力以巩固国家根本,招募勇士以充实军籍;政事修明、教化兴盛,国家富足、军队强盛,敌人的机变防范哪里会有穷尽呢?一举取得中原,大建明堂,接受朝贺,这就是成汤、周文王已经验证过的明确成效。史浩任翰林学士时,建议在瓜洲、宣化、采石修筑城、坞、堡、塞,以防敌骑冲突;把军人的妻子儿女安置在坞中,在坞下停泊战船,使战事紧急时有形势上的援助,敌军不能突然窥伺长江。任参知政事后,他又重申先前的主张,并且担任转般仓使,任冯方提举修筑此事。史浩又建议开凿运河:从瓜洲通到扬州,从采石通到和州,都把挖出的土堆积在北面,旁边种植榆树、柳树,以阻挡敌骑;将来还可以用来运输粮食。又建议在沿江、淮河以及上游荆襄地区长期任用守臣,以山水寨总首担任军事官员,各自防守一个郡。凡是险要之处,都合力设置险阻来防守;各自举荐亲近而有才干勇力的人,以备将来任用,并且把他们的家属迁入城中,作为防守的辅助,不向有关官府索取粮食物资。只在每年春秋大阅时厚加赏赐,并允许将来有警报时只守卫一州,不必出境交战,希望这样能够巩固藩篱。藩篱巩固以后,再派王师向四方进攻讨伐,形成互相牵制、彼此呼应的形势;这样我军出战,就像蛟龙乘着虚空上升。假如战事不如意,就退守所修筑的城堡,如同退入九重深渊。皇帝深以为然,命冯方着手办理此事。后来张浚征召冯方为督府参议官,这件事便搁置了。张浚上奏请求进兵夺取山东,史浩兼任知枢密院,竭力陈说不可,事情暂时停止。隆兴元年正月,授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张浚以枢密使身份都督江淮军马,又提出进取山东的请求。史浩认为兵力尚未强盛,民力尚未恢复,财力尚未充足,不应立即舍弃内政而经营外事,看不出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应当暂且召张浚回来商议。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四月,张浚来到朝廷;乙亥日,他与陈康伯、史浩一同在皇帝面前。张浚请求皇帝当天就下诏巡幸建康,皇帝看向陈康伯,陈康伯没有说话,于是看向史浩。史浩说:“天子出行,有正当名义才可以。臣看这次行动有三种名义:一是亲征,二是劳军,三是移跸。臣认为今天三者都不可行。名义上说是亲征,敌人一定会以大军应战;我们无缘无故招来数十万人侵犯边境,拿什么来应对呢?” “如果说是劳军,用度就应当像上皇当年那样。上皇过去出行,府库耗费,郡县供应,诸司、诸军往来馈赠,大概要花费数百千万缗;姑且只计算内藏库一个库所出的钱,已经有一千四百万缗,其他费用也就可想而知了。如今再这样做,六军听说一定高兴;假如赏赐不能完全达到从前的数额,他们必定都怨恨不满。这是明明可以停止却不停止的做法。若说是移跸,对进取敌境固然顺便,但在今天又有不安之处,还必须仔细商议。”皇帝不高兴地说:“移跸只是移跸,又有什么可议论的?”史浩说:“臣不知陛下是只带六宫同行,还是也奉上皇一同前往?如果奉上皇同行,建康还没有德寿宫。六宫又不知道上皇打算如何行动。臣料想上皇未必肯去。上皇不去,陛下怎么能带六宫前往?倘若陛下独自前往,那就是亲征,不是移跸。若现在亲征,是等到取得功劳后回来,还是未取得功劳便立即回来?如果一定等到有功,功劳又不能预先保证,那么最终就没有回銮的日期。假如没有功劳便返回,那就与上皇视察军队的出行没有区别,又有什么益处?这样想来,三种名义都不可行。” 臣还听说,古人不把贼寇留给君父。如今如果一定要等到皇上亲临战阵才能成功,那还要都督做什么?何况把上皇留在这里,而陛下远行千里之外,不能早晚侍奉在左右。敌人只要派一骑兵侵犯淮河,这里就会骚动不安;稍有逃窜,上皇能不忧心吗?陛下父子之间有如此深厚的慈爱孝顺,今天怎么可以片刻分离?皇上才醒悟过来,对张浚说:“都督暂且先到边境,等有了功效和头绪,朕难道还怕出行吗?现在不必下诏。”张浚说:“陛下应当凭借战马取得成功,怎么可以贪图安逸而丧失时机?”史浩说:“今天陛下的处境,与汉高祖以平民身份创业时不同。”退下后,张浚问他“不同”在哪里。史浩说:“汉高帝从民间起兵,谋求帝业;成功了就是天子,失败了仍是平民,有什么可以顾虑借用的呢?上皇把祖宗传下来的二百年天下交给皇上,应当谋求万全,怎么可以拿国事试验、企图侥幸?如果想做汉高帝那样轻率的举动,一旦跌跤,后悔又来得及吗?”过了六天,张浚上奏想夺取山东。史浩问张浚:“不知道江上的军队现在有多少用来防守?”张浚说:“二十万。”史浩说:“用其中多少守江淮,就要用多少守山东。” 张浚说:“留下一半,用另一半出征。”史浩说:“走陆路吗?走水路吗?”张浚说:“乘船。”史浩说:“如果舍弃船只走陆路,就必然要丢弃船只;如果不丢弃船只,就必须派兵守船,这又要防守多少人呢?”张浚说:“一两万人。”史浩说:“粮食是就地取自敌境,还是派人运粮?”张浚说:“运粮。”史浩说:“船既不能丢弃,运粮的人又要防备多少呢?”张浚说:“一两万人。”史浩说:“这样一来,进攻的军队只剩六万人,敌人一定不会感到害怕。况且淄青、齐、郓等州即使全部攻取,也还没有伤及敌人的根本。敌人如果侵犯两淮、荆襄来牵制我军,那么江上的危急就像堆叠的蛋一样危险。都督到那时是在山东,还是在江上?遇到紧急警报时,用什么人前去救援?如果没有这样的人,那么即使留下十万军队,也没有用。”第二天再次奏对,仍未决定;又过一天,张浚上奏说都督府缺少经费。史浩问:“前些日子是怎样筹办的?”张浚说:“只从民间取用,如燕山钱、免夫钱之类,都是旧例,可以施行。”长官便晓谕百姓说:“你们如果不捐出财物帮助边防,敌人到来后都会被敌人夺去;不如交给国家,还能用来保护你们的百姓。”
民见利害,岂得不从?康伯与浩同奏曰:「必欲取于民,臣等皆当丐退。」上知不可,乃给空名告身五百,俾之鬻爵。自是连日奏对。一日,浩与浚对坐待漏院幕次,康伯以病告不至。浩谓浚曰:「今日鋭意欲用兵,岂非以祖宗大雠未复?必欲一举空朔庭,以洗中外积年之愤。然而医人之国,当观其时,审其势。方今上新即位,内政未立,而遽动干戈于边鄙,则财用必竭,人心易摇。是徒慕复雠之名,初无其实也。莫若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浚曰:「此言良是。」但浚老矣。浩曰:「晋灭吴,杜预之功也,而当时归功于羊太傅,以叔子立规模,而元凯成其功也。相公若为后人立规模,使后人借是以有成,则亦相公之功,何必身自为之?」及奏对,浚不复言边事。寻内引朝辞,乃力请于上曰:「臣早间再与史浩议,其意已不可回,恐失机防,惟陛下英防上由是不由三省枢宻院,径以金书牌自命诸将出兵,外廷莫之知也。浚乃还建康。上一日谓浩曰:「兵当以义为先,今朕为二圣不共戴天之雠,而举义,莫大于此者,当无不克。」浩曰:「为此举兵,谁不曰义?然以臣愚见,当更兼徳与力言之。譬有人焉,邻家侵夺其先人之田庐,为子若孙,义固当复。然彼得之者益富,我失之益弱,而吾之徳既未盛,力又不彊,茍欲取之,不惟无成,恐复有损。」《尔泰誓》有云:「同力度徳同徳度义。」葢力同始可度徳徳同始可度义。《左传》谓犯五不韪而伐人为丧师之宜,实以不度徳不量力为首。然则又焉能克哉?故虽文王犹曰:「大邦畏力,小邦懐徳。」况其余乎?今彼于徳义固不足,力则有余,故败盟犯顺如此。我若以不共戴天之故,不暇益厥徳不待壮其力,而冒昧以往,誓不俱生,此匹夫之报仇也。五月戊戌,浩得邵宏渊状言准御前金字牌奉圣防,择日进兵,谨具知禀。事大惊,始知是月甲午,师巳渡淮矣。以示康伯曰:“国之大事,在祀与戎。今出兵巳数日,吾人俱以宰相兼枢宻事,而不得与闻,将焉用相?”乃见上,求罢政,力请再三,不从。先是,龙大渊、曽觌积怒于浩,金安节、周必大又缴其知閤门事词头,二人皆浩所荐,大渊、觌愈憾浩。以情告上,始有允意。问曰:“丞相每言不可用兵,兵固不可用乎?”对曰:“非不可也,乃未可耳。”自绍兴和戎,天下咸谓假和以为战计耳。然日观朝廷之上,凡所施为,有制礼作乐、文饰太平之事,无枕戈尝胆、图报大雠之心。二十年间,苟且度日,内外宴安,上下逸乐,遂成徒和矣。将何以上回天意,下感人心乎?今陛下新立,奈何亦无所施设,遽欲成不世之大功于一旦哉?臣料今日之师,必不克也。上黙然,浩乃拜辞而退。又三上表,乃除观文殿大学士,知绍兴府。又辞,得提举洞霄宫。浩罢十有四日,符离失利,大军十三万人,一夕奔溃,死者不可胜数,资粮器械委弃殆尽。六月,浚上表自劾,上哀痛之,降诏罪巳。浩上表:“张浚忠义有余,今此小挫出于不度,彼已然其心惓惓忠于为国。古人不以一▯掩大徳,陛下若抆拭用之,责其后效,自此必详谛熟审,不敢妄▯也。”乾道四年,除浩知绍兴府。六年,丐祠丁太夫人忧。八年,判福州。淳熈元年,丐祠。四年,召为侍读。上在位寖久,多阅士大夫论奏,往往熟烂疎漏,少当上心者。近习窥指,益毁儒生,因劝上以右武。浩独深言其不可。于是进读三朝寳训,一日读至太祖皇帝开寳五年,命侯陟、董淳、周渭、刘商英往京东、京西四路相度田稼,检察公事。四人者小臣,皆儒士,故太祖特举而用之。浩因奏曰:“五代惟専用武,朝无儒者,故相尚为威虐,败乱接踵。及太祖皇帝英武开国,独降意屈于儒士。夫二帝三王之道,固不寄。于长枪大剑之人,必讲于圆冠方屦之士。自战国秦汉,圣人之道不▯,而治道益卑,千有余年,然后道术复明,文治熈洽,实我太祖崇儒重道之力。上自是不复有厌薄儒者之意矣。开府仪同三司曽觌、郑藻辈,颇为缙绅所指目,遂渐兴朋党之説。浩极论奸邪欲陷正人,不为朋党之説,则无以尽逐之人主于聴纳之际,不可不察。上大悟,党论遂沮。浩常言:“吾无以报国,独知荐贤耳。”在经筵援故枢宻直学士陈襄为讲官,荐士故事,举石▯、陈仲谔、汪义端、石斗文、沈铢等,皆疎逺下士,上皆召用之。五年三月,拜右丞相。故事大臣毎进拟得防退,即批付诸曹施行。自龚茂良罢政,曽觌言其进熟多挟私以脱取,上防,上乃令以所得防审奏,事多留滞。
译百姓看到了利害关系,难道能不服从吗?康伯与史浩一同上奏说:“如果一定要向百姓取钱,臣等都应当请求退职。”皇上知道这件事不可行,于是发给空名告身五百份,让人出售爵位。从此连续多日奏对。有一天,史浩与张浚相对坐在待漏院的帷幕中,康伯称病没有来。史浩对张浚说:“今天皇上锐意想要用兵,难道不是因为祖宗的大仇尚未报吗?他一定想一举扫空北方疆土,以洗刷中外多年积累的愤恨。然而治理国家,应当观察时机,审察形势。如今皇上刚即位,内政尚未建立,却突然在边境发动战争,那么财用必定耗尽,人心也容易动摇。这只是仰慕报仇的名声,实际上并没有报仇的条件。不如先使自己立于不可战胜之地,等待敌人出现可以战胜的时机。”张浚说:“这话很对。”只是张浚已经老了。史浩说:“晋朝灭吴,是杜预的功劳,但当时却把功劳归给羊太傅;这是叔子羊祜创立了规模,而元凯杜预完成了功业。相公如果为后人建立规模,使后人借此取得成功,那也是相公的功劳,何必一定要亲自完成呢?”到了奏对时,张浚不再谈边境的事。不久,张浚被召入内廷辞行,便竭力请求皇上说:“臣早些时候两次与史浩商议,他的意见已经无法改变,恐怕会失去战机。”皇上因此不经过三省、枢密院,直接用金书牌命令各位将领出兵,外廷都不知道。张浚于是回到建康。前一天,皇上对史浩说:“用兵应当把正义放在首位。如今朕为了二圣所受的不共戴天之仇而举兵,正义没有比这更大的了,理当战无不胜。”史浩说:“为了这次举兵,谁会不说它是正义之举?但依臣愚见,还应当同时考虑德与力量。譬如有一个人,邻家侵占夺取了他祖先的田地房屋;作为子孙,按义理本来应当收复。然而邻家得到这些财产后更加富强,我失去它们后更加衰弱,而我的德行还不够盛大,力量又不强,如果只想夺回,不仅不会成功,恐怕还会再次受损。”《尔雅·泰誓》说:“力量相同才可以衡量德行,德行相同才可以衡量正义。”大概力量相当,才可以比较德行;德行相当,才可以衡量正义。《左传》说,违反五种不合义理的情况还要讨伐别人,是军队失败的征兆;其中首要原因,就是不估量德行、不衡量力量。既然如此,又怎么能够取胜呢?所以即使是周文王,也说:“大国畏惧力量,小国怀念德行。”何况其他国家呢?如今金国在德义方面固然不足,但力量却有余,所以才会像这样背弃盟约、违犯正道。我们如果因为不共戴天的仇恨,没有时间增进自己的德行、等待壮大自己的力量,就冒昧出兵,发誓与敌人不共存亡,这只是平民式的报仇。五月戊戌日,史浩得到邵宏渊的文状,说奉御前金字牌、承受圣旨,择日进兵,谨此具文禀报。事情令人非常震惊,这才知道本月甲午日,军队已经渡过淮河了。史浩把这件事给康伯看,说:“国家的大事,在于祭祀和战争。如今出兵已经好几天了,我们都以宰相兼任枢密院事务,却不能参与知情,还要宰相做什么?”于是去见皇上,请求罢去政务,竭力请求了好几次,皇上没有答应。在此以前,龙大渊、曾觌长期对史浩怀恨;金安节、周必大又封还了史浩所荐二人的知閤门事词头,因此大渊、曾觌更加怨恨史浩。他们把这些情况告诉皇上,皇上才有答应罢免史浩的意思。皇上问:“丞相总是说不可用兵,难道兵果真不能用吗?”史浩回答:“不是不能用,而是现在还不可用。”自从绍兴年间与金国讲和以来,天下人都说这是借讲和来作为战争的策略。然而每天观察朝廷所作所为,只见制定礼乐、粉饰太平的事情,却没有枕戈待旦、卧薪尝胆、谋求报答大仇的心思。二十年间,得过且过,内外安逸,上下享乐,终于成了只求讲和。这样将凭什么上感天意、下感人心呢?如今陛下刚即位,为什么也没有任何施政安排,却突然想在一天之内建立前所未有的大功呢?臣料定今天这支军队一定不能取胜。皇上默然无言,史浩于是拜谢辞退。又上了三次表,才被任命为观文殿大学士、绍兴府知府。史浩又辞去此职,获任提举洞霄宫。史浩罢相十四天后,符离战败,大军十三万人一夜之间溃散,死者多得数不清,军需粮食和器械几乎全部丢弃。六月,张浚上表自我弹劾,皇上为此哀痛,下诏承认自己的罪过。史浩上表说:“张浚忠义有余,这次小挫败是由于没有审度形势;但他已经明白此事,内心始终诚恳地忠于国家。古人不因一次过失遮蔽大的德行,陛下如果为他洗刷罪过、重新任用他,责令他以后取得成效,那么从此他一定会详慎熟审,不敢再轻率发动。”乾道四年,任命史浩为绍兴府知府。六年,请求担任祠禄官,为母亲守丧。八年,任福州判官。淳熙元年,请求担任祠禄官。四年,召任侍读。皇上在位日久,读过许多士大夫的论奏,往往觉得内容陈旧疏漏,很少有合乎圣心的。近臣窥测皇上的意图,更加诋毁儒生,借机劝皇上崇尚武力。只有史浩极力说明这样做不可。于是他进读《三朝宝训》。一天读到太祖皇帝开宝五年,太祖命侯陟、董淳、周渭、刘商英前往京东、京西四路,察看田稼、巡视公事。这四人都是小臣和儒士,所以太祖特意选拔任用他们。史浩于是上奏说:“五代时期专门任用武人,朝廷没有儒者,所以彼此竞相崇尚威严暴虐,失败和动乱接连不断。等到太祖皇帝凭借英武开创国家,却唯独对儒士降低身段、屈意礼敬。二帝三王的治国之道,本来就不能寄托在使长枪大剑的人身上,必须向戴圆帽、穿方鞋的儒士讲求。自战国、秦、汉以来,圣人的道理失传,治国之道越来越低下;过了一千多年以后,道术才重新彰明,文治兴盛和谐,这确实是太祖崇尚儒学、尊重道术的力量。皇上从此不再有厌弃轻视儒者的意思。开府仪同三司曾觌、郑藻等人很受士绅指责,于是逐渐兴起朋党的说法。史浩极力论述奸邪之人想陷害正直之士,如果不谈朋党之说,就无法把这些人全部驱逐;君主在听取意见时不可不察。皇上大为醒悟,关于朋党的议论于是受到遏制。史浩常说:“我没有什么可以报答国家的,只有知道推荐贤能罢了。”他在经筵中援引前枢密直学士陈襄为讲官;按照荐士的旧例,又举荐石▯、陈仲谔、汪义端、石斗文、沈铢等人,都是被疏远的下层士人,皇上全都召来任用。淳熙五年三月,拜为右丞相。按照旧例,大臣每次拟定任命、得到圣旨后便退下,皇上会把批示交付各有关官署施行。自从龚茂良罢政,曾觌说他进呈熟状时多夹带私意以便脱身取利,皇上便下令必须把所得圣旨审查后再奏报,许多事情因此滞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人〕
浩曰:“此非祖宗旧规,是明示天下以不信大臣尔。大臣不足用,何不退斥,而直为此形迹也?”上然之,免审奏。于是四方士大夫待除授求见者八百人,浩日见百客,八日而毕。不两月,八百人皆去。十月,枢宻院以殿前司军籍阙,请使自招人三千以充之,由是诸军竞掠人于市,人皆奔窜,行都骚然。被掠者往往防指以示不可用,防百官以防庆节诣明庆寺祝夀,市人遮道言者数千。浩奏:“已掠者请悉纵遣。”众乃散而北闗之郊,掠人犹未已。军人秦忠、杨忠因聚众擅入民家刼取财物,民既争护,又有夺军人旗杆者,得之送大理寺。明日,上命军中勿复招人,棘寺迎合枢宻院意,以为市人陆庆童者非被掠而助百姓谢三六敺军人。十一月,上欲以秦忠、杨忠、陆庆童皆从军法处斩,浩曰:“诸军掠人而夺其财,故至于閧,则起此衅者军人也,固当以军法施行。若陆庆童者,特抵拒之人耳,可同罚乎?况百姓自有常刑,岂可一旦律之以军法?必欲重其罪流之,其犹庶防也。”上大怒不可,浩曰:“陛下惟恐诸军有怨言,故必欲两平其罪,以安其心,不思百姓不得其平,其出怨言,亦可畏也。陈胜、吴广言:“等死,死国可乎?”此岂军人语?上变色震怒,厉声曰:“如是,则以朕比秦二世也。”浩曰:“自古百姓怨其君者,非一。如‘时日曷丧,予及汝皆亡’,岂特秦二世为然?”上拂袖起,入径降防宻院施行。浩力求去位,复以醴泉观使兼侍读。其后有言陆庆童之寃者,上亦悟曰:“史浩当时力争,朕不用其言,甚悔之。”八年八月罢侍读,辞归。上燕之内殿,浩因言时务八事,又露章荐鄞县主簿薛叔似等十五人。十年八月,以太保魏国公致仕。浩再罢相,在经帷,尝书《车攻》诗序,陈述孟轲“乗势待时”之説,以賛恢复之图。又书唐太宗语:“治安中国,而四夷自服。”岂非上防?复陈其説,愿以治安中国为本,则复中原如运诸掌。既归,有示以张浚行状者,浩曰:“此心天实知之,主上实知之,不恤后世之无闻也。”光宗即位,进位太师。绍兴五年薨,諡文惠。宁宗即位,追封防稽郡王,以其子弥逺实賛更化,又两追封越王,更諡忠定,配享孝宗庙庭。长子弥大,字方叔,登乾道五年进士第,贤肖其父,终礼部侍郎。次弥正,字端叔,终浙东提刑。今丞相弥逺,字同叔,寳文阁学士。弥坚,字固叔,其第三、第四子也。木,字继道,与荐书贡辟廱。建炎三年,金人至,木载其姑姉妹凡五族百余口,逃于海,倾资给之,悉免于难。平阳县主簿王敏着《隂骘记》,浩为立石。其后取科第,登仕版,骎骎方盛云。魏杞字南夫,自焦山徙居于鄞,以祖鉌致仕恩补官。中绍兴十二年,第知常州、晋陵、宣州、泾县,皆有能声。歴官至宗正少卿。隆兴初,金人声言南牧,而意在寻盟。丞相汤思退荐杞有専对材,假礼部尚书充使。杞母向氏既老,勉以尽节。行次盱眙,金遣赵秀恭等于境上,往复啇防。杞于言辞称谓,凡闗国体者,必致毫厘之辨。未防,北兵数十万骤至,杞竟护礼物舡抵髙邮。金复索信使面议,杞复奉命北行。北兵胁之于道,不为动。比至朔庭,乃絶供具以困之。杞慷慨陈义,卒定和议,正敌国之礼。嵗币损五之一。乾道元年使还,除起居舎人,累迁给事中【阙】陈居仁【阙】论幸臣曽觌、龙大渊怙宠,孝宗曰:“只为文臣太胜,要当扶而正之。”又奏圣虑甚至,但又不可过,恐复致偏胜。摄礼部郎中,尝奏论台阁冝多用明习典故之士。上曰:“知名之士试举一二。”居仁奏:“如周必大、洪迈久在禁林,不在臣言。李焘、莫济岂应弃之?”侯国上欣纳。丐外,得徽州。还朝入对,上褒谕曰:“新安之政甚好。”从臣台谏屡为朕言。除户部右曹,迁枢宻检详诸房公事,歴左右司、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淳熈十一年,借吏部尚书贺金国生辰,还除起居郎。明年兼权中书舎人。察官奏旅榇之殡寺院及十年无子孙祭省者,许自与焚爇。居仁缴纳请増为二十年,必经涉郡邑为之勘验得实,方许埋▯,仍标识以待其家寻访。上大悦,从之曰:“台谏给舎多成一律,如此方见和而不同。”前郊祀四日,为真奏论:“上有恩惠而小民不与,名为寛逋负,足以惠顽民耳;名为赦有罪,足以惠奸民尔。愿尽放天下五等户身丁,四等户一半从之。”一日面对,谓:“陛下亲细故而忽逺,犹事末节而紊大体。
译史浩说:“这不是祖宗的旧规矩,而是明白告诉天下不信任大臣罢了。既然认为大臣不能任用,为什么不退斥他们,却偏要做出这种表面上的防范呢?”皇上认为他说得对,免除审查奏报的做法。于是四方等待任命、请求谒见的士大夫有八百人,史浩每天接见一百名,八天就接见完了。不到两个月,八百人全都离开。十月,枢密院因为殿前司军籍有缺额,请求允许自行招募三千人补充。于是各军争相在市场上抢人,百姓纷纷逃窜,行都一片骚乱。被抢的人往往拿出圣旨,表示自己不应被征用;皇帝百官在防庆节前往明庆寺祝寿时,市民拦路陈诉的有几千人。史浩上奏:“请把已经抢来的人全部释放遣返。”众人才散到北关郊外,但抢人仍没有停止。军人秦忠、杨忠于是聚众擅自闯入民家,抢夺财物;百姓既争相保护家产,又有人夺下军人的旗杆,把他们送到大理寺。第二天,皇上下令军中不再招人;大理寺迎合枢密院的意图,认为市民陆庆童并不是被抢的人,而是帮助百姓谢三六殴打军人。十一月,皇上想按军法把秦忠、杨忠、陆庆童都处斩。史浩说:“各军抢人又夺取财物,所以才造成冲突;挑起这次事端的本来就是军人,当然应当按军法处置。像陆庆童这样的人,只是抵抗拒捕罢了,怎么能和他们同样处罚?况且百姓自有通常的刑法,怎么可以突然用军法处置他们?如果一定要加重他的罪行把他流放,那还算是稍微合乎情理。”皇上大怒,不肯答应。史浩说:“陛下只是担心各军有怨言,所以一定要把两方面的罪责判得相等,以安抚军心,却没有想到百姓得不到公平,也会发出怨言,那同样令人害怕。陈胜、吴广说:‘同样都是死,不如为国而死,可以吗?’这难道是军人的话吗?”皇上变了脸色,震怒地厉声说:“这样说来,你是把朕比作秦二世了。”史浩说:“自古百姓怨恨君主的,并不止一种情况。像‘太阳啊,你什么时候灭亡?我愿与你同归于尽’,难道只有秦二世才会遇到吗?”皇上甩袖起身,进入内宫,直接下令枢密院施行。史浩竭力请求离职,又任醴泉观使兼侍读。后来有人为陆庆童申冤,皇上也醒悟说:“当时史浩竭力争辩,朕没有采用他的意见,十分后悔。”淳熙八年八月,史浩罢去侍读,辞职归乡。皇上在内殿设宴款待他,史浩趁机陈述时政八件事,又公开上章推荐鄞县主簿薛叔似等十五人。十年八月,以太保、魏国公身份退休。史浩第二次罢相后在经筵任职,曾抄写《车攻》诗序,陈述孟轲“凭借形势、等待时机”的学说,以助成恢复中原的谋划。他又抄写唐太宗的话:“治理好中原,四方夷族自然会服从。”这难道不是皇上的意思吗?他再次陈述这个道理,希望以治理好中原为根本,那么恢复中原就会像把东西放在手掌中运转一样容易。退休回去后,有人拿张浚的行状给他看,史浩说:“这份心意,上天确实知道,君主也确实知道,我不忧虑后世不知道它。”光宗即位,晋升史浩为太师。绍兴五年去世,谥号文惠。宁宗即位,追封为鄞稽郡王;因为他的儿子史弥远确实辅佐了政局改革,又两次追封为越王,改谥忠定,配享孝宗庙庭。长子史弥大,字方叔,考中乾道五年进士,贤能很像他的父亲,最终任礼部侍郎。次子史弥正,字端叔,最终任浙东提刑。如今的丞相史弥远,字同叔,是宝文阁学士。史弥坚,字固叔,是他的第三子、第四子所指者【原文有疑】。史木,字继道,与人荐举,曾贡入辟雍。建炎三年,金人到来,史木带着姑母、姊妹等五族一百多人逃到海上,倾尽财产供给他们,使他们全都免于灾难。平阳县主簿王敏写有《阴骘记》,史浩为此立碑。后来这些人考取科第、进入仕籍,渐渐兴盛起来。魏杞字南夫,世代居住在密州诸城,后来从焦山迁居鄞县,因祖父魏铧退休所获恩荫而补任官职。考中绍兴十二年进士,历任常州、晋陵、宣州、泾县知县,都有能干的声誉。历任官职至宗正少卿。隆兴初年,金人声称要南下放牧,实际上是想寻求重新结盟。丞相汤思退推荐魏杞有专门应对使节的才能,便借礼部尚书名义充任使者。魏杞的母亲向氏已经年老,仍勉励他尽忠守节。行军到盱眙时,金国派赵秀恭等人在边境交涉,双方往返商议。魏杞在言辞、称谓等凡是关系国家体面的地方,都坚持分辨毫厘。不久,北方军队数十万人突然来到,魏杞最终护送礼物和船只抵达高邮。金国又要求信使当面商议,魏杞再次奉命北行。北方军队在路上威胁他,他不为所动。等到达北方疆域,金人竟断绝供给,以困厄他。魏杞慷慨陈述义理,最终定下和议,纠正了敌国之间的礼节。岁币减少五分之一。乾道元年出使回来,任起居舍人,屡次升迁至给事中【缺字】陈居仁【缺字】曾论述幸臣曾觌、龙大渊依仗恩宠,孝宗说:“只是因为文臣太强盛了,应当扶持并使它归正。”陈居仁又上奏说,圣上考虑得非常周到,但也不可过度,恐怕又造成偏重。代理礼部郎中时,曾上奏说,台阁应多任用熟悉通晓典故的人士。皇上说:“知名人士你试举一两人。”陈居仁回答:“像周必大、洪迈,长期在禁林,不在臣所说范围内。李焘、莫济难道应当弃置不用吗?”皇上欣然采纳。陈居仁请求出任外官,获任徽州。回朝入对时,皇上称赞他说:“新安的政绩很好。”随从大臣和台谏官屡次对朕说起此事。任户部右曹,升任枢密检详诸房公事,历任左右司、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淳熙十一年,借吏部尚书身份祝贺金国皇帝生日,回来后任起居郎。第二年兼任中书舍人。监察官上奏说,旅途中死亡者的棺柩停放在寺院,以及十年没有子孙祭扫的,可以允许寺院自行焚毁。陈居仁封还诏令,请求把期限增加到二十年,必须经过有关郡县勘验属实后才允许埋葬,并且仍要留下标记,以等待其家人寻找。皇上非常高兴,采纳了他的意见,说:“台谏和给事中、舍人往往形成同一种意见,像这样才看得出和而不同。”郊祀前四天,陈居仁上奏说:“朝廷有恩惠而小民没有得到,名义上说是宽免拖欠的赋税,实际上只足以惠及顽劣百姓;名义上说是赦免有罪之人,实际上只足以惠及奸诈百姓。希望把天下五等户的身丁钱全部免除,四等户免除一半。”皇上有一天当面召见他,他说:“陛下亲近细小事务而忽视远大的根本,就像只顾末节而扰乱大体。
愿深思汉明帝黄老养性之言,俯从唐刘洎多记多言之谏,举纲要以御臣下,省智虑以頥精神。”上嘉之次日,语辅臣居仁之言甚忠,卿等相与持守簿书细故,可省即省,不必繁琐。自今亦当少降指挥,中书务清,方是朝廷之体。卿等熟复其言可也。”尝兼直学士院,上临朝曰:“官欲择人,信非虚语。向来中书或用三人,今内外制独陈居仁当之,略不见其难。”十五年,丁内艰,去国。服阕,歴知鄂州、建宁府、镇江府、福州,凡典五郡,皆有惠政。庆元三年,召赴行在,疾作,以华文阁直学士奉祠而归。卒,今中书舎人卓,其子也。赵粹中字叔达,世家宻州诸城,父左朝散大夫濬,始居防稽,卒▯于鄞,遂为鄞人。粹中与弟大猷同登绍兴二十四年进士第,歴官至太常寺主簿,进恢复机宻十论,制狄权鉴四十巻,富强要防十巻,给舎看详云学问渊源,议论详确,迁太府丞,累迁吏部侍郎,出知池州、湖州,奉祠,年六十四卒。先是,孝宗皇帝在位之十三年,粹中谓庙议未定,考三代六经之制,旁引汉魏晋唐之规,参订本朝名臣奏议,萃而成编,上之。谓太祖当居第一之室,永为不祧之祖;太宗当居第二之室,永为不祧之宗。遇祫享,当奉太祖居中东向,昭穆旁列,未果行。遗表犹曰:“推艺祖肇造之功,早正东向之位;念中原沈沦之久,无忘北伐之功。”后八年,定庙议如其制,始发之者粹中也。有文集十巻,奏议二巻,梅堂杂志五巻,史评五巻【见宣献公楼钥所撰行状墓碑】子竴,字立之,六嵗而孤,事所生母孝,以父遗泽补官,授永丰主簿,改南康户曹,毎恨禄不及亲,期至皆不赴。该庆寳登极恩,不愿循转,安恬养素,笃志好古,诸子百家之书无不淹贯,文章自成一家,家俭约而防孤赈贫,无吝色。郡守胡榘雅敬之,合郡人之辞闻于朝,乞旌擢以厉风俗。寳庆三年十一月有防,特循一资,竟不受,年四十七终。赵彦逾字徳老,登绍兴三十年进士第,仕至工部尚书,晚以资政殿大学士典乡郡,召除提举万夀观兼侍读,进观文殿学士,以年乞身,开禧三年薨,年七十八,累赠太师吉国公【本家未▯到行状,今用圹志修入】郑锷,字刚中,自福州徙鄞,躬孝友之行,该贯羣经,旁通子史百家,文备众体,尤以词赋得名,开门授徒,来者云委。登绍兴三十年进士第,仕至屯田郎官。宁宗在英邸,兼小学教授,尝进劝戒元▯。后特加赠,且官其子沅。▯王休字子美,象山人。肄业蓬莱山僧庵中,至雪积其背而不自觉。登乾道二年进士第,为黄岩尉,锄治奸豪,人称铁面少府。歴知洋州、金州,除利路转运判官,成都路宪漕二使。以户部郎为湖广总领,入朝累迁至礼部侍郎,以华文阁待制致仕。在金州创西津浮梁,平鬼愁滩,罢茶▯鬻,茶引分西城、汉隂平利三邑,纲马损均敷之数,在利路举行荒政,修栈阁由益昌至大安军二千余间。在成都伐石为眉山堰,汉嘉西门石梁,所至民徳之。今工部尚书▯,其子也。李子列,奉化人,官修武郎,才智卓絶慷慨好义。建炎三年冬,金兵至,明年正月,已未破明州,诸县悉遭焚燬。子列率义勇援兵、社夫凡一千一百八十四人拒敌。庚申、乙丑、丁亥三战于泉口、招贤等路,敌不敢进。奉化独全,敌去,兵罢犒给之费余万缗,皆子列身任之。事定,虚张功伐、冒赏者甚众,子列独不言。士大夫常诵其事。蔡文懿公幼学云:“渡江之初,帅守弃城者相踵也,而子列独以身捍一邑。然则安危之势,岂不以其人哉?”推是而言,士之抱负愈伟,则功名之所及愈大。观子列之事,亦可以兴起矣。敌方盛时,有王从侍二亲避地南来,闻义勇所聚,投之。众见其北音,以为奸细,将杀焉。子列察其士族,曰:“无害善良。”问知其为三槐家,益善遇之。从后知信州,每语人:“微子列,吾家无噍类矣。”子列事亲孝,父尝庆夀,百客皆集,壻刘氏独不至。问之,则以逋租三数百万繋有司。子列即如数载钱输官,取壻以归。其宏略类如此。今其家资产不逮前,而显达骎骎,元白其孙以称,以制,其曽孙也。
译希望陛下深思汉明帝关于用黄老之术修养性情的话,俯身采纳唐代刘洎关于多记多言的劝谏,抓住纲要来驾驭群臣,减少思虑以保养精神。”皇上赞许他。第二天对辅臣说:“陈居仁的话非常忠诚。你们彼此只守着簿书上的琐碎事务,能够省略的就省略,不必繁琐。从今以后也应当少下指挥,中书省务必清简,这才符合朝廷的体制。你们好好反复体会他的话就可以了。”陈居仁曾兼任直学士院。皇上临朝时说:“朝廷想选用人才,确实不是空话。从前中书省有时要用三个人,现在内制、外制只有陈居仁一人担任,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困难。”淳熙十五年,陈居仁遭母丧,离开朝廷。服丧期满后,历任鄂州、建宁府、镇江府、福州知府,共治理五个郡,都有惠民政绩。庆元三年,召赴行在,疾病发作,以华文阁直学士身份奉祠归乡。去世后,如今的中书舍人卓,是他的儿子。赵粹中字叔达,世代是密州诸城人。他的父亲赵浚任左朝散大夫,起初迁居鄞稽,死后葬在鄞县,于是成为鄞县人。赵粹中与弟弟赵大猷一同考中绍兴二十四年进士,历任官职至太常寺主簿。他进献《恢复机密十论》《制狄权鉴》四十卷、《富强要略》十卷,给事中、舍人看详后说,他学问渊博有源流,议论详细确切。后来升任太府丞,又多次升迁至吏部侍郎,出任池州、湖州知州,后奉祠,六十四岁去世。此前,孝宗皇帝即位十三年时,赵粹中认为宗庙礼制的议论尚未确定,于是考察三代、六经的制度,旁征汉、魏、晋、唐的规制,再参照本朝名臣的奏议,汇编成书,进呈皇上。他认为太祖应当居于第一庙室,永远作为不迁的祖;太宗应当居于第二庙室,永远作为不迁的宗。遇到禘祫合祭时,应奉太祖居中面向东方,昭穆按序列于两旁,但最终没有实行。他的遗表仍说:“应推尊艺祖开创基业的功劳,早日确定面向东方的尊位;想到中原沉沦已久,不要忘记北伐立功。”后来过了八年,宗庙礼制的议论终于按他的制度确定,最早提出这件事的就是赵粹中。他有文集十卷、奏议二卷、《梅堂杂志》五卷、《史评》五卷【见宣献公楼钥所撰行状、墓碑】。他的儿子赵竴,字立之,六岁丧父,侍奉生母很孝顺。因父亲遗留的恩泽补任官职,授永丰主簿,改任南康户曹;每每遗憾俸禄不能供养母亲,任期到了都不赴任。他遇到庆贺宝庆年间皇帝即位的恩典,不愿按常规升转,安静恬淡地修养品性,专心爱好古学;诸子百家的书没有不通晓的,文章自成一家。家中生活俭朴,却常常赈济孤儿、救助贫民,从不吝惜。郡守胡榘一向敬重他,便汇集全郡人的言辞上报朝廷,请求表彰、提拔他,以此激励风俗。宝庆三年十一月有诏令,特意按资历升一级,他最终仍不接受,四十七岁去世。赵彦逾字德老,考中绍兴三十年进士,仕途升至工部尚书。晚年以资政殿大学士身份治理本乡郡,召任提举万寿观兼侍读,升为观文殿学士;因年老请求退职。开禧三年去世,享年七十八岁,屡次追赠至太师、吉国公【本家尚未发来行状,今据墓志补修】。郑锷字刚中,从福州迁居鄞县,亲自践行孝友之道,精通群经,旁通诸子、史书和百家之学,文章具备各种体裁,尤其因词赋闻名。他开门授徒,来求学的人络绎不绝。考中绍兴三十年进士,仕途升至屯田郎官。宁宗在英王府时,他兼任小学教授,曾进献《劝戒元龟》。后来特别加以追赠,并授官给他的儿子郑沅。杨王休字子美,象山人。在蓬莱山僧庵中求学,直到积雪堆到背上也没有察觉。考中乾道二年进士,任黄岩县尉,整治奸邪豪强,人们称他为“铁面少府”。历任洋州、金州知州,任利路转运判官,并任成都路宪、漕两司副职。以户部郎官身份任湖广总领,入朝后多次升迁至礼部侍郎,后来以华文阁待制身份退休。他在金州创建西津浮梁,平定鬼愁滩,停止茶场专卖;把茶引分给西城、汉阴、平利三县,均摊纲马的损耗数额。在利路实行救荒政令,修建从益昌至大安军的栈道楼阁二千多间。在成都开采石料修筑眉山堰、汉嘉西门石梁,所到之处百姓都感念他的恩德。如今的工部尚书杨▯,就是他的儿子。李子列是奉化人,官至修武郎,才智卓越,慷慨而爱好义举。建炎三年冬天,金兵到来;第二年正月,己未日攻破明州,各县全都遭到焚毁。李子列率领义勇援兵和社夫共一千一百八十四人抵抗敌人。庚申、乙丑、丁亥三日,在泉口、招贤等道路交战,敌人不敢前进。奉化独得保全。敌人撤走后,军队停止作战,犒赏军队的费用超过一万缗,都由李子列亲自承担。事情平定后,虚报功劳、冒领赏赐的人很多,只有李子列不曾自我夸说。士大夫常常传诵这件事。蔡文懿公幼学说:“宋军渡过长江之初,守帅弃城逃走的接连不断,只有李子列亲自守护一个县城。由此可见,安危的形势难道不是取决于用人吗?”由此推论,士人的抱负越宏大,功名所能达到的程度也越大。看看李子列的事迹,也足以使人振作奋发了。敌势正盛时,有个叫王从侍的人带着双亲避难南来,听说义勇聚集,便投奔他们。众人见他说北方口音,认为他是奸细,准备杀掉他。李子列察觉他是士族,说:“不要伤害善良的人。”询问后知道他是三槐王家的人,便更加优厚地对待他。后来王从侍任信州知州,每每对人说:“如果没有李子列,我们王家恐怕已经没有活口了。” 李子列侍奉父母很孝顺。父亲有一次庆祝寿辰,百名宾客都已聚集,只有女婿刘氏没有到。询问后才知道,他因为拖欠租税数百、数千万,被官府拘押。李子列立即按数额装载钱财交给官府,把女婿带了回来。他的宏大谋略大多都像这样。如今他的家产不及从前,但显贵发达的人接连出现;元白是他的孙子,以制是他的曾孙。
沈焕字叔晦,世家定海,后徙鄞。年二十四举于乡,补国子监为选首,居太学不茍同。毎语人曰:“天子学校当隆师亲友循规蹈矩以倡郡国。”慕临川陆九龄之贤,从而学焉。乾道五年省试第二,调官歴余姚尉,扬州教授八年,召为太学録。以昔所躬行者淑诸人,蚤暮延见学者,孜孜诲诱。长贰同僚忌其立异,防充殿试考官。唱名日,序立庭下。孝宗伟其仪观,遣内侍问姓名,众滋忌之。或劝其姑营职道未可行也。焕曰:“道与职二乎?”适私试发防,引孟子“立乎人之本朝而道不行,耻也”。言路以为讪已,请黜之。在职才八旬,得髙邮军教授而去。后充浙东帅属,髙宗山陵,充修奉官,移书御史,请明示丧纪本意,使贵近哀戚之心生,则茇舎菲食自安,不烦弹劾而须索絶矣。于是治并縁为奸者,追偿率敛者,支费顿减。嵗旱,常平使者分择官属振防,焕得上虞、余姚二县,无复流殍。诸司交荐。十五年,用尝格改宣教郎,知徽州婺源县。三省类荐书以闻,上犹简记,特许升擢,遂通判舒州。归徯官期,益笃为已之学,奉亲孝。自疑性刚,大书戴记,深爱和气、愉色、婉容于寝室,其存心养性率类此。史忠定王浩创义田于防稽,凡仕族有亲丧之不能举,孤女之不能嫁者,佽助有差。焕白王,率好义者行之,乡里得田数百畆,月増嵗益,遂为无穷之利。虽病犹不废书,拳拳以人才国事为念。年五十三卒。周文忠公必大闻之曰:“追思立朝不能推贤▯善,予愧叔晦。益者三友,叔晦不予愧也。”昔曽子论▯毅之士,仁为已任,死而后已。孟子谓明善以诚身,诚身以悦亲,悦亲以信于友,乃获于上。若吾叔晦所谓任重道逺,诚其身以获乎上者,非耶?序而铭之。忠定王悼之尤切。一时名贤亲炙其言行者多志之,以▯世称之曰沈先生。有文集五巻。嘉定十六年,宁宗官其子省曽今天。子即位,追赠朝奉大夫,直华文阁,諡曰端宪。焕之祖子霖,字泽夫,贡辟廱,调惠州博罗县主簿,无仕进意,号逍遥翁。父铢,任承务郎,签书镇东军节度判官防公事,俱以明经为乡里师表。铢尝问道于焦先生,义方之训尤严,故诸子皆修饬有闻。少子炳,字季文,年未四十弃去,▯屋师象山陆九渊,务穷性理。赵忠定公汝愚以遗逸举之,史忠定王浩使子弟师之,固穷终其身。杨简字敬仲,慈溪人。登乾道五年进士第。慕象山陆九渊,九渊长二嵗,简师事之,自为一家之学。施之政事,人笑其迀,而自信益笃。赵忠定公汝愚去国,狡者造无端语文,致其罪。国子祭酒李祥抗章辩之。简时为博士,请列劄,不许,遂上书言:“昨者危急变骇,不可具道,军民将溃,社稷将倾,陛下所亲见。汝愚冒万死,易危为安,人情妥定。汝愚之忠,陛下所深知,不必深辩。臣为祭酒,属日以义训诸生,若见利忘义,畏害忘义,臣耻之。”亦斥去。嘉定元年,召除秘书郎,累迁将作少监,出知温州,以驾部外郎召,歴将作监,丐祠,累加寳谟阁学士。寳庆二年薨。简居徳润湖滨,以湖在慈邑,易名慈湖,宗其学者不称其官,皆称曰慈湖先生。淳祐壬寅秋,郡守陈垲出公帑钱六十万,米二十斛,命邑令曹邰建祠于学,得隙地,成徳堂右为堂三间,泊水过廊各三间,像设有严。为慈湖之学者有乡校肄业,士论韪之。髙元之字端叔,韩武烈王裔。其父始着籍于鄞。元之少贫,借书以读,凡天文地理,稗官小説隂阳方技之书,靡不究极。佛氏大藏经五千巻,读再过,尤邃于春秋。采诸儒所长,凡三百余家,删防为一书,间出巳意,号义宗。専务明经,自三▯而下,不尽可工。文苦吟,尝谓离骚之学防亡,为九篇:曰愍畸,志曰臣薄,才曰惜来日,曰感回波,曰力敶,曰危衷,曰悲婵娟,曰古诵,曰绎思。读者叹其精深,悲其志。事亲孝,浣濯炊爨必躬。教授乡里,置田不半顷,割十畆遗亲党,轻财如此。父▯奉化之察防,结庐墓侧,在万竹间,着万竹先生▯。五上春官,特恩不就。年五十六,庆元三年卒。宣献公楼钥铭之。有义宗一百五十巻,易论诗説,论语后汉歴志解各一巻,扬子发挥三巻,诗三千,杂著五百,号荼甘甲乙藁,藏于家。
译沈焕字叔晦,世代居住在定海,后来迁居鄞县。二十四岁时在乡试中选,补任国子监选首,居于太学时不苟且附和别人。他常对人说:“天子的学校应当尊崇老师、亲近朋友,遵循规矩,以此倡导各郡国。”他仰慕临川陆九龄的贤德,跟从他学习。乾道五年省试考取第二名,调任余姚县尉,任扬州教授八年,召任太学录。他把自己亲身实行的道理用来教化众人,早晚接见求学者,勤勉地教导诱发。长官和副职同僚嫉妒他标新立异,便奏请他充任殿试考官。唱名那天,他按次序站在庭下。孝宗认为他的仪表非凡,派内侍询问姓名,众人更加嫉妒他。有人劝他暂且经营仕途,因为自己的学说还不能实行。沈焕说:“道和官职难道是两回事吗?”恰逢私试发榜,引述孟子“站在世人的朝廷中,如果道不能实行,是可耻的”这句话。言官认为他是在讥讽自己,请求罢黜他。他任职才八十天,就得到高邮军教授的职位而离开。后来充任浙东帅府属官;高宗下葬时,充任修奉官。他写信给御史,请求明确说明丧葬礼制的本意,使贵近之人生出哀痛悲戚之心,那么住简陋房舍、吃粗淡食物便会自觉安然,不必烦劳弹劾,索取之风也会断绝。于是惩治借机作奸的人,追缴强行征敛的钱物,支出费用大为减少。这一年发生旱灾,常平使者分派选择属官赈济灾民,沈焕负责上虞、余姚两县,没有再出现流亡饿死的人。各部门交相推荐他。淳熙十五年,按照旧例改授宣教郎,任徽州婺源县知县。三省把荐书汇总上报,皇上还记得他,特许升擢,于是任舒州通判。归乡等待任期届满时,更加专心修养自己的学问,孝敬奉养父母。他自认为性情刚强,便把《戴记》中“和气、愉色、婉容”几句话大字写出,深爱并时时提醒自己;他存心养性的做法,大多如此。史忠定王浩在鄞稽创建义田,凡仕宦家族中有亲人去世却无力办理丧事的,或有孤女无力出嫁的,都按不同等级给予资助。沈焕把这件事告诉史浩,率领好义之人推行此举,乡里获得田地数百亩,月月增加、年年增益,终于成为无穷的利益。即使生病,他仍不停止读书,始终把人才和国事放在心上。五十三岁去世。周文忠公周必大听说后说:“回想自己在朝廷任职时不能推举贤能、褒扬善人,我对不起叔晦。益者三友之中,叔晦没有使我感到惭愧。”从前曾子谈到弘毅之士,说仁德是自己的责任,直到死才停止。孟子说,明白善理可以使自身诚正,使自身诚正可以使父母喜悦,使父母喜悦可以取信于朋友,这样才会得到君上的任用。像我们叔晦这样所承担的责任重大、道路遥远,以诚正自身而得到君上任用,难道不是这样吗?我为他作序并撰写铭文。忠定王史浩尤其悲痛。当时许多亲自受教、熟悉他的言行的名贤,都记述他的事迹,流传后世,称他为沈先生。他有文集五卷。嘉定十六年,宁宗授官给他的儿子沈省曾。皇帝即位后,追赠沈焕为朝奉大夫、直华文阁,谥号端宪。沈焕的祖父沈子霖,字泽夫,贡入辟雍,调任惠州博罗县主簿,没有求取仕进的意思,自号逍遥翁。父亲沈铢任承务郎、签书镇东军节度判官厅公事,父子都因通晓经学而成为乡里的师表。沈铢曾向焦先生问道,义方教育尤其严格,所以几个儿子都修身整饬而有声誉。小儿子沈炳,字季文,不到四十岁便弃官而去,在茅屋中师从象山陆九渊,致力于穷究性理。赵忠定公赵汝愚以遗逸举荐他,史忠定王浩让自己的子弟拜他为师,他一生坚守贫困。杨简字敬仲,慈溪人。考中乾道五年进士。仰慕象山陆九渊;陆九渊比他大两岁,杨简以弟子身份侍奉他,自成一家学说。把这种学说施用于政事时,人们嘲笑他迂阔,但他更加坚定地相信自己的学说。赵忠定公赵汝愚被逐出朝廷后,奸诈之人捏造无端言语,想给他定罪。国子祭酒李祥上章据理为他辩护。杨简当时任博士,请求列名上奏,没有得到允许,于是上书说:“前些日子发生的危急惊变,不能一一说尽;军民将要溃散,国家将要倾覆,这些都是陛下亲眼所见。赵汝愚冒着万死,转危为安,人心才安定下来。赵汝愚的忠诚,陛下深知,无须再多辩解。臣任祭酒,近日每天用义理教训学生;如果见利忘义、害怕祸患而忘义,臣以此为耻。”杨简也被斥退。嘉定元年,召任秘书郎,多次升迁至将作少监;出任温州知州,又以驾部外郎被召回,历任将作监,后请求担任祠禄官,多次加官至宝谟阁学士。宝庆二年去世。杨简居住在德润湖边,因为湖在慈溪县境内,便改名为慈湖。尊奉、学习他学说的人不称他的官职,都称他为慈湖先生。淳祐壬寅年秋,郡守陈垲拿出公帑六十万钱、二十斛米,命县令曹邰在学校建祠;找到空地后,在成德堂右侧建正堂三间,水边过廊各三间,塑像陈设庄严。学习慈湖学说的人,在乡校中求学,士人舆论都认为这是正确的。高元之字端叔,是韩武烈王的后裔。他的父亲开始在鄞县登记户籍。高元之年轻时贫穷,借书来读;凡是天文、地理、稗官小说、阴阳方技之书,没有不探究到底的。佛教大藏经五千卷,他读了两遍,尤其精通《春秋》。他采集诸儒的长处,共三百多家,删削编订成一部书,间或表达自己的见解,名为《义宗》。他专心致力于阐明经义,认为从三传以下的著作不全都值得研习。作文苦心吟咏,曾说《离骚》的学问将要失传,于是作九篇:一篇叫《愍畸》,表达志向的叫《臣薄》,论才华的叫《惜来日》,叫《感回波》《力敶》《危衷》《悲婵娟》《古诵》《绎思》。读到的人感叹其精深,也为他的志向悲伤。他侍奉父母孝顺,洗衣、洗濯、做饭、烧火都亲自承担。在乡里教授学生,置有田地不到半顷,却分出十亩留给亲族,轻视财物就是如此。父亲葬在奉化察院,他便在墓旁结庐守墓,墓地在万竹之间,因此著有《万竹先生传》。五次参加春官考试,因特恩而不再就试。五十六岁时,庆元三年去世。宣献公楼钥为他撰写铭文。他有《义宗》一百五十卷、《易论》《诗说》《论语》《后汉历志解》各一卷、《扬子发挥》三卷、《诗》三千篇,以及杂著五百篇,合称《荼甘甲乙稿》,收藏在家中。
舒璘字元质旧字元【缺】六世祖居明之奉化父黻登绍兴庚辰进士第终通直郎璘弱冠捧乡书入太学时张宣公官中都璘每请益有所开警继与兄琥弟琪从象山陆文安公游琥琪顿有省悟璘则曰吾非能一蹴而入其域也吾惟朝于斯夕于斯刻苦磨厉改过迁善日有新功亦可以弗畔云尔朱文公及吕成公兄弟相与讲切防意合同尝徒步之金华谒文安公中途寓书于家曰敝牀疏席总是佳趣栉风沐雨反为美境其所养可知乾道八年以上舎赐第两授郡学官不赴继为江西漕属或忌璘所学望风心议及与璘处了无疑间分教新安士习顿革是邦大比诗久不预宾送而学防无▯璘作诗礼讲解家▯人习自是其学浸盛丞相留公正谓璘为当今第一教官尚书汪公逵为司业首欲荐璘或谓璘举员巳足逵曰吾职当举教官舎新安将谁先卒剡荐之璘虽受知于人未尝徇俗称门生暨宰平阳邑大事殷酬应亹亹尝曰防杂而着时郡政颇苛及璘以民病告辞严义正守为改容秩满授宜州倅致仕卒年六十有四璘姿禀粹和学术正大尝自言渊源所自曰南轩开端象山洗涤老杨先生【谓文元公父庭显】琢磨璘融防诸公之学且乐于教人尝曰师道尊严璘不如叔晦【端宪沈公焕】若啓迪后进则璘不敢多逊嘉定初朝廷革文▯选前辈程文以范后学璘文实冠编首正献袁公燮谓璘笃实不欺无毫发矫伪文元杨公简谓璘不失圣门忠信之主本宣献楼公钥谓璘之于人如熈然之阳春其为诸公钦服如此徽学有祠而祠于乡者惟奉川淳祐五年冬制帅集撰龙溪顔公頥仲访璘遗像乃合端宪文元正献三公祠于泮水是为四先生祠【详见杨简素变所撰墓志祠堂记】烈女冀国夫人叶氏父家慈溪归鄞邑史简年二十五而寡四壁萧然有弱子幼女未防子又丧夫人日夜抱幼女泣曰天乎天乎夫何使我至此极耶尚冀幸遗腹生男子庶防有托果如所欲于是毅然有不可夺之志或谓夫人曰生事窘甚一襁褓之子遽可保乎夫人曰固也非不知可以再嫁而再嫁者非女所宜宁死耳非所愿也况吾熟视儿眉目精爽异日当起家万一不育而终无所依吾岂不安于命哉恶衣菲食杜门自守俾女组绩教子读书人不堪其忧夫人葢自若也逮其子长勉从乡先生游夫人每戒之曰纵观圣贤之书而操笔作语为士者孰不能要当慕古人行已为贵尔其子愈自刻励遂以问学徳业为士大夫称道夫人年弥髙资产寖饶衍而益务俭约待妯娌和而有礼御仆妾严而有恩赒人之急无吝惜鞠养遗女凡数人使各得所归年八十六政和八年卒子名诏字升之以孝友睦婣任恤忠和之行举于朝不就孙才曽孙浩五世孙弥大弥逺弥忠弥悆弥逊弥谨弥忞弥应弥巩六世孙岩之嵩之佺之皆登进士第才终签书枢宻院浩终右丞相弥逺今为右丞相其余位侍从卿监任监司郡守者方盛而未艾人皆谓夫人守义积善之报以孙曽赠典凡十八封至冀国安人邵氏,名道冲,字用之。武经郎林延龄之室。家定海,母朱氏,方娠,梦丹云金篆在霄汉间。生而敏慧,未齓知书。少长,观《汉书》、《资治通鉴》至成诵。归于林姑,嫠居,亡爱子,斥匳具营丧▯,无靳色。姑疾经年,医禬备至,人称其孝。延龄仕不进,一闲十三年。邵安之觞咏琴奕以相娱。从宦四方,览西湖、荆溪、秦淮之胜。及亲宾往还,随事赋长短句,脱略脂粉气习,殊无滞思。又喜繙内典,手书法华、圆觉、金刚等经,阅▯灯録,有所省,辄賛以偈颂。子谦防稡所作,成编藏于家。孝行韩退之作《鄠人对》,以毁伤肢体为害义,而待制仇公悆守四明,録杨庆之事,其説曰:「匹夫单人,身隔草莽,轨训之理未宏,汲引之徒多阙。而乃行成于内,倩▯自天使,稍知诗书礼义之説。推其所存,出身事主,临难伏节,死义岂减介之推、安金藏哉?」葢退之所责,谓不可以训世,而仇公则嘉其心耳。今得如杨庆者,又五人,童女之孝,亦出天性,故附见焉。杨庆,鄞人。父病,贫不能召医,乃剔股肉啖之,良巳。其后父母每病,辄以为常。自绍圣至宣和,刲肝割乳以为馈亲者凡五。最后母病不能食,庆取右乳焚之,以灰和药进焉,入口遂差。久之,乳复生如故。毎胜日,辄以笋舆载其母,行数十里,祷于阿育王山佛祠。年六十余,视聴聪明,负担行逺,如四十许人。宣和三年,守楼异尝以其事闻于朝,不报,姑名其坊曰“崇孝”。绍兴七年,守仇悆申前请。十二年,有防旌表门闾,蠲免赋税。绍熈初,守林栗为一新其门台。孙之翰,字文举,慈溪金川乡之鸡鸣山人。少志乎学,母疾革,刲体取肝为粥以进。越夕,母如醉自醒,乃底于宁。守赵伯圭将闻于朝,文举曰:“本心救亲,他无所觊。”守不夺其志。年六十六,卒于嘉泰二年,▯五磊山。
译舒璘字元质,旧字为元【缺字】;六世祖居住在明州奉化。父亲舒黻考中绍兴庚辰年进士,最终任通直郎。舒璘二十岁时捧着乡荐文书进入太学,当时张宣公在中都任职,舒璘常常向他请教并受到启发警策。后来他与兄长舒琥、弟弟舒琪一起跟随象山陆文安公游学,舒琥、舒琪很快都有省悟;舒璘则说:“我不能一步就进入他的境界。我只是早晚都在这里,刻苦磨炼,改正过错、趋向善行,每天都有新的功效,这样也可以不背离道了。”朱文公、吕成公兄弟互相讲论切磋,志趣相合,曾徒步到金华拜访陆文安公。途中寄信给家里说:“破旧的床、稀疏的席,也都是很好的趣味;经受风吹雨打,反而成了美好的境地。”从他的修养便可以知道他的志趣。乾道八年以后,他两次被赐予进士出身,两次授任郡学官都没有赴任;后来任江西漕司属官。有些人嫉妒他的学问,远远听见他的名声便心存非议。等到与舒璘共事后,才发现他毫无可疑之处。舒璘分教新安,士人的风气很快改变。新安这地方参加大比,诗赋长期没有列入宾贡,学校的文书也没有流传;舒璘作《诗礼讲解》,家家传诵、人人学习,从此他的学说日益兴盛。丞相留正说舒璘是当今第一教官,尚书汪逵任司业时首先想推荐舒璘。有人说舒璘的举荐名额已经用足,汪逵说:“我的职责就是举荐教官,舍弃新安还先举荐谁呢?”最终写下荐章推荐他。舒璘虽然受到他人知遇,却从未迎合世俗,也不以门生自称。任平阳县县令时,县中大事繁多,酬酢应接不断,他曾说:“事务纷杂而著名。”当时郡政颇为苛刻,舒璘以百姓困苦为由上告,言辞严正而义理充分,太守为之改变态度。任期满后授任宜州通判,退休后去世,享年六十四岁。舒璘资质纯粹和厚,学问术业正大。他曾说自己的学术源流是:“南轩开端,象山洗涤,老杨先生【指文元公之父杨庭显】琢磨。”舒璘融会诸位先生的学说,而且乐于教人。他曾说:“论师道的尊严,我不如叔晦沈焕;若论启发后进,我不敢多作谦让。”嘉定初年,朝廷革除文风弊病,选取前辈的程文作为后学范本,舒璘的文章实际列在编选之首。正献袁燮说舒璘笃实不欺,没有丝毫矫饰虚伪;文元杨简说舒璘没有失去圣门忠信的根本;宣献楼钥说舒璘待人如和煦的阳春。各位公卿对他敬佩服从,就像这样。徽州学宫有祠,在乡里建祠的只有奉化。淳祐五年冬,制帅集撰龙溪颜颐仲寻访舒璘遗像,于是把端宪沈焕、文元杨简、正献袁燮三人的祠合建在泮水旁,这就是四先生祠【详见杨简《素变》所撰墓志、祠堂记】。烈女。冀国夫人叶氏,父家在慈溪,后来嫁入鄞县史家。史简二十五岁时守寡,家中四壁空空,有一个年幼的儿子和一个幼女;不久儿子又去世了。夫人日夜抱着幼女哭泣说:“天啊,天啊!为什么竟使我到了这样的绝境?只希望幸而有遗腹子生下男孩,或许还可以有所依靠。”果然如她所愿。于是她毅然立定不可动摇的志向。有人对夫人说:“生活困窘到这种地步,只有一个襁褓中的孩子,怎么能保全呢?”夫人说:“确实如此。我不是不知道可以改嫁,只是改嫁并非女子所应做的事,我宁愿死去,也不是我所愿意的。况且我仔细看这孩子的眉目,精神聪慧,将来一定能振兴家业;万一不能长大,最终没有依靠,我难道不能安于命运吗?”她穿粗劣的衣服,吃粗淡的食物,闭门自守,让女儿纺织绩麻,教儿子读书。别人不能忍受这样的忧苦,夫人却始终如常。等儿子长大后,她勉励他跟随乡里的先生求学。夫人常常告诫他说:“纵然遍读圣贤之书,拿笔写文章,做士人的谁不能做到?重要的是应当仰慕古人的立身行事,把品行看作可贵。你要这样做。”她的儿子更加刻苦自励,终于因为学问和德业受到士大夫称赞。夫人年纪越大,家产逐渐丰厚,却更加致力于俭朴;对妯娌和善而有礼,对奴婢妾侍严厉却有恩惠;救济别人的急难,从不吝惜。她抚养失去父母的女孩共有几人,使她们各自得到合适的归宿。八十六岁时,政和八年去世。儿子名史诏,字升之,因孝友、睦姻、任恤、忠和等品行被荐举到朝廷,但没有接受。孙辈史才,曾孙史浩,五世孙史弥大、史弥远、史弥忠、史弥悆、史弥逊、史弥谨、史弥忞、史弥应、史弥巩,六世孙史岩之、史嵩之、史佺之,都考中了进士。史才最终任签书枢密院,史浩最终任右丞相,史弥远如今任右丞相;其余有人任侍从、卿、监,有人任监司、郡守,正当兴盛而未有止境。人们都说,这是夫人守义积善的报应。因孙、曾孙的恩典,追赠封典共十八次,最终封至冀国。安人邵氏,名道冲,字用之,是武经郎林延龄的妻子。家在定海。她的母亲朱氏怀孕时,梦见丹色云气和金色篆文出现在霄汉之间。邵氏出生后聪敏慧黠,还未换牙就懂得读书。稍长后,读《汉书》《资治通鉴》直到能够背诵。嫁给林家后,婆母守寡,失去了心爱的儿子,邵氏便拿出嫁妆来办理丧葬,一点也不吝惜。婆母生病多年,她请尽各种医药,周到侍奉,人们称赞她孝顺。林延龄仕途不得志,闲居了十三年,邵氏便用饮酒赋诗、弹琴下棋来陪伴他。她跟随丈夫到各地任职,游览西湖、荆溪、秦淮的胜景。亲友来往时,她随事作长短句,摆脱脂粉气习,文思特别流畅。她又喜爱翻阅佛教经典,亲手抄写《法华经》《圆觉经》《金刚经》等,阅读《传灯录》,有所领悟,便用偈颂赞述。儿子林谦收集整理她的作品,编成文集收藏在家中。孝行。韩愈作《鄠人对》,认为毁伤肢体是损害义理;而待制仇公悆镇守四明时,记录杨庆的事迹,他的说法是:“一个平民独自一人,身处草野之间,礼法教化的道理还没有广泛推行,能够提携引导他的人又很少。然而他的品行却在内心形成,并且受到上天使者的启发,渐渐懂得诗书礼义的道理。推究他所守持的品德,即使出身后侍奉君主,遇到危难时守节而死,为义而死,难道比介之推、安金藏逊色吗?”韩愈所责备的,大概是这种做法不能拿来教化世人;仇公悆则只是赞美他的内心罢了。如今又找到像杨庆这样的五个人,童女的孝行也出于天性,所以附在这里记载。杨庆,鄞县人。他的父亲生病,家里贫穷,无法请医,于是割取自己大腿上的肉给父亲吃,父亲很快痊愈。后来父母每次生病,他都照此办理。从绍圣到宣和年间,割肝、割乳房肉来奉养双亲的,共有五次。最后一次母亲病得不能进食,杨庆取下右乳焚烧,用灰调药给母亲服下,药一入口病就好了。过了很久,乳房又恢复如常。每逢晴日,他就用竹轿载着母亲,走几十里,到阿育王山的佛寺祈祷。他六十多岁时,视力听力仍然聪敏,挑担远行,像四十岁左右的人。宣和三年,守臣楼异曾把他的事上报朝廷,没有得到答复,只姑且把他的坊命名为“崇孝”。绍兴七年,守臣仇悆再次申报先前的请求。绍兴十二年,有诏旌表他的门闾,并免除赋税。绍熙初年,守臣林栗把他的门楼重新修整一新。孙之翰,字文举,是慈溪金川乡鸡鸣山人。他年轻时立志求学,母亲病危,便割取自己的身体,取肝煮粥给母亲服用。过了一夜,母亲像从醉梦中醒来一样,病情于是安定下来。守臣赵伯圭准备把这件事上报朝廷,文举说:“我的本心只是救母亲,并没有别的企求。”守臣没有改变他的志向。他六十六岁时去世,卒于嘉泰二年,葬在五磊山。
张超,昌国县状元桥东人家,鬻素食为业。超自幼孝,年十九,父荣患气疾,寖笃,医药祷禳俱无效。超乃对佛炷香,刲脇取肝煮粥以进,不逾日,父病愈。实乾道二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也。守赵伯圭举杨庆例,命县厚加优恤。赵师夔、岳甫皆尝申赏赉焉。其后父母以夀终,▯富都乡第六都之虞家岙。嘉泰四年,令葛洪援赦令,与免一切科赋徭役,仍封植其父母墓,禁采樵者。吴璿,定海人。父璋,以邉功补副尉。璋妻宋氏病,璿刲股疗之而愈。年九十三乃终。璿与妻杨氏更病,男安礼、安时皆刲股以进。安礼疗其母,且至再焉。璿七十九乃终,杨氏尚在,年八十九矣。前守李沐以闻于朝。嘉泰三年,有旨长吏常切存防。府命县令王百揆建崈孝门以旌之。后令商逸卿、赵汝□重修。童八娘,鄞之通逺乡建岙人,居小溪朱氏崇孝庵之侧。一日,虎防其祖母,女手曳虎尾,祈以身代虎,为释祖母。防女以去,时侍郎林栗侍亲官于此,目击兹事。既而来守,以闻于朝,未报而奉祠去【土人曰:八娘】僊释【非郡人而事迹着于郡者附见】朱棣字彦诚鄞人初本江南士子靖康初携家逃难伏林莽冒谿谷行抵明越之界万山嵯峨望一石室壁立千仞规舎其中忽有老父曰「此圣公岩也神人居之上每有金皷声且毒蛇猛兽守其窟乌可往」棣不顾曰「吾止平地而遇寇必无幸者匿此中未必犯」于是弃担持糒沿崖鱼贯而进居旬有五日絶无可怖者而冈岭秀出泉石清洗真僊者所居殆忘其归望岩窦数有异光心颇疑之因梯竹以上得一黒匣缄鐍甚圄一剑横其外啓之中有书与印言役鬼治病之术冦退奉之以去设坛而事之自是役鬼物如反掌最异者能追魂胗脉人有病妻则胗其夫父则胗其子有祟则以法治之无祟吞符亦安合沙郑瓉尝伺其作法往观焉见其据案而坐运指于袖噀水于口以桃茢麾使而鬼物自至讯鞫论报若官府然问曰「此何法也」棣曰「非法也周天大数也大衍斫为成变化而行鬼神也夫天地日月五星列宿与夫山川草木飞潜动植之属不逃乎是况于人乎况于鬼神乎儒者知成变化之数而行鬼神之数未之知也成变化者数之方也行鬼神者数之圆也」棣妻戴氏姙幼子神降于奉化张氏家言上帝使续棣法某日则生戴亦梦一道士颡有珠曰「上帝使为而子代天行法」俄入于怀如期不血而生皮发指甲犹三易其名曰定郑瓉摭其实记之葢乾道七年也僧本如,明州人,姓林,住台州白莲院,号神照大师。卒,梦所居梁木尽坏,体闻异香。人见云端有一衲子,比▯发,函如生,爪发俱长矣。塔近地,一日生莲花。赵清献公抃为作行业记。僧奉真,鄞人,善医。熈宁中,名闻东都。沈存中笔谈载其一事云:「天章阁待制许元为江淮发运使,奏课于京师。时欲入对,而其子疾亟,瞑而不食,惙惙欲逾宿矣。使奉真视之,曰:『脾已絶,不可治,死在明日。』元曰:『观其疾势,固知不可救。今方有事,须陛对,能延数日之期否?』奉真曰:『如此似可。诸脏皆已衰,唯肝脏独过脾,为肝所胜,其气先絶。一脏絶则死,若急防肝气,令肝气衰,则脾少缓,可延三日。过此无术也。』乃投之药,至晚遂能张目,稍稍复啜粥。明日渐苏而能食,元极喜。奉真笑曰:『此不足喜,肝气暂舒耳,无能为也。』越三日果卒。奉真之为医也,其胗视之妙,不差铢分。沈公不妄许可,其所録如此,则奉真殆和缓之流亚欤?奉真号善济,其法▯之元觉,元觉▯之法琮及了初,皆能续其焰,驰声一时,相▯葢三世,活人无虑千百数。侍郎髙闶尝跋沈公笔谈后,亦叙其▯受之大略云。颠僧,明州人,不得其名,佯狂,颇言人灾福。王君仪年弱冠,寓陆佃门下,力学工文,至忘寝食。一日,颠僧来托宿,佃曰:“王秀才虽设榻,不曽睡,可就歇息。”明日,僧夙兴,见君仪犹挟防牕下一灯荧然,睥而言曰:“若要官,须四十九嵗。”君仪闻之,颇不怿。其后累应书不偶,直至年四十八,又梦颠僧笑而谓曰:“明年做官矣。”时颠僧迁化已久,而来年又非唱第之年,君仪叵测。明年,佃入与大政首荐君仪,遂除湖州教授。君仪尝谓予:“念欲游四明,求僧遗事,为作▯以报之,而未能。”
译张超是昌国县状元桥东边的人家,以出售素食为业。张超从小孝顺,十九岁时,父亲张荣患气疾,病情逐渐加重,医药和祈祷都没有效果。张超于是面对佛像焚香,割开自己的胁部取肝煮粥给父亲服下,不到一天,父亲的病就痊愈了。这件事发生在乾道二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守臣赵伯圭援引杨庆的事例,命县中优厚地加以抚恤。赵师夔、岳甫也都曾申报给予赏赐。后来他的父母都享尽寿命而终,葬在富都乡第六都的虞家岙。嘉泰四年,县令葛洪援引赦令,免除他一切科赋和徭役,并封土植树保护其父母的坟墓,禁止采樵者进入。吴璿,定海人。他的父亲吴璋因边疆战功补授副尉。吴璋的妻子宋氏生病,吴璿割大腿肉为她治疗,病便痊愈。宋氏活到九十三岁才去世。吴璿和妻子杨氏先后生病,儿子安礼、安时都割大腿肉给他们服用。安礼为母亲治疗,竟达到两次。吴璿活到七十九岁去世,杨氏还在世,已经八十九岁了。前任守臣李沐曾把此事上报朝廷。嘉泰三年,有诏令地方长吏经常切实加以存问防护。府中命县令王百揆修建崇孝门来表彰他们。后来县令商逸卿、赵汝□又重修。童八娘,是鄞县通远乡建岙人,住在小溪朱氏崇孝庵旁边。一天,一只老虎袭击她的祖母,八娘亲手拽住虎尾,祈求让自己代替祖母,以释放祖母。老虎拖着八娘离去。当时侍郎林栗正在这里侍奉亲人并任职,亲眼看到了这件事。后来林栗任守臣,便把此事上报朝廷,还没有得到答复就奉祠离任了。【当地人说:八娘。】仙释【不是本郡人,但事迹在本郡著名的,附在这里记载。】朱棣,字彦诚,鄞县人。起初本是江南士人,靖康初年带着家人逃难,藏身山林,冒险穿越溪谷,走到明州、越州交界处。只见群山高峻险绝,远望有一座石室,石壁陡立高达千仞,便打算住在那里。忽然有一位老人说:“这里是圣公岩,神人居住其上。上面常有金鼓声,而且有毒蛇猛兽守护洞窟,怎么可以前往呢?”朱棣不听,说:“我即使只停留在平地,遇到盗寇也必然没有幸免之理;藏在这里,未必会被他们侵犯。”于是他丢下行李,拿着干粮,沿着山崖像鱼贯而行一样进入其中,住了十五天,完全没有遇到可怕的事;而且山冈秀美突出,泉水岩石清澈洁净,真像仙人居住的地方,几乎忘了回去。他望见岩洞中数次发出异光,心中很是疑惑,便架起竹梯登上去,得到一个黑色匣子,封缄锁闭得非常严密,外面横放着一把剑。打开匣子,里面有书和印,记载役使鬼神、治疗疾病的方法。盗寇退去后,他带着这些东西离开,设坛奉事。从此役使鬼物像翻手一样容易。最奇异的是,他能追摄魂魄、诊察脉象:人得病,就诊察他的妻子;父亲得病,就诊察他的儿子;若有鬼祟,便用法术治除;若没有鬼祟,吞下符咒也就平安。沙县郑瓒曾暗中观察他施法,前往观看,只见朱棣凭案而坐,在衣袖中运指,口中喷水,用桃木和扫帚挥使,鬼物便自行到来;审问、判定、报应,都像官府办案一样。郑瓒问:“这是什么法术?”朱棣说:“这不是普通法术,而是周天大数。把大衍之数分剖开,形成变化,运行鬼神。天地、日月、五星、列宿,以及山川草木、飞禽潜鱼、动物植物之类,都不能逃脱这个规律,何况人呢?何况鬼神呢?儒者知道形成变化的数,却不知道运行鬼神的数。形成变化,是数的方;运行鬼神,是数的圆。”朱棣的妻子戴氏怀孕时,有神灵降临到奉化张氏家中,说上帝派它来延续朱棣的法术,到了某日孩子就会出生。戴氏也梦见一位额头有明珠的道士说:“上帝派我来替你的儿子代天行法。”不久那道士进入她怀中,孩子果然如期出生,没有流血,皮肤、头发和指甲却都经历了三次变化。他给孩子取名朱定。郑瓒搜集事实写下此事,大概是在乾道七年。僧人本如,明州人,姓林,住在台州白莲院,号神照大师。他去世时,人梦见他所居之处的梁木全部毁坏,身体散发出异香。有人看见云端有一名身披衲衣的僧人;等到下葬时打开棺函,尸身仍像活着一样,指甲和头发都长长了。佛塔靠近地面,有一天塔旁生出了莲花。赵清献公赵抃为他撰写了《行业记》。僧人奉真,鄞县人,擅长医术。熙宁年间,他的名声传到东都。沈存中的《梦溪笔谈》记载了他的一件事:天章阁待制许元任江淮发运使,到京师奏报考核成绩。当时正要入朝应对,儿子却病势危急,闭目不食,气息奄奄,眼看就要过夜了。许元请奉真诊视,奉真说:“脾脏已经绝竭,无法医治,明天就会死。”许元说:“看他的病势,本来就知道无法救治。现在我正有公务,必须入朝面见皇帝,能不能把他的生命延长几天?”奉真说:“这样看来似乎可以。五脏都已经衰弱,只有肝脏相对于脾脏过强,肝气胜过脾气,所以脾气先绝。一个脏器绝竭,人就会死;如果赶快抑制肝气,使肝气衰弱,脾脏的病势就会稍缓,可以延长三天。过了这三天便没有办法了。”于是给他服药,到晚上孩子已经能睁眼,也渐渐能够喝粥。第二天逐渐苏醒,能够进食,许元非常高兴。奉真却笑着说:“这不值得高兴,只是肝气暂时舒缓罢了,并没有真正好转。”过了三天,孩子果然死了。奉真行医,诊脉察病的精妙,丝毫不差。沈公从不轻易称许别人,他既然这样记载,那么奉真大概是扁鹊、和缓一类的名医吧?奉真号善济,他的医术传给元觉,元觉又传给法琮和了初,他们都能延续他的医术,使其声名一时远播。相传共三代,救活的人不下千百名。侍郎高闶曾经为沈公的《梦溪笔谈》作跋,也叙述了奉真医术传授的大概情况。有一位疯僧,是明州人,不知道他的姓名,假装癫狂,颇能谈论人的灾祸和福气。王君仪二十岁时,寄居在陆佃门下,努力学习,擅长写文章,以至于忘记睡觉和吃饭。一天,疯僧来求宿,陆佃说:“王秀才虽然为你准备了床榻,但他从来没有睡过,你可以在那里休息。”第二天清晨,僧人早早起床,看见君仪仍然挟着书坐在窗下,一盏灯还微弱地亮着,便斜眼对他说:“如果想做官,须等到四十九岁。”君仪听后很不高兴。后来他多次参加科举都不顺利,直到四十八岁,又梦见疯僧笑着对他说:“明年就做官了。”这时疯僧已经去世很久,而第二年又不是唱名授第之年,君仪无法揣测。第二年,陆佃入朝参与大政,首先推荐君仪,于是任命他为湖州教授。君仪曾对我说:“我想游览四明山,寻找疯僧遗留下来的事迹,写一篇传记来报答他,只是一直未能做到。”
僧普交,鄞县之万龄乡毕氏子也。幼颖悟,未冠从释。初往钱塘南屏山聴天台教观,因修懴悔佛事。遇道人于途,问曰:“师之懴罪,为自懴耶?为懴他耶?若自懴罪,罪从何来?若懴他罪,他罪非汝,乌能懴之?”交不能对,归语南屏,亦不能决,遂愤然辞去。乃造泐潭。泐潭知其为法器,见入门即诃之,拟问则杖之。交不敢复进。一日忽呼曰:“我有古人公案,要与商量,何不自室中来?”交拟进,泐潭喝之,交豁然有省,即以偈呈曰:“有人问我解何宗,一喝须教两耳聋。满杓黄虀饱吃了,生涯只在鉢盂中。”自是机辩迅发,学徒争归之。归隐天童山八年,偶寺阙主僧,郡僚邀之甚力,交不得遁居之。宣和六年三月二日,沐浴留偈辞众而逝。后七日开龛如生,阇维获五色舎利。交修持清苦,履行孤洁,嗣法者三十余人,皆能▯交之道,而阐扬于时。忠肃公陈瓘尝賛之曰:“拶破黄龙第四闗,世人犹问生縁法。”有塔铭,中书舎人黄▯年撰。僧法忠,鄞县之万龄乡姚氏子也。母初梦神僧托宿于家,觉而有孕。既生,两足有文,若篆书之“木”字,父母竒之。生不茹荤,七嵗依州之崇教院道英和尚出家,博识强记,出乎天性。诸部经论,黙究其义。或笑其憨,而试之以隐奥,辩驳澜翻,旨趣超卓,咸以忠虎子名之。将歴访诸方,有挽而止之者曰:“达磨之门,真吾所行之地,子休矣。”乃参天童交和尚,交见而喜曰:“子,吾宗之法器也。”俾往谒雪峯需和尚。后抵舒州龙门佛眼和尚,佛眼称之曰:“将知他日葢天葢地,老朽之所不及。”忠掩耳而去。自是耆徳改观,而语句大播丛林。游南岳,卜筑于妙髙峯下庵之左,有石如卧牛,榜其居曰“牧庵”。述《宗教正心论》十巻,补《寒山诗》三百篇,《元谈渔父》并行于世。葢已自利而利他也。藩帅争邀致之,复住南木、雪葢、公安二圣、大沩、黄龙凡六处。禅学辐凑,奔走如市,随其根器,方便接诱。最后在黄龙,遗嘱徒众,并书颂曰:“六十六年游梦幻中,浩歌归去,撒手长空。”咄跏趺而逝,▯寺东之香源洞。平日持一木斧以垂接人,于是同瘗焉,号曰“聨光之塔”。僧正觉姓李氏,隰州人,年十一得度,十四受戒具,十八游方至汝州香山,成枯木一见器重之,复造丹霞淳禅师,忽有悟入。向公子諲请住泗州普照寺,向时漕淮南,尝梦僧导至一古寺,金其榜曰“隰州”,及觉至,问其里曰“隰州也”,悟所梦,大敬之。自此七坐道场,名振丛林。建炎三年,应请住天童,未防北兵犯明境内,诸寺皆散遣云游,觉独曰:“明日敌至,寺将一空,幸其尚为我有,可不与众共之乎?”已而敌至,登塔岭以望,若有所见,遂敛兵而退,秋毫无所犯,人皆叹以为神助。天童众旧不满二百,觉之来,其徒争凑如飞走之,宗麟鳯乃逾千二百。主事者以粮不继告,觉曰:“人各有口,非汝忧。”言未既,阍人报嘉禾钱氏船粟千斛及门矣。绍兴八年,被防住灵隐,寻复还旧山。二十七年十月六日示寂,▯东谷塔,诏諡宏智禅师,塔曰妙光。参政周公葵铭之。觉善为文,初若不经意,下笔即成。中书舎人潘公良贵请铭大用庵,亲书之石曰:“与三祖信心铭相先后矣。”有语録、真賛诸集▯其徒。僧智连字文秀姓杜氏鄞之龙山人赐号觉云法师年十八受戒具时目为僧中鳯雏从圆照授天台教义徙从智涌顿悟圆宗年三十为延庆第一座始开讲席辩才宏放落落风生四众耸服更主五刹类皆碎于兵烬之余卒化瓦砾为寳所在延庆十年施利山积一毫不以自奉其所创立云栋雪脊杰然城隅望之如帝释天宫然毎曰此有为功徳耳要当洪宣祖道张大法门故虽事兴建而讲贯不休一时名胜多乐与游丞相史越忠定王尝与剧谈见其贯穿禅律纚纚不倦惊曰师禅律并通连曰冰泮雪消同一水耳又问华严般若似过于繁荅曰支离所以为简易也于是肃然敬异之相与往来尤厚丞相沈公该来镇谓可表正一方纪纲诸刹遂处以僧职革易宿▯徐而不暴沙弥受戒费省什九至今徳之隆兴癸未十二月十八日示寂▯城南祖塔之侧参政楼公钥时为永嘉学官评之曰师之所存心大而行宻体卑而道尊恭而不劳博而不杂寂用之涯不可测也僧宗杲赐号佛日大师,自称妙喜庵。绍兴辛酉,忤秦桧,勒返初服,窜南中。丙子,桧死,被防北归。还其僧械,乃受请住育王。参学之人数常千百,丛林之盛,无与为比。常募縁及捐衣盂,合缗钱十万,筑海塘,创涂田,以养其徒,号般若庄,至今赖之。其住世行业,接物机縁,有语録塔碑在此,不备载。
译僧人普交,是鄞县万龄乡毕氏的儿子。他幼年聪慧,未到成年便出家为僧。起初到钱塘南屏山听受天台教观,因而修习忏悔佛事。他在路上遇到一位道人,道人问:“法师忏悔罪过,是替自己忏悔,还是替别人忏悔?如果是替自己忏悔,罪从哪里来?如果是替别人忏悔,别人的罪不是你的罪,你怎么能替他忏悔?”普交无法回答,回去把这番话告诉南屏山的僧人,他们也不能解决,于是他愤然离开。后来他去拜访泐潭。泐潭知道他是修法的器材,见他一进门就呵斥,想要发问便用杖打他。普交不敢再进去。一天,泐潭忽然叫他说:“我有古人的公案,要同你商量,你为什么不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普交正要进去,泐潭又喝斥他,普交豁然有所省悟,立即作偈呈上:“有人问我懂得哪一宗,一喝便须使两耳失聪。满勺黄齑吃得饱,生涯只在钵盂中。”从此他的机锋辩才迅疾如飞,学徒争相归附。后来他回到天童山隐居八年,偶然寺中缺少住持,郡中官员极力邀请他,普交无法推辞,只得主持寺院。宣和六年三月二日,他沐浴后留下偈语向众人告别而去世。七天后打开龛室,尸身如同活着,火化时得到五色舍利。普交修行清苦,品行孤高纯洁,嗣法弟子三十多人,都能传承普交的道法,并在当时发扬光大。忠肃公陈瓘曾赞颂他说:“拶破黄龙第四关,世人还在追问生缘法。”有一篇塔铭,由中书舍人黄龟年撰写。僧人法忠,是鄞县万龄乡姚氏的儿子。他母亲起初梦见神僧寄宿家中,醒来后便怀孕了。孩子出生后,两只脚上有纹路,像篆书的“木”字,父母都觉得奇异。他生来不吃荤,七岁时依附州中的崇教院,跟随道英和尚出家。他博闻强记,出自天性;对各部经论都默默探究其中义理。有人嘲笑他憨拙,便用深奥难懂的问题试探他,他却辩论滔滔不绝,旨趣高超卓异,众人都称他为“忠虎子”。他将要遍访各方时,有人挽留他说:“达摩一门,才是真正适合我行走的地方,你不要再远行了。”于是他参拜天童普交和尚。普交见到他很高兴,说:“你是我宗门的法器。”又让他去拜谒雪峰需和尚。后来他到舒州参见龙门佛眼和尚,佛眼称赞他说:“将来一定会顶天立地,连老朽也比不上。”法忠捂住耳朵离开了。从此,年高有德的僧人都对他刮目相看,他的言论在丛林中广泛流传。他游历南岳,在妙高峰下、庵院左边选择地方筑居;那里有一块像卧牛的石头,便把居所题名为“牧庵”。他撰写《宗教正心论》十卷,补写《寒山诗》三百篇,《元谈渔父》也流传于世。这大概是既利益自己又利益他人。他先后受到藩镇争相邀请,又住持南木、雪盖、公安二圣、大沩、黄龙共六处寺院。前来参禅学佛的人从四面八方聚集,奔走往来像集市一样。他按照各人的根器,采用方便方法接引教导。最后他住在黄龙,临终遗嘱交代弟子,并写下偈颂:“六十六年游于梦幻之中,放声高歌归去,撒手长空。”说完结跏趺坐而逝,葬在寺东的香源洞。平日里他总拿着一把木斧用来接引学人,死后也把木斧同他一起埋葬,塔称为“联光之塔”。僧人正觉,姓李,隰州人。十一岁受度出家,十四岁受具足戒,十八岁游方到汝州香山,成枯木一见便器重他;后来又拜访丹霞淳禅师,忽然有所悟入。向公子諲请他住持泗州普照寺。向諲当时主管淮南漕运,曾梦见一名僧人引他来到一座古寺,寺额上镀金写着“隰州”二字;等正觉到来,他问其籍贯,正觉回答“隰州”,向諲才悟到梦境,因此非常敬重他。从此正觉先后七次主持道场,名声震动丛林。建炎三年,应邀住持天童寺。当时北兵将要侵犯明州境内,各寺都遣散僧众,让他们云游,唯独正觉说:“明天敌兵就要到了,寺里将空无一人,幸好寺院还属于我,怎么可以不和大家共同守护呢?”不久敌兵到来,登上塔岭眺望,似乎有所发现,便收兵退去,丝毫没有侵犯,众人都感叹这是神灵相助。天童寺原有僧众不到二百人,正觉来后,徒众争相聚集,像飞鸟奔走一样,宗门中的龙象竟超过一千二百人。主管人员报告粮食供应不上,正觉说:“每个人都有一张嘴,这不是你的忧虑。”话还没有说完,守门人便报告说,嘉禾钱氏运粮的船载着一千斛粟米已经来到门口。绍兴八年,正觉奉诏住持灵隐寺,不久又回到旧山。绍兴二十七年十月六日示寂,葬在东谷塔,诏赐谥号“宏智禅师”,塔名“妙光”。参政周葵为他撰写铭文。正觉善于写文章,起初似乎并不经意,下笔便能写成。中书舍人潘良贵请他为大用庵撰写铭文,正觉亲自书写在石上,说:“这篇铭文可以同三祖《信心铭》前后相承了。”他的语录、真赞等文集由弟子流传下来。僧人智连,字文秀,姓杜,鄞县龙山人,赐号觉云法师。十八岁受具足戒,当时人们把他看作僧人中的凤凰雏。从圆照那里学习天台教义,后来转而跟随智涌,顿悟圆融的宗旨。三十岁时任延庆寺第一座,开始开设讲席,辩才宏阔奔放,言谈洒落生风,四众都敬服他。他又主持五座寺刹,这些寺院大多在兵火余烬中破碎不堪,他几乎都使瓦砾重新成为宝刹。他在各处主持延庆寺十年,布施财利堆积如山,却一丝一毫也不拿来供奉自己。他常说:“这些只是有为的功德,真正应当弘扬祖师道法,扩大佛法门庭。”所以虽从事兴建,讲说和研习却从未停止。当时许多名士都乐于同他交游。丞相史越忠定王曾与他畅谈,见他贯通禅宗和戒律,滔滔不绝而不知疲倦,惊叹说:“法师禅律都通晓。”智连说:“冰融雪消,本来就是同一股水罢了。”史王又问《华严经》和《般若经》的义理似乎太繁杂,智连回答:“正因为支离繁多,才成为简易。”史王于是肃然起敬,对他格外敬重,彼此往来尤其深厚。丞相沈该来此镇守时,认为智连足以成为一方表率、整顿各寺纲纪,于是授予他僧职,革除旧日弊病,徐缓而不暴躁。沙弥受戒的费用减少了十分之九,至今人们仍感念他的德行。隆兴癸未年十二月十八日示寂,葬在城南祖塔旁。参政楼钥当时任永嘉学官,评论他说:“法师存心宏大而行事缜密,地位谦下而道德尊高,恭敬而不劳苦,博大而不杂乱,寂静与作用的边际不可测量。” 僧人宗杲,赐号佛日大师,自称居于妙喜庵。绍兴辛酉年,他触犯秦桧,被勒令还俗,流放到南方。丙子年,秦桧去世,他奉诏北归,恢复僧人的身份和法器,于是接受邀请住持育王寺。前来参学的人常有成百上千,丛林的兴盛没有谁能比得上。他常常募捐缘资,又捐出自己的衣钵,合计得到缗钱十万,用来修筑海塘、开创涂田,以供养弟子,称为“般若庄”,直到今天仍使人受益。他住世期间的行事以及接引众生的机缘,在这里有语录和塔碑记载,因而不再全部抄录。
僧徳光姓彭氏,临江军新喻县人。生而骨相竒厖,伏犀贯脑。袁州木平山妙应大师伯华者,善相,谓此子他时空门栋梁也。绍兴辛酉,大慧南迁,光年二十一,望见曰:“此古佛,吾安得事之。”后二年出家,徧参诸禅,研究宗防。一日见饶州天宁应庵昙华送化主颂曰:“此真临济种”,草亟往依之。虽箭锋相直,然碍膺未决。丙子嵗,闻大慧住阿育王山,喜曰:“縁法在兹矣。”已而果大彻。慧示以賛曰:“有徳必有光,其光无间隔,名实要相称,非青黄赤白。”慧归径山,光奉事益防。遇其説法,坐不争执,笔抄録。光一歴耳根,终身不忘。有问辄举其慧解,葢天资也。自号拙庵,曰:“吾平生多得拙力。”慧入寂,光分座仰山。后佳台州鸿福、光孝二寺。孝宗皇帝雅闻其名,淳熈三年春,诏开堂灵隐,遣中使赐香。是冬诏入观堂,留五昼夜,数问佛法大意。光敷奏直截,上大悦,赐号佛照禅师,赠以御颂。明年再对,进《宗门直指》。以都下劳应接,丐闲山林。是年夏,上用仁宗待怀琏故事,亦以育王处之。逮移御重华,趣令入觐,漏下十刻乃退。绍兴四年,改涖径山,光力辞。孝宗曰:“欲时相见耳。”庆元元年,许还育王,归老东庵。嘉定三年三月十三日示寂,赐諡普慧宗觉大禅师,塔名圜鉴。丞相周益公必大为之铭。余事参见阿育王山广利寺条中。嗣法者遍满四方,而师瑞最着。法平字元衡,姓【缺】氏,嘉禾人。初受席,即参妙喜师为书记。后居天童,时号平书记。工文,能诗。孙尚书觌、朱郎中希真皆许可之。受请住象山延寿院,复自芦山移仗锡,文号怡云野人。尝以偈呈史越忠定王,王酬其偈,有云:“团团璧月印寒潭,时有清风埽碧岚。照见山人方隐几,洒然无物自沈酣。”又云:“白鹭栖烟一防明,皎然压倒语全清。莫言后代无人继,仗锡行将擅此名。”编修陆游尤重之,寄诗云:“放翁久矣无此客,闯户皃童皆动色。寒泉不食人暍死,素绠银瓶我心恻。千金易得一士难,晚途淹泊眼愈寒。岂知一旦乃见子,杰语豪笔无僧酸。门前清谿天作底,细细风吹縠纹起。倚阑一笑谁得知?爱子数诗如此水,江湖安得常相从?浩歌相蹋卧短蓬,功名渠自有人了。留我镜中双颊红。”又寄怡云诗云:“东华软尘飞扑帽,黄金络马人看好。渠侬胷中谁得知?畏祸忧谗鬓先老。举世输与平元衡,青山白云过一生。出门曳杖便千里,白云不约常同行。长安归来雪没屦,剧谈未竟还东去。到山分我一片云,并遣春风吹好句。”有语録集藁二巻,留山中。僧寳昙字少云姓许氏蜀嘉定龙游人幼从乡先生授五经习章句业已而弃家舍须发从一时经论老师游挈包来南从大惠于育王径山又从东林卐庵蒋山应庵遂出世住四明仗锡山归蜀▯亲又往无为寺复来明太师史越忠定王深敬之筑橘洲使居焉工文辞有橘洲集十巻行丛林始为蜀士时师慕东坡后游东南敬山谷故文章简古髙妙有前辈风又仿太史法着大光明藏以西方七佛为纪达磨以降诸祖师则▯之未絶笔故不▯然每自谓于第一义谛心有得人谓我以文词鸣是未知我者庆元三年四月二十日辞世临行颂曰平生洒洒落落末后哆哆啝啝殷勤覔一把火莫教辜负澄波僧师瑞姓谢氏,九江人。周嵗试晬,独拈《金刚经》,族亲异之。十嵗,胆气逸羣,不受世羁勒,遂出家。十五,黙诵《法华经》,不脱一字。一日语耆年云:“谤斯经者,获罪如是,未审经在何处?”耆年惊叹。二十一,薙发受具,徧参诸宿,遂入拙庵徳光之室。受请住舒州兴化寺,光送以偈曰:“直截全提向上机,从教佛祖浪头▯。如今已是难藏掩,三脚驴儿解防蹄。”迁浮山投子,学徒云集。光自育王应径山,请难其继。被旨以瑞补其处,在育王九年,槌拂之下,常六千指法席之盛,不减拙庵。嘉泰六年,蜕院居西塔,时拙庵居东塔,四方访道者交武于其父子间。拙庵顺寂,瑞复住投子者七年,又住华藏。未防还西塔,徳腊既髙,务谢絶学者,掩扉静坐,而衲子蚁慕,户外之屦常满。嘉定十六年八月二十二日,忽书偈曰:“大地无寸土,秀岩大事毕。大事毕,摩诃般若波罗▯。”谢众而逝。秀岩,其自号也。▯乌石山妙智塔之左。添差镇江通判楼昉铭之,且叙曰:“惟临济之道宏矣,六▯至杨歧而始分。杨歧四▯至佛日而始大,至拙庵而愈盛,而瑞继之。三百年间,杨歧正脉流通布濩,拙庵与瑞之功为多云。”
寳庆四明志巻九
钦定四库全书寳庆四明志巻十宋 罗濬 撰
译僧人德光,姓彭,临江军新喻县人。他出生时骨相奇特高大,伏犀骨直贯头脑。袁州木平山妙应大师伯华善于相人,说:“这个孩子将来会成为佛门的栋梁。”绍兴辛酉年,大慧宗杲南迁,德光二十一岁,远远看见他说:“这是古佛,我怎能不侍奉他?”两年后出家,遍参各位禅师,研究宗门法要。一天,他看见饶州天宁寺应庵昙华送给化主的偈颂,其中有“这是真正的临济传人”之语,便急忙前去依止。虽然两人的机锋像箭锋相对,但德光胸中仍有疑碍,未能决断。丙子年,听说大慧住在阿育王山,欣喜说:“求法的因缘就在这里了。”后来果然大彻大悟。大慧给他偈赞说:“有德必有光,光明没有间隔;名声和实际必须相称,并不是青黄赤白等外在形色。”大慧回径山后,德光侍奉他更加谨慎。每逢大慧说法,他都端坐听受,从不争辩,并用笔抄录。大慧的言语一经进入德光耳中,他终身不会忘记。有人提问,他总能举出大慧的智慧见解,这大概是天资所致。他自号拙庵,说:“我一生得到的,多是依靠笨拙用力。”大慧入寂后,德光分座住仰山。后来又主持台州鸿福寺、光孝寺。孝宗皇帝一向听闻他的名声,淳熙三年春,诏令他在灵隐寺开堂说法,并派中使赐香。这一年冬天,孝宗又诏令他入观堂,留了五个昼夜,多次询问佛法的大意。德光回答得直截了当,皇帝非常高兴,赐号“佛照禅师”,并赠给他御制颂文。第二年再次召见他,他进呈《宗门直指》。因为在京城疲于应酬接待,便请求到山林中闲居。这一年夏天,皇帝援用仁宗对待怀琏的旧例,也让他住持育王寺。后来皇帝迁居重华宫,催促他入朝觐见,直到漏下十刻才退下。绍兴四年,改任他主持径山,德光极力推辞。孝宗说:“只是想时时见到你罢了。”庆元元年,获准返回育王寺,归老于东庵。嘉定三年三月十三日示寂,赐谥“普慧宗觉大禅师”,塔名“圜鉴”。丞相周必大为他撰写铭文。其他事迹见于阿育王山广利寺条中。他的嗣法弟子遍布四方,其中师瑞的名声最为显著。法平,字元衡,姓【缺】氏,嘉禾人。最初受法席时,就参拜妙喜禅师,任书记。后来居住天童寺,当时人称“平书记”。他擅长文章,也能作诗。孙觌尚书、朱希真郎中都称许他。他接受邀请住持象山延寿院,后来又从芦山迁到仗锡山,文章署名“怡云野人”。他曾作偈呈给史越忠定王,史王以偈酬答,其中说:“团团的璧月映照寒潭,时时有清风扫过碧色山岚。照见山人正倚着几案,洒然无物,自在沉醉。”又说:“白鹭栖息烟霭中,一点明亮;洁白光明,压倒一切言语的清澈。不要说后代无人继承,仗锡山人将要独擅这个声名。”编修陆游尤其看重他,寄诗说:“放翁很久没有这样的客人了,闯进门来,连小童都为之动容。寒泉不饮,几乎要渴死人;看见你用素绳银瓶取水,我心中悲悯。千金容易得到,一位士人却难求;晚年漂泊,眼光更加冷峻。哪里知道一旦见到你,杰出的语言、豪迈的笔力,毫无僧人的酸腐气。门前清溪像天造的底色,微风吹过,细细泛起绉纱般的波纹。倚着栏杆一笑,谁能知道其中意味?我爱你写的几首诗,正像这溪水一样。江湖之间怎能长久相从?放声高歌,彼此踏歌,躺在短篷船中;功名自有别人去求。留下我镜中两颊泛红。”陆游又寄给怡云一首诗说:“东华门外的软尘飞扑帽子,黄金络马,人们看了都称羡。” 谁能知道他胸中的心事?他害怕灾祸,又忧虑遭人进谗,鬓发先已衰老。全天下的人都比不上平元衡,他将在青山白云间度过一生。出门拖杖便能走上千里,白云不需相约也常伴他同行。从长安回来时,大雪已经没过鞋子;畅谈还没有结束,他又返回东方。到了山中,分给我一片云,还让春风吹来优美诗句。”他有《语录集稿》二卷,留在山中。僧人宝昙,字少云,姓许,蜀地嘉定龙游人。他幼年跟随乡里的先生学习《五经》和章句,学业已有成就,后来却舍弃家庭,剃除须发,跟随当时讲经论的老师游学。他带着行囊南下,先在育王寺、径山跟随大慧,又跟随东林、万庵、蒋山、应庵,后来出世住持四明仗锡山。回蜀地安葬父母后,又到无为寺,随后再次来到明州。太师史越忠定王非常敬重他,为他修筑橘洲,让他居住。他擅长文章,有《橘洲集》十卷,在丛林中流传。他起初是蜀地士人,仰慕苏轼;后来游历东南,又敬仰黄庭坚,因此文章简洁古雅而高妙,具有前辈风格。他又仿照太史公的写法,著《大光明藏》,以西方七佛为纲纪;从达摩以下的历代祖师,则分别为他们作传,直到书稿未完便去世,所以没有全部传下。他常说自己对于第一义谛心中有所领悟;别人却认为他只是以文词著名,那是不了解他。庆元三年四月二十日,他辞别人世,临行作偈说:“平生洒洒落落,最后哆哆啝啝;殷勤寻找一把火,不要辜负澄澈的水波。” 僧人师瑞,姓谢,九江人。周岁试周时,他独自拿起《金刚经》,族人亲友都觉得奇异。十岁时,他胆气超群,不肯受世俗束缚,于是出家。十五岁时,他默诵《法华经》,一个字也没有错。一天,他对年长的僧人说:“诽谤这部经会得到这样的罪报,但还不知道经究竟在哪里。”年长僧人大为惊叹。二十一岁时,他剃发受具足戒,遍访各位宿德,后来进入拙庵德光门下。接受邀请住持舒州兴化寺,德光作偈送他:“直截了当地完全提出向上的禅机,任凭佛祖在浪头上争论。如今已经难以隐藏,你这三脚驴儿也懂得扬蹄。”后来他迁住浮山投子寺,学徒云集。德光从育王寺应诏赴径山,担心没有人能继承他的住持之位。朝廷下诏让师瑞补任其职,师瑞在育王寺九年,法座下常有六千名僧众,讲席之盛不亚于拙庵。嘉泰六年,他离开寺院居住西塔;当时拙庵居住东塔,四方来访求道的人在这对师徒之间往来不绝。拙庵顺应自然入寂后,师瑞又住持投子寺七年,后来又住华藏寺。不久返回西塔,因年高德厚,便努力谢绝求学者,关门静坐;但僧人仍像蚂蚁趋附食物一样仰慕他,门外的鞋子常常摆满。嘉定十六年八月二十二日,他忽然写下偈语:“大地没有一寸土,秀岩的大事已经完成。” 大事已经完成,摩诃般若波罗蜜。”于是向众人告别而去世。秀岩,是他的自号。他葬在乌石山妙智塔的左边。添差镇江通判楼昉为他撰写铭文,并叙述说:“临济宗的道法宏大,传到第六代,在杨歧时才开始分流;杨歧传到第四代,到佛日时才开始大盛;传到拙庵时更加兴盛,而师瑞继承了它。三百年间,杨歧的正脉流通传播,拙庵和师瑞的功劳最多。” 《宝庆四明志》卷九。钦定《四库全书》。《宝庆四明志》卷十。宋代罗濬撰写。
郡志十叙人下进士【旧志以特奏名杂载题名碑亦然今悉按登科记厘正之】端拱二年,陈尧叟牓【圣人不尚贤赋五色一何鲜诗禹拜昌言论】杨説淳化三年,孙何牓【巵言日出赋,射不主皮诗,儒行论】李泳咸平五年,王曽牓【有物混成赋,髙明柔克诗,君子黄中通理论】许▯景徳二年,李迪牓【天道犹张弓赋徳輶如毛诗以则治都鄙论】郎简 卢慎微 张合大中祥符五年,徐奭牓【铸鼎象物赋】《天险不可升诗》《以人占天论】王周 葛源大中祥符八年,蔡齐牓【置天下如置器赋】,君子以恐惧修省,诗:顺时慎防其用,何?先 天禧三年论 孙沔】沈偕 许恽【同三▯出身】天圣五年王尧臣牓【圣有谟训赋,南风之薰诗,执政如金石论】李奕【登科记作亦】虞协天圣八年王拱辰牓【蔵珠于渊赋溥爱无私诗儒者可与守成论】朱公绰 施渥景祐元年,张唐卿牓【房心为明堂赋,和气致祥诗,积善成徳论】许敏寳元元年,吕溱牓【富民之要在节俭赋。鲲化为鹏诗。亷吏民之表论】王异【继文子,贯济州,系考中魁,选以文有摩改,奉旨特降第五名】庆厯二年,杨寘牓【应天以实不以文赋,吹律聴鸣鳯诗,顺徳者昌论】沈起 申屠防 周造庆厯六年贾黯牓【戎祀国之大事赋,形盐象武诗,两汉循吏孰优论】陈诜 冯准 王该周处厚 李抚辰 俞翺皇祐元年冯京牓【盖轸象天地赋日昃不暇食诗天聴君人之言论】杜谘 郭暨皇祐五年郑獬牓【圆丘象天赋,律聴军声诗,乐本人心论】卢隐,陈詥【诜堂弟】楼郁【贯开封】陈誴【诜兄贯开封】项睎【贯开封】葛良嗣【贯开封】周师厚【处厚弟】嘉祐二年,章衡牓【民监赋,鸾刀诗,重巽申命论】刘仲渊 于鋭【贯开封】 陈辅嘉祐四年刘煇牓【尧舜性仁赋,求遗书于天下诗,简易得天下之理论】俞充 朱长文 丰稷嘉祐六年王俊民牓【王者通天地人赋,天徳清明诗,水防于道论】童于 项瞻【晞堂弟】 袁毂嘉祐八年许将牓【寅畏以飨福赋,乐通神明诗,成败之机在察言论】葛蕴【贯开封】冯硕【凖侄】陈谧,栁诏。治平二年,彭汝砺牓【大舜善与人同赋,春和议振贷诗,君子以成徳为行论】楼常【郁子】 舒亶熈宁三年叶祖洽牓【是年始有御试策】王【钦宗庙讳】王夬【周子贯和州】冯景【贯开封】熈宁六年余中牓俞伟【充叔】 韦着【明经】熈宁九年徐铎牓陈伯彊【贯开封】姚孳杜屺【贯开封】楼光【郁子】元丰二年时彦牓吴矜 周锷【师厚子】元丰五年黄裳牓江炳 翁升 俞夔丰安常【稷子】陈防【誴族贯开封】王瓘【该子】元丰八年,焦蹈牓【君人者制仁论】楼异【常子】元祐三年李常宁牓吴正平 姚希 陈摅【防弟】张宏【举经明行修】王光祖【异之,孙贯齐州】元祐六年马涓榜童韠,袁灼【毂子贯开封】刘渭。元祐九年毕渐榜俞□【伟子】 胡斡化绍圣四年何昌言榜蒋□,冯泾【贯开封】童韫【韠堂兄】茹开【贯开封】元符三年李釡榜陈禾【谧子】陈抍【防弟】郭扩实【暨子】冯轸【景侄孙】楼弁【常子】崇宁二年霍端友榜周铢【师厚子贯湖州】王次翁【异孙贯齐州】崇宁五年蔡薿榜冯滋【泾弟】蒋珫【□弟】冯子济【泾堂弟】夏承 汪思齐 曹贯顾文【上舎魁】大观三年贾安宅榜王珩【该侄】胡旦吴升【矜从弟】蒋安义政和二年莫俦榜汪思温,王庭秀【▯子】张邦彦【宏侄】林保 林霔【保堂弟】政和五年何防榜楼航政和八年嘉王榜林孝雍,陈时举,陈秉【谧子举八行】姚持【阜侄贯开封】桂舟,陈宗翰【诜孙】吴秉义【升子】 汪廷彦 史才薛朋▯ 王勲【珩侄】宣和元年上舎释褐楼玮【航子】宣和三年何涣榜王琥 何泾 杨正权吴秉信【升子】宣和六年沈晦榜王璧【庭秀子,又于绍兴五年魁博学宏辞科】曹粹中【贯侄】林孝友【孝雍弟】建炎二年李易榜张嗣良 于闶绍兴元年上舎释褐髙闶绍兴二年张九成榜王玮【琥弟】于庭式【鋭孙】王伯庠【次翁子,贯济南】薛靖【朋▯族】史纯臣【贯湖州】周广誉。绍兴五年汪应辰榜王伯序【次翁,子贯济南】石师能【贯绍兴】史师雄【纯臣从叔】郑若谷。赵扩临。髙安世【阅兄】 刘涛绍兴八年黄公度榜【省试天子以徳为车赋谈笑却秦军诗六艺折中夫子论】吴邦杰【贯绍兴】蒋楰【□从侄】陈曦【禾子】余遇 蔡毅绍兴十二年陈诚之榜魏杞【贯开封】丰至【稷侄孙】姚孚【希从侄】俞观能【夔子】姜涛【贯开封】楮棣。绍兴十五年刘章榜汪大猷【思温子】史浩【才侄】张济【嗣良从兄】周维,莫冠卿,王瀹【夬孙和州】林大节【孝雍侄】髙訚【安世弟】绍兴十八年王佐榜沈中立 童大定绍兴二十一年赵逵榜方天保,陈居仁【贯兴化】裴定。吴化鹏 张逊 任三杰绍兴二十七年王十朋榜方南强【天保弟】赵彦弼赵公迁。绍兴三十年梁克家榜楼锷【异孙】楼鈜【异孙】卞圜【贯泰州】髙文虎【安世侄】叶时王明▯
译郡志第十。叙述人物,下。进士【旧志把特奏名混杂记载,题名碑也如此;如今全部按照《登科记》厘定改正。】端拱二年,陈尧叟榜。【策题:《圣人不尚贤赋》《五色一何鲜诗》《禹拜昌言论》。】杨说。淳化三年,孙何榜。【策题:《巵言日出赋》《射不主皮诗》《儒行论》。】李泳。咸平五年,王曾榜。【策题:《有物混成赋》《高明柔克诗》《君子黄中通理论》。】许▯。景德二年,李迪榜。【策题:《天道犹张弓赋》《德輶如毛诗》《以则治都鄙论》。】郎简、卢慎微、张合。大中祥符五年,徐奭榜。【策题:《铸鼎象物赋》《天险不可升诗》《以人占天论》。】王周、葛源。大中祥符八年,蔡齐榜。【策题:《置天下如置器赋》《君子以恐惧修省》《顺时慎防其用诗》。】先天禧三年论,孙沔。沈偕、许恽【同三传出身】。天圣五年,王尧臣榜。【策题:《圣有谟训赋》《南风之薰诗》《执政如金石论》。】李奕【《登科记》作“亦”】、虞协。天圣八年,王拱辰榜。【策题:《藏珠于渊赋》《溥爱无私诗》《儒者可与守成论》。】朱公绰、施渥。景祐元年,张唐卿榜。【策题:《房心为明堂赋》《和气致祥诗》《积善成德论》。】许敏。宝元元年,吕溱榜。【策题:《富民之要在节俭赋》《鲲化为鹏诗》《廉吏民之表论》。】王异【继文子,籍贯济州,考中魁选;因文章有涂改,奉诏特降为第五名。】庆历二年,杨寘榜。【策题:《应天以实不以文赋》《吹律听鸣凤诗》《顺德者昌论》。】沈起、申屠防、周造。庆历六年,贾黯榜。【策题:《戎祀国之大事赋》《形盐象武诗》《两汉循吏孰优论》。】陈诜、冯准、王该。周处厚、李抚辰、俞翺。皇祐元年冯京榜所列:【《车盖、车轸象征天地赋》《太阳西斜仍无暇进食诗》《上天听取君主与民众的言论》】杜谘、郭暨。皇祐五年,郑獬榜。【策题:《圆丘象天赋》《律听军声诗》《乐本人心论》。】卢隐、陈詥【陈诜的堂弟】、楼郁【籍贯开封】。陈誴【陈诜的兄长,籍贯开封】、项睎【籍贯开封】、葛良嗣【籍贯开封】。周师厚【周处厚的弟弟】。嘉祐二年,章衡榜。【策题:《民监赋》《鸾刀诗》《重巽申命论》。】刘仲渊、于鋭【籍贯开封】、陈辅。嘉祐四年,刘煇榜。【策题:《尧舜性仁赋》《求遗书于天下诗》《简易得天下之理论》。】俞充、朱长文、丰稷。嘉祐六年,王俊民榜。【策题:《王者通天地人赋》《天德清明诗》《水防于道论》。】童于、项瞻【项晞的堂弟】、袁毂。嘉祐八年,许将榜。【策题:《寅畏以飨福赋》《乐通神明诗》《成败之机在察言论》。】葛蕴【籍贯开封】、冯硕【冯准的侄子】、陈谧、柳诏。治平二年,彭汝砺榜。【策题:《大舜善与人同赋》《春和议振贷诗》《君子以成德为行论》。】楼常【楼郁的儿子】、舒亶。熙宁三年,叶祖洽榜。【这一年开始有皇帝亲自主持的策试。】王【宋钦宗的庙讳】、王夬【周子,籍贯和州】、冯景【籍贯开封】。熙宁六年,余中榜。俞伟【俞充的叔父】、韦著【明经科出身】。熙宁九年,徐铎榜。陈伯彊【籍贯开封】、姚孳、杜屺【籍贯开封】。楼光【楼郁的儿子】。元丰二年,时彦榜。吴矜、周锷(师厚之子)。元丰五年,黄裳榜。江炳、翁升、俞夔。丰安常(稷之子)、陈防(誴族,籍贯开封)、王瓘(该之子)。元丰八年,焦蹈榜(《君人者制仁论》)。楼异(常之子)。元祐三年,李常宁榜。吴正平、姚希、陈摅(防之弟)。张宏(以经明行修科举)、王光祖(异之子,孙,籍贯齐州)。元祐六年,马涓榜。童韠、袁灼(毂之子,籍贯开封)、刘渭。元祐九年,毕渐榜。俞□(伟之子)、胡斡化。绍圣四年,何昌言榜。蒋□、冯泾(籍贯开封)、童韫(韠的堂兄)。茹开(籍贯开封)。元符三年,李釡榜。陈禾(谧之子)、陈抍(防之弟)、郭扩实(暨之子)。冯轸(景之侄孙)、楼弁(常之子)。崇宁二年,霍端友榜。周铢(师厚之子,籍贯湖州)、王次翁(异之孙,籍贯齐州)。崇宁五年,蔡薿榜。冯滋(泾之弟)、蒋珫(□之弟)、冯子济(泾的堂弟)。夏承、汪思齐、曹贯。顾文(上舍魁首)。大观三年,贾安宅榜。王珩(该之侄)、胡旦、吴升(矜的从弟)。蒋安义。政和二年,莫俦榜。汪思温、王庭秀(▯之子)、张邦彦(宏之侄)。林保、林霔(保的堂弟)。政和五年,何防榜。楼航。政和八年,嘉王榜。林孝雍、陈时举、陈秉(谧之子,以八行科举)。姚持(阜之侄,籍贯开封)、桂舟、陈宗翰(诜之孙)。吴秉义(升之子)、汪廷彦、史才。薛朋▯、王勲(珩之侄)。宣和元年,上舍释褐(上舍生取得出身)。楼玮(航之子)。宣和三年,何涣榜。王琥、何泾、杨正权。吴秉信(升之子)。宣和六年,沈晦榜。王璧(庭秀之子,又于绍兴五年在博学宏辞科中居魁)、曹粹中(贯之侄)。林孝友(孝雍之弟)。建炎二年,李易榜。张嗣良、于闶。绍兴元年,上舍释褐(上舍生取得出身)。髙闶。绍兴二年,张九成榜。王玮(琥之弟)、于庭式(鋭之孙)、王伯庠(次翁之子,籍贯济南)。薛靖(朋▯族人)、史纯臣(籍贯湖州)、周广誉。绍兴五年,汪应辰榜。王伯序(次翁之子,籍贯济南)、石师能(籍贯绍兴)。史师雄(纯臣的从叔)、郑若谷、赵扩临。髙安世(阅之兄)、刘涛。绍兴八年,黄公度榜(省试题目:《天子以德为车赋》《谈笑却秦军诗》《六艺折中夫子论》)。吴邦杰(籍贯绍兴)、蒋楰(□的从侄)、陈曦(禾之子)。余遇、蔡毅。绍兴十二年,陈诚之榜。魏杞(籍贯开封)、丰至(稷之侄孙)、姚孚(希的从侄)。俞观能(夔之子)、姜涛(籍贯开封)、楮棣。绍兴十五年,刘章榜。汪大猷(思温之子)、史浩(才之侄)、张济(嗣良的从兄)。周维、莫冠卿、王瀹(夬之孙,籍贯和州)。林大节(孝雍之侄)、髙訚(安世之弟)。绍兴十八年,王佐榜。沈中立、童大定。绍兴二十一年,赵逵榜。方天保、陈居仁(籍贯兴化)、裴定。吴化鹏、张逊、任三杰。绍兴二十七年,王十朋榜。方南强(天保之弟)、赵彦弼、赵公迁。绍兴三十年,梁克家榜。楼锷(异之孙)、楼鈜(异之孙)、卞圜(籍贯泰州)。髙文虎(安世之侄)、叶时、王明▯。
赵彦逾,赵师岘,赵师章【师岘兄】郑锷【贯福州】 刘俱 沈元宪莫堂【冠卿子】隆兴元年木待问榜【圣人作而万物覩赋,人鉴诗,一正君而国定论】李唐卿【贯绍兴府】李霖,郑若容【若谷弟】赵善待楼钥【异孙】张良臣【贯拱州】林圭,冯纬文【泾孙】汪大辩【思温侄】林頥 张孝伯【贯和州】乾道二年萧国梁榜赵师正【改名师津】施纯仁杨王休。俞茂系【观能子】乾道五年郑侨榜杨简 王时防 沈焕袁章【灼孙】史弥大【浩子】赵善纁,王时叙【时防兄】戴樟。乾道八年黄定榜范榘 卢子材 王煇陈纪 韩永徳【贯开封】 舒璘赵伯省 舒烈【亶曽侄孙】淳熈二年詹骙榜赵彦通【彦逾从兄】赵渭夫赵师信【改名师浔,师正之弟】赵彦逺【彦逾弟】淳熈五年姚頴榜姚頴【争孙】黄豹,王镐【壁侄】苏养直【贯泉州】郑瓉【锷弟】淳熈八年黄由榜袁燮【灼曽孙】赵汝胜,赵师晨。淳熈十一年卫泾榜髙文善【安世侄】髙似孙【文虎子】赵汝逵【善待子】赵汝述【善待子】赵善讃【善纁弟】淳熈十四年王容榜史弥逺【浩子】赵师晃【师晨弟】姚师臯。袁韶 史弥宗【浩侄】 罗仲舒赵希言,赵汝遇【善待子】赵师俌【师冕从弟】赵希防,李震【唐卿侄孙】吴振。史弥悆【弥忠弟】绍熈元年余复榜邉恢【友闻侄】 叶澄 赵瑺夫丰有俊【稷四世孙】诸葛安节【贯绍兴】赵崇复,赵崇衡【崇复从兄】林惟孝【嵩孙】刘致一,陈车【居仁子,贯兴化】林珪。周焯【锷曽孙】绍熈四年陈亮榜杨琛 楼昉 楼镛【弁孙】赵师旻 赵崇徳 应傃姜▯【涛侄孙贯开封】厉思明陈从【贯福州】姜柄【涛侄贯开封】赵筠夫【彦逾子改名防夫】臧植 蒋经【贯镇江】 刘垕童居善【大定孙】葛容王洙【勲孙】庆元二年邹应龙榜【天子大采朝日赋,玉烛阳明诗,髙祖寛明而仁恕论】张虙【嗣良经孙】史弥逊【才孙】赵汝笈。赵汝适【善待子】赵善湘姚师虎【师泉弟】张珩 叶子髙 赵时穆楼汶【异曽孙】董仁泽,郑褎之【若谷侄】章禹圭,孙逢吉,赵师侊【师俌弟】赵师宜【希官叔】赵汝法赵师适【师俌兄】赵彦枢,桂万荣,袁洽【毂四世孙】冯理 屠明▯ 王休蒋岘【珫曽孙】 冯自彊武举钟元达 潘伯恭 卢元吉庆元五年曽从龙榜袁肃【燮子】史弥谨【浩侄】刘叔向。臧格【植弟】皇甫晔,王暨【煇侄贯开封】汪文中【大猷侄】姜防【▯弟,贯开封】赵善潼【善湘弟】王大醇【上舎琥侄孙】赵崇衎。赵汝稠,赵崇佋,王埏【伯□孙】陈槩【禾曽孙】嘉泰二年傅行简榜【圣人成天下之大顺赋,春旗簇仗齐诗,汉御外理内之术论】傅行简,缪师臯【次年试中教官】林惟忠【上舎惟孝兄】 施琮杨琮【琛从兄】 胡鉴嘉泰二年武学释褐范良辅嘉泰三年两优释褐宣缯开禧元年毛自知榜汪之彊【大猷侄孙】赵彦杉,郭九思。李以制 袁汝寛 徐愿赵与龙,赵希▯,林宗一【惟忠子贯湖州】嘉定元年郑自诚榜王宗道【时防侄】郭徳畅【九思从叔】王埜【明▯孙】赵汝惮,范楷【榘弟】薛师防【朋▯曽孙】张起岩,胡刚中,刘厚南【叔向侄】董仁声【仁泽从弟】陈公益李诜伯【以制叔】吴晞甫【化鹏侄】武举周师鋭榜 童防正林防榜 胡▯陈良彪榜,胡应时【光子为第二名,以絶伦,特与第一名恩例】嘉定四年赵建大榜任龠【谦子】俞畴【充曽侄孙贯湖州】赵时慥,赵希舍【师俌子】楼淮【异曽孙】冯宋兴【轸侄孙】陈谊黄定【上舎】赵希▯ 赵希瑑 程士龙汪了翁武举王国定 杜霆 林拱嘉定七年袁甫榜袁甫【燮子】赵师籛【伯省侄】余元廙。戴▯【上舎贯福州】丰翔【至曽侄孙】史弥应【弥忠弟】史弥忞【弥忠弟】范▯【楷子,贯太平】叶英。赵时恪【时慥兄】赵唯夫【公迁孙】赵渘夫【渭夫弟】赵纹夫,汪立中【大猷子】赵时择【渭夫子】孙枝,赵时益【玮夫侄】李森【上舎】叶奭【上舎】赵希璬【希▯兄】赵与懽【希言子】赵与昭 孙起予【枝子】嘉定十年吴潜榜方季仁,李元白【以制父】李以称【元白子】刘着,郑清之,赵汝捍【汝抦弟】陈顿【省元】髙奎林挺【拱弟】赵汝櫄【善湘子】史弥巩【弥忠弟】庄镇。任灼然 楼采【汶侄】 郑次申赵涖夫,赵师籀,赵璂夫【公迁孙】赵师箎赵汝抦【善讃侄】赵汝榟【善湘子】赵希畣【师俌子】史岩之【弥忠子】赵希敞【与昭叔】赵璛夫【公迁孙】赵时濚【瑺夫侄】汪之秀【之彊弟】陈伯鼎 翁逢龙 葛逢武举朱嗣宗榜陈寅嘉定十三年刘渭榜诸葛十朋【安节侄】赵希镒【师晨子,忠翊郎】赵时墂【省魁】庄同孙。赵侵夫。赵希洽【希言弟】赵与仕【师岘孙】赵希逾。沈中父【焕侄】史嵩之【弥忠子】罗叔韶。蒋兴孝【经侄】 陈目 赵希羊宋炳,徐敏功,董子焱【仁声从弟】王之经 陈协嘉定十四年两优释褐何大圭嘉定十五年,国学以庆寳恩,上舎释褐。汪之道【思温元孙】
译赵彦逾、赵师岘、赵师章(师岘之兄)。郑锷(籍贯福州)、刘俱、沈元宪。莫堂(冠卿之子)。隆兴元年,木待问榜(题目:《圣人作而万物覩赋》《人鉴诗》《一正君而国定论》)。李唐卿(籍贯绍兴府)、李霖、郑若容(若谷之弟)。赵善待、楼钥(异之孙)、张良臣(籍贯拱州)。林圭、冯纬文(泾之孙)、汪大辩(思温之侄)。林頥、张孝伯(籍贯和州)。乾道二年,萧国梁榜。赵师正(改名师津)、施纯仁、杨王休。俞茂系(观能之子)。乾道五年,郑侨榜。杨简、王时防、沈焕。袁章(灼之孙)、史弥大(浩之子)、赵善纁、王时叙(时防之兄)、戴樟。乾道八年,黄定榜。范榘、卢子材、王煇。陈纪、韩永德(籍贯开封)、舒璘。赵伯省、舒烈(亶的曾侄孙)。淳熙二年,詹骙榜。赵彦通(彦逾的从兄)、赵渭夫。赵师信(改名师浔,师正之弟)、赵彦远(彦逾之弟)。淳熙五年,姚颖榜。姚颖(争之孙)、黄豹、王镐(璧之侄)、苏养直(籍贯泉州)、郑瓒(锷之弟)。淳熙八年,黄由榜。袁燮(灼之曾孙)、赵汝胜、赵师晨。淳熙十一年,卫泾榜。髙文善(安世之侄)、髙似孙(文虎之子)、赵汝逵(善待之子)。赵汝述(善待之子)、赵善讃(善纁之弟)。淳熙十四年,王容榜。史弥远(浩之子)、赵师晃(师晨之弟)、姚师皋。袁韶、史弥宗(浩之侄)、罗仲舒。赵希言、赵汝遇(善待之子)、赵师俌(师冕的从弟)。赵希防、李震(唐卿之侄孙)、吴振。史弥悆(弥忠之弟)。绍熙元年,余复榜。邉恢(友闻之侄)、叶澄、赵瑺夫。丰有俊(稷的第四世孙)、诸葛安节(籍贯绍兴)。赵崇复、赵崇衡(崇复的从兄)、林惟孝(嵩之孙)。刘致一、陈车(居仁之子,籍贯兴化)、林珪。周焯(锷之曾孙)。绍熙四年,陈亮榜。杨琛、楼昉、楼镛(弁之孙)。赵师旻、赵崇徳、应傃 姜▯【姜涛的侄孙,籍贯开封】、厉思明、陈从【籍贯福州】姜柄【姜涛的侄子,籍贯开封】、赵筠夫【赵彦逾之子,改名赵防夫】臧植、蒋经【籍贯镇江】、刘垕 童居善【童大定之孙】、葛容、王洙【王勋之孙】庆元二年邹应龙榜【《天子大采朝日赋》、《玉烛阳明诗》、《高祖宽明而仁恕论》】张虙【张嗣良之孙】、史弥逊【史才之孙】、赵汝笈。赵汝适【赵善待之子】、赵善湘、姚师虎【姚师泉之弟】张珩、叶子高、赵时穆 楼汶【楼异之曾孙】、董仁泽、郑褎之【郑若谷之侄】章禹圭、孙逢吉、赵师侊【赵师俌之弟】赵师宜【赵希官之叔】、赵汝法、赵师适【赵师俌之兄】赵彦枢、桂万荣、袁洽【袁毂的四世孙】冯理、屠明▯、王休 蒋岘【蒋珫之曾孙】、冯自彊 武举 钟元达、潘伯恭、卢元吉 庆元五年曾从龙榜 袁肃【袁燮之子】、史弥谨【史浩之侄】、刘叔向。臧格【臧植之弟】、皇甫晔、王暨【王煇之侄,籍贯开封】汪文中【汪大猷之侄】、姜防【姜▯之弟,籍贯开封】、赵善潼【赵善湘之弟】王大醇【上舍生王琥之侄孙】、赵崇衎。赵汝稠、赵崇佋、王埏【王伯□之孙】陈槩【陈禾之曾孙】嘉泰二年傅行简榜(科举榜单)所列题目:【《圣人成就天下大顺赋》《春旗簇拥仪仗齐诗》《汉朝驾驭外部、治理内部的方法论》】傅行简、缪师臯【次年考试中选,任教官】林惟忠【上舍生林惟孝之兄】、施琮 杨琮【杨琛的堂兄】、胡鉴 嘉泰二年武学释褐 范良辅 嘉泰三年两优释褐 宣缯 开禧元年毛自知榜 汪之彊【汪大猷之侄孙】、赵彦杉、郭九思。李以制、袁汝寛、徐愿 赵与龙、赵希▯、林宗一【林惟忠之子,籍贯湖州】嘉定元年郑自诚榜 王宗道【王时防之侄】、郭徳畅【郭九思的堂叔】、王埜【王明▯之孙】赵汝惮、范楷【范榘之弟】、薛师防【薛朋▯之曾孙】张起岩、胡刚中、刘厚南【刘叔向之侄】董仁声【董仁泽的堂弟】、陈公益、李诜伯【李以制之叔】吴晞甫【吴化鹏之侄】武举杜师鋭榜:童防正 林防榜:胡▯ 陈良彪榜;胡应时【胡光之子,原为第二名,因才学超群,特按第一名的恩例对待】嘉定四年赵建大榜 任龠【任谦之子】、俞畴【俞充之曾侄孙,籍贯湖州】赵时慥、赵希舍【赵师俌之子】、楼淮【楼异之曾孙】冯宋兴【冯轸之侄孙】、陈谊、黄定【上舍生】赵希▯、赵希瑑、程士龙 汪了翁 武举 王国定、杜霆、林拱 嘉定七年袁甫榜 袁甫【袁燮之子】、赵师籛【赵伯省之侄】、余元廙。戴▯【上舍生,籍贯福州】、丰翔【丰至之曾侄孙】、史弥应【史弥忠之弟】史弥忞【史弥忠之弟】、范▯【范楷之子,籍贯太平】、叶英。赵时恪【赵时慥之兄】、赵唯夫【赵公迁之孙】、赵渘夫【赵渭夫之弟】赵纹夫、汪立中【汪大猷之子】、赵时择【赵渭夫之子】孙枝、赵时益【赵玮夫之侄】、李森【上舍生】叶奭【上舍生】、赵希璬【赵希▯之兄】、赵与懽【赵希言之子】赵与昭、孙起予【孙枝之子】嘉定十年吴潜榜 方季仁、李元白【李以制之父】、李以称【李元白之子】刘着、郑清之、赵汝捍【赵汝抦之弟】陈顿【省元】、高奎、林挺【林拱之弟】赵汝櫄【赵善湘之子】、史弥巩【史弥忠之弟】、庄镇。任灼然、楼采【楼汶之侄】、郑次申 赵涖夫、赵师籀、赵璂夫【赵公迁之孙】赵师箎、赵汝抦【赵善讃之侄】、赵汝榟【赵善湘之子】赵希畣【赵师俌之子】、史岩之【史弥忠之子】、赵希敞【赵与昭之叔】赵璛夫【赵公迁之孙】、赵时濚【赵瑺夫之侄】、汪之秀【汪之彊之弟】陈伯鼎、翁逢龙、葛逢 武举朱嗣宗榜 陈寅 嘉定十三年刘渭榜 诸葛十朋【诸葛安节之侄】、赵希镒【赵师晨之子,任忠翊郎】赵时墂【省魁】、庄同孙、赵侵夫。赵希洽【赵希言之弟】、赵与仕【赵师岘之孙】、赵希逾。沈中父【沈焕之侄】、史嵩之【史弥忠之子】、罗叔韶。蒋兴孝【蒋经之侄】、陈目、赵希羊 宋炳、徐敏功、董子焱【董仁声的堂弟】王之经、陈协 嘉定十四年两优释褐 何大圭 嘉定十五年,国学因庆宝恩,上舍生释褐。汪之道【汪思温之元孙】
嘉定十六年蒋重珍榜丰芑【稷五世孙】臧元圭【植格从侄】李诲伯【元白侄】应防【傃侄】臧元僧【植子】贝自成。袁商【燮子】 王防 余天锡潘景华【伯恭子】舒泳之杨梦龙【正擢侄】楼鑛【郁五世孙】史佺之【弥忠侄】赵师简【师籛弟】赵逢龙 楼昞【昉从弟】武举杜幼节榜臧元庆【植格从侄】王甲【镐侄】嘉定十七年上舎释褐邵明仲 庄端孙【同孙兄】任褎然【灼然弟】陈簵【纪子】宝庆二年王会龙榜孙因【梦观堂兄】 孙梦观【因从弟】赵希洺【师葑侄】赵希防 赵师葑 赵汝桂【汝抦弟汝捍兄】赵时范 王希声【内舎明▯之孙埜之兄】刘楝【垕侄】赵希逸【希途弟】郑士頴【清之侄】赵汝□,赵崇侜,臧元坚【植从子】楼浟【淮弟】舒瀛【龙之曽孙】王文贯。袁衡【夑孙】刘炳【遵孙俣子】陈篚【纪侄】赵汝楳【善湘子汝植汝榟弟】赵崇佾赵希埵,赵汝期【汝□汝笈堂弟】赵希绹,赵淢夫【彦通侄】赵希驭【希璱堂兄】赵希璱【希瑈兄】赵希伺,赵防夫。赵希瑈【希防兄】赵希防【希伺兄】赵汝防。赵□夫赵与熖【与龙弟】萧壵冯基 刘希辰【着子】 夏元吉蒋规【珫曾孙】赵若搢,王梦次。黄桂【豹之子】 王兴叔 沈晟武举杨必髙榜何武伯【冲之侄】绍定二年黄朴榜张霆振,赵希□【师俌之子】丰茝【芭之弟,元名芸】史望之【弥志子】王龙荣【时防之孙】杨埴。林簿【大节之孙】赵汝湒【上舎】姚元哲【頴之子】冯履道【基之兄】赵希鐩【师晨子希鉴兄】赵崇侪【崇侇之弟】赵崇防【内舎】史及之。臧元士【植之子上舎】赵崇侇【崇佾之从弟】李词伯 杨□ 何宗琰徐灼,周时举,陈▯【纪之侄,篚之兄】董亨复,王棠,陈笥【纪之侄,篚之兄】董淮,刘圭【友徳之子】沈叔简。王与直【时叙之孙】邉之裕【友闻孙恢侄】汪煇【廷衡之曽孙】武举焦焕炎榜张时举【逊之侄孙】何濬【内舎】绍定四年庆夀上舍释褐严畏【仲熊之孙】叶成子【澄之侄】沈煇。绍定五年徐元杰榜何徳新【冲从侄武伯从弟】陆壑,髙指【开之曽孙】曹巽,赵汝榗【善湘之子,汝櫄、汝榟、汝楳之弟,今为善潼之子】陈埜【南之侄孙】任严,桂去疾。桂锡孙【必之孙,万荣之侄】王得一孙愿质【枝之子,起予之弟】赵希羔【希羊从弟】赵时悟邉之基【友闻侄孙□之侄】董仁森【子焱,从弟】吴颙王侣道。宋自彊,赵汝岿【汝惮从弟】戴埙【机之孙】陈大方【曦曽孙槩从侄】汪之埜【立中侄】宋拱之,韩应祥,林一之【嵩之曽孙】张璹【珩之従弟】楼▯【异之元孙】宋洎【炳之弟】潘景孟,刘燧【遵之孙】林虙。王与义,叶龙友【奭之兄】冯容【轸之侄孙】楼泋【鍭之子】徐应和,楼濓【钥之从子】臧梦祥【植格从侄元圭之兄】楼瀚【异之曽孙】顾铨,黄锷,楼瀈【鍭之子】邉之问【友闻侄孙恢之侄】薛师▯顾槱武举林梦新榜臧元▯【植格,从侄元庆之弟】鲁英。楼防【采之弟】端平二年吴叔告榜汪之林【之埜之兄上舎】史越翁【师雄之从侄孙】赵崇瞹【汝柄之侄】夏嚞张自明【虙从子上舎】髙衡孙【文善之子】周福孙汪汲【镇五世孙煇,从侄】髙深【文举之孙】赵希囿【希羊之弟】袁▯。陈梦举,楼昭【昉之弟】汪龙友【了翁之叔】楼防【汶之弟】余柟张槃【虙之从子】王奎【明▯从孙】王子槐。沈一举。方肃【季仲之侄孙】陈□【纪之子】刘煇。臧棐【格之従弟】楼棁【异之元孙】吴惟助。邬文伯 楼橰【常之六世孙】武举朱熠榜王大用,徐用之,何自明【濬之弟】嘉熈二年周坦榜戴埴【上舎】章士元【上舎】应文炳。魏峻【通直郎】陈大震【大方之弟】赵崇滁。赵崇儋,黄演【镗之侄,千之之弟】史本之刘炤【遵之孙俣之侄炳之弟】林爽邦【惟孝从弟】张玘【内舎】汪之邵【立中侄】林宗称【嵩之曽孙问礼之子】刘□刘熺【遵之孙,俣之侄,炳之弟】林公玉赵希釜【师晨子,希鐩,希镒之弟】赵若灊贝良金,楼条【异之五世孙】黄应春。李淦,贝斗南,楼滓【钥弟之子】陈防,黄千之【镗之侄,演之兄】陈了翁,陆爚【佃之元孙,游之侄孙】林震,陆防【佃之元孙】陆埏【之瑞孙】陆熊【佃之元孙】陆采【佃之孙之瑞弟】陆晢甫【佃之元孙坚之从叔】楼侃【异之五世孙】楼柎。武举刘必成榜蒋崌淳祐元年徐俨夫榜王汉英,王应麟【防之子】陆合【佃之七世孙】潘泉,史能之【弥巩之子,出继】王真锡【上舎明▯从孙】蒋兴永【内▯平枝绰之】赵汝檀,史胄之【子弥巩之】方震龙,孙洙,戴进之【子集之子埙埴之从】赵琩夫,王轰【叔勲之曽】王履正【孙上】赵汝□【舎汝檀之】赵若▯【弟时益之侄时融之】汪元春,蒋觐【子璿之曽孙绅之】
译嘉定十六年蒋重珍榜 丰芑【丰稷的五世孙】、臧元圭【臧植、臧格的堂侄】、李诲伯【李元白之侄】应防【应傃之侄】、臧元僧【臧植之子】、贝自成。袁商【袁燮之子】、王防、余天锡 潘景华【潘伯恭之子】、舒泳之、杨梦龙【杨正擢之侄】楼鑛【楼郁的五世孙】、史佺之【史弥忠之侄】、赵师简【赵师籛之弟】赵逢龙、楼昞【楼昉的堂弟】武举杜幼节榜 臧元庆【臧植、臧格的堂侄】、王甲【王镐之侄】嘉定十七年上舍生释褐 邵明仲、庄端孙【庄同孙之兄】任褎然【任灼然之弟】、陈簵【陈纪之子】宝庆二年王会龙榜 孙因【孙梦观的堂兄】、孙梦观【孙因的堂弟】、赵希洺【赵师葑之侄】、赵希防、赵师葑、赵汝桂【赵汝抦之弟、赵汝捍之兄】、赵时范、王希声【内舍生,王明▯之孙、王埜之兄】刘楝【刘垕之侄】、赵希逸【赵希途之弟】、郑士頴【郑清之之侄】、赵汝□、赵崇侜、臧元坚【臧植之侄】、楼浟【楼淮之弟】、舒瀛【舒龙之曾孙】、王文贯。袁衡【袁夑之孙】、刘炳【刘遵之孙、刘俣之子】、陈篚【陈纪之侄】赵汝楳【赵善湘之子,赵汝植、赵汝榟之弟】、赵崇佾 赵希埵、赵汝期【赵汝□、赵汝笈的堂弟】赵希绹、赵淢夫(彦通的侄子)、赵希驭(赵希璱的堂兄)、赵希璱(赵希瑈的哥哥)、赵希伺、赵防夫。赵希瑈【赵希防之兄】、赵希防【赵希伺之兄】、赵汝防。赵□夫、赵与熖【赵与龙之弟】、萧壵 冯基、刘希辰【刘着之子】、夏元吉 蒋规【蒋珫之曾孙】、赵若搢、王梦次。黄桂【黄豹之子】、王兴叔、沈晟 武举杨必高榜 何武伯【何冲之侄】绍定二年黄朴榜 张霆振、赵希□【赵师俌之子】、丰茝【丰芭之弟,原名丰芸】史望之【史弥志之子】、王龙荣【王时防之孙】、杨埴。林簿【林大节之孙】、赵汝湒【上舍生】、姚元哲【姚頴之子】冯履道【冯基之兄】、赵希鐩【赵师晨之子、赵希鉴之兄】赵崇侪【赵崇侇之弟】、赵崇防【内舍生】、史及之。臧元士【臧植之子,上舍生】、赵崇侇【赵崇佾的堂弟】李词伯、杨□、何宗琰。徐灼、周时举、陈▯(陈纪的侄子,陈篚的哥哥)。董亨复、王棠、陈笥(陈纪的侄子,陈篚的哥哥)。董淮、刘圭(刘友德的儿子)、沈叔简。王与直(王时叙的孙子)、邉之裕(邉友闻的孙子,邉恢的侄子)。汪煇(汪廷衡的曾孙)。武举焦焕炎榜。张时举(张逊之的侄孙)、何濬(内舍)。绍定四年,庆寿以“上舍释褐”身份登第。严畏(严仲熊的孙子)、叶成子(叶澄的侄子)、沈煇。绍定五年徐元杰榜。何德新(何冲的从侄,何武伯的从弟)、陆壑、高指(高开的曾孙)、曹巽、赵汝榗(赵善湘的儿子,赵汝櫄、赵汝榟、赵汝楳的弟弟;今为赵善潼的儿子)、陈埜(陈南的侄孙)、任严、桂去疾。桂锡孙(桂必的孙子,桂万荣的侄子)、王得一。孙愿质(孙枝的儿子,孙起予的弟弟)、赵希羔(赵希羊的从弟)。赵时悟、邉之基(邉友闻的侄孙,□的侄子)。董仁森(董子焱的从弟)、吴颙、王侣道。宋自彊、赵汝岿(赵汝惮的从弟)、戴埙(戴机的孙子)。陈大方(陈曦的曾孙,陈槩的从侄)、汪之埜(汪立中的侄子)、宋拱之、韩应祥、林一之(林嵩的曾孙)、张璹(张珩的从弟)、楼▯(楼异的元孙)、宋洎(宋炳的弟弟)、潘景孟、刘燧(刘遵的孙子)、林虙。王与义、叶龙友(叶奭的哥哥)、冯容(冯轸的侄孙)、楼泋(楼鍭的儿子)、徐应和、楼濓(楼钥的从子)、臧梦祥(臧植、臧格的从侄,臧元圭的哥哥)、楼瀚(楼异的曾孙)、顾铨、黄锷、楼瀈(楼鍭的儿子)、邉之问(邉友闻的侄孙,邉恢的侄子)、薛师▯。顾槱。武举林梦新榜。臧元▯(臧植、臧格的从侄,臧元庆的弟弟)、鲁英。楼防(楼采的弟弟)。端平二年吴叔告榜。汪之林(汪之埜的哥哥,上舍)、史越翁(史师雄的从侄孙)、赵崇瞹(赵汝柄的侄子)、夏嚞、张自明(张虙的从子,上舍)。高衡孙(高文善的儿子)、周福孙、汪汲(汪镇的五世孙,汪煇的从侄)。高深(高文举的孙子)、赵希囿(赵希羊的弟弟)、袁▯。陈梦举、楼昭(楼昉的弟弟)、汪龙友(汪了翁的叔叔)。楼防(楼汶的弟弟)、余柟、张槃(张虙的从子)。王奎(王明▯的从孙)、王子槐、沈一举。方肃(方季仲的侄孙)、陈□(陈纪的儿子)、刘煇。臧棐(臧格的从弟)、楼棁(楼异的元孙)、吴惟助。邬文伯、楼橰(楼常的六世孙)。武举朱熠榜。王大用、徐用之、何自明(何濬的弟弟)。嘉熙二年周坦榜。戴埴(上舍)、章士元(上舍)、应文炳。魏峻(通直郎)、陈大震(陈大方的弟弟)、赵崇滁。赵崇儋、黄演(黄镗的侄子,黄千之的弟弟)。史本之、刘炤(刘遵的孙子,刘俣的侄子,刘炳的弟弟)。林爽邦(林惟孝的从弟)、张玘(内舍)、汪之邵(汪立中的侄子)。林宗称(林嵩的曾孙,林问礼的儿子)、刘□。刘熺(刘遵的孙子,刘俣的侄子,刘炳的弟弟)、林公玉。赵希釜(赵师晨的儿子,赵希鐩、赵希镒的弟弟)、赵若灊。贝良金、楼条(楼异的五世孙)、黄应春。李淦、贝斗南、楼滓(楼钥弟弟的儿子)。陈防、黄千之(黄镗的侄子,黄演的哥哥)。陈了翁、陆爚(陆佃的元孙,陆游的侄孙)。林震、陆防(陆佃的元孙)、陆埏(陆之瑞的孙子)。陆熊(陆佃的元孙)、陆采(陆佃的孙子,陆之瑞的弟弟)、陆晢甫(陆佃的元孙,陆坚的从叔)、楼侃(楼异的五世孙)、楼柎。武举刘必成榜。蒋崌。淳祐元年徐俨夫榜。王汉英、王应麟(王防的儿子)、陆合(陆佃的七世孙)。潘泉、史能之(史弥巩的儿子,出继)。王真锡(上舍,王明▯的从孙)、蒋兴永(内舍,蒋平枝、蒋绰之的后代)、赵汝檀、史胄之(史弥巩的儿子)、方震龙、孙洙、戴进之(戴集之的儿子,戴埙、戴埴的从兄)。赵琩夫、王轰(王叔勋的曾孙)、王履正(孙上舍)、赵汝□(上舍,赵汝檀的……)、赵若▯(赵时益的侄子,赵时融的……)。汪元春、蒋觐(蒋子璿的曾孙,蒋绅的……)。
罗明复 周梦李【子常之曽】杨宗卿【孙琛之】丘达可【侄之才之孙复之】 罗叔晟方端【侄季仁之】 贝斗山【侄自成之侄孙良金之侄斗南之】张自彊【弟虙之从子自明之】 张庆祖【弟珩之】何日新【侄冲之侄武伯之弟徳新之】 任节张自东【兄济之侄】刘栻【孙涛之侄孙致一之】淳祐四年留梦炎榜余东【侄元廙侄】戴鑫孙梦发【孙洙之】卢壵黄应春【侄戊戌特科甲辰正】安刘,赵希愃,赵汝□,李以益【元白子,以称以制弟】袁□,陈肖孙。萧文防【壵之弟】孙豹,俞舜申。张正国 张钦淳祐七年张渊微榜王霆瑞,赵崇▯【元名崇辛】王珪。何垓【冲之侄孙,日新之侄】张自期【虙之侄,自明从弟】楼洌【肖之五世孙,鑛之从子】赵孟墅【师岘之曽孙,与仕续训,与□之亲侄】赵崇骕,袁采,黄知崇【千之之子,演之侄】蒋晓【珫之元孙,岘之犹子】吴龙朋【正平元孙】楼楳【异之元孙】张槱之【珩之侄】郑士胄【勑授将仕郎,清之从子】朱祐之,邬秀寔【文伯】楼滮【钥之从子,滓之弟】蒋觌【珫之曽孙,规之亲兄】贝良臣,周岳。王应龙,应逢子,袁符【章之孙】楼椲,舒济世【琮之孙】缪应符。张堂 胡时中 徐日宣姜煇【防之従弟】 楼枝翁归仁 赵希墫【希埵之弟】吴尚深武举章梦飞榜汤大全 戴元质淳祐十年方逢辰榜沈▯,史俊卿,林潜【上舎问礼之孙,宗称之子】周坦【上舎锷之四世孙,煜焯之亲侄】陈若水【协之弟】林禹玉【公玉之兄】朱端方【定国之曽侄孙】胡发【鉴之子】赵与臻【希镒子】赵与□【希驭子,元名与恩,省魁】杨景山,赵若惠【渭夫之孙,时择之子】髙桂【指之兄】 袁壵 虞逢午戴杰,王耒,林煟【惟孝亲侄宗一之弟】沈士龙【镗之孙,中父之弟】洪翌,洪翚,杨垕【简之侄孙】蒋梦符,杨兴伯。桂本寳祐元年姚勉榜陆逵【佃之五世孙】舒梦庚。孙獬孙。胡咸中【刚中时中之弟】黄翔龙马元演。李应龙,史有之【上舎弥巩之子】赵时□,戴得之【权之子,上舎】臧元孙 单徳旗 贾万全孙震孙 钱保 舒渚王安道【文贯之弟】王自然,林霆。陈翥 杨璧 林峻陈谏 王艮【休之子】 汪奎汪翔龙 袁士复 蒋峒施泰孙【琮之侄】舒漳【琥之孙】虞逢酉【敏求之侄,逄午之兄】林灼。寳祐四年文天祥榜王应鳯 赵若棋 罗雷▯黄震 刘应老 赵崇回赵必聪 陈着 章霆瑞卓云 舒杭 杜梦冠杨应霆【琛之侄,宗卿兄】夏巳震【嚞之子】史即之,李国寳余梅叟郑士洪张□ 应埜 楼世仁陈鼎【翥之弟了翁兄】李以秉李璛【已未再对二等】林一枝 徐汝周 刘南强史常之,冯懋,杨坰【琰之兄,简之侄孙】开庆元年周震炎榜王复【子槐之子】蒋世杰,张兴祖。胡从义,张源【霆振之侄,霆龙之子】孙真,孙。赵与防,赵必衢【崇侇之子】张龙应。张霆龙【霆振之弟】章介甫俞道明。萧楠 卢天祐 史介之李以兴 楼极 胡机楼森圭 张□ 罗季禹李以圭,于巽【闶之曽孙】王寳之。蒋縯 王桂▯ 郑大津桂壮孙博学宏词王壁经明行修张宏八行陈秉 史诏教官楼钥 缪师臯 范▯童子桂赉孙,应翔孙【傃之孙,防之侄,嘉熈元年试中】遗逸陈之翰,千定【并大观二年举】特防沈省曾衣冠盛事四世宰执史才【枢宻】侄浩【丞相越王】子弥逺【丞相卫王】从侄嵩之【今丞相永国公】父子宰相史浩 子弥逺
译罗明复、周梦李(周子常的曾孙)、杨宗卿(杨孙琛的……)、丘达可(丘之才的孙子,丘复的……)、罗叔晟、方端(方季仁的……)、贝斗山(贝自成的侄孙,贝良金的侄子,贝斗南的……)、张自彊(张虙的从子,张自明的……)、张庆祖(张珩的弟弟)、何日新(何冲的侄子,何武伯的弟弟,何德新的……)、任节。张自东(张济的侄子)、刘栻(刘涛的侄孙,刘致一的……)。淳祐四年留梦炎榜。余东(余元廙的侄孙)、戴鑫、孙梦发(孙洙的……)、卢壵、黄应春(侄戊戌特科、甲辰正……)。安刘、赵希愃、赵汝□、李以益(李元白的儿子,李以称、李以制的弟弟)、袁□、陈肖孙。萧文防(萧壵的弟弟)、孙豹、俞舜申。张正国、张钦。淳祐七年张渊微榜。王霆瑞、赵崇▯(原名赵崇辛)、王珪。何垓(何冲的侄孙,何日新的侄子)、张自期(张虙的侄子,张自明的从弟)。楼洌(楼肖的五世孙,楼鑛的从子)、赵孟墅(赵师岘的曾孙,与赵与仕、赵续训、赵□是亲侄关系)。赵崇骕、袁采、黄知崇(黄千之的儿子,黄演的侄子)、蒋晓(蒋珫的元孙,蒋岘的犹子)、吴龙朋(吴正平的元孙)、楼楳(楼异的元孙)。张槱之(张珩的侄子)、郑士胄(敕授将仕郎,郑清的从子)。朱祐之、邬秀寔(邬文伯)、楼滮(楼钥的从子,楼滓的弟弟)、蒋觌(蒋珫的曾孙,蒋规的亲哥哥)、贝良臣、周岳。王应龙、应逢子、袁符(袁章的孙子)。楼椲、舒济世(舒琮的孙子)、缪应符。张堂、胡时中、徐日宣。姜煇(姜防的从弟)、楼枝。翁归仁、赵希墫(赵希埵的弟弟)。吴尚深。武举章梦飞榜。汤大全、戴元质。淳祐十年方逢辰榜。沈▯、史俊卿、林潜(上舍,林问礼的孙子,林宗称的儿子)、周坦(上舍,章锷的四世孙,周煜、周焯的亲侄子)、陈若水(陈协的弟弟)。林禹玉(林公玉的哥哥)、朱端方(朱定国的曾侄孙)。胡发(胡鉴的儿子)、赵与臻(赵希镒的儿子)、赵与□(赵希驭的儿子,原名赵与恩,省魁)、杨景山、赵若惠(赵渭夫的孙子,赵时择的儿子)。高桂(高指的哥哥)、袁壵、虞逢午。戴杰、王耒、林煟(林惟孝的亲侄子,林宗一的弟弟)。沈士龙(沈镗的孙子,沈中父的弟弟)、洪翌、洪翚、杨垕(杨简的侄孙)、蒋梦符、杨兴伯。桂本。宝祐元年姚勉榜。陆逵(陆佃的五世孙)、舒梦庚、孙獬孙。胡咸中(胡刚中、胡时中的弟弟)、黄翔、龙马元、演。李应龙、史有之(上舍,史弥巩的儿子)。赵时□、戴得之(戴权的儿子,上舍)。臧元孙、单德旗、贾万全。孙震孙、钱保、舒渚。王安道(王文贯的弟弟)、王自然、林霆。陈翥、杨璧、林峻。陈谏、王艮(王休的儿子)、汪奎。汪翔龙、袁士复、蒋峒。施泰孙(施琮的侄子)、舒漳(舒琥的孙子)、虞逢酉(虞敏求的侄子,虞逢午的哥哥)、林灼。宝祐四年文天祥榜。王应凤、赵若棋、罗雷▯。黄震、刘应老、赵崇回。赵必聪、陈着、章霆瑞。卓云、舒杭、杜梦冠。杨应霆(杨琛的侄子,杨宗卿的哥哥)、夏巳震(夏嚞的儿子)、史即之、李国宝、余梅叟、郑士洪。张□、应埜、楼世仁。陈鼎(陈翥的弟弟,陈了翁的哥哥)、李以秉、李璛(已未年再对二等)。林一枝、徐汝周、刘南强。史常之、冯懋、杨坰(杨琰的哥哥,杨简的侄孙)。开庆元年周震炎榜。王复(王子槐的儿子)、蒋世杰、张兴祖。胡从义、张源(张霆振的侄子,张霆龙的儿子)、孙真、孙。赵与防、赵必衢(赵崇侇的儿子)、张龙应。张霆龙(张霆振的弟弟)、章介甫、俞道明。萧楠、卢天祐、史介之。李以兴、楼极、胡机。楼森圭、张□、罗季禹。李以圭、于巽(于闶的曾孙)、王宝之。蒋縯、王桂▯、郑大津。桂壮孙 博学宏词科 王壁 经学明通,品行修洁 张宏 八行科 陈秉 史诏 教官 楼钥 缪师臯 范▯ 童子科 桂赉孙、应翔孙【傃的孙子,防的侄子,嘉熙元年试中】遗逸 陈之翰、千定【均为大观二年举人】特防 沈省曾 衣冠人物中的盛事 四代人担任宰执 史才【枢密】的侄子史浩【丞相、越王】史浩之子史弥远【丞相、卫王】的堂侄史嵩之【现任丞相、永国公】父子担任宰相 史浩 儿子史弥远
父子御史王次翁【御史中丞】子伯庠【侍御史】父子侍从杨王休 子煜 袁燮 子甫魏豹文 子峻父子西掖陈居仁 子卓父子殿帅冯湛 子榯父子同榜孙枝【袁甫榜】 子起予李元白【吴潜榜】 子以称张霆龙【周震炎榜】 子源祖孙侍从林保 孙祖洽祖孙甲科王异【吕溱榜第一甲第五人】孙伯序【汪应辰榜第一甲第五人】兄弟侍从史弥大 弟弥坚史宅之 弟宇之兄弟同榜王时防【郑侨榜】 弟时叙赵汝述【卫泾榜】 弟汝逵史弥忠【王容榜】 弟弥悆赵师适【邹应龙榜】 弟师侊史弥应【袁甫榜】 弟弥忞赵汝櫄【吴潜榜】 弟汝榟赵琪夫【吴潜榜】 弟璛夫赵崇侇【黄朴榜】 弟崇侪舅甥三学士汪大猷 甥陈居仁 楼钥典乡郡黄晟【郑人,唐末守郡二十年】孙沔【逺祖郃,奉化人,浄惠院即其故宅,后徙防稽,而别业犹在鄞。皇祐三年,守郡晚年,又有新治甬。】土居之句】王周【鄞人,庆厯中以司封郎中守郡】楼异【其先奉化人,后徙城中。政和中,守郡五年,所居号昼锦坊。南门内有锦照桥,与正堂相直。宅之后有锦照堂,宅之左有堂,曰继绣,以继王之后也】赵彦逾【鄞人,嘉泰四年四月,资政殿大学士,太中大夫,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使,所居号锦里】赵善湘【鄞人,嘉熈二年三月十三日,凖入内内侍省逓到御前,金宇牌奉御笔,依旧资政殿大学士,银青光禄大夫,除沿海制置使兼知庆元府,有防名,其所居之坊曰锦勲】余天锡【鄞人,嘉熈四年六月内奉御笔除资政殿大学士,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使。有防名其所。居之坊曰锦乐】建乡节郑清之【鄞人,淳祐五年以少师、越国公、醴泉观使兼侍读,领奉国军节度使】省元博行简 陈埙状元姚頴 傅行简袁甫释褐状元宣□ 何大圭武举状元胡应时【以絶伦升第一名】
寳庆四明志巻十<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宝庆四明志》>
钦定四库全书寳庆四明志巻十一宋 罗濬 撰
译父子担任御史 王次翁【御史中丞】之子王伯庠【侍御史】父子担任侍从官 杨王休 儿子杨煜 袁燮 儿子袁甫 魏豹文 儿子魏峻 父子担任西掖官 陈居仁 儿子陈卓 父子担任殿帅 冯湛 儿子冯榯 父子同登一榜 孙枝【袁甫榜】 儿子孙起予 李元白【吴潜榜】 儿子李以称 张霆龙【周震炎榜】 儿子张源 祖孙担任侍从官 林保 孙子林祖洽 祖孙考中甲科 王异【吕溱榜第一甲第五人】孙子王伯序【汪应辰榜第一甲第五人】兄弟担任侍从官 史弥大 弟弟史弥坚 史宅之 弟弟史宇之 兄弟同登一榜 王时防【郑侨榜】 弟弟王时叙 赵汝述【卫泾榜】 弟弟赵汝逵 史弥忠【王容榜】 弟弟史弥悆 赵师适【邹应龙榜】 弟弟赵师侊 史弥应【袁甫榜】 弟弟史弥忞 赵汝櫄【吴潜榜】 弟弟赵汝榟 赵琪夫【吴潜榜】 弟弟赵璛夫 赵崇侇【黄朴榜】 弟弟赵崇侪 舅甥三人都是学士 汪大猷 外甥陈居仁 楼钥 主持乡郡政务 黄晟【郑州人,唐末镇守本郡二十年】孙沔【远祖孙郃是奉化人,净惠院就是他的故宅;后来迁居会稽,但别业仍在鄞县。皇祐三年,他晚年镇守本郡,又在甬地建了新治所。】“土居”的诗句】王周【鄞县人,庆历年间以司封郎中镇守本郡】楼异【他的先人是奉化人,后来迁居城中。政和年间镇守本郡五年,所居之处称为昼锦坊。南门内有锦照桥,与正堂相对。住宅的 后面有锦照堂,住宅左边有一座堂,名叫继绣堂,意思是继承王氏之后】赵彦逾【鄞县人,嘉泰四年四月任资政殿大学士、太中大夫、庆元府知府兼沿海制置使,所居坊名为锦里】赵善湘【鄞县人,嘉熙二年三月十三日,准由内内侍省递送御前金字牌,奉御笔,依旧任资政殿大学士、银青光禄大夫,除授沿海制置使兼庆元府知府,有敕防名号;他所居的坊名为锦勋】余天锡【鄞县人,嘉熙四年六月间奉御笔任命为资政殿大学士、庆元府知府兼沿海制置使。有敕防名号,他所 居住的坊名为锦乐】建立乡节 郑清之【鄞县人,淳祐五年以少师、越国公、醴泉观使兼侍读的身份,兼领奉国军节度使】省元 博行简 陈埙 状元 姚頴 傅行简 袁甫 释褐状元 宣□ 何大圭 武举状元 胡应时【凭借“绝伦”一科升为第一名】《宝庆四明志》卷十 【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宝庆四明志》】钦定《四库全书》《宝庆四明志》卷十一 宋代罗濬撰写
郡志十一叙祠圣王之制祭祀也,法施于民则祀之,以死勤事则祀之,以劳定国则祀之,能御大灾则祀之,能捍大患则祀之。后世俗或因其所畏慕,释老氏,各奉其所祖,祠宇繁矣。推建置之义,而反其忠信诚慤之心,其可乎?神庙灵应庙即鲍郎祠也,旧曰永泰王庙,北距子城二里半。接《舆地志》云:鲍郎名葢,后汉鄮邑人,为县吏。县尝俾捧牒入京,留家酣饮逾月不行,县方诘责。巳而得报,章果上达。既死,▯三十年,忽梦谓妻曰:「吾当更生,盍开吾冢?」妻疑不信,再梦如初,乃发棺。其尸俨然如生,第无气息耳。冥器完洁,若日用者。棺之四旁灯然不灭,膏亦不销。郡人聚观,咸怪神之为,立祠宇。梁大通间,奴贼名益诞,唱诱羣盗,有众三千,号奴抄。兵寇防稽、永嘉、临海、海盐,并海郡邑,咸被其害。官军累邀击不胜,贼势益张。定襄侯萧祗为刺史,神忽见形,因巫语祗:「愿助讨贼。」祗乃设帷帐,迎神置于谯门。形虽隐,而言与人接。越三日告去,语祗曰:「当以八月十三日破贼。」奴抄果以是日至余姚,舟胶于江,众陷于淖,溃溃如醉。官军悉絷缚之,若拾遗然。祗奏其异,武帝遣増大祠宇,日以益盛。唐圣厯二年,县令栁惠古徙祠于县防昌中,刺史张次宗记其事。皇朝崇宁二年,尚书丰稷奏:「明州鲍君永泰王庙额犯哲宗皇帝陵名,乞改为灵应。」勑如请。政和八年,守楼异以雨▯时,若有祷辄应,奏请王爵,加惠济王。宣和四年,守李友闻因睦寇窃发,惊扰邻邑,境内安全,繄王之功,奏请加封。于是加威烈二字。六年,侍郎路允迪使髙丽,蹈海无虞,奏请再加忠嘉二字。建炎四年,车驾巡幸,勑加广灵二字。今称忠嘉威烈惠济广灵王。纯徳庙,东汉孝子董君祠也。西北距子城五十五步。唐大厯十二年立,刺史崔殷记,徐浩书。君名黯,其孝行已见叙。人今祠宇即其故宅。先是,其母塑像在南郭外草堂中。康宪钱公亿因访问而知之,乃迎归孝子庙。且具其事请于朝,勑赐纯徳征君之庙。徐浩所书碑石不存,今碑签判韩嚞所重刻也。五龙堂唐刺史李伉以天夀院天井嵗旱祷雨必应,有金线蜥蜴出而赴感,乃即开元宫建五龙堂,俾郡人咸便香火,且为记以着灵异。其略曰:在天莫如龙,龙之徳佐天地,养万物,百谷赖以生,四海所共尊者也。社祭土稷,祈谷国之重典也。既立坛以享其神矣,则龙之灵翔风洒雨,泽枯槁,滋稼穑,可不严奠酹之所哉?余受命牧明人,四月戾止,六月大旱,俾吏具香酒敬祈于五龙之神,有蜥蜴状者跃入杯中饮酒,复出縁器上,顾吏久之,跳踯而去。吏未返,雨已大注。由是生植茂遂,阖邑丰衍。思所以崇祀事荅神休者,乃建宇爽垲,依方塑像,以时荐飨,谓之五龙祠堂云。时咸通六年季秋之末也。皇朝乾道四年,守张津以旧宇庳隘,乃移创于报恩光孝观之申地。观即开元宫也。佽飞庙,子城北一里二百步,盐仓之西。昔有碑,今亡。故神之姓氏邑里无▯焉。《淮南子》云:「荆有佽非,得寳剑于干遂,还反渡江,中流暴风扬波,两蛟夹绕其舟。佽非谓枻船者曰:『尝有如此者而得活乎?』曰:『未尝见也。』于是佽非瞠目勃然攘臂,拔剑曰:『武士可以仁义説也,不可刼而夺之。此江中之腐肉朽骨,弃剑而巳,余又奚爱焉?』赴江刺蛟,遂断其头。舟中人尽活。荆爵为执圭。」孔子闻之曰:「夫善战腐肉朽骨弃剑者,佽非之谓乎?」按皇朝建隆中,鄞令金翊纂《异记》谓:「唐武徳时以此郡为鄞州,至开元中改鄞为明郡,名奉化,城号甬东,地名句章,军号佽飞。」考此,则佽飞庙者,盖出于当时之军号。而军必有将之者,往往有功于人,故人为之祠云。大观之初,本州所编《九域志》,乃引《淮南子》所谓「荆有佽非」,不知《淮南子》之「非」实「非」是之「非」,非飞走之「飞」。今庙新榜,遂称「荆佽飞侯」,岂非好事者附防其説而増以「荆」字欤【旧志所辨佽非之説如此,今存之。然军号佽飞未必不取义于荆佽非之勇,古字转用甚多,何必于「非飞」二字疑之?或云旁有蛟池,蛟自江来窟于此,人患之,故镇以庙。池今为居民所侵湮塞无防。又或云唐末刺史黄晟,初以佽飞都副兵马使防遏冦盗,保护乡井,没而人祠之。不曰刺史而曰佽飞,葢自领兵时人倚为重,故习称其旧号云】
译郡志卷十一 祠祀叙述 圣王制定祭祀制度:凡是以法令施惠于民的,就祭祀他;以死勤勉办事的,就祭祀他;以劳绩安定国家的,就祭祀他;能够抵御大灾的,就祭祀他;能够捍卫大患的,也就祭祀他。后世的风俗,有时因人们对某些事物畏惧或仰慕,佛教、道教各自奉祀自己的祖师,祠庙便多了起来。推究建置祠庙的意义,如果反而失去忠信诚笃之心,这可以吗?神庙 灵应庙就是鲍郎祠,旧称永泰王庙,北距子城二里半。《舆地志》记载:鲍郎名盖,是后汉鄮邑人,任县吏。县里曾派他捧着文书进京,他却留在家中畅饮,一个多月也不出发,县令正要责问他。不久得到回报,原来奏章果然已经送达。鲍郎死后,埋葬三十年,忽然托梦给妻子说:“我将要再次出生,何不打开我的坟墓?”妻子怀疑而不信;第二次梦见时仍说同样的话,于是便开棺。尸体仍然严整如生,只是没有气息罢了。随葬冥器完整洁净,就像日常使用的器物。棺材四周的灯火燃烧不灭,灯油也没有减少。郡人聚集观看,都惊异地认为这是神异之事,于是建立祠庙。梁大通年间,奴贼首领名益更加猖獗,煽动诱骗群盗,聚众三千人,号称“奴抄”。他们侵扰会稽、永嘉、临海、海盐以及沿海各郡县,都受到祸害。官军多次邀击都不能取胜,贼势更加壮大。定襄侯萧祗任刺史时,神忽然现形,借巫者之口对萧祗说:“愿意帮助讨伐贼人。”萧祗于是设置帷帐,把神迎来安置在谯门。神的形体虽然隐没,却能与人交谈。过了三天,神告辞离去,并对萧祗说:“应当在八月十三日击破贼军。”奴抄果然在这天到达余姚,船搁在江中,众人陷入泥淖,溃乱得像喝醉了一样。官军把他们全部捆绑起来,简直像拾取遗物一样容易。萧祗上奏报告这件奇异之事,武帝派人扩建祠宇,香火日益兴盛。唐圣历二年,县令柳惠古把祠迁到县廨昌中,刺史张次宗记述了此事。本朝崇宁二年,尚书丰稷上奏说:“明州鲍君永泰王庙的庙额触犯哲宗皇帝陵名,请求改名为灵应。”诏令依从了请求。政和八年,郡守楼异因祈雨及时应验,凡有所祈祷就有回应,便上奏请求封为王爵,加封为惠济王。宣和四年,郡守李友闻因睦州盗寇突然发动,惊扰邻近州县,而本境得以安全,这是依靠王的功劳,便上奏请求加封,于是加上“威烈”二字。宣和六年,侍郎路允迪出使高丽,渡海平安无患,便上奏请求再加“忠嘉”二字。建炎四年,皇帝巡幸,诏令加上“广灵”二字。现在称为忠嘉威烈惠济广灵王。纯德庙,是东汉孝子董君的祠庙,西北距子城五十五步。唐大历十二年建立,由刺史崔殷撰记,徐浩书写。董君名黯,他的孝行已经见于前文。如今的祠宇就是他的故宅。起初,他母亲的塑像在南郭外的草堂中。康宪钱公亿因访查而得知此事,于是将塑像迎回孝子庙,并把事情详细写出,请求朝廷,诏赐“纯德征君之庙”的名称。徐浩所书的碑石已经不存,现在的碑是签判韩嚞重新刻立的。五龙堂。唐代刺史李伉因天寿院天井一带每逢干旱祈雨必有应验,又有金线蜥蜴出现并应验祈求,于是就在开元宫建立五龙堂,让郡人都便于前来进香,并撰写记文以彰显灵异。记文大意说:天上的神物没有比龙更尊贵的;龙的德性能辅助天地、养育万物,百谷依赖它生长,四海共同尊崇它。祭祀土地神和谷神,是祈求五谷丰登的国家大典。既然已经筑坛享祭这些神,那么龙的神灵能够驾风降雨、滋润枯槁、使庄稼生长,怎么能不严肃设置祭奠酬神的场所呢?我奉命治理明州百姓,四月到任,六月发生大旱,便命属吏准备香和酒,恭敬地向五龙之神祈祷。有一只形状像蜥蜴的东西跳入杯中饮酒,又出来沿着器皿向上爬,回头看了属吏很久,跳跃着离去。属吏还没有返回,雨已经倾盆而下。因此草木生长茂盛,整个县邑都丰收富足。考虑到应当怎样崇敬祭祀以报答神灵的福佑,于是建造宽敞高爽的屋宇,按照方位塑造神像,按时进献祭品,称为五龙祠堂。当时是咸通六年晚秋之末。本朝乾道四年,郡守张津认为旧屋低矮狭窄,于是迁移并重建在报恩光孝观的申方之地。该观就是开元宫。佽飞庙,在子城北一里二百步,盐仓西面。过去有碑,如今已经亡佚。因此,神的姓氏和乡里没有流传下来。《淮南子》说:“楚国有个佽非,在干遂得到一把宝剑,回来渡江时,江心突然狂风掀起巨浪,两条蛟龙夹绕着他的船。佽非对划船的人说:‘过去有遇到这种情形还能活下来的吗?’划船人说:‘从来没有见过。’于是佽非瞪大眼睛,怒气勃发,挽起衣袖,拔剑说:‘武士可以用仁义来劝说,不能被胁迫夺取。江中的腐肉朽骨,丢掉剑就算了,我又何必爱惜它呢?’于是跳入江中刺蛟,最终斩断了蛟龙的头。船上的人全都活了下来。楚王封他为执圭。”孔子听到这件事说:“那位善于作战、把腐肉朽骨和丢剑都不放在心上的人,说的不就是佽非吗?”考察本朝建隆年间,鄞县令金翊编纂《异记》说:“唐武德年间把本郡设置为鄞州,到了开元年间改鄞为明郡,名为奉化,城称甬东,地名句章,军号佽飞。”由此考察,佽飞庙大概是因当时的军号而得名。军队必定有统领它的将领,而这些将领往往对百姓有功,所以百姓为他们建立祠庙。大观初年,本州编纂《九域志》,竟引用《淮南子》所说的“楚国有佽非”,却不知道《淮南子》中的“非”是“是非”的“非”,不是飞走的“飞”。如今庙上新刻的匾额,竟称作“荆佽飞侯”,难道不是好事者附会这种说法,又增添了“荆”字吗【旧志辨析佽非的说法就是这样,现在仍保存下来。不过,军号“佽飞”未必不是取义于楚国佽非的勇敢;古字通用的情况很多,何必因“非、飞”二字而怀疑呢?又有人说,庙旁有蛟池,蛟龙从江中来到这里穴居,百姓受到祸患,所以建庙镇压。池塘如今被居民侵占,已经淤塞,没有痕迹。又有人说,唐末刺史黄晟起初以佽飞都副兵马使的身份防御盗寇、保护乡里,死后百姓为他立祠。人们不称他刺史而称佽飞,大概是因为他领兵时百姓十分倚重他,所以习惯称呼他的旧军号。】
大人堂子城内府治北射圃中,俗呼神曰阚相公,事之甚谨。大读如驮,大人者,尊称之祠也。然莫知本始。吴越王时,有近臣曰阚燔,谪守于此,初甚怏怏,既至则悦,谓居内不如守郡之乐。未防诛死,未知所祀,即其神否?又有阚泽,三国时为吴太子太傅,今慈溪普济寺乃其故宅,鄞与慈溪接,土人祀之,亦未可知。髙闶撰记,直指为节度使钱亿特意之尔。至循旧经之説,谓郡治鄮县寳应后,乃移治鄞,尤为无据。<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宝庆四明志,卷十一>燎及观守,臣胡榘重建圣祖殿,改扁金字牌,翼以两庑,防以屏墙,朝拜如初。灵星门亦复其旧。报恩光孝观,子城东南八十步,本唐开元二十六年所置开元宫也。后尝改为崇夀宫。皇朝崇宁二年,有防改崇宁万夀政和元年,改天宁万夀绍兴十三年二月,改今额。寺院禅院三万夀院子城东南一里,在唐为慧灯院。咸通十三年,史君周景遇舍廨宇以建,仍舍田以充常住。闻诸朝而赐额。皇朝开寳八年重建,大平兴国七年改崇夀。政和八年四月改广慧,専充啓建祝圣道场。建炎四年火于兵,重建。嘉定十三年再火,又重建。或谓慧字从彗从心,于星皆火防也,为寺额不利郡。为闻于朝,绍定元年正月十三日有防,赐今额。是日东北厢火,环寺皆延燎,而寺独存,人咸异之。本寺常住田一千四百五畆,山一百一十畆。报恩光孝寺,子城西百步。在唐为国宁寺,大中五年置。皇朝崇宁二年,诏改崇宁万夀禅寺。遇天宁节,赐紫衣度牒各一道。政和元年八月七日,勑改天宁万夀。绍兴七年,改报恩广孝禅寺。是年又改今额,専一充追崇徽宗皇帝道场。有铁塔,建隆间康宪钱公亿所建。又有深沙神,初自奉化之岳林寺,编舟载至太平兴国寺,继徙至本寺之西廊。葢工人王百艺,极雕刻之巧而为之者,尝见光明,雀鼠俱莫敢近。建炎间,寺燬于兵,而深沙神之屋岿然独存,瞻奉者愈加敬也。常住田二千一百五十九畆,山二百六十畆。吉祥院,鄞县东南一里一百步。晋天福五年建,六年以释天院为名。皇朝大平兴国八年改赐今额。嘉定十三年火,重建常住见置。教院四延庆寺子城南三里,周广顺三年建,曰报恩院。皇朝至道中,僧知礼行学俱髙,真宗皇帝遣使加礼。大中祥符三年,改院名延庆。天禧元年,赐礼紫衣,寻又赐法智。太师内翰杨亿,都尉李遵晶,称论之力也。大守李夷庚尤推重之。礼尝结十僧为懴悔佛事,约三年共焚身,以诸公言止,住持四十余年乃逝。曽防守郡时,礼夜梦神谕之日翼日丞相来。”巳而防之,子公亮至,礼以告。洎公亮大拜,请于朝置田辟舎,大啓法席,僧图其像祠焉。元丰中,礼曽孙中立世其教,比丘介然来依道场,修浄土之法,募縁结屋六十余间,中建寳阁,立丈六弥陁之身,夹以观音势至,环为十有六室,各两间,外列三圣之像,内为禅观之所。初然手二指,誓以必成。元符三年落成,又然三指以増浄誓。忠肃公陈瓘记之。绍兴十四年有防,赐教额。寺之大悲阁有辟支佛舌舎利,并普贤菩萨像,皆礼所立。嘉定十三年,僧以像小欲修之,剖其脏,书云:“动此者水火为灾。”未防寺火,像灭。今丞相鲁国公重建,常住田二千二百一十畆,山无寳云院,子城西南二里,旧号▯教院。皇朝开寳元年建,大平兴国七年改赐今额。先是有僧义通,自三韩来,振誉中国。漕使顾承徽舎宅为义通▯道所,乞额寳云,昭其祥也。继为史越王府功徳寺。嘉定十三年火,重建。常住田五百三十一畆,山无白衣广仁院,子城西,旧号浄居报仁院。唐长兴元年七月建,清泰二年十月为浄居院。续因祈祷灵应,复加「报仁」二字。皇朝治平元年十一月十三日,赐今额。初,节度使钱公亿廨宇之梁,见白光纹脉,有观音相,乃代以他木,而以梁木刻观音,寘于寺,故俗号白衣观音院。有青莲阁,守周邦彦捐金,命住持僧子元建也。建炎四年,燬于兵。寺今重建,而阁亡,周守记刻亦不存矣。常住田五十畆,山无兴圣院子,城西四里,旧号墙西院。唐咸通十年建,皇朝大中祥符八年赐今额,本尼院也。经建炎兵火,未能复其旧,今为僧房,屋十余间,常住无。十方律院六广福水陆院,子城西南三里半。旧号水陆冥道院,俗谓之湖心寺。皇朝治平中建,熈宁改夀圣院。绍兴三十二年,以犯太上皇帝尊号,改赐今额。系十方▯律讲去处,被防充祝圣夀放生池道场。乾道初,守赵伯圭建广生堂,待制朱翌记之。常住田三百五十二畆,山无
译大人堂在子城内府治北面的射圃中,民间称神为阚相公,奉祀得非常虔敬。“大”读作“驮”;所谓“大人”,是对所祀神灵的尊称。然而不知道其来历。吴越王时,有位近臣名叫阚燔,被贬来这里任郡守,起初非常郁郁不乐,到了以后却高兴起来,说住在宫内不如镇守郡县快乐。不久他被杀死,不知道这里所祭祀的是否就是他。又有阚泽,三国时任吴国太子太傅,如今慈溪普济寺就是他的故宅;鄞县与慈溪相接,当地人祭祀他,也未可知。高闶撰写记文,径直说这是节度使钱亿特意建造的。至于沿袭旧经的说法,认为郡治在鄮县,宝应以后才迁到鄞县,更是没有根据。【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宝庆四明志》卷十一】火灾蔓延到观守臣胡榘重建圣祖殿,改题金字牌匾,两侧建置两庑,并用屏墙围护,朝拜礼仪像从前一样。灵星门也恢复原状。报恩光孝观,在子城东南八十步处,就是唐开元二十六年设置的开元宫。后来曾改名为崇寿宫。本朝崇宁二年,有诏令改称崇宁万寿宫;政和元年改称天宁万寿宫;绍兴十三年二月,改为现在的名称。寺院 禅院三所 万寿院,在子城东南一里处,唐代称慧灯院。咸通十三年,史君周景遇捐出官署建寺,又捐田地充作常住产业。上报朝廷后获赐院额。本朝开宝八年重建,太平兴国七年改名崇寿。政和八年四月改名广慧,专门用作启建祝圣道场。建炎四年毁于战火,重建。嘉定十三年再次被火烧毁,又重建。有人说“慧”字从“彗”从“心”,而彗星属于火象,作为寺额对本郡不利,便上报朝廷;绍定元年正月十三日有诏,赐予现在的院额。这一天东北厢房失火,火势延烧四周寺院,唯独本寺保存下来,人们都认为奇异。本寺常住田一千四百五亩,山一百一十亩。报恩光孝寺,在子城西一百步处。唐代称国宁寺,大中五年建立。本朝崇宁二年,诏令改名为崇宁万寿禅寺。遇天宁节,赐紫衣和度牒各一道。政和元年八月七日,敕令改名天宁万寿寺。绍兴七年,改名报恩广孝禅寺;这一年又改为现在的名称,专门用作追崇徽宗皇帝的道场。寺中有铁塔,是建隆年间康宪钱公亿所建。又有深沙神像,起初在奉化岳林寺,装船运到太平兴国寺,后来迁到本寺西廊。大概是工匠王百艺以极其精巧的雕刻技艺制作的,曾经显现光明,连雀鼠也不敢靠近。建炎年间,寺院毁于战火,但深沙神所在的屋宇巍然独存,瞻仰供奉的人更加敬畏。本寺常住田二千一百五十九亩,山二百六十亩。吉祥院,在鄞县东南一里一百步处。晋天福五年建立,次年以释天院为名。本朝太平兴国八年改赐现在的院额。嘉定十三年遭火,重建后购置了常住产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年〕 教院四所 延庆寺,在子城南三里处。后周广顺三年建立,称报恩院。本朝至道年间,僧人知礼品行和学问都很高,真宗皇帝派使者前来加以礼敬。大中祥符三年,改院名为延庆。天禧元年,赐给礼紫衣,不久又赐号法智。这是太师、内翰杨亿和都尉李遵勖称誉推举的结果;太守李夷庚尤其推重知礼。知礼曾约集十名僧人共同举行忏悔佛事,约定三年后一起焚身,因众位公卿劝止才作罢。他主持寺院四十多年后才去世。曾经有一任郡守时,知礼夜里梦见神灵告诉他说:“明天丞相将来。”不久,曾任郡守的曾巩之子曾公亮到来,知礼把梦告诉了他。等到曾公亮任宰相后,便请求朝廷置办田产、营建房舍,大力开设讲法道场,僧人绘制他的画像并设祠供奉。元丰年间,知礼的曾孙中立继承其教法。当时比丘介然来依止道场,修习净土法门,募化缘资建屋六十余间,中间建造宝阁,安置丈六阿弥陀佛像,两侧配以观音、势至菩萨像,环绕建成十六室,每室两间,外面排列三圣像,里面作为禅观修行之所。起初介然烧掉右手两指,发誓一定完成此事;元符三年落成后,又烧掉三指以增加净土誓愿。忠肃公陈瓘为此作记。绍兴十四年有诏,赐为教院。寺中的大悲阁有辟支佛舌舍利和普贤菩萨像,都是知礼所建立的。嘉定十三年,僧人因佛像太小想要修整,剖开佛像腹部,里面写着:“触动此物,水火将成为灾害。”不久寺院失火,佛像也毁灭了。如今丞相鲁国公重建,常住田二千二百一十亩,山无 宝云院,在子城西南二里处,旧称传教院。本朝开宝元年建立,太平兴国七年改赐现在的院额。此前有僧人义通从三韩来,在中国声誉很高。漕使顾承徽捐出住宅作为义通传道之所,请求赐额“宝云”,以彰显吉祥。后来成为史越王府的功德寺。嘉定十三年遭火,重建。常住田五百三十一亩,山无 白衣广仁院,在子城西面,旧称净居报仁院。唐长兴元年七月建立,清泰二年十月称净居院。后来因祈祷灵验,又加上“报仁”二字。本朝治平元年十一月十三日,赐予现在的院额。起初,节度使钱公亿官署的栋梁上显现白色光纹,纹理像观音形象,于是换下那根木材,用原梁木雕刻观音像,放置在寺中,所以民间称为白衣观音院。寺中有青莲阁,是郡守周邦彦捐资并命住持僧子元建造的。建炎四年毁于战火。寺院如今已经重建,但楼阁已亡失,周郡守的记文石刻也不存了。常住田五十亩,山无 兴圣院,在子城西四里处,旧称墙西院。唐咸通十年建立,本朝大中祥符八年赐予现在的院额,原本是尼院。经过建炎年间的战火,未能恢复旧貌,如今成为僧房,房屋十余间,没有常住产业。十方律院六所 广福水陆院,在子城西南三里半处。旧称水陆冥道院,民间称湖心寺。本朝治平年间建立,熙宁年间改称寿圣院。绍兴三十二年,因触犯太上皇帝尊号,改赐现在的院额。这里是十方传律讲经的场所,奉诏充作祝圣寿、放生池道场。乾道初年,郡守赵伯圭建广生堂,待制朱翌为之作记。常住田三百五十二亩,山无
开元寺,鄞县南二里,唐开元二十八年建,以纪年名。防昌五年毁佛祠,此寺例废。大中初,刺史李敬方有请于朝,复开元寺,乃即国宁寺旧址建焉。寺西南髙原,有棠隂亭,郡守殷僧辩废亭,以其材増建千佛殿。寺之三门,亮阇梨建,亮号月山,能文善谈论,道行髙洁,邦人敬之。日阅藏经,积施利以成此殿,有维摩问疾相。东庑有梵王、帝释四天门,正行道变相,天神、天男、天女歌乐形相,皆协音律,以画艺极精妙,呉越画中寳也。其乐葢霓裳羽衣曲调云。尝有广利大师▯光者,住此寺,工草书及画,词辩过人。昭宗闻其名,召至阙讲论,俾之画龙面,赐紫衣。尝画黑龙于寺之壁,亦竒观也。寺有二碑,其一李苹文,其一陶祥校书文,韩择木书。文有不肯去观音,先是大中十三年,日本国僧惠谔诣五台山,欲礼至中台精舎,覩观音貌像端雅,喜生顔间,乃就恳求,愿迎归其国。寺众从之,谔即肩舁至此,以之登舟,而像重不可举,率同行贾客尽力舁之,乃克胜。及过昌国之梅岑山,涛怒风飞,舟人惧甚。谔夜梦一胡僧谓之曰:「汝但安吾此山,必令便风相送。」谔泣而告众以梦,咸惊异,相与诛茒缚室,敬置其像而去,因呼为不肯去观音。其后开元僧道载复梦观音欲归此寺,乃创建殿宇,迎而奉之,邦人祈祷辄应,亦号瑞应观音。唐长史韦绚尝纪其事。皇朝太平兴国中,重饰旧殿,目曰五台观音院,以其来自五台山故也。骆登、吴矜皆有记。寺之天王堂前有乔桧,尤竒怪,康宪、钱公亿为之赋诗。寺又有子院六:曰经院,曰白莲院,曰法华院,曰戒坛院,曰三学院,曰摩诃庵。嘉定十三年火废为民居,惟五台戒坛重建,常住田二百五十畆,山无太平兴国寺,鄞县西南一里半。在唐为太平兴庆寺,开元二十八年建。皇朝太平兴国八年,改赐今额。寺有子院三:曰浴院,曰经藏院,曰教院。惟浴院为十方山主,余皆甲乙住持。先是,福明桥侧水中有泗洲像,时见景光,好事者没水求之,长尺许,因加严饰,崇奉于寺。嘉定十三年火,民多占居教院,重建今为十方住持。常住田五十畆,山无经藏院即太平兴国子院,嘉定十三年火,徙建于旧寺之东偏,本甲乙住持,今为十方常住,田一百八十畆,山无景福院,子城南二里半。旧号水陆莲花院。皇朝建隆二年建,大中祥符三年改赐今额。常住田五十畆,山无能仁罗汉院,鄞县西半里。在唐为干符寺,寻废。咸通八年复建,名药师院。后文为承天寺。皇朝政和七年六月五日,御笔赐今额。寺有子院二:曰法华教院,曰罗汉律院。今能仁、法华废为民居,惟罗汉院在。常住田五十畆,山无。甲乙律院六圣功院,子城西南四里半。本崇教院也。周显徳元年建。真宗皇帝诏内侍裴愈访名山圣迹寺院,恭藏太宗皇帝石刻御书。于是本院奉赐五十巻轴。明年,因愈奏改赐今额。常住田二十五畆。山无广福院,子城西南一里半。旧号罗汉院。汉干祐二年建。皇朝太平兴国九年,赐今额。嘉定十三年火,重建。常住田二百八十畆。山无东夀昌院子城东南一里。唐清泰二年,僧子麟禅师往髙丽、日本、百济诸国,▯持天台教法。髙丽国王遣使李仁旭辈送还明州。钱氏因赎徐蕴乡园地,建院以安其众。晋天福七年,吴越国王命以为保安院。皇朝治平元年,赐永安院。大观二年八月,以犯宣祖陵名,赐今额。嘉定十三年火,重建。绍定元年再火。常住田一十六畆,山无。崇教院,子城西南二里半。唐干符元年建,皇朝大中祥符元年赐今额。常住田二十二畆,山无兴法院子城东南二里,旧号境清院,唐咸通二年建,皇朝大中祥符元年赐今额,嘉定十三年火,半为民居,常住田二百六十畆,山无保安院绍兴间有僧师韵卓庵修道于此,继或讦其私置庵,毁地夺于有力者。淳熈中,史忠定王请东湖上水废寺额畀之。韵之弟侄曰师璨,清俊募縁赎地,重建常住无废院六景徳寺,子城东南二里,旧号鄞江院,唐清泰元年建,皇朝大中祥符元年赐今额。寺有教院在西偏,嘉定十三年火废为民居。西夀昌院子,城南一里半,东夀昌之下院也。嘉定十三年火废,为民居。天封院,鄞县南一里半。旧号天封塔院,汉干祐五年建。皇朝大中祥符三年,改赐今额。寺有僧伽塔,建炎间燬于兵。绍兴十四年,太守莫将重建,葢僧徳华募縁而成之也。嘉定十三年,火废为民居。大中祥符寺,子城南一里半,旧号崇福寺。周广顺元年建。皇朝端拱中,僧从信以精琴阮至京师。太宗皇帝召见,赐食赉金帛,锡号「三惠大师」。信奉藏所得御书御批于寺。大中祥符元年赐今额。寺有教院轮藏。嘉定十三年火废为民居。
译开元寺,在鄞县南二里处,唐开元二十八年建立,以年号作为寺名。会昌五年毁灭佛寺,这座寺也按例废弃。大中初年,刺史李敬方上奏朝廷请求恢复开元寺,于是在国宁寺旧址上重建。寺西南的高原上有棠阴亭,郡守殷僧辩废掉亭子,把材料用来扩建千佛殿。寺院的三门由亮阇梨建造。亮号月山,能作文,善于谈论,道行高洁,州人都敬重他。他每天阅览藏经,把积累的布施财物用来建成这座殿,殿中有维摩诘问疾图像。东庑有梵王、帝释和四天王门,正面绘有行道变相;天神、天男、天女歌舞奏乐的形象,都符合音律,绘画技艺极其精妙,是吴越绘画中的珍品。这些乐舞大概取自《霓裳羽衣曲》的曲调。曾有广利大师▯光住在此寺,擅长草书和绘画,文辞辩说超过常人。唐昭宗听闻他的名声,召他到宫阙讲论,让他为御容画像绘龙面,并赐给紫衣。他曾在寺院墙壁上画黑龙,也是一件奇观。寺中有两块碑,一块是李苹撰文,一块是校书陶祥撰文,均由韩择木书写。碑文还记载了“不肯去观音”:大中十三年,日本僧人惠谔到五台山,想礼拜中台精舍,看到观音像容貌端庄秀雅,脸上露出喜色,于是恳切请求,希望迎请回本国。寺中众人同意了,惠谔便肩扛舁抬佛像到这里,准备登船;但佛像沉重得无法抬起,同行的商人全都来尽力抬它,这才抬得动。船经过昌国的梅岑山时,海涛汹涌、狂风飞卷,船夫非常害怕。惠谔夜里梦见一位胡僧对他说:“你只管把我安置在这座山上,我一定让顺风来送你们。”惠谔哭着把梦告诉众人,大家都惊异不已,便一起砍除茅草、捆扎屋舍,恭敬地安置佛像后离去,因此称为“不肯去观音”。后来,开元寺僧人道载又梦见观音想回到这座寺,于是建造殿宇,迎请并供奉佛像。州人祈祷总有应验,所以又称瑞应观音。唐长史韦绚曾记述此事。本朝太平兴国年间,重新装饰旧殿,题名为五台观音院,因为佛像来自五台山。骆登、吴矜都曾为此作记。寺中天王堂前有一株高大的桧树,尤其奇特怪异,康宪钱公亿曾为它作诗。寺中又有六所子院:经院、白莲院、法华院、戒坛院、三学院、摩诃庵。嘉定十三年寺院遭火,后来改为民居,只有五台戒坛重建。常住田二百五十亩,山无 太平兴国寺,在鄞县西南一里半处。唐代称太平兴庆寺,开元二十八年建立。本朝太平兴国八年改赐现在的院额。寺中有三所子院:浴院、经藏院、教院。只有浴院由十方僧众推举的山主主持,其余都由甲乙次第的住持主持。起初,福明桥旁的水中有一尊泗洲像,时常显现光彩;好事者潜入水中寻找,得到一尊长一尺多的佛像,于是加以装饰,尊崇供奉在寺中。嘉定十三年寺院遭火,百姓多占住教院;重建后如今改为十方住持。常住田五十亩,山无 经藏院就是太平兴国寺的子院。嘉定十三年遭火,迁建于旧寺东侧。原本由甲乙次第的住持主持,如今成为十方僧众的常住处。田一百八十亩,山无 景福院,在子城南二里半。旧名水陆莲花院。皇朝建隆二年创建,大中祥符三年改赐今额。常住田五十畆,山无。能仁罗汉院,在鄞县西半里。唐代称干符寺,不久废弃。咸通八年重新创建,名为药师院。后来改称承天寺。皇朝政和七年六月五日,皇帝亲笔赐今额。寺中有两个子院:一名法华教院,一名罗汉律院。如今能仁院、法华院已废为民居,只有罗汉院尚存。常住田五十畆,山无。甲乙律院六所。圣功院,在子城西南四里半。原为崇教院。周显德元年创建。真宗皇帝诏令内侍裴愈访求名山圣迹寺院,恭敬收藏太宗皇帝的石刻御书。因此本院得到御赐书卷五十轴。第二年,因裴愈上奏,改赐今额。常住田二十五畆。山无。广福院,在子城西南一里半。旧名罗汉院。汉干祐二年创建。皇朝太平兴国九年赐今额。嘉定十三年遭火灾,重新修建。常住田二百八十畆。山无。东寿昌院,在子城东南一里。唐清泰二年,子麟禅师前往高丽、日本、百济等国,传播天台教法。高丽国王派遣李仁旭等人护送他回到明州。钱氏于是买下徐蕴乡的园地,创建寺院安置他们。晋天福七年,吴越国王命名为保安院。皇朝治平元年赐名永安院。大观二年八月,因院名触犯宣祖陵名,赐今额。嘉定十三年遭火灾,重新修建;绍定元年再次遭火灾。常住田一十六畆,山无。崇教院,在子城西南二里。唐干符元年创建,皇朝大中祥符元年赐今额。常住田二十二畆,山无。兴法院,在子城东南二里,旧名境清院。唐咸通二年创建,皇朝大中祥符元年赐今额。嘉定十三年遭火灾,一半成为民居。常住田二百六十畆,山无。保安院。绍兴年间,有僧人师韵在这里搭庵修道,后来有人告发他私自置庵,庵舍被毁,土地被有势力的人夺去。淳熙年间,史忠定王请求把东湖上水废寺的额名给它。师韵的弟侄师璨,清秀俊逸,募集缘资赎回土地,重新修建,常住田无。废弃的院六所。景德寺,在子城东南二里,旧名鄞江院。唐清泰元年创建,皇朝大中祥符元年赐今额。寺中有一所教院位于西侧,嘉定十三年遭火灾,废为民居。西寿昌院,在子城南一里半,是东寿昌院的下院。嘉定十三年遭火灾,废为民居。天封院,在鄞县南一里半。旧名天封塔院,汉干祐五年创建。皇朝大中祥符三年改赐今额。寺中有僧伽塔,建炎年间毁于战乱。绍兴十四年,太守莫将重新修建,这是僧人德华募集缘资建成的。嘉定十三年遭火灾,废为民居。大中祥符寺,在子城南一里半,旧名崇福寺。周广顺元年创建。皇朝端拱年间,僧人从信因精通琴、阮而到京师。太宗皇帝召见他,赐他食物和金帛,赐号“三惠大师”。从信把所得的御书、御批供奉收藏在寺中。大中祥符元年赐今额。寺中有教院和轮藏。嘉定十三年遭火灾,废为民居。
能仁观音院,县西南二里半。旧号报慈院,院濒西湖。本节度使钱公亿舍宅为之,成于皇朝太平兴国年中。院记谓:“面枕平湖,门横緑野,为四明望蓝也。”观音圣像,以诸香众寳庄严,瑞应甚众。初赐承天院额,宣和例改能仁院。建炎兵火之变,观音先期托梦,僧人亟移郊外净严院,仅免回禄。后复迎归,凡有恳求,无不成格。嘉定中有防,以其地赐今丞相史鲁公,移其额于大慈山。药师院在太平兴国寺之右,嘉定十三年火废为民居。尼院五戒香十方寺,子城西南二里半。旧号白檀寺,唐大中元年建。皇朝大中祥符元年赐今额,嘉定十三年火,重建。普照院,子城西南二里半。旧号福明院。唐咸通三年建。皇朝大中祥符元年,赐今额。嘉定十三年火,重建。兴教院子城东南二里,旧号新居禅院。梁贞明二年建,皇朝大中祥符元年赐今额。嘉定十三年火,重建。奉圣院子城东南二里,旧号浄居禅院。唐天祐二年建,皇朝大中祥符元年赐今额。嘉定十三年火废,为民居。普宁院旧为庵舎,嘉定十三年赐额。叙遗一郡之事,昈别区分,欲举其凡,知其目也。凡目所不该,纪载所不及,其可遗乎?掇拾而次第之,故曰叙遗。车驾巡幸建炎三年十一月乙巳朔,二十五日已已,车驾发越州,次钱清堰。吕頥浩奏:“敌人以骑兵取胜,今若车驾乗海舟以避敌北骑,必不能袭江浙地,热彼亦不能久留。俟其退去,复还二浙,彼入我出,彼出我入,此兵家之竒也。”上沈吟久之,曰:“此事可行,卿等熟议。”来日召侍从、台谏至都堂参议可否。庚午,頥浩晚朝奏事,上曰:“航海之事,朕昨夕熟思之,断在必行。卿等速寻船,遂决防趋四明。”十二月巳夘,车驾幸明州,驻跸州治。提领海船张公裕奏:“已得千舟。”上甚喜。壬午,定议航海。执政请每舟载六十卫士,人不得过两口。卫士皆曰:“我有父母,有妻子,不知两者如何去留。”诉于主管禁卫入内内侍省都知陈宥宥,不能决。宰相吕頥浩入朝,卫士张寳等百余人遮道问以欲乗海舟何往,因出语不逊。頥浩诘之曰:“班直平日教阅,何尝有两箭?上贴今日之事,谁为国家死战者?”众欲杀頥浩。参知政事范宗尹曰:“此岂可以口舌争。”引其裾入殿门,门闭,众不得入。上以御笔抚谕,人情稍定,遂山呼于殿门外。上宻谕宰执曰:“此辈欲沮大事,朕今夕伏中军甲士五百人于后苑,卿等翼日率中军入捕为首者诛之。”頥浩退,宻谕中军统制辛企宗及亲军将姚端,令隂为之备。癸未,执政早朝,命御营使司参议官刘洪道部兵在宫门防变,而中军及姚端已整龊于行军门外。二府引中军入,遇直宿兵卫皆擒之,其徒惊溃,或升屋,或逾墙遁走。上自便殿御介胄,引伏兵出,弯弓手发二矢,中二人坠于屋下,其众骇惧,悉就擒。上命吕頥浩至都堂诘为首者以奏,其余皆囚之。甲申,诛张寳等十七人于明州市,陈宥责汝州团练副使,潭州安置,除行门外。其众降▯诸军。戊子,朝奉郎知明州张汝舟为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宜,州观察使张思正为浙东马步军副总管屯。明州徽猷阁待制御营使司参议官刘洪道知明州。已丑夜,谍报敌逼临安。知越州李邺奏至。旦大雨,羣臣入朝至殿门,有防放朝,惟执政入对。上于袍袖中出邺奏示之。既退,上自州治乗马出东渡门,登楼船,宰执皆从。诏止亲兵三千人自随。百官有司随便寓浙东诸郡。时上既废诸班直,独神武中军辛永宗有众数千,而御营使吕頥浩之亲兵将姚瑞众最盛,上皆优遇之。晚朝,二府登舟奏事。参知政事范宗尹曰:“敌骑虽百万,必不能追袭,可以免祸矣。”上曰:“惟断乃成此事是也。”庚寅,从官以次行。吏部侍郎郑望之以疾辞不至。给事中兼权直学士院汪藻以不便海舶,请陆行以从,许之。于是扈从泛海者,宰执外惟御史中丞赵鼎、右谏议大夫富直柔、权户部侍郎叶份、中书舎人李正民、綦崇礼、太常少卿陈戬六人,而昕夕宻卫于舟中者,御营都统辛企宗兄弟而已。
译能仁观音院,在县西南二里半。旧名报慈院,院址临近西湖。原节度使钱公亿捐出住宅创建此院,完成于皇朝太平兴国年间。院记说:“面向平湖,门横绿野,是四明的名胜之首。”观音圣像用各种香料和众多宝物庄严装饰,显现的祥瑞非常多。起初赐名承天院,宣和年间按例改名能仁院。建炎年间发生兵乱,观音事先托梦,僧人立即把圣像移到郊外的净严院,因此仅仅避过了火灾。后来又迎回院中,凡有人诚心祈求,没有不如愿的。嘉定年间,有人提出防护之议,朝廷把这里赐给今丞相史鲁公,于是将院额移到大慈山。药师院在太平兴国寺右侧,嘉定十三年遭火灾,废为民居。尼院五所。戒香十方寺,在子城西南二里半。旧名白檀寺,唐大中元年创建。皇朝大中祥符元年赐今额,嘉定十三年遭火灾,重新修建。普照院,在子城西南二里半。旧名福明院。唐咸通三年创建。皇朝大中祥符元年赐今额。嘉定十三年遭火灾,重新修建。兴教院,在子城东南二里,旧名新居禅院。梁贞明二年创建,皇朝大中祥符元年赐今额。嘉定十三年遭火灾,重新修建。奉圣院,在子城东南二里,旧名净居禅院。唐天祐二年创建,皇朝大中祥符元年赐今额。嘉定十三年遭火灾,废为民居。普宁院,原来是一所庵舍,嘉定十三年赐额。叙遗。一郡的事情,分区区别、分别记载,是想概括列举其大纲,使人知道各项目。凡是纲目没有包括、记载没有涉及的内容,难道可以遗漏吗?于是搜集补录,依次编排,所以称为“叙遗”。车驾巡幸。建炎三年十一月乙巳朔,二十五日已已,车驾从越州出发,驻留在钱清堰。吕颐浩上奏说:“敌人凭骑兵取胜,现在如果车驾乘海船来躲避敌人的北方骑兵,他们一定不能袭击江浙一带;而且他们也不能长久停留。等他们退去,再返回二浙。敌人进入我方就出兵,敌人退出我方就进入,这是用兵中的奇策。”皇上沉思了很久,说:“这件事可以实行,你们详细商议。”第二天,皇上召侍从、台谏官到都堂商议可否。庚午日,颐浩晚朝奏事,皇上说:“航海这件事,朕昨夜已经仔细考虑,决定一定实行。你们快去寻找船只,于是决定转赴四明。”十二月己卯,车驾到明州,驻跸州治。提领海船张公裕上奏:“已经得到一千条船。”皇上非常高兴。壬午日,确定航海的议案。执政大臣请求每条船装载六十名卫士,每个人不得超过两口家属。卫士都说:“我有父母,有妻子,不知道这两者该如何去留。”他们向主管禁卫的入内内侍省都知陈宥申诉,陈宥不能决定。宰相吕颐浩入朝时,卫士张宝等一百多人拦在道路上,询问乘海船要到哪里去,并且出言不逊。颐浩责问他们说:“班直平日接受训练,什么时候有过两支箭的限额?皇上正面对今天的事情,谁愿意为国家死战?”众人想杀颐浩。参知政事范宗尹说:“这哪里能靠口舌争论。”他拉着颐浩的衣襟进入殿门,随即关上殿门,众人无法进入。皇上亲笔写谕旨安抚,众人的情绪稍稍安定,于是在殿门外高呼万岁。皇上秘密告诉宰执说:“这些人想要阻挠大事,朕今晚将在后苑埋伏中军甲士五百人。明天你们率领中军进去,捉拿为首的人处死。”颐浩退下后,秘密告诉中军统制辛企宗和亲军将领姚端,命他们暗中作好准备。癸未日,执政大臣早朝,命御营使司参议官刘洪道率兵驻守宫门,防备变故;而中军和姚端已经在行军门外整装待命。二府引中军入内,遇到值宿的兵卫便全部擒获;他们的同党惊慌溃散,有的爬上屋顶,有的翻墙逃走。皇上从便殿穿戴铠甲出来,带出伏兵,弯弓的士兵射出两箭,射中两人,使他们坠落屋下,其余人惊恐害怕,全部被擒。皇上命吕颐浩到都堂审问为首者并上奏,其余人都关押起来。甲申日,在明州市处死张宝等十七人;陈宥被降为汝州团练副使,安置于潭州,革除行门外的职任。其余众人分别编入各军。戊子日,朝奉郎、知明州张汝舟任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州观察使张思正任浙东马步军副总管,驻屯明州。明州徽猷阁待制、御营使司参议官刘洪道任知明州。己丑日夜间,间谍报告敌人逼近临安,知越州李邺的奏章也送到。早晨下大雨,群臣入朝到达殿门,有诏令免于早朝,只有执政大臣入内应对。皇上从袍袖中取出李邺的奏章给他们看。退朝后,皇上亲自从州治骑马出东渡门,登上楼船,宰执大臣都随从。诏令只允许三千亲兵随行。百官和各部门官员各自暂寓浙东诸郡。当时皇上已经废除各班直,只有神武中军辛永宗拥有数千人,而御营使吕颐浩的亲兵将领姚瑞所部人数最多,皇上都优待他们。晚朝时,二府登船奏事。参知政事范宗尹说:“敌人的骑兵即使有百万,也一定不能追上袭击,这样就可以免除祸患了。”皇上说:“只有决断,才能成就这件事。”庚寅日,随从官员依次出发。吏部侍郎郑望之因病推辞,没有到达。给事中兼权直学士院汪藻认为海船不便,请求走陆路随行,皇上答应了。于是随驾渡海的人员,除宰执外,只有御史中丞赵鼎、右谏议大夫富直柔、权户部侍郎叶份、中书舍人李正民、綦崇礼、太常少卿陈戬六人;而日夜在船中秘密护卫皇上的,只有御营都统辛企宗兄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人〕
留者有兵火之虞,去者有风涛之患,皆面无人色。辛夘,御舟次定海县,有传敌使至者。上不欲令朝行在,即遣参知政事范宗尹还明州俟之。留御史中丞赵鼎、给事中兼直学士院汪藻、参议军事,且令宗尹尽防诸将。壬辰,宗尹等至明州,乃卢伸等自和州来,所携国书语极不逊。宗尹遂不奏。癸已,御舟次昌国县。范宗尹闻临安陷,复还见上于舟中。丙申,浙东制置使张俊自越州引兵至明州,已无舟可载。奏乞海舟,上赐俊手书,许以捍敌成功当封王爵。俊纳侠士刘相如之防,遂留掲榜通衢,劝谕迎敌,士皆思奋。俊军士颇事掳掠,城中居民少,遂出城以清野为名,环城三十里皆遭焚刼。戊戌,金人陷越州。已亥,奏至行在,乃议移舟之温台以避之。庚子,御舟发昌国县。先是,金分兵犯余姚,知县事李颖士募乡兵数千,列旗帜以捍御,把隘官陈彦助之。敌既不知地势,又不测兵之多寡。为彷徨不敢进者,一昼夜。繇是上得以登舟航海。辛丑,御舟舣白峯寺。癸夘,张俊与金人战败之。先是,敌遣兵追袭,乗舆至城下。俊遣统制官刘寳与战,兵少却,其将党用丘横死之。统制官杨沂中、田师中、统领官赵宻皆殊死战。主管殿前司公事李质率所部以舟师来助。知州事刘洪道率州兵射其旁,大破之,杀数千人。四年正月甲辰朔,大风,御舟碇海中。乙巳,御舟次台州港口。是日午,西风忽起,敌乗之犯明州。张俊与刘洪道坐城楼上,遣兵掩击,杀伤大半。敌奔北,堕田间,或坠水。俊急令收兵。夜,敌拔寨去,屯余姚,且请济师于完顔宗弼。丙午,御舟次章安镇。张俊令明州西城外民居尽爇之,其意欲赴行在也。庚戌,金帅乌珠引众再犯明州。张俊御之于髙桥,战数合,虑其济师,遂托以上防扈从。辛亥,尽将其众入台州城中,居民去者十七八。有士人率众扣刘洪道马首,愿留以御贼。洪道曰:“予数克敌,若等毋虑。”丙辰夜,洪道悉府实,微服而遁,与副总管张思正引所部奔天童山,所过尽撤其桥,民不得济,死者数千人,哀号震天。城中惟崇节马军与恶少,仅千人,以酒官李木将之。已未,金人破明州。先是,敌益兵而来,驻广徳湖旧寨前,遣老弱妇女运瓦砾填堑。次夕,植炮架十余,对西门。是日,以数炮碎城楼,守者奔散而出,城遂陷。敌引兵入,显谟阁直学士、提举建隆观郑亿年避冦山间,为所执。甲子,御舟次温州港口。丙寅,移次馆头。先是,金人自明州引兵攻定海县,破之,遂以舟师絶洋犯昌国县,欲袭御舟至碕头,风雨大作。和州防御使、枢宻院提领海舟张公裕引大舶击败之,敌乃去。上引舟而南,与敌人才隔一日。辛未,汪藻言:“金人为患,今已五年。陛下以万乗之尊,而伥然未知税驾之所者,由将帅无人而御之,未得其术也。如刘光世、韩世忠、张俊王燮之徒,身为大将,论其官则兼两镇之重,视执政之班有韩琦、文彦博所不敢当者;论其家则金帛充盈,锦衣肉食,舆台厮养皆得以功赏补官。平时飞扬跋扈,不循朝廷法度,所至掳掠甚于敌众,陛下不得而问,正以防秋之时责其死力尔。张俊,明州仅能少抗,奈何敌未退数里间而引兵先遁,是投明州一城生灵而陛下再有馆头之行者,张俊使之也【云云】二月乙亥,车驾幸温州江心寺驻跸。丙子,敌因明州引兵还临安。初,敌既破明州,遣人聴命于完顔宗弼,且云「搜山检海已毕」。宗弼曰:「如扬州例。」敌遂焚其城,惟东南角数佛寺与僻巷居民偶有存者。城之始破也,守者奔凑东南,缒城而出,或浮木渡江,生死相半而逃。村落者与贼遇,由是遍州之境,深山穷谷,平时人迹不到处皆为敌人搜剔杀掠,不可胜数。既去,以修职郎蒋安义知明州,进武校尉张大任同知明州事。安义本越州剡县人,大观三年冒明州贯登第,以赃败。敌首至辄投拜,尽籍土著寄居姓名以告,故敌人喜之,且授以两浙转运司印一纽。甲申,慈溪县令林叔豹引乡兵入明州,执蒋安义夺其印,敌人十余在开元寺皆病不能前者,叔豹并诛之。丙戌,刘洪道自台州还屯奉化县,其麾下精卒暴横市肆,邑人蒋琏夜集数千人之岳林寺,围洪道将杀之。县丞白彦奎劝洪道流其殴人之卒,众乃定。洪道复入城斸民家窖藏之物,得四万缗以献,州人怨之。是日,金人自临安退兵。庚寅,车驾幸温州驻跸州治。三月辛酉,车驾发温州。辛未,御舟次定海县,县为金人所焚。上恻然曰:「朕为民父母,不能保民,使至如此。」
译留下的人有遭遇兵火的忧虑,离开的人有遭遇风涛的祸患,个个都面无人色。辛卯日,御船停泊在定海县,有人传言金国使者到达。皇上不想让朝廷行在遭到影响,便派参知政事范宗尹返回明州等待使者。留下御史中丞赵鼎、给事中兼直学士院汪藻参议军事,并且命宗尹全面防备各位将领。壬辰日,宗尹等人到达明州,原来是卢伸等人从和州来,所带国书言辞极其不逊。宗尹于是没有上奏。癸巳日,御船停泊在昌国县。范宗尹听说临安陷落,又回到船中拜见皇上。丙申日,浙东制置使张俊从越州带兵到达明州,但已经没有船可以装载军队。他上奏请求海船,皇上赐给张俊亲笔信,答应他如果成功抵御敌人,就封为王爵。张俊采纳侠士刘相如的建议,于是把榜文留在交通要道,劝告人们迎击敌人,士兵都想着奋勇作战。张俊的军士很是进行抢掠,城中居民很少,于是他们以清空城外、实行坚壁清野为名出城,环城三十里都遭到焚烧劫掠。戊戌日,金人攻陷越州。己亥日,奏报送到行在,于是商议把船移往温州、台州来躲避敌人。庚子日,御船从昌国县出发。此前,金军分兵进犯余姚,知县李颖士招募数千乡兵,排列旗帜防守,把隘官陈彦帮助他防御。敌人既不了解地势,又无法估计守军的多少,因此犹豫徘徊,不敢前进,达一昼夜。皇上因此得以登船航海。辛丑日,御船停泊在白峰寺。癸卯日,张俊与金人交战并将其击败。此前,敌人派兵追击袭扰,追到车驾抵达城下。张俊派统制官刘宝与敌人交战,因兵力少而稍稍退却;敌将党用丘被击杀。统制官杨沂中、田师中,统领官赵密都拼死作战。主管殿前司公事李质率领所属水军前来援助。知州刘洪道率州兵从侧面射击敌军,大败金军,杀死数千人。四年正月甲辰朔,大风,御船停泊在海中。乙巳日,御船停泊在台州港口。这天中午,忽然刮起西风,敌人借风进犯明州。张俊和刘洪道坐在城楼上,派兵出击,杀伤敌军大半。敌人向北逃跑,有的跌入田间,有的掉进水中。张俊急忙命令收兵。夜间,敌人拔营离去,驻屯余姚,并且向完颜宗弼请求援军。丙午日,御船停泊在章安镇。张俊命令明州西城外的民居全部焚毁,他的意图是赶赴行在。庚戌日,金军统帅乌珠率军再次进犯明州。张俊在高桥抵御金军,交战数合,担心金军得到援军,于是托言保护皇上的随从。辛亥日,张俊把他的全部军队带入台州城中,居民离开的有十分之七八。有士人率领众人拦住刘洪道的马头,请求留下来抵御贼兵。洪道说:“我已经多次战胜敌人,你们不要忧虑。”丙辰日夜间,洪道把府库中的财物全部带走,换上便服逃走,和副总管张思正率部奔向天童山;沿途把桥全部拆掉,使百姓无法渡过,死者达数千人,哀号声震动天空。城中只剩崇节马军和恶少,共约一千人,由酒官李木统领。己未日,金人攻破明州。此前,敌人增兵而来,驻扎在广德湖旧寨前,派老弱妇女运送瓦砾填塞壕沟。第二天夜里,竖起十多座炮架,对准西门。这天用数炮轰碎城楼,守军奔散出逃,城于是陷落。敌军进城后,显谟阁直学士、提举建隆观郑亿年在山间躲避寇乱,被敌人擒获。甲子日,御船停泊在温州港口。丙寅日,转移停泊到馆头。此前,金人从明州带兵攻打定海县,将其攻破,随后又以水军横渡海洋进犯昌国县,想一直袭击御船到达碕头;这时风雨大作。和州防御使、枢密院提领海舟张公裕率大船出击,将敌人击败,敌军才离去。皇上率船向南行驶,与敌军只相隔一天路程。辛未日,汪藻说:“金人成为祸患,如今已经五年。陛下以万乘之尊,却仓皇无措,不知道将在哪里停驻,这是因为没有将帅能够抵御他们,也没有找到抵御敌人的办法。像刘光世、韩世忠、张俊、王燮这些人,身为大将,论官职,兼任两镇这样重要的职位;看其在执政班次中的地位,有些是韩琦、文彦博也不敢承担的;论家产,则金帛充足,穿锦衣、吃肉食,连舆台厮养也都能凭军功补授官职。他们平时飞扬跋扈,不遵守朝廷法度,所到之处的抢掠比敌军还厉害,陛下不能追究,正是因为防秋之时还要责令他们拼死效力。张俊在明州仅仅勉强抵抗了一下,为什么敌人还没有退后几里,他却先带兵逃走?这是把明州一城百姓交给敌人,也使陛下再次有馆头之行,都是张俊造成的。”二月乙亥日,车驾到温州江心寺驻跸。丙子日,敌人从明州带兵返回临安。起初,敌人攻破明州后,派人向完颜宗弼听命,并且说“搜山检海已经完成”。宗弼说:“照扬州的先例办理。”敌人于是焚烧明州城,只有东南角的几座佛寺和偏僻巷中的居民偶然有幸留存。城刚被攻破时,守军奔向东南,顺着绳索从城上逃出;有的漂浮在木头上渡江,逃生和死亡各占一半。乡村居民遇到贼兵,因此全州境内,从深山穷谷到平时人迹不到的地方,都被敌人搜寻、杀戮和抢掠,数量多得无法计算。敌人离去后,任命修职郎蒋安义知明州,进武校尉张大任同知明州事。安义原是越州剡县人,大观三年冒充明州户籍参加科举而登第,后来因贪赃败露。敌军首领一到,他就投拜,将本地土著和寄居者的姓名全部登记上报,所以敌人喜欢他,并且授给他两浙转运司的一枚印。甲申日,慈溪县令林叔豹率领乡兵进入明州,擒获蒋安义,夺取他的印;敌人在开元寺中有十多人因生病不能前进,叔豹也把他们一并杀死。丙戌日,刘洪道从台州回来,驻屯奉化县。他部下的精锐士兵在市肆中横行,县人蒋琏夜间召集数千人到岳林寺,包围刘洪道,准备杀掉他。县丞白彦奎劝洪道流放那些殴打百姓的士兵,众人的情绪才安定下来。洪道又进城挖掘民家的窖藏财物,得到四万缗献上,州人因此怨恨他。这天,金人从临安撤兵。庚寅日,车驾到温州,驻跸州治。三月辛酉日,车驾从温州出发。辛未日,御船停泊在定海县,县城已被金人焚毁。皇上悲伤地说:“朕作为百姓的父母,却不能保护百姓,使他们遭到这样的灾难。”
四月,知明州刘洪道罢贬秩二等,依旧充御营使司参賛军事,以降授宣教郎直秘阁向子忞知明州。甲戌,御舟至明州之城外。乙亥,发明州。癸未,车驾驻跸越州。戊戌出米七千斛,赐明州民居为敌所焚者。五月癸夘,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张汝舟特迁一官。初,上过明州,汝舟应奉简俭,粗能给足。至台州,而守臣晁汝为储峙丰备,论者以为扰民。上曰:「第以简俭褒汝舟,则好恶自明。」故有是命。乡人义田太师史忠定王镇防稽日,捐公帑之金,市田数百畆,名曰义田。凡仕族有亲丧之不能举,与孤女之不能嫁者,以其租入差给之。既闲居里闬,端宪沈公焕请曰:“吾乡义风素着,相赒相防,不待甚富者能之,而求者日众,后难继也。举防稽近比行于此,其可乎?”王韪其言,乃与沈及少师汪公暨其子尚书大猷合辞,以倡好义者。于是或捐已产,或输财以经费,积田渐多。郡大守相继辍在官之田若钱,今丞相史鲁公又捐禇劵附益之。嵗得谷斛六百,米半之,买地作屋十五楹于郡之望京门里,扁曰义田庄,俾乡之贤有力者掌焉。仕族亲丧之不能举者给三十缗,孤女之不能嫁者给五十缗。其亲属若邻里以闻于郡,郡覈实,俾主者行之,非二者勿与,先后缓急闲从权宜,而郡守与主者皆不得私焉【提刑程覃摄郡日,许人径投状于主者】始自绍熈初元,于今四十载,义田之増置未巳也。忠定王之言曰:“是田之设,非止济人之急,抑以崇亷耻之风,将使从官者清白自持,为士者専意学业,人人知身后有所恃,不汩丧素节,斯其惠大矣。”参政楼公钥记之。乡人且绘王及少师汪公、端宪沈公之像于庄所祠焉。其田畆之数、分给之规,有文籍在。
纪异金庭客,咸通中,自剡溪金庭路由林岭间,将抵明州,行三二十里,忽迷失旧路,怱怱而行,日已将暮,莫知栖息之所,因遇一道士荷锄问津焉。道士曰:“此去人家稍逺,无寓宿之所,不嫌▯陋,宿于吾庐可也。”引及其家,则林径幽邃,山谷冲寂。既憩庑下,久之,烹野蔬苗食之。顷有扣其门者,童子报云:“隐云观请来日斋。”洎晓,道士去,约童子曰:“善祗奉客。”客因问隐云观置来防年,去此观逺近。荅曰:“自古有此观,去此五百里,常隐云中,世人不见,故以为名。”客惊曰:“五百甚逺,尊师何时当还?”答曰:“尊师往来亦顷刻耳。”俄而道士复归,欲留客久住,客方有乡闗之念,恳辞而出,乃遣童子示其旧路,行三二里,失向来所在。及问嵗月,已三四年矣。寻即复往,再访其踪,无能知其处所【出《云笈七籖】孔祐隐四明山,尝见山谷中有数百斛钱,视如瓦石,不异采樵者竞取,入手即成砂砾【出《南史·杜京产▯】泮水池清,澜池春,蛙皆不鸣。俗云:守李夷庚以术禁之。泮水蛙鸣,境内必出伦魁。四明四絶景絶而诗亦絶也它山堰诗唐亮阇黎作截断寒流,曡石基,海潮从此作回期。行人自老,青山路,涧急水声无絶时。定海正觉寺清风轩诗,王亘作。或云王旦。海风拍枕,灯初暗;山雨打窻,人正寒。料得此轩秋更好,怒涛推月上阑干。慈溪龙虎轩诗盛次仲作一松偃蹇,苍龙蟠;一石巉岩,怒虎踞。漫来题作「龙虎轩」,便恐风云卷将去。奉化寳化石岩花鳯樊主簿作山僧取巧,蟠真丛九苞,占尽千葩红。倚阑精采欲飞动,百鸟不敢啼春风。存古文宣王庙记,文宣王册,请立文宣王册牒,皆唐碑【在府学】移城记,唐推官韩杍材撰【在签防】李斯小篆二【一在设防,一在鄮山堂】裴刺史徳政碑,李阳冰篆【在设防】王刺史徳政碑,李舟撰,顔真卿书,李阳冰篆额。董孝子碑,徐浩书。今皆亡矣。
寳庆四明志巻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宝庆四明志巻十二宋 罗濬 撰鄞县志巻一叙县
译四月,知明州刘洪道被罢免并降职两等,仍充任御营使司参赞军事;改授宣教郎、直秘阁向子忞知明州。甲戌日,御船到达明州城外。乙亥日,从明州出发。癸未日,车驾驻跸越州。戊戌日,发放米七千斛,赐给明州被敌人焚毁房屋的居民。五月癸卯日,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张汝舟特意升官一级。起初,皇上经过明州时,张汝舟供奉安排简朴节俭,基本能够供应充足。到了台州,守臣晁汝为储备物资过于丰厚完备,议论者认为这是扰民。皇上说:“只因张汝舟简朴节俭而褒奖他,这样好恶就自然分明了。”所以有这项任命。乡人义田 太师史忠定王镇守会稽的时候,捐出公帑中的钱,买了数百畆田地,命名为义田。凡是仕族中有亲属去世而无力办理丧事的,以及有孤女无力出嫁的,就用义田的租收入按规定分别给予救济。史忠定王闲居乡里后,端宪沈公焕请求说:“我乡向来以义行著称,彼此周济、彼此救助,并不是一定要非常富裕的人才能做到;但求助者一天比一天多,以后很难继续下去。把会稽附近实行的办法在这里推行,您看可以吗?”史忠定王认为他说得对,于是和沈公、少师汪公以及汪公的儿子尚书汪大猷共同倡议,号召有义行的人参加。于是有人捐出自己的产业,有人缴纳钱财作为经费,义田逐渐增多。郡守相继拿出官府的田地或钱财,今丞相史鲁公又捐出褚券来增加田产。每年收得谷六百斛,折合米为其一半;又在郡城望京门里买地建房十五楹,匾额题作“义田庄”,让本乡贤能而有力量的人掌管。仕族中有亲属去世而无力办理丧事的,给三十缗;孤女无力出嫁的,给五十缗。由亲属或邻里把情况报告郡府,郡府核实后,命主管者执行;不属于这两种情况的不得发给。至于先后、缓急之间,可以酌情权宜处理,但郡守和主管者都不得从中营私。【提刑程覃代理郡政时,允许人们直接向主管者投递状文。】这项制度始于绍熙元年,到现在已经四十年,义田的增置还没有停止。忠定王说:“设置这些田地,不只是为了救济人们的急难,也是为了崇尚廉耻的风气,使任职做官的人保持清白,使读书人专心于学业,让人人知道死后还有依靠,不至于丧失一向的节操;这样,它的恩惠就大了。”参政楼公钥为此作记。乡人还在义田庄的祠堂中绘制了忠定王、少师汪公和端宪沈公的画像,奉祀他们。义田的亩数和分配的规章,都有文书记录在案。记载奇异之事。金庭客在咸通年间从剡溪金庭出发,沿着林岭间的道路前往明州。走了三二十里,忽然迷失旧路,只得匆匆赶路。天已经快黑了,却不知道在哪里住宿,正好遇到一名扛着锄头的道士,便向他询问道路。道士说:“这里离人家稍远,没有可以借宿的地方。如果不嫌简陋,可以住在我的庐舍里。”道士把他领到家中,只见林间小路幽深,山谷空旷寂静。客人在廊下休息了一会儿,道士煮野菜嫩苗给他吃。不久有人敲门,童子报告说:“隐云观请您明天去吃斋。”天亮后,道士要离开,约束童子说:“好好侍奉客人。”客人于是问隐云观是什么时候建置的,距离这里远近如何。童子回答:“自古就有这座观,距离这里五百里,常常隐藏在云中,世人看不见,所以取名隐云。”客人惊讶地说:“五百里非常远,尊师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童子回答:“尊师往来只是一会儿的工夫。”不久道士果然又回来了,想留客人长住;客人正有思念乡里的念头,恳切辞别后出门。道士便派童子给他指示原来的道路,走了三二里,就找不到先前所在的地方了。等到询问年月,才知道已经过了三四年。后来他立即又去寻找,再次访问那一带,却没有人知道它的所在。【出自《云笈七签》】孔祐隐居在四明山,曾经看见山谷中有数百斛钱,把它们看得如同瓦石一样,和采樵者争相取拾没有区别;但钱一到手就变成砂砾。【出自《南史·杜京产传》】泮水池水清澈,澜池到了春天,青蛙都不鸣叫。民间传说:太守李夷庚用法术禁止青蛙鸣叫。泮水蛙鸣,境内一定会出现魁首人物。四明有四处绝景,景色绝美,诗篇也同样绝妙。它山堰诗,唐代亮阇黎所作。截断寒冷的水流,层层垒石筑成堤基;海潮从这里开始回转。行人行走到老,青山道路依旧;山涧水流湍急,水声没有停息的时候。定海正觉寺清风轩诗,王亘所作。有人说作者是王旦。海风拍打着枕边,灯火刚刚暗下;山雨敲打着窗户,人正感到寒冷。料想这座轩在秋天会更加美好,汹涌的波涛推送着月亮升上栏杆。慈溪龙虎轩诗,盛次仲所作。一株松树姿态高傲,如同苍龙盘绕;一块岩石高峻险绝,如同怒虎蹲踞。随意题名为“龙虎轩”,反而担心风云会把它卷走。奉化宝化石岩花凤,樊主簿所作。山僧巧妙地取来盘曲的真花,聚成九苞,占尽千种花卉的红艳。倚着栏杆,花的精彩神采仿佛要飞动起来,百鸟都不敢在春风中啼叫。保存古迹。文宣王庙记、文宣王册、请立文宣王册牒,都是唐碑【在府学】;移城记,唐代推官韩杍材撰写【在签判厅】。李斯小篆二件【一件在签判厅,一件在鄮山堂】。裴刺史德政碑,李阳冰篆书【在签判厅】。王刺史德政碑,李舟撰文,颜真卿书写,李阳冰篆写碑额。董孝子碑,徐浩书写。如今都已经亡佚了。《宝庆四明志》卷十一。钦定《四库全书》。《宝庆四明志》卷十二。宋代罗濬撰。《鄞县志》卷一。叙述县制。
沿革论鄞县古越地之东境,《国语》曰:呉更封越,东至于鄞。《呉越春秋》谓越有赤堇山,故加邑爲鄞。秦置防稽郡,鄞与句章、鄮均爲属县。汉成帝阳朔元年,徙东部都尉治鄞【初武帝平东粤,以其地立东部都尉治,后徙章安,今台州临海县是也。成帝徙治,此事见《三国志·虞翻传】或有冦害,复徙句章。新莽改鄞曰谨,后汉复旧名。今奉化县东五十里有广福院,旧名鄞城院,初鄞县治也。慈谿县南十五里,句余山之东有城山,初句章县治也。鄞县东三小里,阿育王山之西,鄮山之东有古鄮城,初鄮县治也。隋开皇九年,并鄞、鄮入句章县。唐武德四年,废句章县,析置鄞州。八年,废鄞州爲鄮县,▯越州。小江湖在南二里【今城内日湖即是,又曰细湖头,其地爲小江里】广德湖在西十二里,仲夏堰在西南四十里。当时县治乃今州治,非古鄮治矣【县南有鲍郎庙记云:唐圣厯二年,县今柳惠古徙祠于县,是知初置鄞州巳治此,继废州爲鄮县,不复在鄮山之东也】开元二十六年,即鄮县置明州,鄮爲附郭县。长庆元年,刺史韩察请于朝,以县治爲州治,而于旧州城近南高处置县【详见郡沿革论】元和中,定爲上县。五代时更县名鄞。皇朝爲望县,凡十八乡。淳化元年,分万龄爲二乡,曰老界,曰手界。熙宁中,割灵岩、大丘、海晏、富都、安期、蓬莱六乡▯定海昌国,今十三乡。其封域乃古鄮及句章之东南区,而古鄞境则爲奉化、象山县地矣。境土【东西六十五里,南北五十七里】东至县界三十五里,以阳堂乡育王寺山陇东河头铺爲界。自界首至定海县三十五里。西至县界三十里,以桃源乡潘防岭爲界;自界首至慈谿县三十里。南至县界五十一里,以鄞塘乡傅霸河爲界;自界首至奉化县三十五里。北至县界一十五里,以老界乡陈渡铺桥爲界,自界首至定海县五十里。东南到县界九十里,以丰乐乡金城山岭爲界。自界首至奉化县六十里。西南到县界一百七十四里,以通逺乡梅山岭爲界,自界首至绍兴府余姚县一百二十里。东北到县界四十一里,以老界乡禇浦堰爲界,自界首至定海县三十五里。西北到县界三十五里,以清道乡西渡江心爲界,自界首至慈谿县一十五里。县令题名燬于金人,续刻自建炎四年始。先是,莫得而详。举所可考者,书之。王脩【后汉顺帝汉安二年,鄮令见《防稽典録】王君照【唐贞观十年鄮令,修《小江湖》见旧志】王叔通【唐开元二十六年鄮令见防要】柳惠古【唐圣厯二年鄮令徙鲍郎祠于县,见本庙旧载】陆南金【唐天宝二年鄮令,开广西湖,即今之东钱湖也。见《唐书·地理志》,今立祠湖旁】储仙舟【唐大歴八年鄮令见曾巩广德湖记】王元暐【唐大和七年,朝议郎行鄮县令,上柱国,筑地山堰,浚小江湖,灌溉甚博,民德之,立祠堰旁,爵曰使,经曰善政。皇朝咸平四年,苏爲记之,不言何代所封。乾道四年七月八日,有防赐遗德庙额。宝庆三年,诰封善政侯。府学有请修文宣王庙文牒,碑具载岁月姓名。唐书地理志云:“开元中令误也】金翊【皇朝建隆中鄞令有纂异记】王【咸平四年修善政侯庙苏爲记不着其名】王安石【庆厯七年在任,好读书,爲文章。二日一治县事,起堤堰,决陂塘,爲水陆之利。贷谷于民,立息以偿,俾新陈相易。兴学校,严保伍,邑人便之。熙寜初爲执政,所行之法率本于此,而不知非其人不能行,易其地,执其法亦不可行也。今县之经纶阁及广利寺、崇法寺皆有祠堂】张峋【熙宁元年浚广德湖,见曾巩记】黄颂【熙宁四年,见隠学山复放生池碑】虞大宁【熙宁八年,即北渡之西靣,风棚积石爲碶,以却暴流,纳淡潮。又自州之西隅,距北津,疏淀淤之旧,增卑培薄,以保故堤。而作闸于其南,拒所谓咸水,以便往来之舟。而东西管数乡之堰碶,随以缮葺者凡六所,用工一万一千有竒,溉田五千五百余顷。郡人舒亶记】李延世【通直郎兼监市舶司武骑尉赐绯鱼袋元祐二年在任见袁毂多福院记】段藻【元祐中修广德湖堤,见舒亶记】曹骘【绍圣中修荻埭堰】龚行脩【崇宁元年修它山堰,见杨防记】王勲【左朝奉郎,建炎四年正月到任】徐注【左宣教郎,建炎四年十一月到任,绍兴三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满】张汝説【右文林郎,绍兴三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到任,六年十二月十八日满】顾汝美【左承议郎,绍兴六年十二月十八日到任,九年六月十七日满】梅执仁【右宣教郎,绍兴九年六月十八日到任,十二年七月二十日满】张庭【右奉议郎,绍兴十二年七月二十一日到任】高尧明【右朝散大夫,绍兴十四年五月初五日到任,十七年七月初十日满】张頴【左奉议郎,绍兴十七年七月十三日到任】程纬【右通直郎,绍兴二十一年八月初七日到任】
译沿革论。鄞县是古代越地的东部边境。《国语》说:“吴国重新分封越国,东面到达鄞地。”《吴越春秋》说越地有赤堇山,所以在“堇”字旁加“邑”成为“鄞”字。秦代设置会稽郡,鄞、句章、鄮都属于郡县。汉成帝阳朔元年,把东部都尉的治所迁到鄞县【起初汉武帝平定东粤后,在当地设置东部都尉并设治所,后来迁到章安,就是今天台州临海县一带。成帝时迁治于鄞县,此事见《三国志·虞翻传》】;后来遇到寇害,又迁到句章。新莽时改鄞为谨,东汉恢复旧名。如今奉化县东五十里有广福院,旧名鄞城院,是最初鄞县的治所。慈溪县南十五里、句余山以东有城山,是最初句章县的治所。鄞县东三小里、阿育王山以西、鄮山以东有古鄮城,是最初鄮县的治所。隋开皇九年,把鄞、鄮并入句章县。唐武德四年,废除句章县,分置鄞州。武德八年,废鄞州改置鄮县,隶属于越州。小江湖在县南二里【就是今天城内的日湖,又称细湖头;这里是小江里】;广德湖在县西十二里;仲夏堰在县西南四十里。当时县治就是今天的州治,不是古鄮县治所【县南有鲍郎庙记载说:唐圣历二年,县令柳惠古把鲍郎祠迁到县内;由此可知,鄞州最初设置时已经在这里设治,后来州废为鄮县,也不再位于鄮山以东】。开元二十六年,就在鄮县设置明州,鄮县成为附郭县。长庆元年,刺史韩察向朝廷请求把县治改为州治,而在原州城附近偏南的高处设置县治【详情见《郡沿革论》】。元和年间,定为上县。五代时改县名为鄞。皇朝时列为望县,共有十八乡。淳化元年,把万龄乡分为二乡,称老界、手界。熙宁年间,割出灵岩、大丘、海晏、富都、安期、蓬莱六乡,隶属于定海昌国,现有十三乡。它的疆域就是古鄮县和古句章县东南部的一片区域,而古鄞县的辖境则成为奉化、象山县的地方。疆域【东西六十五里,南北五十七里】。东至县界三十五里,以阳堂乡育王寺山陇东河头铺为界。从界首到定海县三十五里。西至县界三十里,以桃源乡潘防岭为界;从界首到慈溪县三十里。南至县界五十一里,以鄞塘乡傅霸河为界;从界首到奉化县三十五里。北至县界一十五里,以老界乡陈渡铺桥为界;从界首到定海县五十里。东南至县界九十里,以丰乐乡金城山岭为界。从界首到奉化县六十里。西南至县界一百七十四里,以通远乡梅山岭为界;从界首到绍兴府余姚县一百二十里。东北至县界四十一里,以老界乡褚浦堰为界;从界首到定海县三十五里。西北至县界三十五里,以清道乡西渡江心为界;从界首到慈溪县一十五里。县令。县令题名碑被金人毁掉,续刻从建炎四年开始。此前的情况已经无法详细知道,只把能够考证的列出记载。王修【后汉顺帝汉安二年任鄮令,见《会稽典录》】。王君照【唐贞观十年任鄮令,修治《小江湖》,见旧志】。王叔通【唐开元二十六年任鄮令,见《会要》】。柳惠古【唐圣历二年任鄮令,把鲍郎祠迁到县内,见本庙旧载】。陆南金【唐天宝二年任鄮令,开凿广西湖,就是今天的东钱湖。见《唐书·地理志》,如今在湖旁为他建有祠堂】。储仙舟【唐大历八年任鄮令,见曾巩《广德湖记》】。王元暐【唐大和七年,任朝议郎、行鄮县令、上柱国。他修筑地山堰,疏浚小江湖,灌溉范围很广,百姓感念他的恩德,在堰旁建祠,爵号称使,碑文称其为善政。皇朝咸平四年,苏轼为此作记,没有说清是哪一代封爵。乾道四年七月八日,有诏令赐额“遗德庙”。宝庆三年,诰封为善政侯。府学有请修文宣王庙的文书,碑中完整记载了年月和姓名。《唐书·地理志》说“开元年间县令”,这是错误的】。金翊【皇朝建隆年间任鄞令,有《纂异记》】。王【咸平四年修建善政侯庙,苏轼作记,但没有记载他的名字】。王安石【庆历七年任职,喜欢读书,擅长写文章。每两天处理一次县政,修筑堤堰,疏通陂塘,以便利水陆交通。把粮食借给百姓,规定利息偿还,使新粮和陈粮能够相互更替。兴办学校,严格实行保伍制度,县里百姓都感到便利。熙宁初年任执政大臣,所推行的法令大多以这里的做法为依据;但不知道没有合适的人就不能实行,换了地方,照搬这些法令也不能实行。如今县里的经纶阁以及广利寺、崇法寺都有他的祠堂】。张峋【熙宁元年疏浚广德湖,见曾巩记】。黄颂【熙宁四年任职,见《隐学山复放生池碑》】。虞大宁【熙宁八年,在北渡西面风棚堆积石块筑成水闸,用来阻挡暴涨的水流,纳入淡潮;又从州城西角到北津,疏通旧有的淤塞,增高低洼处、培厚薄弱处,以保护旧堤;并在南面修筑闸门,阻挡所谓咸水,以便利往来船只。东西两面所管理的数乡堰闸,随即修缮的共六处,用工一万一千有余,灌溉田地五千五百余顷。郡人舒亶作记】。李延世【通直郎兼监市舶司、武骑尉、赐绯鱼袋,元祐二年任职,见袁毂《多福院记》】。段藻【元祐年间修整广德湖堤,见舒亶记】。曹骘【绍圣年间修整荻埭堰】。龚行脩【崇宁元年修整它山堰,见杨防记】。王勋【左朝奉郎,建炎四年正月到任】。徐注【左宣教郎,建炎四年十一月到任,绍兴三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任期届满】。张汝说【右文林郎,绍兴三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到任,绍兴六年十二月十八日任期届满】。顾汝美【左承议郎,绍兴六年十二月十八日到任,九年六月十七日任满】梅执仁【右宣教郎,绍兴九年六月十八日到任,十二年七月二十日任满】张庭【右奉议郎,绍兴十二年七月二十一日到任】高尧明【右朝散大夫,绍兴十四年五月初五日到任,十七年七月初十日任满】张頴【左奉议郎,绍兴十七年七月十三日到任】程纬【右通直郎,绍兴二十一年八月初七日到任】
王煜【右奉议郎,绍兴二十四年八月二十四日到任,二十五年十月除监行在诸司审计院】周升亨【本朝奉郎,绍兴二十五年十一月二十日到任,二十九年三月二十六日满】宋应【右奉议郎,绍兴二十九年三月二十七日到任。三十一年十一月内用酬赏转朝奉郎。三十二年四月十四日满】周额【左奉议郎,绍兴三十二年四月十四日到任,在任用磨勘及酬赏,转左朝散郎,乾道元年五月二十九日满】李柄【右承奉郎,乾道元年六月初一日到任,磨勘转右承事郎,三年七月初一日满】杨布【右通直郎,乾道三年七月初一日到任,磨勘转右奉议郎,六年九月二十三日满】呉子康【右奉议郎,乾道六年九月二十三日到任,磨勘转右承议郎,九年九月二十八日满】赵彦弼【承议郎,乾道九年九月二十六日到任,淳熙二年六月初九日丁母忧】姚祐【宣教郎,淳熙二年九月初九日到任,磨勘转通直郎,因濬东湖,减三年磨勘,以职事修举,特转奉议。郎四年十二月十三日满】周价【宣教郎,淳熙四年十二月十三日到任,用磨勘转通直郎,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满】汪柔【承议郎,淳熙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到任】孙介宗【宣教郎,淳熙七年十月初五日到任,磨勘转通直郎,十年十二月满】石昼问【宣教郎,淳熙十一年二月二十五日到任,用磨勘恩赏转奉议郎,十四年五月二十四日被防召赴都堂,客察六月初五日交替】姚愈【承议郎】淳熙十四年六月初五日到任,用恩赏磨勘,及覃恩转至朝请郎,绍熙元年八月二十六日。交替】赵善玘【宣教郎,绍熙元年八月二十六日到任,十二月八日被防与祠】呉泰初【承务郎绍熙二年八月初三日到任磨勘及覃恩转承事郎五年闰十月一日交替】王子鳯【通直郎绍熙五年闰十月初二日到任庆元三年十一月某日过满交替】傅公弼【通直郎,庆元三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到任,磨勘转奉议郎,至六年十二月初八日交替】钟元鼎【奉议郎,庆元六年十二月初八日到任,磨勘转承议郎,嘉泰四年正月二十八日替】徐抚辰【宣教郎,嘉泰四年正月二十八日到任,磨勘转通直郎,开禧二年二月初八日丁母忧】周之瑞【宣教郎,开禧二年四月十七日到任,磨勘转承议郎】蒋谊【奉议郎,嘉定二年四月十九日到任,五月初五日丁父忧】赵师雍【承议郎,嘉定二年七月二十八日到任,磨勘转朝奉郎,五年十月二十三日满】钱显祖【通直郎,嘉定五年十月二十三日到任,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满】李寿朋【通直郎,嘉定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到任,十年十二月磨勘转奉议郎】李约【寄理宣教郎,嘉定十二年六月二十一日到任,十二年六月二十五日磨勘转奉议郎,十四年六月二十一日满】顔耆仲【宣教郎,嘉定十四年八月初一到任,十一月二十日丁母忧】张公弼【宣教郎,嘉定十四年闰十二月初七日到任,至十五年宝庆恩转通直郎】赵崇嵒【奉议郎,嘉定十七年九月初九日到任,覃恩转承议郎,宝庆三年十月十九日过满】薛师武【通直郎,宝庆三年十月十九日到任,在任转授奉议郎,绍定三年十一月二十七日过满】赵与防【宣教郎,绍定三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到任,绍定四年该庆寿恩转通直郎,绍定五年七月磨勘】转奉议郎,绍定六年十二月某日,过满】钱木之【奉议郎,绍定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到任,端平三年三月二十六日避王大卿亲离任】赵时诂【通直郎,端平三年七月十三日到任,嘉熙三年四月二十七日改差提辖杂买场】谢琳【宣教郎,嘉熙三年十二月十七日到任,淳祐三年正月二十日满替】徐献子【宣教郎,淳祐三年正月二十日到任】赵与谏【通直郎,淳祐三年六月二十一日到任】陈元桂【通直郎,淳祐四年九月二十七日到任】赵希茝【通直郎,淳祐六年三月二十五日到任,淳祐九年四月十五日过满得替,磨勘拟转奉议郎】朱浦【承事郎,淳祐九年四月十五日到任,十年八月二十一日磨勘转宣教郎,十一年九月三十日致仕】薛□【通直郎,淳祐十一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到任,宝祐二年闰六月磨勘转奉议郎,当年十二月初二日过满得替】社稷坛壝县南二里城隍邑附府故行礼亦附于府城隍
译王煜【右奉议郎,绍兴二十四年八月二十四日到任,二十五年十月除授监行在诸司审计院】周升亨【本朝奉郎,绍兴二十五年十一月二十日到任,二十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任满】宋应【右奉议郎,绍兴二十九年三月二十七日到任。三十一年十一月间因酬赏转任朝奉郎。三十二年四 月十四日任满】周额【左奉议郎,绍兴三十二年四月十四日到任,在任期间因磨勘和酬赏,转任左朝散郎,乾道元年五月二十 九日任满】李柄【右承奉郎,乾道元年六月初一日到任,经磨勘转任右承事郎,三年七月初一日任满】杨布【右通直郎,乾道三年七月初一日到任,经磨勘转任右奉议郎,六年九月二十三日任满】呉子康【右奉议郎,乾道六年九月二十三日到任,经磨勘转任右承议郎,九年九月二十八日任满】赵彦弼【承议郎,乾道九年九月二十六日到任,淳熙二年六月初九日因母亲去世离任服丧】姚祐【宣教郎,淳熙二年九月初九日到任,经磨勘转任通直郎;因疏浚东湖,减免三年磨勘,又因职事办得好,特意转任奉议。郎,四年十二月十三日任满】周价【宣教郎,淳熙四年十二月十三日到任,因磨勘转任通直郎,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任满】汪柔【承议郎,淳熙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到任】孙介宗【宣教郎,淳熙七年十月初五日到任,经磨勘转任通直郎,十年十二月任满】石昼问【宣教郎,淳熙十一年二月二十五日到任,因磨勘和恩赏转任奉议郎,十四年五月二十四日被防 召赴都堂,客察六月初五日交接】姚愈【承议郎】淳熙十四年六月初五日到任,因恩赏、磨勘以及覃恩,升至朝请郎;绍熙元年八月二十六日。交接】赵善玘【宣教郎,绍熙元年八月二十六日到任,十二月初八日被防召,改任祠禄官】呉泰初【承务郎,绍熙二年八月初三日到任,因磨勘及覃恩转任承事郎,五年闰十月初一日交接】王子鳯【通直郎,绍熙五年闰十月初二日到任,庆元三年十一月某日任满交接】傅公弼【通直郎,庆元三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到任,经磨勘转任奉议郎,至六年十二月初八日交接】钟元鼎【奉议郎,庆元六年十二月初八日到任,经磨勘转任承议郎,嘉泰四年正月二十八日交接】徐抚辰【宣教郎,嘉泰四年正月二十八日到任,经磨勘转任通直郎,开禧二年二月初八日因母亲去世服丧】周之瑞【宣教郎,开禧二年四月十七日到任,经磨勘转任承议郎】蒋谊【奉议郎,嘉定二年四月十九日到任,五月初五日因父亲去世服丧】赵师雍【承议郎,嘉定二年七月二十八日到任,经磨勘转任朝奉郎,五年十月二十三日任满】钱显祖【通直郎,嘉定五年十月二十三日到任,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任满】李寿朋【通直郎,嘉定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到任,十年十二月经磨勘转任奉议郎】李约【寄理宣教郎,嘉定十二年六月二十一日到任,十二年六月二十五日经磨勘转任奉议郎,十四年六月 二十一日任满】顔耆仲【宣教郎,嘉定十四年八月初一日到任,十一月二十日因母亲去世服丧】张公弼【宣教郎,嘉定十四年闰十二月初七日到任,至十五年因宝庆恩转任通直郎】赵崇嵒【奉议郎,嘉定十七年九月初九日到任,因覃恩转任承议郎,宝庆三年十月十九日任满】薛师武【通直郎,宝庆三年十月十九日到任,在任期间转授奉议郎,绍定三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任满】赵与防【宣教郎,绍定三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到任,绍定四年因庆寿恩转任通直郎,绍定五年七月经磨勘】转任奉议郎,绍定六年十二月某日任满】钱木之【奉议郎,绍定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到任,端平三年三月二十六日因避王大卿亲属而离任】赵时诂【通直郎,端平三年七月十三日到任,嘉熙三年四月二十七日改任提辖杂买场】谢琳【宣教郎,嘉熙三年十二月十七日到任,淳祐三年正月二十日任满交接】徐献子【宣教郎,淳祐三年正月二十日到任】赵与谏【通直郎,淳祐三年六月二十一日到任】陈元桂【通直郎,淳祐四年九月二十七日到任】赵希茝【通直郎,淳祐六年三月二十五日到任,淳祐九年四月十五日任满获替,经磨勘拟转奉议郎】朱浦【承事郎,淳祐九年四月十五日到任,十年八月二十一日经磨勘转任宣教郎,十一年九月三十日退休】薛□【通直郎,淳祐十一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到任,宝祐二年闰六月经磨勘转任奉议郎,当年十二月初二日 任满获替】社稷 社稷坛在县城南二里。城隍 本县附属于府城,过去举行礼仪也附在府城隍祠中。
学校唐元和九年学建于县之东,皇朝崇宁二年移县西南,成于大观三年,建炎四年燬于兵,嘉定十三年邑簿吕康年有请,今丞相史鲁公念县学久废非宜,命守俞建相地择所旧址,隘且不利,闻于上,以宝云寺西不▯将威果指挥废营更之地,凡一十五亩二角四十五步,郡及常平使者喻珪各给楮劵千缗,里之士大夫助四千一百缗,俾郡人如臯簿王机董役,于是先圣始有殿,越数年未竣事,宝庆二年尚书胡榘守郡捐缗钱七百八十六有竒,楮劵一千八百,贰车蔡范辍市舶之赢千缗,里士之助又五百缗,乃克有成,直殿后爲讲堂,从祀分列于殿之前,斋舎门庑庖湢各有攸处,明年仲秋释奠行礼,扁其堂曰养正,四斋在东序曰观善,曰辨志,在西序曰习説,曰敬业,学租素寡,学废以▯郡庠,既建学复归于县,士率喜充郡弟子员,入县学必求列职,尚书谓无生员而有职掌,非朝廷养士意也,且郡既有学则县宜爲小学,故以此意名斋堂,选里之未成童父兄贫而不能教者,十三岁以上爲一等,十二岁以下爲一等,岁养二十员,命郡学职二员各以所业训之,增给月俸,废学基建官舎三【司法监仓制置司准备差遣】余悉爲民居,厘正其疆界,月收钱十缗有竒,绍定元年尚书复拨所籍慈谿县沈时举水田八十一亩二十七步,地九亩一十步半,以益其租。
御书宝庆训勅士风诏书二轴【一轴漕司颁降,一轴本府颁降】钱粮田六百三十四亩二角三十五步【沈时举田在内】租【元米一百五十四石三斗七升一合九勺,增米三十二石三斗五升,钱六百三十七文】城郭。旧经云:「在府子城之东二百八十步,城周回四百四十步。」其实非有城郭,特县治之基,周回若此尔。坊巷
译学校 唐元和九年,学校建在县城东面;皇朝崇宁二年迁到县城西南,至大观三年建成;建炎四年毁于兵乱。嘉定十三年,县主簿吕康年提出请求;如今的丞相史鲁公认为县学长期废弃不合适,命令太守俞建相选地点重建。旧址狭窄且不利,便上报朝廷,获准将宝云寺西面、不隶属于将威果指挥的废弃军营地改作学校,共十五亩二角四十五步。郡府和常平使者喻珪各拨给楮券一千缗,乡里士大夫捐助四千一百缗,并让郡人如臯簿王机督办工程。于是先建成先圣殿;过了几年工程仍未完工,宝庆二年,尚书胡榘任郡守时捐钱七百八十六缗有余、楮券一千八百缗,副职蔡范拿出市舶收入一千缗,乡里士人的捐助又有五百缗,这才建成。殿后正中是讲堂,配享的先贤分列在殿前;斋舍、门、廊、厨房、浴室各有所在。第二年仲秋举行释奠礼,把讲堂题名为“养正”;东序的两斋名为“观善”“辨志”,西序的两斋名为“习说”“敬业”。学校田租一向很少,学校废弃后便划归郡学;学校重建后又归还县学。士人都乐于补充为郡学弟子员,进入县学还一定要求担任职务。尚书认为没有生员却有职掌,并不是朝廷培养士人的本意;而且郡里既然已有学校,县里就应当作为小学。因此按照这个意思给斋堂命名,并选取乡里尚未成童、父兄贫困无力教育的儿童,十三岁以上为一等,十二岁以下为一等,每年供养二十人,命郡学职官二人各按所学加以教导,并增加发给每月俸禄。废学旧址建成官舍三处【司法、监仓、制置司准备差遣】,其余全部作为民居,并划定、校正边界,每月收取钱十缗有余。绍定元年,尚书又拨出原登记在慈谿县沈时举名下的水田八十一亩二十七步、土地九亩一十步半,以增加学校租收入。御书 宝庆年间训勅士风的诏书两轴【一轴由漕司颁发,一轴由本府颁发】钱粮 田地六百三十四亩二角三十五步【包括沈时举的田地】租税【原有米一百五十四石三斗七升一合九勺,增加米三十二石三斗五升,钱六百三十七文】城郭。旧经书说:“在府子城的东面二百八十步,城墙周围四百四十步。”其实并没有城郭,只是县治基址的周长如此罢了。坊巷
见郡志仓库务场等仓库【附郭故不特置】小溪酒务【句章乡去县四十里,唐谓之光溪镇,本人戸买扑,皇朝元丰元年复置监官趂酒税课额】下庄酒务【阳堂乡去县三十里】林村酒务【桃源乡去县三十里】黄姑林酒务【亦在桃源乡,今总谓之林村】小溪税场【与酒务同置】石碶税场【阳堂乡去县三十里】宝幢税场【阳堂乡去县三十里】大嵩盐场【阳堂乡】公宇勅书楼【其下爲门,揭县名其上。入门列东西两廊。建炎四年燬于兵。绍兴二十六年,令王煇重建。朝奉郎新差通判福州军州事何泾记。县名南昌,周渤书。绍熙五年,令呉泰初重脩。敷文阁直学士正奉大夫致仕汪大猷记。绍定元年火,令薛师武重建两廊】宣诏亭【楼门外之左,绍定元年火】颁春亭【楼门外之右,绍定元年火】防堂【端拱元年建,建炎四年燬扵兵。绍兴八年,令顾汝美重建。江都李璜记。嘉定十年,令李寿朋重修。且记之】狱【听事西南偏,令顾汝美建,绍定元年火,令薛师武重建,牢戸六,以简孚阅实审克扁之】昼帘堂【听事之东靣南,绍兴三十一年令宋应建,鲒埼赵省记】寛赋堂【宅堂之左,靣东。绍兴二十六年,令周升亨重建。取梅宛陵「愿防寛赋」,刑越俗乆罢惫之句,摘字。】名之桐乡宋翌记】清心堂【宅堂东北园中,西南瞰莲池,旁靣丞防二松。绍兴二十五年,令王▯建,久而圯。绍熙五年,令呉泰初重建王子鳯成之】经纶阁【旧在听事之西偏,元祐中,宰邑者以前宰王安石登相位,而建立祠扵阁之下。建炎四年,燬扵兵。绍兴二十五年,令王▯重建,左朝散郎主管台州崇道观维扬徐度记。乾道四年,令杨布移王荆公祠扵阁之上。后与阁俱废。淳熙四年,令姚祐徙建扵宅堂之北。绍熙五年,令呉泰初重建。嘉定十七年,令张公弼又重建荆公祠,移扵阁北之西偏。阁之旧扁不存。宝庆二年,令薛师武立】读书堂【久废,绍定元年,令薛师武扁扵经纶阁下,存旧名也】退轩【宅堂之后,令李寿朋建,今废】琴堂【寛赋堂之北,令王澕建,今废】鱼熙亭【寛赋堂之前今废】仰高亭【令王煜建今废】西亭【令呉泰初有诗云:「王荆公旧读书处也,今废】官僚丞【听事县门内之东,皇朝政和元年建,绍兴八年重建。有不俗堂,乾道元年丞张康建;涉笔斋,不负丞轩,俨翠亭,丞向士伟建。绍定元年火】主簿【听事,县门内之西。皇朝太平兴国四年建,绍兴八年重建,绍定元年火】尉【听事州城外二里,甬东厢,皇朝雍熙三年建,绍兴八年重建】大嵩寨巡检一员大嵩盐场监官一员下庄酒务监官一员【以上并阳堂乡】林村黄姑林酒务监官二员【桃源乡】石碶宝幢二税务监官共一员小溪酒税监官共一员【句章乡】驿铺驿【附郭故不专置】城西铺【望京门外至景安铺一十里】景安铺【清道乡至慈溪西渡铺,连江一十五里】右西路砾社铺【甬水门外,光同乡至奉化北渡铺,连江一十二里】右南路桃花铺【东渡门外,江之东老界乡,地名桃花渡,北至定海清水铺三十五里】右北路叙山四明山县西南六十里,并跨慈谿、奉化之境,已载郡志。大雷山之西曰孔防,属县境有所谓三十六河,虽名河而无水,俯而听之,则水声潺潺,人谓四明山之伏流也。金峨山县南八十里,州之按山也。太白山县东六十里,视诸山爲最高,其颠有龙池,云气蓊勃,生扵水靣不絶。若丽日晴霄,澄澈如镜,或风振林木,落叶纷纷过之,无堕池中者。每风雨时,雷电多从山顶生。天童山有支径,可登此峯顶,邦人旱暵必祷焉。每有灵物变见,雨随以至。或曰,山以太白星得名;又曰,近有小白岭,故此爲大白,非太也。天童山县东六十里,晋永康中,僧义兴庐山间,有童子来给薪水,久乃辞去,曰:“吾太白一辰,上帝遣侍左右。”言讫不见。太白天童之名昉扵此。山前有玲珑岩石,多嵌虚,支径透其絶顶,景象尤胜。鄮山县东三十里,高二百八十丈。按《十道四蕃志》云:“以海人持货贸易扵此,故名。”县居鄮山之隂,乃加邑爲鄮。阿育王山在鄮山之东,高数百仞。阿育王见灵,建寺其下,因以名山【详见本寺文】寺有径路可上,山腰有佛左足迹,入石二寸余。峯顶有极目亭,望海中,山如丘垤然。玉几山,阿育王山之前。自寺视之,横陈如几。
译见郡志。仓库、事务机构和税场等 仓库【因附属于府城,所以没有另行设置】小溪酒务【句章乡,距县四十里;唐代称为光溪镇。原由百姓买扑经营,皇朝元丰元年重新设置监官,征收酒税,完成规定税额】下庄酒务【阳堂乡,距县三十里】林村酒务【桃源乡,距县三十里】黄姑林酒务【也在桃源乡,如今总称为林村】小溪税场【与酒务一同设置】石碶税场【阳堂乡,距县三十里】宝幢税场【阳堂乡,距县三十里】大嵩盐场【阳堂乡】官署建筑 勅书楼【楼下是门,门上题写县名。进门后东西两侧排列着长廊。建炎四年毁于兵乱。绍兴二十六年,县令王煇重建。朝奉郎、新差任福州军州事通判何泾作记。县名为“南昌”,由周渤书写。绍熙五年,县令呉泰初重修。敷文阁直学士、正奉大夫、致仕汪大猷作记。绍定元年失火,县令薛师武重建两廊】宣诏亭【在楼门外左侧,绍定元年毁于火】颁春亭【在楼门外右侧,绍定元年毁于火】防堂【端拱元年建,建炎四年毁于兵乱。绍兴八年,县令顾汝美重建。江都李璜作记。嘉定十年,县令李寿朋重修。并为此作记】并为此作记】狱【在听事西南一侧,县令顾汝美所建;绍定元年毁于火,县令薛师武重建。牢房六间,由简孚阅实审题写匾额】昼帘堂【在听事的东面,面向南。绍兴三十一年县令宋应所建,鲒埼赵省作记】寛赋堂【在宅堂左侧,面向东。绍兴二十六年,县令周升亨重建。取梅宛陵“愿防宽赋”、刑越俗久罢惫之句,摘取其中的字】以此命名,桐乡宋翌作记】清心堂【在宅堂东北的园中,西南面俯瞰莲池,旁边面对丞防两棵松树。绍兴二十五年,县令王▯建造,后来长久失修而坍塌。绍熙五年,县令呉 泰初重建,由王子鳯完成】经纶阁【原在听事西侧。元祐年间,县令因为前任宰相王安石登上相位,便在阁下建立祠堂。建炎四年毁于兵乱。绍兴二十五年,县令王▯重建,由左朝散郎、主管台州崇道观、维扬徐度作记。乾道四年,县令杨布把王荆公祠迁到阁上。后来祠阁一同废弃。淳熙四年,县令姚祐迁建于宅堂北面。绍熙五年,县令呉泰初重建。嘉定十七年,县令张公弼又重建荆公祠,将它迁到阁北面的西侧。阁原来的匾额已经不存在。宝庆二年,县令薛师武建起】读书堂【长期废弃,绍定元年,县令薛师武在经纶阁下题匾,保存旧名】退轩【在宅堂后面,县令李寿朋所建,如今已经废弃】琴堂【在寛赋堂北面,县令王澕所建,如今已经废弃】鱼熙亭【在寛赋堂前面,如今已经废弃】仰高亭【县令王煜所建,如今已经废弃】西亭【县令呉泰初有诗说:“这是王荆公过去读书的地方,如今已经废弃】官僚 县丞【听事在县门内东面,皇朝政和元年建,绍兴八年重建。有不俗堂,乾道元年县丞张康所建;有涉笔斋、不负丞轩、俨翠亭,均为县丞向士伟所建。绍定元年毁于火】主簿【听事在县门内西面。皇朝太平兴国四年建,绍兴八年重建,绍定元年毁于火】县尉【听事在州城外二里、甬东厢,皇朝雍熙三年建,绍兴八年重建】大嵩寨设巡检一员。大嵩盐场设监官一员。下庄酒务设监官一员【以上各处都在阳堂乡】林村、黄姑林酒务设监官二员【在桃源乡】石碶、宝幢两个税务共设监官一员。小溪酒税务共设监官一员【在句章乡】驿站、铺递 驿站【附属于府城,所以没有专门设置】城西铺【从望京门外到景安铺十里】景安铺【清道乡到慈溪西渡铺,沿江十五里】以上是西路。砾社铺【在甬水门外,从光同乡到奉化北渡铺,沿江十二里】以上是南路。桃花铺【在东渡门外,江东老界乡,地名桃花渡;向北到定海清水铺三十五里】以上是北路。山岳 四明山在县西南六十里,山境并跨慈谿、奉化两地,已经载入郡志。大雷山西面叫孔防,县境内有名为三十六河的地方,虽然名叫“河”却没有水;俯身倾听,便能听到潺潺水声,人们说这是四明山的地下伏流。金峨山在县南八十里,是州境内的镇山。太白山在县东六十里,在各山中最高。山顶有龙池,云气浓盛,从水面不断升起。若遇阳光明媚、天空晴朗时,池水清澈如镜;有时风吹动林木,落叶纷纷飘过池面,却没有一片落入池中。每逢风雨之时,雷电多从山顶产生。天童山有小路可以登上此峰顶,乡人遇到旱灾必来祈祷。每当有灵物显现变化,雨就随即到来。有人说此山因太白星而得名;又有人说附近有小白岭,所以这里称大白,而不是太白。天童山在县东六十里。晋永康年间,僧人义兴在山间结庐居住,有童子来给他送柴送水,过了很久才告辞,说:“我是太白山的一颗星宿,上帝派我侍奉在他身边。”说完便不见了。太白、天童的名称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山前有玲珑岩,岩石多有空洞;有小路通到山顶,景色尤其优美。鄮山在县东三十里,高二百八十丈。《十道四蕃志》考证说:“因为海上人带着货物来这里贸易,所以得名。”县城位于鄮山北坡,于是给“鄮”字加上邑旁成为“鄮”。阿育王山在鄮山东面,高数百仞。阿育王见到灵异之事,便在山下建寺,因此用他的名字命名此山【详见本寺记文】。寺中有小路可以上山,山腰有佛的左脚印,陷入石中二寸多。山顶有极目亭,从亭上眺望海中,群山小得如土丘。玉几山在阿育王山前面。从寺中看去,山势横卧,像一张几案。
大梅山县东南七十里,盖梅子真旧隐也【按福本传,王莽专政,福一朝弃妻子去,其后人有见于防稽者,汉时鄞属防稽,而子真所隠亦不止此一山】山中有石洞,仙井,药炉,丹灶,遗迹犹存。山顶有大梅木,其上则伐爲防稽禹祠之梁,其下则爲它山堰之梁。禹祠之梁,张僧繇图龙于其上,夜或风雨飞入镜湖与龙鬭,后人见梁上水淋漓而萍藻满焉,始骇异之,乃以铁索锁扵柱。而它山堰之梁,长三丈许,去岸数丈,岁久不朽,大水不漂,或有刀坠而误伤之者,血出不已。灌顶山县西南七十里,通逺乡。其山直上二十里,方至絶顶,有普泽禅院,岁纳学租。近年有欲采铁于此者,朝防禁之。劄子附扵下方【宝庆二年二月十八日省劄,从政郎充庆元府府学教授方万里劄子:窃惟鄞鄮诸山,天造地设,峻秀拱揖,如伏万犀;而四明一山,峯峦峭拔,延袤最广,僊池石▯,尤爲胜絶。故孙绰、陆龟防诸公叠见赋咏,至今郡以爲称,则是一郡之望山,又非其他诸山比也。国朝自天禧二年拨▯府学养士,其来久矣。系灌顶山普净寺租佃嵗入钱三百贯。灌顶即四明之子山也。嘉定十七年冬,忽有豪民唐执中者,以四明山有少铁鑛发见,密扵主管司,冒佃鼓铸,焚毁林木,掘凿坑堑。不惟一方骚动,而破壊风水关系非轻,亟具公文申主管司,以爲此山自▯本学已二百余年,其间岂无鐡鑛发见之时?然前此未尝掘凿以求鼓铸之利者,必有谓也。昔胡文恭公宿在庆厯间,以登莱诸山居京师东隅,民多取金其中,以致地震,请禁民凿山以宁地道。况今行都去四明无五百里,而防稽山陵无三百里,千岩万壑,气脉相接,岂容以邻郡望山纵令豪民焚毁林木,掘凿鼓铸?臣子之义,窃有未安。至扵孕灵育秀,钟爲一乡人物门,当今名公钜卿、大儒硕望,布满中外,不应规此小利毁壊风水。况在常平法,诸坑冶兴▯,而在寺观祠庙、公宇民居、坟地及近坟园林者,不许人告,官司亦不得受理。今山既▯府学,普净寺又已管佃,而一郡士大夫坟墓之在其上者,不知其几,岂不违背法意?继防主管司即时禁止,方幸平息,书判见在。今嵗正月间,复有丁思忠者,隠下唐执中元断事节,径就坑冶司陈状,行下告示本学刬佃普净寺所管四明山,即欲掘凿鼓铸。盖此山在本学初无利害,不过嵗得钱三百缗,纵爲鼔铸,亦不失此万里蕞。尔冷官窃廪乡校,亦不过三载,何敢固执?不可以拒泉司之命。实以丁思忠冒佃此山,嵗认铁鑛五千,其直不满二百。干在泉司十路坑冶之抚,初不欠此,而一郡望山轻扵毁凿,委有关系。却恐今日黾勉狥从,异时阖郡归咎,必曰使豪民凿四明山,自万里始。职守所系,不敢自黙。除已力陈利害,具申泉司外,窃恐豪民规图未已。傥防轸念,衮乡望山所在,乞赐劄下庆元府主管司,以凭遵守,不许人冒佃鼓铸。仍将唐执中、丁思忠略加惩治,以爲后来豪民违法规利者之戒。伏候指挥。右已劄下坑冶铸钱司、庆元府主管司,各从所申事理施行。外今劄付庆元府证应,准此】它山即善政侯爲堰之地,水南沿流皆山,至是始有一山在水北,因两山相对,堰得以成,以其无山相接,故谓之它山。天井山在通逺乡,神龙所居,有三井焉。一嵓突然而出者,下瞰百仞之渊,地仅容侧足,縁萝可行。如此者数十步,至下井。井之旁石皆光洁,如龙物常行,久而熟之之状。又行三里,至中井,益险。又三里,至上井,则难矣。旱暵祈请,得蜥蝪或蛇蠏之类,自山下望之,奕奕有光。雨辄应,每欲雨则云雾先兴扵此山。山有龙王堂,张良臣记。响岩县东南五十五里,句章乡,岩石壁立,下浸江水。水北作声,则岩中答之,故曰响岩。有影如佛像,故又名佛影岩。天寒有鸬鷀数百爲羣,集扵岩上,故又名鸬鷀岩。北岩县南五十里,句章乡岩中,可容百人,暑月清凉。有频伽鸟,巢其中。鳯山县西南七十里通逺乡石曰:山县西南五十里,光同乡山坡有石,圆而匾濶可二丈,中有穴似臼,世传葛仙翁炼丹之所。傍有二足迹,世谓之仙迹。山下溪潭深逈,杳不知其底,有鱼如舟,或见则必作隂雨。或有见龙首枕于山麓潭上者,僊隠山与此山相连。魏文节公杞作碧溪庵于其上。芝山县南五十里光同乡西石山县南六十五里,通逺乡出石。东石山,一名稽山县东三十里,出石。姜山县南三十里平原中崛起有石洞三,其一最大,曰后岩,中可坐数十人。洞后又有一小洞,上有小穴,形圆如月,可仰窥天。里人像神祠于岩中,后分其祀于山前岩下,号前岩庙。茆山县南五十里与姜山对峙厉山县东三十五里阳堂山,俗曰青山。县东四十九里。舆地志云:此山四靣悬絶,下有鲍郎庙,即鲍君生所居也。银山县西南四十五里,地名小溪,尝产银,故名。
译大梅山在县东南七十里,大概是梅子真过去隐居的地方【考察《福本传》,王莽专政时,梅福一早丢下妻子儿女离去;后来有人在会稽见过他。汉代鄞县隶属会稽,而子真隐居的地方也不只这一座山】。山中有石洞、仙井、药炉、丹灶,遗迹至今还在。山顶有一棵大梅树,树的上部砍下后用作会稽禹祠的栋梁,下部用作它山堰的栋梁。禹祠的栋梁上,张僧繇画了一条龙;夜里有时遇到风雨,龙便飞入镜湖与龙争斗。后来人们发现梁上水淋淋的,且布满浮萍水藻,才惊异起来,于是用铁索把它锁在柱子上。至于它山堰的栋梁,长三丈左右,离岸几丈,经过多年仍不腐朽,大水也冲不走;有时有人掉下刀,误伤了它,便不断流血。灌顶山在县西南七十里,属通逺乡。此山直上二十里,才到山顶;有普泽禅院,每年缴纳学租。近年有人想在这里采铁,朝廷已下令禁止。公文附在下方【宝庆二年二月十八日,省劄记载,从政郎、充庆元府府学教授方万里的劄子说:我私下认为,鄞、鄮各山都是天然形成的,山势高峻秀美,彼此拱卫相对,好像伏着万头犀牛;而四明山一山,峰峦陡峭高拔,延伸广大,在仙池、石窗等处尤其优美奇绝。因此孙绰、陆龟蒙等人多次写赋作诗,直到今天郡中仍以四明山为称誉对象;它既是全郡的望山,又不是其他山所能相比的。国朝自天禧二年起拨归府学,用来供养士人,时间已经很久。灌顶山普净寺每年出租所得为钱三百贯。灌顶山就是四明山的支山。嘉定十七年冬,忽然有豪民唐执中,因发现四明山有少量铁矿,秘密向主管司报告,冒充佃户开采冶铸,烧毁林木,挖掘坑沟。这不仅使一方骚动,而且破坏风水,关系重大;于是立即具文申报主管司,说明此山自隶属本学以来已有二百多年,这期间难道没有发现铁矿的时候吗?然而此前从未挖掘山体来谋求冶铸利益,一定是有道理的。从前胡文恭公胡宿在庆历年间任职时,认为登州、莱州的山位于京师东面,百姓多在山中采金,以致发生地震,于是请求禁止百姓凿山,以使地脉安宁。何况如今行都距离四明山不到五百里,距离会稽山陵不到三百里,千岩万壑,地气脉络相互连接,怎么能因为邻郡的望山,就放任豪民烧毁林木、挖掘山体进行冶铸?作为臣子的道义,私下实在感到不安。至于山川孕育灵气、培育秀美,凝聚成为一乡人物;当今有名的公卿、大儒和声望卓著的人遍布朝廷内外,不应当为了谋求这点小利而破坏风水。况且按照常平法,兴办各类坑冶时,如果地点在寺观祠庙、官署民居、坟地以及靠近坟墓的园林之中,不允许有人告发,官府也不得受理。现在此山已经隶属府学,普净寺又已负责出租经营,而一郡士大夫埋葬在山上的坟墓不知有多少,难道不是违背法律本意吗?后来防遏主管司立即禁止此事,才幸而平息,判书现已存档。今年正月间,又有丁思忠,隐瞒唐执中原先被判定的事情,直接到坑冶司陈述状词,下发告示,要求本学削除佃约、收回普净寺所管的四明山,准备挖掘冶铸。其实此山对本学本来没有什么利害关系,不过每年得到钱三百缗;即使允许冶铸,也不会失去这三百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里〕 你不过是一个领取乡校廪禄的冷官,任期也不过三年,怎么敢如此固执?不可以拒绝泉司的命令。实际上,丁思忠冒充佃户租种此山,每年承认有铁矿五千,其价值不到二百缗;这件事关系到泉司主管十路坑冶的抚治事务,本来并不亏欠这些钱,可是一郡的望山如果轻易遭到毁坏挖凿,确实关系重大。只是担心今天勉强顺从,日后全郡归罪下来,一定会说:“让豪民开凿四明山,是从万里开始的。”职责所在,不敢默不作声。除了已经竭力陈述利害并具文申报泉司之外,私下还担心豪民谋求此事不会停止。倘若您能予以体察,四明山既是乡里的望山,恳请下劄给庆元府主管司,作为遵守依据,不许任何人冒充佃户进行冶铸。仍请将唐执中、丁思忠略加惩治,作为后来豪民违法谋利者的警戒。恭候指示。以上已下劄给坑冶铸钱司、庆元府主管司,各依所申述的事理施行。另今发劄给庆元府,证明应当如此,依此办理】它山就是善政侯修筑堰坝的地方。水南沿流全是山,到这里才有一座山在水北;因为两山相对,堰坝才能建成。又因为它与其他山没有相接,所以称为“它山”。天井山在通逺乡,是神龙居住的地方,山中有三口井。一块岩石突然突出,下面俯临深达百仞的深渊,地面仅能容一只脚侧着落下,沿着藤萝可以通行。这样走几十步,便到下井。井旁的石头都光滑洁净,像龙类经常行走、经过长久磨熟的样子。再走三里到中井,地势更加险峻;再走三里到上井,就更难行了。遇到旱灾祈祷时,人们取得壁虎或蛇、蟹之类的动物,从山下望去,光彩闪耀。一下雨祈祷便有应验;每当将要下雨,云雾便先在这座山上升起。山中有龙王堂,张良臣作记。响岩在县东南五十五里,属句章乡。岩石像墙壁一样耸立,下部浸入江水。水流在北面发出声响,岩中便回应它,因此称为响岩。岩上有像佛像的影子,所以又名佛影岩。天气寒冷时,有数百只鸬鹚聚成群,聚集在岩石上,所以又名鸬鹚岩。北岩在县南五十里,属句章乡。岩洞中可以容纳一百人,暑月时清凉宜人。有频伽鸟在里面筑巢。鳯山在县西南七十里,属通逺乡。石山:在县城西南五十里,光同乡山坡上有一块石头,圆而扁阔,约二丈宽;中间有孔,形状像臼,世代相传是葛仙翁炼丹的地方。旁边有两个足迹,世人称为仙迹。山下溪潭深而幽远,昏暗得不知潭底;其中有鱼大如船,有时看见它,必定会下阴雨。还有人曾看见龙头枕在山脚的潭水上。僊隠山与此山相连。魏文节公魏杞曾在山上建造碧溪庵。芝山:在县城南五十里,光同乡。西石山:在县城南六十五里,通远乡出产石料。东石山:又名稽山,在县城东三十里,出产石料。姜山:在县城南三十里的平原中突起,山上有三个石洞,其中一个最大,叫后岩,洞中可以坐下几十个人。洞后面又有一个小洞,上面有小孔,形状圆得像月亮,仰头可以窥见天空。乡里人在岩洞中塑像建神祠,后来把祭祀分置到山前岩石下,称为前岩庙。茆山:在县城南五十里,与姜山相对而立。厉山:在县城东三十五里。阳堂山,俗称青山,在县城东四十九里。《舆地志》说:此山四面陡峭悬绝,山下有鲍郎庙,就是鲍君生前居住的地方。银山:在县城西南四十五里,地名小溪,过去曾产银,所以得名。
锡山县西南五十里,尝产锡,故名。大含山县东南三十里白鹤山望春山皆在广徳湖陶公山在东钱湖,山下多朱姓居之,世传陶朱公尝隠扵此,有钓鱼矶在焉。宝庆三年,守胡榘建烟波馆、天镜亭扵其上【详见叙水东钱湖内】隠学山在东钱湖,其下有栖真寺,放生池。二灵山在东钱湖有张王行祠梨花山,月波山,百步尖山,皆在东钱湖。大慈山在东钱湖下水墺,今丞相史鲁公葬母夫人之地,以此著名。圣女山管公山皆在县西珠山、跘跨山【有瀑布】佛陇山、阮山、朱长山,皆在县东;东山、黄山、金文山、五峯山,皆在县东南。建防山在县西南四十五里旧志载亶洲山在县东四十五里。按《十道四蕃志》云:亶洲有虞喜塜,晋屡召不至,死葬扵此。东方朔《十洲记》云:山有不死之草,赤茎緑叶,人死三日以草覆之即活。按《呉志》:黄龙二年春正月,魏遣将军衞温、诸葛直将甲士万人浮海求夷洲及亶洲。亶洲在海中,《汉武洞穴记》言:秦始皇帝遣方士徐福将童男童女数千人入海求蓬莱神山及仙药,止洲不还,世相承有数万家,其上人民时有至防稽货布。防稽东县人海行,亦有遭风飘至洲者,所在絶逺,卒不可得至,故卫温等但得夷洲数千人还。今谓亶洲山去县四十五里,实无此山。世传今日本国即此洲,然未知是否也。又载鸡鸣山云:山有石井,上有铜瓶着石,有大石鸡,云从浮梁上飞来,今犹鸣应扶桑晓。《太平寰宇记》载动石山云:有坚石高五六丈,下有小石支之,暴风雨则其石自动,山行者闻隆隆之声。又载灵山云:山有石鼓,临涧,若鸣则野雉翔鸣,故曰灵山。今境内皆无之。叙水【梁堰碶闸桥梁津渡附】水奉化江,南来互其东,慈溪,江西来互其北,会而入海,率随潮上下【详见郡志】广徳湖,县西十二里,旧名鸎脰湖。唐大厯八年,县令储仙舟加修治之,功而更以今名。贞元元年,刺史任侗浚而广之,灌溉甚博。皇朝屡频于废,不果。政和七年,卒废爲田。检正王庭秀着《水利説》,大卿王正已着《废湖辩》,利害颠末甚详,附见扵下【水利説曰:鄞县东西凡十三乡,东乡之田取资于东湖,今俗所谓钱湖是也。西南诸乡之田所恃者广徳一湖,湖环百里,周以堤塘,植榆柳以爲固。四靣爲斗门碶闸,方春山水泛涨时,皆聚于此,溢则泄之江。夏秋之交,民或以旱告,则令佐躬亲相视,闻斗门而注之湖,高田下势如建瓴,阅日可浃,虽甚旱亢,决不过一二,而稻已成熟矣。唐贞元中,民有请湖爲田者,诣阙投匦以闻,朝廷重其事,爲出御史按利害。御史李后素衔命询咨本末利害之实,锢献利者置之法,湖得不废。后素与刺史及其寮一二公唱和长篇,纪其事而刻之石,诗语记湖之始,兴于时已三百年,当在魏晋也。国初,民或因浅淀盗耕,有司正其经界,禁其侵占。太平兴国中,桀▯之民窥其利而欲秘之,复进状请废湖,朝下其事于州,州遣从事郎张大有验视力言其不可废,且摘唐御史之诗叙致详致,记于石刻。熙宁三年,知县事张□令民浚湖筑堤,工役甚备,曾子固爲作记,歴道湖之爲民利,本末曲折,以戒后人不轻于改废也。元祐中,议者复倡废湖之説,直龙图阁舒亶信道闲居乡里,痛诘折之,纪其事于林村资寿院縁云亭壁间,谓其利有四不可废,今舒公集中载焉。于是妄者无敢鼓动。久之,有俞襄复陈废湖之议,守叶棣深罪襄,襄不得骋,遂走都省献其防,蔡京见而恶之,拘送本贯,襄惧道逸。政宣间,淫侈之用日广,茶盐之课不能给,官官用事务兴利以中主欲,一时佻躁趋竞者争献议,括天下遗利以资经费,率皆以无爲。有县官刮民膏血以应租数,大槩每一事必有一大阉领之。时楼呉试可丁忧服除到阙,蔡京不喜楼,而郑居中喜之。始至,除知兴仁府,已奏可,而蔡爲改知辽州。月余,改随州,不满意也。异时高丽入贡,絶洋泊四明,易舟至京师,将迎馆劳之费不赀。崇宁加礼与辽使等,置来逺局于明,出入邓忠仁领之。忠仁实在京师,事皆□决。楼欲舍随而得明,防辞行上殿,于是献言:明之广德湖可爲田,以其嵗入储以待丽人往来之用。有余且歇,造盍舫百柁,专备丽使,作沙海二巨航如元丰所造,以须朝廷遣使,皆忠仁之谋也。既对上説,即改知明州,下事兴工造舟,而经理湖爲田八百顷,募民佃租,歳入米近二万石,佃戸所得数仿于是。西七乡之田无歳不荒,异时膏腴,今爲下地,废湖之害也。靖康初,颇有意于复,民利于时爲御史属,尝以唐诸公诗与曾子固、张大有记文示同列,欲上章未果,而敌骑围城。
译锡山:在县城西南五十里,过去曾产锡,所以得名。大含山:在县城东南三十里。白鹤山、望春山,都在广德湖中。陶公山在东钱湖中,山下多有朱姓人家居住。世代相传陶朱公曾隐居在这里,山中有一处钓鱼矶。宝庆三年,郡守胡榘在山上建造烟波馆、天镜亭【详见《叙水·东钱湖》】。隐学山在东钱湖中,山下有栖真寺和放生池。二灵山在东钱湖中,有张王行祠。梨花山、月波山、百步尖山,都在东钱湖中。大慈山在东钱湖下水墺,如今是丞相史鲁公为母亲夫人安葬的地方,因此闻名。圣女山、管公山,都在县城西面。珠山、跘跨山【有瀑布】、佛陇山、阮山、朱长山,都在县城东面;东山、黄山、金文山、五峰山,都在县城东南面。建防山在县城西南四十五里。旧志记载,亶洲山在县城东四十五里。考察《十道四蕃志》说:亶洲有虞喜的坟墓,他是晋代屡次被征召却不肯赴任的人,死后葬在这里。东方朔《十洲记》说:山上有不死草,红茎绿叶;人死三天后,用这种草覆盖尸体,就能复活。考察《吴志》:黄龙二年春正月,魏国派将军卫温、诸葛直率领一万名甲士渡海,寻找夷洲和亶洲。亶洲在海中,《汉武洞穴记》说:秦始皇派方士徐福率领数千童男童女入海,寻找蓬莱神山和仙药,后来停留在亶洲没有回来;世代相传,岛上有数万户人家,岛民有时到防稽购买布帛。防稽县东面的人入海航行,也有遇风漂流到亶洲的,但那里极其遥远,最终无法到达,所以卫温等人只得到夷洲数千人后返回。如今说亶洲山距县城四十五里,实际上并没有这座山。世代相传现在的日本国就是这个岛洲,但不知道是否确实如此。旧志又记载鸡鸣山说:山上有石井,井上有铜瓶附着在石头上,还有一只大石鸡,据说是从浮梁上飞来的,至今仍会鸣叫,回应扶桑的黎明。《太平寰宇记》记载动石山说:山上有一块坚硬的石头,高五六丈,下面由小石支撑;遇到暴风雨时,这块石头就会自动摇动,登山的人能听到隆隆声。旧志又记载灵山说:山上有一面石鼓,临近山涧;如果石鼓鸣响,野雉就会飞翔鸣叫,因此称为灵山。如今境内都没有这些山。叙水【梁、堰、碶、闸、桥梁、津渡附】水 奉化江从南面流来,环绕县城东面;慈溪从西面流来,环绕县城北面;两水汇合后流入大海,大体随着潮水涨落而升降【详见《郡志》】。广德湖在县城西十二里,旧名鸎脰湖。唐大历八年,县令储仙舟加以修治,工程完成后改用今名。贞元元年,刺史任侗疏浚并扩大湖面,灌溉范围很广。本朝屡次面临废湖的议论,但没有实行。政和七年,终于废湖改作田地。检正王庭秀著有《水利说》,大卿王正已著有《废湖辩》,对利害和事情始末说得很详细,附录在下面【《水利说》说:鄞县东西共有十三乡,东乡的田地依靠东湖灌溉,如今俗称钱湖。西南各乡的田地所依靠的,是广德湖一湖。湖周长百里,四周筑有堤塘,种植榆树、柳树来加固。四面设有斗门、碶、闸,每当春季山水泛涨时,都汇聚到这里;水满溢出,就排入江中。夏秋交替时,百姓有时因旱灾报告,县令、县丞便亲自察看,打开斗门,把水引入湖中;高田地势较低的地方,水势如从高处倾倒,几天便可灌满,即使旱情极重,放水不过一两次,稻子也已经成熟了。唐贞元年间,有百姓请求把湖改作田地,到朝廷投匦上报。朝廷重视此事,派御史调查利弊。御史李后素奉命查问事情始末和利害实情,把献议废湖的人拘禁依法处置,广德湖才没有被废。】后来,后素同刺史以及他的僚属一两位官员唱和作成长篇诗歌,记述这件事,并把它刻在石上。诗中记载,此湖最初兴建于当时已经三百年,应该是在魏晋时期。国初,有的百姓因湖面浅淤而盗耕,有司于是划正经界,禁止侵占。太平兴国年间,凶悍的百姓窥见其中利益,想把这件事隐瞒起来,又上状请求废湖。朝廷把此事交给州处理,州里派从事郎张大有前往查验,他极力说明不可废湖,并且摘录唐代御史的诗作,详细叙述原委,记载在石刻上。熙宁三年,知县事张□命百姓疏浚湖泊、修筑堤岸,工役安排十分完备,曾子固为此作记,详细说明湖泊给百姓带来的利益及其始末曲折,以告诫后人不可轻易改变、废弃它。元祐年间,议论者又倡言废湖,直龙图阁舒亶,字信道,闲居乡里,严厉地诘问驳斥这种说法,把这件事记在林村资寿院缘云亭的墙壁之间,说湖泊的利益有四项,不可废弃;如今舒公文集中还载有此文。于是妄言者再也不敢煽动。过了很久,又有俞襄再次陈述废湖的主张,守叶棣深深责罪俞襄,使他不能施展,于是他逃到都省献上防备之策。蔡京见到后厌恶此事,把他拘押并送回本贯,俞襄害怕,途中逃走。政和、宣和年间,奢侈挥霍的用度日益扩大,茶盐税收不足以供给,官府官员都借兴利之事来迎合皇帝的意愿,一时轻浮躁进、相互竞争的人争相献策,搜括天下遗留的利益来充作经费,大体都以无所作为告终。有的县官搜刮百姓的膏血来应付租税数额,大体上每一件事都必有一名大宦官主持。当时楼昉,字试可,服丁忧期满,服除后到京入朝;蔡京不喜欢楼昉,而郑居中喜欢他。他刚到京,朝廷任命他知兴仁府,奏章已经获准,蔡京却替他改任知辽州。一个多月后,又改任随州,楼昉并不满意。过去高丽入贡,渡过大洋停泊在四明,换船到京师,朝廷迎接、置馆、慰劳的费用不可估量。崇宁年间提高礼遇,使之与辽国使者相等,在明州设置来远局,出入事务由邓忠仁负责。邓忠仁实际上在京师,所有事情都由他□决。楼昉想辞去随州而得到明州,于是临行前入殿辞行,便进言说:明州的广德湖可以改作田地,把每年的收入储存起来,供高丽使者往来时使用;有余下的还可以停息,并制造一百艘船,专门供高丽使者使用;仿照元丰年间所造的式样,建造两艘巨大的沙海船,以等待朝廷派遣使者,这些都是邓忠仁的谋划。楼昉答对后,皇帝采纳了他的说法,随即改任他知明州,下令办理此事并兴工造船,同时把湖经营改造成田八百顷,招募百姓承佃纳租,每年收入稻米将近二万石,佃户所得的数量也大致相当于此。西面七乡的田地没有一年不荒废,过去是肥沃良田,现在却成为下等田地,这就是废湖的祸害。靖康初年,朝廷颇有意图恢复湖泊,百姓当时有利任御史属,曾把唐代诸公的诗以及曾子固、张大有的记文给同僚看,想上奏章却没有实现,敌军骑兵便包围了城池。
自是国家多故,日寻于战,用度不给,岂敢捐二万硕米以利一州之民?则湖之复兴殆未可期。建炎甲戌,金防明州,尽防州治,自唐至今石刻皆毁折剥落,无遗迹。予恐后人有欲兴复是湖无所考据,故详録之以俟讨求。东钱湖辩曰:广德湖兴废利害,南丰之记备矣。东南秔稻以水爲命,陂障所以浸灌,无陂障是无秔稻,而曰废之,非愚则陋,此古今之所甚重者,宜南丰之所特书。虽然未可以一概论也。《易》曰:「变而通之以尽利。」夫变则易,通则难,知变而不能通,何利之有?今谓湖无所利,则兴筑之功岂爲徒劳?歴代以来,七乡所仰不可诬也。谓湖爲有所利,则废罢之后未尝病旱,数十年内万目所视不可诬也。盖鄞之西南,其镇四明,重山复岭,旁连防稽,深阻数百里,万壑之流来爲大溪,而中贯之下连鄞江,倾入巨海,沛然莫之御,故民田不防其利,而并海。斥卤五日不雨则病,此湖之所以与七乡秔稻以爲命者也。自唐大和中,县令王元暐爲它山石堰,横截大江,抑朝宗奔猛之势,溪江遂分上下之流,悬絶数丈,水始回环滙于七乡,以及于城郭江沱海浦,晋时潮汐之所往来,皆澄▯清甘,分支别派,触冈阜则止,然后民田厌于水矣。故自大中以后,始有废湖之议,知其有以易之也。不然,一方之人,岂其轻举如是?歴代建请,不可悉数。至政和卒成之,迨今逾五十年,亢阳大旱不爲少矣。公私无粒米之耗,常与东乡承湖之田同爲丰凶相等,贵贱非若它所岁以旱诉蠲租减赋,与小民田所耗得不偿失者等也。其故何耶?是则石堤之利有以易之,此变而通之之利,其理明甚,人第弗察耳。不然,虽时月不可支,安能及数十年无所害耶?夫利害至于数十年不变,天理人事既已久定,议者犹欲追咎过矣。湖之爲田七百顷有竒岁益谷无虑数十万斛,输于官者什二三。斗大之州所利如此,讵可轻议哉?士大夫不揣其本而齐其末,且未尝身歴亲见,徒习饭荳羮芋之謡,与夫南丰之文焜耀辩论,震荡心目,夫亦不思甚矣。故金作废湖辩濬,谨按二者各有説惟是今年夏初挿秧未毕,愆阳再旬,东乡惟恃钱湖以不恐,西乡渠流已竭,舟胶不行,人情皇皇,不可一朝居。幸而梅雨随应,钱湖之闸未开而泽巳浃,设更数日不雨,钱湖犹可资灌溉,而它山堰水决无可救旱之理。惟湖巳变爲田,田必不可复爲湖,巳事不必论。若它山仲夏堰之水,岁濬渠而深蓄之,其庶几乎】东钱湖,县东二十五里,一名万金湖,以其爲利重也。在唐曰西湖,盖鄮县未徙时,湖在县治之西也。天宝三年,县令陆南金开广之。皇朝屡濬治,周回八十里,受七十二溪之流。四岸凡七堰,曰钱堰,曰大堰,曰莫技堰,曰高湫堰,曰栗木堰,曰平湖堰,曰梅湖堰。水入则蓄,雨不时则啓闸而放之。鄞、定海七乡之田资其灌溉。茭葑、莼、蒲、荷、芡滋蔓不除,湖辄堙。淳熙四年,皇子魏王镇州,请于朝大浚之【二月七日勅中书门下省尚书省送到皇子准武保宁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判明州军州事提举学事兼沿海制置使魏王状奏臣淳熙三年十二月十七日准尚书省劄子爲臣养照对明州被山带海山高于田田高于海水有所泄毎岁不苦水而苦旱前古因山形有不合处筑爲长短塘受涧谷之水七十有二号东钱湖亦号万金湖唐天宝中鄮县宰陆南金益濬而广之其长八十里灌田一百万余顷至本朝天禧中守臣李夷庚因旧废址增基坚固自此七乡之民虽甚旱而无凶年忧庆厯八年县令王安石重清湖界嘉祐中始置碶闸至治平元年复修六堤立陆南金李夷庚之祠于堤旁岁久废壊至绍兴十六年邑民懐思旧德复修祠宇塑神像皆有遗迹及碑刻可考惟是自治平元年至今百有余年湖寖堙废茭葑生之至二万余亩潴水不多旧年于湖内取水灌注田亩一岁凡三次今止放得一次不能徧及郡人病之乾道五年守臣张津具奏乞开茭葑得防依奏赵伯圭踵其后遣知县事杨布量步亩许徒庸当用钱一十六万五千八百八十八贯米二万七千六百四十八石工役至大费用不赀以故中辍皆有案牍可考自臣到任恭承前后所降诏书指挥兴修水利今年四月据知鄞县事姚祐乞开宋湖委长史莫济司马陈延年相视基址,询访湖边父老,以及士大夫,皆以爲当开,遂委官量歩亩实数,具奏以闻。
译从此国家多有变故,天天忙于战争,财用不足,哪里敢拿出二万石米来使一州百姓受益?这样看来,湖泊的恢复大概还不能期待。建炎甲戌年,金军攻陷明州,完全毁坏州治,从唐代到当时的石刻都被毁折剥落,没有留下遗迹。我担心后人想兴复这个湖却没有考据依据,所以详细记录下来,等待后来考察寻求。东钱湖辨说:广德湖兴废的利害关系,南丰的记文已经说得很完备了。东南地区的粳稻以水为命,修筑陂塘堤障正是为了蓄水灌溉;没有陂塘堤障,就没有粳稻,却说要废掉它,如果不是愚昧,就是浅陋。这是古今都极其重视的事情,难怪南丰特别加以记载。不过,也不能一概而论。《易经》说:“变通而行,以尽其利。”变化是容易的,通达却很难;知道改变而不能通达,又有什么利益可言?如今若说湖泊毫无利益,那么历来兴建修筑的功劳难道都是徒劳吗?历代以来,七乡所仰赖它的事实不可抹杀。若说湖泊确有利益,那么废弃以后却从未遭受旱灾,数十年间众目所见的事实也不可抹杀。大概鄞县西南一带,四明山是其镇山,重重山岭相连,旁边连接会稽,深险阻隔数百里,万条山沟的水流汇成大溪,贯穿其中,向下连接鄞江,倾泻进入大海,水势丰沛,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因此百姓的田地不能防护并利用这些水利,而且还临近大海。盐碱地五天不下雨就会受旱,这就是东钱湖能够使七乡的粳稻赖以为生的原因。唐大和年间,县令王元暐修建它山石堰,横截大江,压制朝宗水流奔腾凶猛的势头,于是溪水、江水分成上下两股,水位悬隔数丈,水流开始回旋,汇聚到七乡,并流到城郭、江沱和海浦。晋代潮汐往来的地方,都变得澄澈清甘;水流分成支流、各派,遇到冈阜便停止,这以后百姓田地才不再受水患困扰。因此自大中以后,才开始有废湖的议论,是因为人们知道有其他办法可以替代它。否则,一方百姓哪里会这样轻率行事?历代请求修建的奏议,不可胜数。到了政和年间终于办成,至今已经超过五十年,烈日久旱的年份并不少。公私方面都没有耗费一粒米,常常与东乡依靠湖水的田地一样,丰歉相同;物价高低也不像其他地方那样,每年因旱灾上诉请求蠲免租税,甚至出现小民田地的损失超过所得的情形。这是什么缘故呢?这是因为石堤的利益足以替代湖泊的利益,变化而通达的好处,道理十分明白,只是人们没有察觉罢了。否则,即使只能支撑一时一月,怎么能够数十年没有受到损害呢?利害关系数十年不变,天理人事既然已经长久确定,议论者还想追究过失,就太过分了。湖泊改作田地有七百多顷,每年增加的粮食不少于数十万斛,输送给官府的占十分之二三。一个斗大的州,所得利益尚且如此,哪里可以轻率议论废弃呢?士大夫不考察根本,却把末节等同看待,而且从未亲身经历、亲眼见过,只是习惯于听信“饭豆羹芋”之类的歌谣,又被南丰文章的光彩和辩论所震撼,动摇了心意,这也实在是太不思考了。所以金作《废湖辨濬》,谨慎地考察论述这两方面,各有各的说法。只是今年初夏插秧还没有完成,反常的炎热天气持续了二十天,东乡只依靠钱湖才没有恐慌;西乡的沟渠水流已经枯竭,船只搁浅不能行驶,人心惶惶,一天也难以安居。幸而梅雨随即到来,钱湖的闸门尚未开启,水泽已经普遍浸润;假如再过几天不下雨,钱湖仍然可以用来灌溉,而它山堰的水却绝无办法救济旱灾。只是湖泊已经变成田地,田地必定不能再恢复为湖泊,既成事实没有必要再议论。至于它山堰仲夏时节的堰水,如果每年疏浚渠道并深蓄水量,或许还可以做到吧。东钱湖在县城东面二十五里,另一个名称是万金湖,因为它所带来的利益很大。唐代称为西湖,大概是鄮县尚未迁移县治时,湖在县治西面。天宝三年,县令陆南金开拓扩大了湖面。本朝多次疏浚治理,湖周长八十里,承受七十二条溪流的水。四岸共有七座堰,叫作钱堰、大堰、莫技堰、高湫堰、栗木堰、平湖堰、梅湖堰。水流进入时就蓄积起来,遇到雨水不按时到来,就开启闸门把水放出。鄞县、定海七乡的田地都依靠它灌溉。茭白、葑草、莼菜、蒲草、荷花、芡实等滋生蔓延,不能及时清除,湖就会逐渐淤塞。淳熙四年,皇子魏王镇守本州,向朝廷请求大规模疏浚东钱湖。【二月七日,中书门下省、尚书省送到皇子、准武保宁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判明州军州事、提举学事兼沿海制置使魏王的奏状:臣于淳熙三年十二月十七日接到尚书省札子。明州依山临海,山地高于田地,田地高于海面,水有所泄,每年不苦于水灾,却苦于旱灾。古人因山势有不相合的地方,修筑长短塘,承受山涧峡谷的水,共有七十二处,称为东钱湖,也称万金湖。唐天宝年间,鄮县县令陆南金增益疏浚并扩大湖面,湖长八十里,灌溉田地一百多万顷。到了本朝天禧年间,守臣李夷庚根据旧有废址增筑湖基,使之坚固。从此七乡百姓即使遇到严重旱灾,也没有歉收之年的忧虑。庆历八年,县令王安石重新清理湖界;嘉祐年间开始设置碶闸;治平元年又修治六堤,并在堤旁建立陆南金、李夷庚的祠庙。年久以后祠庙毁坏,到绍兴十六年,乡民感念前人的旧德,又修复祠宇、塑造神像,都有遗迹和碑刻可以考察。只是从治平元年到现在已经一百多年,湖泊逐渐淤塞荒废,茭草和葑草滋生,达到二万多亩,蓄水不多。过去从湖中取水灌溉田地,一年总共可以放水三次;现在只能放水一次,不能遍及各处,郡人以此为忧。乾道五年,守臣张津具奏请求清除茭葑,得到批准;赵伯圭随后接办,派知县事杨布丈量步亩,估计所需役夫、工料和费用,应当使用钱一十六万五千八百八十八贯、米二万七千六百四十八石。工程费用极大,所需开支无法估量,因此中途停止,这些都有案牍可以查考。臣到任以后,恭敬承奉前后所下诏书和指挥,兴修水利。今年四月,接到知鄞县事姚祐请求开除宋湖茭葑的报告,于是委派长史莫济、司马陈延年察看湖基,询问湖边父老以及士大夫,大家都认为应当开挖,于是又委派官员丈量步亩,核实数目,具奏上报。】
在法,农田水利并以食利众户共力修治,合是民间出财,陛下圣慈爱念黎庶,爲之出内帑防子五万贯,义仓米一万石。臣仰体圣意,凡用竹木支犒赏般运茭葑,并用本州钱以佐其费。縁是地界阔逺,分作四隅,差官董役,复选择土人有心力者相与办集,令莫济、陈延年往来监视。计开葑二万一千二百一十三亩,三角一十六步。至十月三十日巳遂毕事。他般运巳开茭葑,増广塘岸,或集在山▯,更须月余方得净尽。民间见百余年积茀,一日扫除,无不引手加额称颂圣德。臣亦欣快忭蹈,良曰庆幸。臣本前官吏,除良史莫济、司马陈延年已防圣恩除职外,其余提督官以下俱有劳效力,欲乞睿防,许臣开具保奏擢赏,庶几爲民兴利之宰有所激劝。奉闻事,十二月十三日三省同奉圣防,依奏防。今开具下项保明是实,伏候圣防。二月七日三省同奉圣防,姚祐减二年磨勘,陈公亮、潘渭卿、钱蔤、林泌、司公望、顾仁陞、顾仁俊并减一年磨勘,许常和、顾仁智、顾仁兴、陈观被令阅水于外,其各人月下合纳官物内量与减免,张允迪、周谷、许贤于本州钱内犒设一次】然当时所除茭葑未出湖堤,既复填淤。嘉定七年,提刑程覃摄守,捐缗钱置田收租,欲岁给濬治之费,朝廷许其尽复旧址【劄子,窃见庆元爲郡,濒海近江,并无陂塘,全仗东钱湖及广德湖它山水飞溉田亩。广德湖久已成田,饷水军不敢复议。它山之水涨则般堰入江,钱悉分以枝港通舟隂田,每嵗四季须当淘沙开淤,始能无碍。所用租雇人夫,一岁当一百贯。又本府见行用钱一千二百余贯,置田四十亩,委乡官収掌,将丞提督递年充雇夫之用,更不扰民。惟有东钱湖爲民利甚博,湖靣开爲十万亩。灌田一百万余亩,尔后茭葑湮塞,向者部守控告,朝廷陈乞钱一十六万有余贯,米二万七千有余石,雇役民夫开濬茭葑,未防允可。魏王判庆元日,复行申奏,防圣防出内帑五万缗,义仓米一万石,本府均官民户有田之家出人夫器具,又差彼水军同共般葑积于湖中,候有水方行般载。暨有水之时,欺罔官司,将葑复行平摊在湖,徒费钱米,无补纎毫。其时茭葑尚少,今乃不然,民间因茭葑之涨塞,并皆计嘱请佃,或恃强侵占爲已业,种荷壊田。今则湖中之水通利如线,夏初阙雨,尽开湖闸,灌田无多,幸而朝廷所祷即应,遂得成熟。士庶陈述利害,覃同通判亲往相视,明委湮塞。若欲科率民戸有田之家,亩头出钱,则骚扰尤甚。复差水军,非徒无补水利,且妨教阅。覃区区管见,不可求速效,当磨以岁月。合置田一千亩,每亩常熟价直三十二贯,官防计钱三万二千贯,每岁得谷二千四百余石,如义仓例轮委近乡等戸才力最高者掌管,分在近湖寺院安顿。每岁农隙之时,许民间剖取淤葑,计船之小大论取葑遥近,至取葑之多寡立爲定则,酬以谷子一年,防计可以运二万余船。若能去二万余船葑,则可潴二万余船水,年年开濬,水利日广。十数年之后,必可复见旧湖基址,诸乡之田虽旱无忧。若或坐视不早爲之计,它时庆元之田俱无水利可恃,则与□天山田等耳,利害晓然,不敢繁述。覃备员摄郡,撙节浮用,谨备上项三万二千贯付近乡等户,一面置田条画规式,置立级榜。但其间除月波寺、隠学寺、嘉泽庙、钱堰四处旧有荷池,许留栽种,见委县丞县尉置桩针立界至应留外,余外盗种强占,或有已垦成田,并合开揭。如仍前盗种强占,不论官民戸,定行处治重责。覃窃虑所立规模,本年置田,来年收谷,农隙兴工,后年田家方得其利,如是。则来年阙雨,农家岂不被害?覃今再备钱三千余缗,籴谷二千余石,一面收买淤葑,庶几向后可以仿此施行。事大体重,若非朝廷勅赐玉玺,他日必有复萌侵占者妄行陈乞更改。伏望特系抚眷行下本府,常切遵守,不许妄将上件谷子别有移用,如违,许民越诉,照常平余法施行。伏候指挥。九月十九日奉圣防,依所申事理施行。其月波寺、隠学寺、嘉泽庙、钱堰四处荷池,亦仰一体尽行开拆,仍悬榜禁戢,今后不许复有侵占,如或违戾,仰本府遣人根勘,具情犯申尚书省内命官取防铛责,其官民户定重罪施行】而后来有司奉行不防,田租侵移他用,湖益湮。宝庆二年,尚书胡榘守郡,请于朝得度牒百道,米一万五千石,又濬之【劄子:窃见本府负郭膏腴,连亘阡陌,劝农之政,莫急水利。鄞县七乡岁不告旱,所资以爲灌溉之利者,惟东钱湖。湖面阔十万亩,周回八十里,受七十二溪之水所归,水盛可潴,旱干则放。
译按照法令,农田水利都应由共同受益的各户合力修治,原本应当由民间出资;但陛下圣明仁慈,爱护百姓,为此从内帑拨出钱五万贯、义仓米一万石。臣仰体圣意,凡是使用竹木、支给犒赏以及搬运茭葑所需的费用,都使用本州的钱来补助。因为工程地界宽广遥远,分为四个区域,派官员督管工役;又选取当地有心力的人共同办理,命莫济、陈延年往来监视。统计应当开除茭葑二万一千二百一十三亩、三角一十六步。到十月三十日,工程已经完成。其他搬运已经开除的茭葑、增广的塘岸,有的堆积在山□,还要再过一个多月才能完全清除。民间看到积存一百多年的污秽,一天之内被清扫干净,无不伸手加额,称颂圣德。臣也欣喜快慰,欢欣踊跃,实在感到庆幸。臣原是前任官吏,除长史莫济、司马陈延年已经蒙受圣恩授予官职外,其余提督官以下人员也都有劳绩和效力,想请陛下明察,允许臣列出名单具保奏报,予以提拔赏赐,使那些为百姓兴利的官员得到激励。谨将此事上报。十二月十三日,三省共同奉行圣旨,依照奏请办理。现将下列保明事项开列,确实如此,恭候圣旨。二月七日,三省共同奉行圣旨:姚祐减免二年磨勘,陈公亮、潘渭卿、钱蔤、林泌、司公望、顾仁陞、顾仁俊都减免一年磨勘;许常和、顾仁智、顾仁兴、陈观被命令到外地巡视水利;他们各人在当月应缴纳的官物中,酌情予以减免;张允迪、周谷、许贤从本州钱中犒赏一次。】然而,当时所清除的茭葑还没有运出湖堤,就又重新填塞淤积。嘉定七年,提刑程覃代理知州,捐出缗钱置办田地、收取租税,想使每年都有疏浚治理的费用,朝廷准许他完全恢复旧有湖址。【札子说:我私下看到,庆元作为州郡,靠近海边和江边,却没有陂塘,完全依靠东钱湖、广德湖和它山的水飞流灌溉田地。广德湖早已改作田地,因供给水军,所以不敢再议论恢复。它山的水涨时,就通过堰坝引入江中;钱湖的水则分流到枝港,用以通舟和灌溉田地。每年四季都必须淘沙、开除淤塞,才能使水流不受阻碍。所用雇佣人夫的租钱,一年应需一百贯。又因本府现行使用的钱一千二百多贯,置办田地四十亩,交由乡官收掌,将丞负责督察,每年用来雇佣夫役,不再扰民。只有东钱湖给百姓带来的利益十分广泛,湖面开成田地达十万亩。】灌溉湖下田地一百万余亩。后来茭葑淤塞,先前部使、郡守上诉,朝廷陈请拨钱一十六万有余贯、米二万七千有余石,雇用民夫开浚茭葑,尚未获准。魏王判庆元时,又重新上奏,奉圣旨从内库拨出五万缗、义仓米一万石;本府让官户、民户中有田之家均摊出人夫和器具,又派水军一同搬运茭葑,堆积在湖中,等有水时再行搬载。等到有水时,他们欺骗官府,把茭葑重新摊平在湖中,白白耗费钱米,丝毫没有补益。当时茭葑还少,如今却不同了。民间因茭葑涨塞,纷纷设法请佃,或者仗势强占为己业,种荷而损坏田地。现在湖中水流通畅处只剩一线,初夏缺雨时,只得完全打开湖闸,能够灌溉的田地很少;幸好朝廷祈祷立即得到响应,才得以成熟。士绅百姓陈述利害,程覃与通判亲自前往察看,明确认定湖已淤塞。如果想按田亩向有田之家摊派钱款,骚扰尤其严重;再派水军,不仅不能补益水利,还会妨碍操练。程覃个人的见解是,不能求速效,应当用岁月逐渐办理。应当置办田地一千亩,每亩按通常熟价三十二贯计算,官府应拨钱三万二千贯;每年可得谷二千四百余石,仿照义仓办法,轮流委托附近乡里财力最高的各户掌管,分别安置在近湖寺院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日〕 每年农闲时,允许民间剖取淤积的茭葑,按船只大小以及取葑路程远近计算取葑数量,并把应取的多少制定为定额,以一年谷物作为报酬;估计可以运走二万余船。若能清除二万余船的茭葑,就可以蓄存二万余船的水;年年开浚,水利就会日益扩大。十多年以后,一定可以重新看到旧湖的基址,各乡田地即使遇旱也不用忧虑。若坐视不早作打算,到了将来庆元的田地都没有水利可以依靠,就只能与□天山田地相同了。利害十分明白,不敢再多说。程覃暂代郡守,节省浮费,谨将上面所说的三万二千贯交给附近乡里的各户;同时置办田地,制定条规章程,设立等级榜文。但其中月波寺、隐学寺、嘉泽庙、钱堰四处原有荷池,允许保留栽种;现委托县丞、县尉立桩划界。除应保留的地方以外,其余私自种植、强行占据的地方,或者已经开垦成田的,都应当揭除。如果仍像以前那样私种强占,不论官户还是民户,一律依法严惩。程覃私下担心,所立的规划本年置田、来年收谷、农闲兴工,后年田家才能得到利益;如果这样,明年缺雨,农家难道不会受害吗?程覃如今再筹钱三千余缗,买谷二千余石,同时收买淤积的茭葑,希望以后可以仿照这个办法施行。事情重大而且关系重大,如果不是朝廷颁赐玉玺敕令,将来一定会有人再次萌生侵占之心,妄自请求变更。恭请特别加以抚恤关注,下令本府始终切实遵守,不许擅自把上述谷子另作他用;如果违犯,允许百姓越级申诉,依照常平余法施行。恭候指挥。九月十九日奉圣旨,依照所奏事理施行。月波寺、隐学寺、嘉泽庙、钱堰四处荷池,也命令一并全部拆除,仍悬榜禁止;今后不许再有侵占。如果违犯,命本府派人彻底查勘,将犯罪情状上报尚书省,由内命官取旨责罚;对官户、民户一律按重罪施行。】然而后来有关官府奉行不力,田租被侵占挪作他用,湖泊更加淤塞。宝庆二年,尚书胡榘镇守郡城,向朝廷请求得到度牒一百道、米一万五千石,又再次疏浚东钱湖【札子:我私下看到,本府靠近城郭的肥沃田地连绵阡陌,劝农政务中没有比水利更紧急的。鄞县七乡每年都不报告旱灾,所依靠的灌溉利益,只有东钱湖。湖面宽十万亩,周长八十里,承受七十二条溪流汇入的水;水盛时可以蓄存,干旱时便放出。
凡湖下之田受灌溉者,百万余顷。年来茭葑障塞,官司失于开淘,以致水靣日狭,积水寖少。今年春夏之交,偶阙雨泽,委鄞县丞常从事前去开闸放水下田,据称止放一二版,而湖水所存已无几。若因循度日,不行经理,深虑寖致湮淤,坐失水利,委实未便。契勘昨来提刑程覃来摄郡事,尝创立开湖一局,拨府钱三万二千缗,欲买田一千亩,岁收租谷二千四百余石,募民岁取茭葑二万船,可添潴水二万船,迟以十数年,东湖之葑可以尽去。然自置局之后,有司坐视,不曾举行,已买之田岁收租谷未免将作应付修路之用,未买之钱见存留于库不曾买田。今湖面茭葑日生月长,无有穷巳,根株滋蔓,日吞水地。昨因士民有请,榘即躬亲前往相视,继委通判蔡奉议重行检踏,据蔡奉议申五月二十六日躬亲前去,是日自钱堰拏舟先登二灵山,一览尽见积葑充塞,殆十之八九,惟上水、下水与梅湖三节粗存。水面既已得其大畧,乃急易舟前迈,令舟人以竿刺水,步步考较根株之下,虚实相半,最深渺处不过数尺。惟是葑积岁久,势虽浮上,根实附下,其间又杂茭苇,彼此丽属,重以荷荇莼蒲之类,生生无穷,异类同党。其近山岸处积湮更甚,亦有因而爲塍,渐成畎亩者。及询问父老,审订事宜,皆云东湖自魏王临镇之时,申请濬治一次,今逾四十年,有司未尝过而问焉。失今不治,加以数年茭葑根盘,水不可入,虽重施人力,亦终无补。防稽之鉴湖,盖司监也。傥防有司申请开濬,则湖下两县田业可以岁享灌溉之泽,湖上四望渔户可以日获锱铢之利。号令一出,其谁不然?且魏王开湖之始,役兼资于兵民,功具举于表里,故事立就。其后有司非不念此,而或废于卤莽,或牵于事力,或坐视不治,或粗举无益,因循积累,至于今极矣。至于所用日时,必须于农事之隙,八九月之交,水势稍退,兴工并手,则民有余力,官无峻期,或伸或缩,惟吾所命,实爲至便。今条具到用工次第下项:一、今开濬东湖以兴水利,势须先去茭葑并其根株,然后放干湖水以去淤泥,庶几开濬既深,可潴水泽。但工役颇大,未易轻举,今当以序而爲之。然役水军则用生劵,或募民夫则用雇直。契勘昨来魏王开湖,因钱米不给,颇有扰民,今要当斟酌,使公私俱便,乃爲至计。拟于八九月之间,先用水军人船以去茭葑,然后于十月内募湖下有田之家,出工夫人力以助有司,庶事可以办集。一、契勘昨来魏王开湖,规画未遂尽善,颇有遗恨,所开茭葑积于湖旁,▯有水用船运去,洎至水生用人船般运,乃多爲欺罔,将茭葑平摊湖中,复至连塞水面,徒费钱米,无补纎毫。今者用工不可又蹈前辙,然湖际四山。少有可积葑去处,若即用舟般运,尤爲重费。众议今当聚茭葑淤泥筑爲一堤,可以尽除茭葑之根株,可以便民旅之往来。但昨者丞议欲自月波寺筑至二灵山,横絶渡湖,延袤八百余丈,功役尤大,不可轻爲。今者之议欲自郡家山筑至▯家山头,才三四百丈,工役减半,可以举行。一、东湖植荷,民徼微利,所至皆是,未免妨禾。或者乃持荷可养水之説而不受淤泥,曾不知水浅则荷盛,水深则荷衰,理之必然,所易晓者。昨程提刑尝申请不许民户种荷,巳防朝廷行下,尽令屏除。今未十年,荷荡已占三之一,茭葑因占三之二。今若濬湖,势须尽行屏去,自后不许种植荷莲,仍乞朝廷检防已降指挥施行。如或违犯,许人陈首,遣人根勘,具情犯申尚书省内,命官取防重罪施行。一、今濬湖必当放水,先须修整诸处石闸,放运河之水以入于江,然后放东湖之水以入于河,河水潴蓄稍多,庶几湖田之民来春不失灌溉之利。右件开湖事条列在前,本府除已置开湖局,委通判蔡奉议暂充提督官外,望朝廷给降度牒一百道,支拨常平义仓米二万石,下本府添贴开濬东湖支费。东湖画图内巳贴説筑堤之路与前此不同,并于风水无妨,谨具申尚书省,伏候指挥。九月二十一日奉圣防,并依所申,令浙东提举司于常平义仓米内支拨一万五千石,及令封椿库支拨度牒一百道付本府,每道作八百贯文变卖,并充开湖使用,务要如法开濬,经久流通,毋致积泥再有堙塞。仍仰本府常切觉察,严立赏榜,今后如有官民户、寺观复行侵占并种植荷莲违戾之人,许人陈首,即仰将犯人送狱根勘,具情节申尚书省,命官取指挥重行镌黜,余人定行决配。仍具已开掘次第及用工役钱米账状申,并下提领封椿库所、浙东提举司各证应施行】十月命水军畨上迭休,且募七乡之食水利者助役,各给劵食。
译凡是湖下受灌溉的田地,共有一百万余顷。近年来茭葑阻塞,官府疏浚不力,以致水面日益缩小,蓄水逐渐减少。今年春夏交替时,偶然缺少雨水,鄞县丞常从事前去开闸放水灌田,据说只放了一两版,湖中存水就已经所剩无几。如果因循拖延,不加治理,深恐逐渐淤塞,白白丧失水利,实在不便。考察此前提刑程覃代理郡务时,曾创设开湖局,拨府钱三万二千缗,想购买田地一千亩,每年收租谷二千四百余石,招募百姓每年清除茭葑二万船,可以增加蓄水二万船;经过十多年,东湖的茭葑就可以全部清除。然而自从设置机构以后,有关官府坐视不理,从未实行;已经买下的田地每年收取的租谷,不免被拿去充作修路费用,尚未购买田地的钱仍存在库中。如今湖面的茭葑日生月长,没有尽头,根株蔓延,每天吞占水面。前些日子因士民请求,胡榘立即亲自前往察看,随后又委托通判蔡奉议重新勘察。根据蔡奉议上报,五月二十六日他亲自前往,当天从钱堰乘船先登二灵山,一眼看去,尽是积聚堵塞的茭葑,大约占十分之八九,只有上水、下水和梅湖三段大体还保存着。大致看清水面后,便急忙换船继续前进,命船夫用竹竿刺入水中,逐步考察茭葑根株下面的情况;虚实相杂,最深的地方不过数尺。只是茭葑积累多年,表面虽浮在水上,根部却牢牢附着在水下,其中又夹杂茭草、芦苇,彼此连结,再加上荷、荇、莼、蒲等植物,生长没有穷尽,异类彼此结成一党。靠近山岸的地方淤积更严重,也有因此形成田埂、逐渐变成田亩的。询问父老、审定办理办法时,他们都说东湖自魏王镇守这里时曾申请疏浚一次,如今已经超过四十年,有关官府从未过问。现在如果还不治理,再过几年茭葑根株盘结,水流无法进入,即使再次投入人力,最终也没有补益。防稽的鉴湖,大概就是前车之鉴。倘若能够让有关官府申请开浚,那么湖下两县的田地可以年年享受灌溉之利,湖上四面各处的渔户也可以每天获得微薄收益。号令一发,谁会不响应呢?况且魏王开始开湖时,劳役兼用军民,表里各项工程都同时完成,所以事情很快办成。后来有关官府并非没有考虑这些,但有的因草率而废止,有的受限于事务和力量,有的坐视不治,有的粗略办理而没有成效,因循积累,到了今天已经严重到了极点。至于所需的日期和时间,必须安排在农事间隙,即八九月交替之时;那时水势稍微退落,开工后大家一齐动手,百姓有余力,官府也没有严限工期,工程或快或慢,只听从我们的安排,实在最为方便。现将用工的次序列在下面:一、如今开浚东湖以兴修水利,势必要先除去茭葑及其根株,然后放干湖水以清除淤泥,这样开浚才能足够深,蓄存水泽。但工程很大,不容易轻率举行,如今应当按次序办理。不过,役使水军就要使用生劵,招募民夫则要支付雇值。考察此前魏王开湖时,因钱米不足,颇有扰民之处;如今应当斟酌,使公私双方都便利,才是最好的办法。计划在八九月间先使用水军的人力和船只清除茭葑,然后在十月内招募湖下有田之家,出工出力帮助官府,这样大事大概可以办成。一、考察此前魏王开湖时,规划还没有完全妥善,颇有遗憾;所清除的茭葑堆在湖边,等有水时用船运走,等到水上涨再让人和船搬运,却多被欺骗,将茭葑摊平在湖中,重新连片堵塞水面,白白耗费钱米,丝毫没有补益。如今用工不能再重蹈覆辙。然而湖的四周有四座山。几乎没有可以堆放茭葑的地方,如果立即用船搬运,费用尤其沉重。众人商议,如今应当把茭葑和淤泥聚拢筑成一道堤,可以彻底清除茭葑根株,也便于百姓往来。但此前县丞提议从月波寺筑堤到二灵山,横跨湖面,延伸八百余丈,工程尤其浩大,不可轻率施行。现在的建议是从郡家山筑到▯家山山头,只有三四百丈,工程减半,可以实行。一、东湖种植荷花,百姓求取微薄利益,所到之处都是,难免妨碍禾苗。有人还坚持荷花可以养水、不受淤泥影响的说法,却不知道水浅荷花就茂盛,水深荷花就衰败,这是必然的道理,也是容易明白的。此前程提刑曾申请不许民户种荷,朝廷已经下令,全部清除。如今还不到十年,荷荡已经占湖面的三分之一,茭葑又占三分之二。现在如果疏浚湖泊,势必要全部清除,从今以后不许种植荷莲,并请求朝廷检核已经下达的指挥而施行。如果有人违犯,允许他人告发;派人彻底查勘后,把犯罪情状上报尚书省,由内命官取旨按重罪处置。一、如今疏浚湖泊必定要放水,首先必须修整各处石闸,把运河的水放入江中,然后把东湖的水放入河中;河水蓄积稍多后,希望湖田百姓来年春天不失去灌溉的利益。以上是开湖事务的条目。本府除已经设置开湖局、委任通判蔡奉议暂任提督官外,希望朝廷赐给度牒一百道,拨常平义仓米二万石,交给本府补贴开浚东湖的费用。东湖图中已经标明筑堤路线,与此前不同,并且不妨碍风水。谨此具文申报尚书省,恭候指挥。九月二十一日奉圣旨:一并依照所奏办理,命浙东提举司从常平义仓米中拨出一万五千石,又命封椿库拨出度牒一百道交给本府,每道作八百贯文变卖,全部充作开湖使用;务必依法开浚,使水流长久通畅,不要导致淤泥积聚再次堵塞。又命本府始终严加察看,严格设立奖赏榜文。今后如有官户、民户、寺观再次侵占湖面、种植荷莲而违犯禁令,允许他人告发;立即将犯人送入狱中查勘,将情节上报尚书省,由命官取旨重重削职贬黜,其余人员依法发配。还要把已经开掘的次序以及所用工役、钱米的账状上报,并下达给提领封椿库所、浙东提举司,各自核实执行。】十月,命水军轮番上工、交替休息,并招募七乡中享受水利利益的人家助役,各自发给生劵和粮食。
祁寒辍工,明年春夏之交,役再举,农不使妨耕,兵不使妨阅。基渔戸徐毕之,十月七日告成。诏劳功有差【提督官通判蔡范,特与升擢差遣一次;总管韩宗元,特令再任;路分居纯仁,特减三年磨勘;鄞县丞常棅,特转两资;水军正将王选、倪珎,各特减二年磨勘;准备将孙茂、王戬,各特转一资;白身王茂,特与补守;阚进勇副尉。绍定元年三月十八日省劄】尚书犹惧其无以继也,奏以赢钱二万八千三百四十七缗有竒,增置田亩,合旧谷石,俾赢三千,令翔鳯乡长顾泳之主之。分渔戸五百人爲四隅人,岁给谷六石,随茭葑之生则絶其种。立管隅一人,管队二十人以辖之。府县丞以时督察,有防悉如请。仍命提举常平司董其事。即陶山立烟波馆、天镜亭,郡人宝文阁学士史弥坚记。自此不薙葑者十六年,几无湖矣。淳祐壬寅冬,制守陈垲因岁稔农隙,命制干林元晋、佥判石孝广行买葑之防,不差兵,不调夫,随舟大小、葑多寡,听其求售,交葑给钱。各有司存。初至数百人,已而棹舟求粮至者日千余,可见逺近乐趋向也。淘湖所收率以佐郡家支遣,至此方全爲淘湖之用。渠堰碶闸它山堰,县西南五十里。先是,四明山水注于江,与海潮接,咸不可食,不可溉田。唐太和中,鄮令王公元暐始叠石爲堰,于两山间,阔四十二丈,级三十有六,冶铁灌之。渠与江截爲二【唐亮阇黎有诗云:截断寒流叠石基,海潮从此作回期。行人自老青山路,涧急水声无尽时】渠流入城市,缭乡村,以漕以灌,其利甚博。故堤防濬导,岁以爲常。提刑程覃摄守,买田取租,以给经费,详载郡志。仲夏,堰县西南四十里,唐太和元年,刺史于季友于四明山下开凿河渠,引山水流入诸港,置堰蓄之,溉田数千顷。西渡堰县西二十里北渡堰县南二十五里北清堰县西北二里长塘堰,县南二十五里,江河夹岸爲塘,袤百余丈,俗呼爲百丈堰。当风潮之冲,御河流之洄,以故累败,役户坐是荡产者什七八。里士董堂相地势,谓河洄本爲溉塘下之田,然不可与水争地,乃以田易邓桥广福院田,凿爲渠,环之以接旧河之洄,使仍可溉塘下之田。于河洄邻江之地,各捐半里许于其外爲堰二,以杀水势。旧塘遂坚壮,民病始苏,至今赖之。上河堰、下河堰,县南三十里,乃鄞塘乡姜山之前,上下河之堤也。上河则白杜、横溪山源注之,与东钱湖水通;下河则铜盆浦有堰,常浦、进林有碶。碶通奉化江潮,雨涝则江潮接之。二河涨水相迎,故堰善败。行者、居者皆谓二堰各迁八十余丈,则依山之麓,易于隄防,且得白杜、黄溪之源,回环旧河【旧河今爲下河,中徙堰则爲上河矣】可溉田五六百亩,而得常稔,亦无妨他乡水利。居人欲徙,未能也。炉头堰【县南二十五里】铜盆浦堰【县南一十五里】郑家堰【县南城外半里】道士堰【县东城外半里】林家堰【县东五里】倪家堰【县东半里】邵家堰【县西北十五里】兰浦堰【县南五十里】浑水闸【县西二十里,西门外花园侧。甬东林家道头、钱家道头皆有闸,今多湮塞】行春碶【光同乡四十三里,俗名南石碶】积渎碶【光同乡四十一甲,又名下水碶】乌金碶,句章乡,镇甲,又名上水碶。嘉定辛巳,刺使魏岘申朝省,降度牒,再修。回江东西两碶【阳堂乡六甲】回江西碶。萧臯碶【手界乡二十甲】贝则碶【手界乡二十二甲】欤碶【丰乐乡二十三甲】东周碶【丰乐乡二十五甲】古塘碶【丰乐乡二十五甲】樟木碶【鄞塘乡二十八甲】练木碶【鄞塘乡三十甲】史家碶【鄞塘乡三十三甲】鹊巢碶【手界乡镇甲,今废爲田】茅针碶【鄞塘乡】荻埭碶【手界乡二十一甲,邑簿黄宁创于熙宁】右堰碶,举其潴水之大者,其余不及尽纪。沿江皆堰,一壊则渠水泄,而海潮入,皆所当谨也。江东碶闸县东城外半里,淳祐二年,秘阁修撰陈垲守郡日,据士民白劄子:本府江东米行河旧有碶闸,随时启闭,内通东湖水脉,外障大江潮汛,沿河两岸各有古来石磡。四五十年以来,两岸居民节次跨河造棚,污秽窒塞,如沟渠然,水无所泄,气息薫蒸,过者揜鼻。近嵗余家桥、夹家桥低塌,河靣舟不可通,不惟有妨民旅运载,兼父老流传谓此河通塞于四明风水,最有闗系,乞行开濬,复还古迹,仍乞增高两桥以通舟楫。本府遂具申沿海制置使司,差委路分权帐前水军统领傅端尚、修武本府司决冯喜、孙迪功同共相视,告示侵占古河起造浮棚之家,日下自行除坼,斟酌多寡,阁支官钱俵散防。据所委官申,并已坼除浮棚,取见元来石磡讫。本司遂差拨水军开濬河道,般去瓦砾,撤障蔽以见天日之清明,荡污秽以通江湖之脉络,邦人无不称快。
译严寒时停止工程。第二年春夏交替时重新开工,不能让农民妨碍耕种,也不能让士兵妨碍操练。基渔户徐毕之,十月七日工程告成。诏令按功劳大小加以慰劳【提督官、通判蔡范,特予升迁一次;总管韩宗元,特令再次任职;路分居纯仁,特减三年磨勘;鄞县丞常棅,特升两资;水军正将王选、倪珎,各特减二年磨勘;准备将孙茂、王戬,各特升一资;白身王茂,特予补授守职;阚进勇授副尉。绍定元年三月十八日省札】尚书仍担心工程没有后续,奏请用赢钱二万八千三百四十七缗有余增置田亩,与原有谷石合计,使每年盈余三千,命翔凤乡长顾泳之主管。把渔户五百人分为四个区域,每年发给谷六石,随着茭葑生长便割断其根种。每区设管隅一人,管队二十人负责统辖。府、县丞按时督察,有关指挥全都依奏办理。仍命提举常平司监督此事。又在陶山建造烟波馆、天镜亭,由郡人宝文阁学士史弥坚撰记。从此十六年没有割除茭葑,湖几乎不存在了。淳祐壬寅年冬,制守陈垲趁年成丰收、农事空闲,命制干林元晋、佥判石孝广执行收买茭葑的办法;不调派士兵,不征发民夫,按照船只大小、茭葑多少,听任卖方要求价格,以钱交换茭葑。各有关机构都保存有档案。起初来的人只有几百,后来摇船来求粮的人每天达到一千多,可见远近百姓都乐意前来。淘湖所得的收入一向只是用来补助郡府支出,到这时才全部用于淘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人〕 渠、堰、碶、闸 它山堰在县城西南五十里。此前,四明山的水流入江中,与海潮相接,水质咸涩,不能饮用,也不能灌田。唐太和年间,鄮县县令王元暐开始在两山之间叠石筑堰,宽四十二丈,共三十六级,并用冶炼的铁汁浇灌加固。把渠道与江水截开成为两部分【唐代亮阇黎有诗说:截断寒流叠石基,海潮从此作回期。行人自老青山路,涧急水声无尽时】,渠水流入城市,环绕乡村,用来漕运和灌溉,利益非常广泛。因此堤防、疏浚、引导水流,每年都作为常规事务办理。提刑程覃代理郡守时,置办田地收取租税,用来供给工程费用,详细记载在《郡志》中。仲夏堰在县城西南四十里。唐太和元年,刺史于季友在四明山下开凿河渠,引山水流入各个港汊,设置堰坝蓄水,灌溉田地数千顷。西渡堰:在县城西二十里。北渡堰:在县城南二十五里。北清堰:在县城西北二里。长塘堰在县城南二十五里,江河夹岸筑成塘堰,长一百余丈,俗称百丈堰。它处在风潮冲击之处,抵挡河水回旋,因此屡屡毁坏,服役的百姓因而有十分之七八倾家荡产。乡里士人董堂察看地势,说河水回旋本来是为了灌溉塘堰下方的田地,但不能与水争夺地势,于是用田地交换邓桥广福院的田地,开凿成渠道,环绕田地与旧河的回旋水流相接,使塘堰下方的田地仍然可以灌溉。在河流回旋处靠近江边的地方,各自向外捐出约半里地,筑成两道堰,以减缓水势。旧塘于是坚固壮实,百姓的困苦才开始缓解,直到今天仍依赖它。上河堰、下河堰在县城南三十里,是鄞塘乡姜山前面上河、下河的堤岸。上河承受白杜、横溪山的水源,与东钱湖水相通;下河则有铜盆浦堰,常浦、进林设有碶。碶与奉化江潮相通,遇到雨涝便由江潮承接。两河涨水相互冲迎,所以堰很容易毁坏。行路的人和居住的人都说,如果把两座堰各自迁移八十余丈,就可以依靠山麓,容易修筑堤防,而且能够接纳白杜、黄溪的水源,回环进入旧河【旧河如今是下河;堰迁到中间后便成为上河】,可以灌溉田地五六百亩,使收成常常丰足,也不妨碍其他乡里的水利。当地居民想迁移堰址,但还未能实现。炉头堰【在县城南二十五里】;铜盆浦堰【在县城南一十五里】。郑家堰【在县城南城外半里】;道士堰【在县城东城外半里】。林家堰【在县城东五里】;倪家堰【在县城东半里】。邵家堰【在县城西北十五里】;兰浦堰【在县城南五十里】。浑水闸【在县城西二十里,西门外花园旁。甬东林家道头、钱家道头都有闸,如今大多已经淤塞】。行春碶【在光同乡四十三里,俗名南石碶】;积渎碶【在光同乡四十一甲,又名下水碶】。乌金碶在句章乡镇甲,又名上水碶。嘉定辛巳年,刺史魏岘向朝廷申报,获赐度牒,再次修建。回江东西两座碶【在阳堂乡六甲】;回江西碶。萧皋碶【在手界乡二十甲】;贝则碶【在手界乡二十二甲】。欤碶【在丰乐乡二十三甲】;东周碶【在丰乐乡二十五甲】。古塘碶【在丰乐乡二十五甲】;樟木碶【在鄞塘乡二十八甲】。练木碶【在鄞塘乡三十甲】;史家碶【在鄞塘乡三十三甲】。鹊巢碶【在手界乡镇甲,如今废弃改作田地】;茅针碶【在鄞塘乡】。荻埭碶【在手界乡二十一甲,由邑簿黄宁创建于熙宁年间】。以上堰、碶,只列举蓄水规模较大的,其余未能全部记载。沿江都有堰,一旦毁坏,渠水就会泄出,海潮便会进入,这些都是应当谨慎防护的。江东碶闸在县城东门外半里处。淳祐二年,秘阁修撰陈垲任郡守时,据士民呈上的申诉文书称:本府江东米行河原有碶闸,随时启闭,内通东湖水脉,外可阻挡大江潮汛,河流两岸各有自古以来的石岸。四五十年以来,两岸居民陆续跨河搭棚,污物积聚,堵塞得像沟渠一样,水无处排泄,臭气蒸腾,经过的人都要捂鼻子。近来余家桥、夹家桥低塌,河面上船只无法通行,不仅妨碍百姓和旅客运输,且父老相传说此河的通塞关系到四明的风水,关系极大,请求开挖疏浚,恢复古迹,并请加高两座桥以便船只通行。本府于是向沿海制置使司具文申报,派路分权帐前水军统领傅端尚、修武本府司决冯喜、孙迪功共同察看,发布告示,命侵占古河搭建浮棚的人立即自行拆除,并斟酌数量,从官钱中拨支犒赏。据所派官员申报,浮棚已经拆除,也查明了原来的石岸。制置司于是调拨水军疏浚河道,运走瓦砾,拆除遮蔽物,使河道重见天日,清除污秽以疏通江湖水脉,地方百姓无不称快。
于是重修浦口疏水二闸,改造浦东桥【元名余家桥】澄波桥【元名夹家桥】各增高二尺,于浦口桥北创置淘河闸官舎三小间,差下厘务使臣一员专一监临啓闭,每月添给官防壹拾贯。又江东寨拨水军二名役使,每月各添支官防叄贯文。又置钩、锄、锹、镢之属,具载板榜。再差官打量自浦口桥河道南北两岸阔狭丈尺,从制置使司置立石碑,闸官舎内久逺叅照开具下项。浦口桥下【阔一丈一尺】浦口闸外【阔一丈一尺】浦东桥下【西阔一丈二尺五寸,东阔一丈三尺六寸】澄波桥下【西阔二丈三寸,东阔一丈六寸】米行桥下【西阔一丈三尺八寸,东阔一丈四尺】疏水闸里【阔一丈四尺】胡家桥下【阔一丈五尺五寸】真君庙桥下【阔二丈六尺七寸】真君庙桥东至栖心寺桥一带,并系大河。以上自浦口桥打量至真君庙桥河道,东西通长二百丈三尺七寸,并系浙尺。保丰碶,县北城外半里,西管支港受它山、林村两路之水,满则泄之江。若行春、积渎、乌金、石塘诸碶,皆所以泄西管水也。行春、积渎、乌金相距不过数里,惟石塘碶回环而北,三十里间无一碶可以泄水,每遇霖潦,往往汇于城下,返借城中三喉,▯送三喉穴城爲水道,仅通一线,所泄能几?此保丰碶之不可不复也。先是淳祐辛丑,余叅政天锡典乡郡,已有意经营,不便者怵以风水之説。明年,郡守陈垲讲究水利,邦人具言保丰兴废闗千里丰歉,即拉西倅尤煓、南煓赵体要、路分傅端尚、佥判石孝广、知县谢琳,亲至地所相攸。乃知故基爲碶,旁居民李、沈二家冒占爲屋爲蔬畦,下其事于都防,索两家契据,元无所凭,但云祖父以来相承有此,具伏侵冒。于是亲督壕寨,引绳度地,碶所不用者捐以予之,且厚所犒。然此地本楼店务所有,元非二家之物,询之耆老,俗讹爲宝峯。意当日借此碶之利,则丰年可保。第图志不载,不知废在何时,今始正名,已申朝省照防爲闸。两间立石柱三,造板桥于浦口,以便行往。是役也,物听匠石承揽,先给本钱,工以水军别廪生劵,民不知而事巳集,标识岁月见于双柱石扁。大石桥碶,县东城外一里,童育两山之水,本自此入江,岁久湮塞,亦图志之所不载。淳祐二年,郡守陈垲亲访古迹,得断石沙碛中,此地良是,遂即桥下作平水石堰,而于浦口置闸。立桥内可以泄水,外可以捍潮。碶闸之设,必啓闭得宜,则涝有所泄,旱有所潴,水常爲吾之利。其或当啓而闭,当闭而啓,则害亦如之。四明前此水患甚至,民居沈灶,早稼生虫者,无他惜水太过,诸碶不尽放故也。淳祐二年夏,淫雨不止,雨月余,人人皆忧无可救疗,一饱壊于垂成矣。郡守陈垲谓:“旱涝丰歉,在天者固不可必,若人事所当修,岂容不尽其力?”遂置平水尺,朝夕度水增减,以爲啓闭。地形高下不等,水之深浅亦然。大槩郡城河滨之水,常以三尺爲平,余可类推。过平以上则当泄,中间数夕暴雨,水骤长至四尺有竒。守夜听雨声,日视水则,时当啓闸,率分遣官吏四出,斟酌尺寸爲放水分数,亦或尽板一决,城中三喉昼夜使之通流。是年虽积潦,谷粟蔬果一无所伤,岁以稔告。所以然者,常年放水,田氓告之都保,都保告之县,县告之郡,往复行移动是旬日,水之溢者已壑,稻之浸者已芽。今州郡一闻雨骤水泛,不待都保县道申到,放闸之人已遣行矣。防患未然,所宜书以示后【丞相郑申公手书附见于此○】闻之投闲忧国惟切,年丰之愿况乡邦乎?日者未秋而潦,每见贤邦伯开水利于先,疏水患于后,皇皇汲汲如救溺然。人始疑其迂,而终服其智。独拙者之见,以爲人力足以夺天造,然不期响应之速如此。昨出郊见,获稻之田龟拆无涂足之累,晚稻之田鱼游无涸辙之虞。村舂亩馌,手额叹咏,爲之寝饭俱适。兹防宠示鄞志纪载,风檐快读,喜见须眉。矧碶闸之名,虽生长是邦者有不能悉,今名称处所及蓄泄啓闭,一览可周。既收目前之效,复垂后日之规辞简,事备,利害并列,可谓深切着明矣。近世官治所尚,凡有施置,必爲丰碑羡语,采图华编,以诳耀耳目。今以事实系之郡谱,使来者有攷焉。非心诚求之,不及此。光用钦服云云】
译于是重新修建浦口疏水二闸,改造浦东桥【原名余家桥】、澄波桥【原名夹家桥】,各加高二尺;又在浦口桥北面新建淘河闸官舍三小间,派厘务使臣一员专门负责监督启闭,每月另给官防钱壹拾贯。又由江东寨拨水军二人服役,每人每月另支官防钱叄贯。又设置钩、锄、锹、镢等工具,全部登记在木牌上。再次派官员测量从浦口桥起河道南北两岸的宽窄丈尺,由制置使司立石碑,闸官舍内长久依照碑文开列如下。浦口桥下【宽一丈一尺】;浦口闸外【宽一丈一尺】。浦东桥下【西面宽一丈二尺五寸,东面宽一丈三尺六寸】。澄波桥下【西面宽二丈三寸,东面宽一丈六寸】。米行桥下【西面宽一丈三尺八寸,东面宽一丈四尺】。疏水闸里【宽一丈四尺】;胡家桥下【宽一丈五尺五寸】。真君庙桥下【宽二丈六尺七寸】。真君庙桥东面到栖心寺桥这一带,都属于大河。以上从浦口桥测量到真君庙桥的河道,东西方向总长二百丈三尺七寸,均使用浙尺。保丰碶在县城北门外半里处。西管支港承受它山、林村两路的水,水满时就排入江中。至于行春、积渎、乌金、石塘诸碶,都是用来排泄西管水的。行春、积渎、乌金三碶相距不过数里,只有石塘碶曲折向北,三十里之间没有一座碶可以泄水。每逢久雨,水往往汇聚在城下,反过来借助城中的三喉,把三喉穿城作为水道,但仅能通过一线,所能排泄的水有多少呢?所以保丰碶不能不恢复。此前淳祐辛丑年,余参政天锡主持乡郡事务,已经有意经营此事,却被反对者用风水之说吓阻。第二年,郡守陈垲研究水利,地方人都说保丰碶的兴废关系到千里之内的丰歉。于是他召集西倅尤煓、南煓赵体要、路分傅端尚、佥判石孝广、知县谢琳,亲自到现场察看地势。才知道旧碶基旁的居民李、沈两家擅自占用,建屋种菜;便把此事交给都防处理,索取两家的契据。两家原本没有凭据,只说自祖父以来世代相承拥有此地,并承认侵占冒领。于是亲自督促壕寨,牵绳丈量土地,把碶址中不需要使用的部分捐给他们,并且厚加犒赏。然而此地本来是楼店务所有,并非两家之物。询问老人,才知道民间讹传为“宝峯”。想来当日借助这座碶的利益,便可以保证丰年。只是图志没有记载,不知道什么时候废弃;现在才开始恢复其正名,并已向朝廷和有关省司申报,按规定设置为闸。两处立石柱三根,在浦口修建木板桥,以便行走往来。这项工程,材料由工匠承揽,先行发给本钱;工程费用用水军另行发放的生劵支付,百姓还没有察觉,工程就已经完成了;年月标记刻在两根石柱的石匾上。大石桥碶在县城东门外一里处。童育两山的水原本从这里流入江中,年久以后淤塞,也是不见于图志的旧迹。淳祐二年,郡守陈垲亲自访求古迹,在沙滩中找到断裂的石块,确认此处确实是旧址,于是就在桥下修筑平水石堰,并在浦口设置闸门。桥内一侧可以泄水,外一侧可以抵御潮水。设置碶闸,必须适当地启闭;这样,涝时有处泄水,旱时有处蓄水,水就常常成为我们的利益。若本应开启时关闭、本应关闭时开启,造成的危害也同样如此。四明以前水患极其严重,百姓房屋被淹、灶台沉没,早稻长虫,没有别的原因,只是爱惜水过度,各碶不能全部放水罢了。淳祐二年夏天,淫雨不停,下了一个多月,人人都担忧没有办法救治,眼看将要成熟的粮食却毁掉了。郡守陈垲说:“旱涝丰歉,天时本来固然不能完全预料;但凡是人力应当修治的事情,难道能不尽力吗?”于是设置平水尺,早晚测量水位增减,以此作为启闭闸门的依据。地形有高低不同,水的深浅也一样。大致说来,郡城河边的水,通常以三尺为平水标准,其他地方可以类推。水位超过平水标准,就应当泄水;其中有几天夜里暴雨,水位突然涨到四尺多。郡守夜里听雨声,白天观察水位刻度,到了应当开闸的时候,便分别派遣官吏到各处,斟酌水位尺寸,确定放水的分数;有时把闸板全部拔起,一次决开,让城中三喉昼夜畅通。这一年虽然积水成灾,谷物、粮食、蔬菜和水果却一点没有受到损伤,年成因此报告丰收。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往年放水,要由田间百姓报告都保,都保报告县,县再报告郡,往返传递文书要十天,水已经溢入沟壑,稻田已经被淹坏了。如今州郡一听到骤雨、水势泛滥,不等都保、县里的申报送到,放闸的人已经派出去了。把灾患防范在尚未发生以前,这件事应当记录下来给后人看【丞相郑申公亲笔书写的文字附录于此】○听说他闲居而忧心国事尤其迫切,何况还把年丰的愿望寄托在乡邦呢?近来还不到秋天就发生水涝,我常常看到贤能的地方长官先兴修水利,随后疏导水患,惶惶急急,像是在救援溺水之人。人们起初怀疑他迂腐,最终却佩服他的智慧。只有我这个愚拙之人原先认为人力足以夺取天工,却没有料到应验得如此迅速。昨天出郊察看,早稻田已经干裂得像龟背,没有泥泞难行之苦;晚稻田里鱼在游动,也没有干涸车辙的忧虑。村中舂米,田间送饭,百姓拍额叹息歌咏,因此睡觉吃饭都感到舒适。现在承蒙宠示《鄞志》记载此事,在风檐下快意阅读,欣喜得见到这篇文章。何况碶闸的名称,即使是生长在本地的人也有不能全部知道的;如今名称、所在以及蓄水、泄水、启闭情况,一看便可全部了解。既收到了眼前的功效,又为后日留下了规范;文辞简要,事情完备,利害一并列出,可以说深切而明白了。近世官府治理所崇尚的,凡有施行设置,必定撰写夸大的丰碑赞语,采入华美的图册,以欺骗炫耀耳目。现在把事实附在郡谱中,使后来的人有所考察。这不是诚心求实,是做不到这样的。光谨表钦佩如此。】
回沙闸初剏于淳祐二年秋,其地则它山堰之呉家桥也。庆元三靣皆江潮汐,上下一郡七乡以饮以溉者,它山之水而已。其源自越之姚虞剡,歴分水岭石坛龚村大小皎至它山,号大溪。自堰而下爲江,堰之上旁爲小溪,分注七乡入于城。今日月湖运河门治池沼渟涵如璧,萦纡如带者,皆是水也。大小溪而上,夹岸皆沙。雨则与水俱下,江以堰限沙不能越,故并聚于小溪。水爲不流,井泉斥卤,农田失溉,民甚苦之。岁至三四,淘费缗钱数万,已复壅塞如初。脱遇暴涨,沙自西岸入,其壅尤甚。堰上下级皆三十六,其上沙没尽,下不没者五六。知府制置秘撰少卿陈公垲来访民瘼,知沙爲害。一日率僚属亲往以求其防,顾谓制幕林君元晋曰:「西岸广袤虽未易图,由小溪而入者尚可施人力。与其淘于既积,不若遏于未至。水轻清居上,沙重浊居下,将建闸小溪之冲。水溢则闭,平则啓,沙溢于外去之差易。」未几,溪上寓公新庐陵魏守岘书来,述乡氓意与公合。稽于众,卜于善政侯,又合议乃决。因属魏使总其事,新进士安君刘佐之文移书拟属之林君。秋毫无扰,庀役六十日,无日不晴。讫役始雨,溪谷之民观者如堵。闸三间版皆七,中间常留一版,俾上可通舟。水涸则去,东西闸常留两版余,分置看守人许亚一等家。水泛则不拘早夜,集众力急下版,相水高下,版随以增减,常令水自上入溪,沙隔于外,水平去版通舟如故。闸外沙积稍多,即仰措置水利刘湜等申府切待支钱米差官吏前去雇人监淘。旧有淘沙田岁收六十余石,寄桩常平仓。董工使臣刘湜家,小溪素筦它山水利,今责以措置。除制司月支十七界官防十五千外,更月给米一斛。许亚一等兄弟子侄八人居闸旁应募司啓闭,月共给米一斛。如有更替,则改畀承替人,已约束守闸。人不许啓闸,时邀求舟人钱物,除水溢下版外,平时不许多留闸版,故妨船筏往来。安顿闸版之家,不许作践移用损失。再照它山堰爲乡民,曹家船筏自堰下江致损,堰石最爲利害。自秘撰陈公下车,立赏五百千,禁戢无敢犯者。已再申严,有违此令,许诸色人陈告,即先支上项赏钱,仍许执留船筏就行给付。凡前项合约束之事,并载石碑,植于闸所。闸记林君所撰云。桥梁东津浮桥【灵桥门外,唐长庆三年刺史应彪置,凡十余舟,亘板其上,长五十五丈,阔一丈四尺。初置于东渡门外,江阔水驶,不克成,乃徙今地方。经始时,云中有形如虹,映其上,众咸异之。初名桥曰灵现,又曰灵建,以此也。太和三年刺史李公文孺,僖昭间刺史黄公晟,皇朝开宝中守钱公亿,乾道中守张公津,庆元中守林公大,中嘉泰元年守陈公相,嘉定四年守程公准,六年提刑程公覃摄守,十六年守赵公师嵒,皆乗其圯而新之。宝庆二年守胡公榘谓:“民已病涉,凡负桥之舟,亘舟之板,维舟之缆,系缆之柱,皆一新之。”凡修置皆有记,今逸其碑,惟曾公从龙、史公弥坚二记在焉。○淳祐二年壬寅秋七月圯于▯风,制守陈公垲又新之。盖自长庆迄于今,凡几建,鸠工辑材,取办属邑。桥成,贯以巨防,矴于深渊,风涛乗之,脱落无防,听自壊。新造则经年不可办,公喟然顾僚属曰:“以经营之不易,听蜚亷之自暴,可乎?吾昔游淮汉间,有并五六十舟而可收于指顾之顷者,盍思其计。”往往一岁▯作,有时由六月既望迄九月既望间,一见之闲暇,则聨络通往来;此时则巻而藏之,取水军脚船四济行者,庶乎可乆。众欢然曰:“令简而易行,桥可寿矣。”命干幕林元晋、路分傅端尚董其概,无事文移,听民就役。厥材孔良,阅四月事就,揭其约于灵济庵,俾后来有攷焉】庆丰桥【旧名望云,在望京门外,绍圣四年建,乾道四年守张津重建】新石桥【南门外,宝庆三年守胡榘建】澄波桥【灵桥门下】浦东桥【灵桥门外】张赟桥【县东五里,元丰五年建】白鹘桥【县东七里,绍圣二年建】七里店桥【县东七里,绍圣元年建】盛店桥【县东十里,元符元年建】回防桥【县东二十五里,绍圣三年建】回江碶石桥【县东二十五里,熙宁元年建】张村石桥【县东三十里,元祐元年建】顔桥【县东南三十里,绍圣元年建】飜石桥【县东南三十里,熙宁元年建】邓桥【县东南五十里,天禧二年建】马湖桥【县西南五十里,元祐三年建】高桥【县西南五十里,元符元年建】小溪江桥【县南五十里,元丰元年建,长二十有八丈,阔二丈四尺,而爲屋于其上。绍兴十五年,邑人朱世弥、世财重建唐昌言爲之记】
译回沙闸最初创建于淳祐二年秋天,所在之地就是它山堰的吴家桥。庆元三面都是江,潮汐涨落;全郡七乡用来饮用和灌溉的水,只有它山的水而已。它的源头来自越地的姚、虞、剡,经过分水岭、石坛、龚村、大小皎,到达它山,号称大溪。从堰以下成为江,堰以上旁分为小溪,分流灌注七乡,流入城中。如今月湖、运河、门、治、池沼,水面停蓄如玉璧、曲折如带的,都是这水。大小溪上游,两岸全是沙土。下雨时沙土与水一同下泄,江水被堰阻隔,沙土不能越过,所以一同聚集到小溪中。水因而不能流动,井水泉水都变咸,农田失去灌溉,百姓非常困苦。每年要淘沙三四次,耗费数万缗钱,刚淘完又像原来一样堵塞。倘若遇到暴涨,沙土从西岸进入,淤塞就更加严重。堰上下共有三十六级,其中上面的被沙淹没殆尽,下面没有被淹没的只剩五六级。知府、制置、秘撰、少卿陈公垲前来访察百姓疾苦,知道沙土是祸害。一天,他率领僚属亲自前往寻求防治办法,回头对制幕林元晋说:“西岸广大,虽然不容易筹划,但从小溪流入的沙土还可以施加人力治理。与其等沙土已经积聚后再淘,不如在它尚未到达时加以拦截。水轻而清,处在上层;沙重而浊,处在下层;应当在小溪冲口修建闸门。水溢出时就关闭,水位平稳时就开启;沙土溢到闸外后,清除起来比较容易。”不久,寄居溪上的寓公、原庐陵魏守岘来信,说明乡民的意见与陈公相合。向众人查问,又向善政侯卜问,意见一致后便作出决定。于是嘱托魏守岘总管此事,由新进士安君刘佐撰写文移,交给林君办理。工程丝毫没有扰民,施工六十天,没有一天不是晴天。工程完毕才开始下雨,溪谷百姓前来观看,围得像墙一样。闸有三间,闸板都设七块,中间通常留一块,使上游可以通船。水干涸时就撤去闸板;东西两闸通常各留两块以上,分别安排看守人许亚一等的家属居住。水势泛滥时不论早晚,便集合众人赶快下板,并察看水的高低,随水位增减闸板,常使水从闸上流入溪中,沙土被挡在外面;水位平稳时,撤去闸板,船只照旧通行。闸外沙土稍微积多,就应当由措置水利刘湜等向府中申报,急切等候拨给钱米,派官吏前往雇人监督淘沙。原有淘沙田,每年收六十余石,寄存于常平仓。主管工程的使臣刘湜家,向来管理它山水利,现在责成他负责筹办。除制司每月支给十七界官防钱十五千外,每月另给米一斛。许亚一等兄弟子侄八人住在闸旁,应募负责司理启闭,每月合计给米一斛。如果有人更替,就改发给接替的人;已经约束看守闸门的人:不许私自开启闸门,借机索取船夫的钱物;除非水势泛滥需要下板,平时不许多留闸板,以免妨碍船筏往来。安置闸板的人家,不许践踏、挪用或损坏闸板。又按照它山堰对乡民的规定,曹家的船筏从堰下驶入江中而造成损害,堰石最为危险。自秘撰陈公到任以来,设立五百千的赏钱,严禁此事,再没有人敢违犯。现已再次申明禁令,如有违犯,允许各种身份的人检举告发;一经告发,立即先发给上述赏钱,并允许扣留船筏,就地执行给付。以上凡是应当约束的事项,都刻在石碑上,立在闸址。闸记是林君撰写的,文中说。桥梁。东津浮桥【在灵桥门外。唐长庆三年由刺史应彪设置,共用十多条船,船上横铺木板,长五十五丈,宽一丈四尺。最初设置在东渡门外,但江面宽、水流急,不能建成,于是迁到现在的地方。开始修建时,云中出现形状像彩虹的东西,映照在桥上,众人都认为奇异,因此起名为灵现桥,又称灵建桥。太和三年刺史李文孺、僖宗和昭宗年间刺史黄晟、本朝开宝年间知州钱亿、乾道年间知州张津、庆元年间知州林大、嘉泰元年知州陈相、嘉定四年知州程准、嘉定六年提刑程覃代理知州、嘉定十六年知州赵师嵒,都趁桥毁坏时重新修建。宝庆二年,知州胡榘说:“百姓已经苦于渡水,凡是承托桥的船、横铺在船上的木板、系船的缆绳、拴缆绳的柱子,都要全部更新。”历次修建都有记文,如今碑刻大多散失,只有曾从龙、史弥坚的两篇记文还在。○淳祐二年壬寅秋七月,浮桥毁于飓风,制守陈公垲又重新修建。大概从长庆年间直到现在,浮桥已经修建过不知多少次。每次召集工匠、收集材料,都是由所属县邑供办。桥建成后,用粗大的缆绳贯连起来,固定在深渊之中;风浪一来,缆绳脱落,桥便任其毁坏。重新建造又往往要花费一年,陈公感慨地回头对僚属说:“经营修建并不容易,难道能听任谣言自行败坏吗?我以前游历淮、汉之间,见过把五六十条船并连起来、片刻之间就能收拢的办法,为什么不想想这个办法呢?”通常一年中会有飓风,有时从六月十六日到九月十六日之间才出现;只要有一会儿风势稍缓,就把船连接起来使往来畅通,风起时便卷收起来藏好,改用水军脚船分批渡送行人,这样或许可以长久。众人高兴地说:“命令简明而且容易实行,桥就可以延长寿命了。”于是命干幕林元晋、路分傅端尚主管大体事务,不必办理文书往来,听任百姓前来服役。所用材料非常坚固,经过四个月工程完成;又把有关约定刻在灵济庵,给后人留下考察依据。】庆丰桥【旧名望云桥,在望京门外。绍圣四年修建,乾道四年知州张津重建】。新石桥【在南门外,宝庆三年知州胡榘修建】;澄波桥【在灵桥门下】。浦东桥【在灵桥门外】;张赟桥【在县城东五里,元丰五年修建】。白鹘桥【在县城东七里,绍圣二年修建】;七里店桥【在县城东七里,绍圣元年修建】。盛店桥【在县城东十里,元符元年修建】;回防桥【在县城东二十五里,绍圣三年修建】。回江碶石桥【在县城东二十五里,熙宁元年修建】。张村石桥【在县城东三十里,元祐元年修建】;颜桥【在县城东南三十里,绍圣元年修建】。翻石桥【在县城东南三十里,熙宁元年修建】;邓桥【在县城东南五十里,天禧二年修建】。马湖桥【在县城西南五十里,元祐三年修建】;高桥【在县城西南五十里,元符元年修建】。小溪江桥【在县城南五十里,元丰元年修建,长二十有八丈,宽二丈四尺,桥上还建有屋舍。绍兴十五年,县里人 朱世弥、朱世财重建,唐昌言为此撰写记文。】
仲夏桥【古有大桥,径趋小溪,宣和中断之,以防防一方病涉,商旅以絶。绍兴八年,通料舒国佐率乡豪重建,定其址而未遂。镇官游彦汜成之,庄汉英、张光明、庄椿输财鸠工,柱板皆以石,从一百六十尺,衡十有二尺,费缗钱二千有竒。经始于十四年之八月,落成于次年之仲夏。呉秉彛记】北渡桥【县南三十里,熙宁元年建】赵家桥【县南二里,元符元年建】林村市盘桥【县西五十里,熙宁初建,乾道六年监务范淮率乡人易木以石】流花桥【旧桥圯于水,乾道六年,监务范淮率乡人叠石爲之。开封姜陈记,名以抑洪】洞桥【二桥皆在林村】沈店桥【县南七里,元符三年建】望春桥【县西十里,元符元年建,绍兴中重建,今改庆宝桥】高桥【县西二十里,绍兴中重建】夏家桥【县南五里,元符三年建】周卖鱼桥 卖蓆桥大河桥,拗水桥【四桥皆在县东】宋招桥【县东十里】朱家桥【县东十二里▯手界乡】横石桥【县东十二里,▯手界乡】鄮山桥【县东二十五里】盛店港石桥【县东二十里,绍圣元年建】河渡桃花渡【即东渡】西江渡【即西渡】铜盆畨石渡 俞公李家渡周苏渡
宝庆四明志巻十二<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宝庆四明志》>
钦定四库全书宝庆四明志巻十三宋 罗濬 撰鄞县志巻二叙赋乡村武康乡在府城下管小江里东安乡在府城下管白檀里清道乡在县西管里一村二横山里高桥村 沈店村万龄老界乡在县东管里一村二。赤城里盛店村 尚书村万龄手界乡在县东南管里一村二赤城里张村 邓桥村光同乡在县南管里一村二清林里北渡村 栎社村桃源乡在县西管里一村二石马里黄姑林村 林村鄞塘乡在县南管里一村二姜山里姜山村 铜盆浦村阳堂乡在县东管里一村二太白里宝幢村 东呉村翔鳯乡在县东南管里一村一沧门里▯学村丰乐乡在县东南管里一村二石柱里干坑村 故干村通逺乡在县西南管里一村一李洪里环村【村名旧犯钦宗庙讳,故改】句章乡在县南管里一村二夕阳里高桥村 市中村镇市小溪镇【句章乡,唐曰光溪镇】横溪市【丰乐乡】林村市【桃源乡】甬东市【万龄乡】下庄市 东呉市小白市【并阳堂乡】 韩岭市下水市【并翔鳯乡】田亩田七十四万六千二十九亩二角二十九步。地一十四万九千五亩五十七步。山九十万二千六十四亩,三角四十七步。
译仲夏桥【古代有一座大桥,直通小溪;宣和年间桥断了,为了防止一方百姓苦于渡水,商旅也因此断绝。绍兴八年,通料舒国佐率乡中豪强重建,确定了桥址但尚未成功。镇官游彦汜完成了工程,庄汉英、张光明、庄椿出资召集工匠,桥柱和桥板都用石头制成,纵长一百六十尺,横宽十二尺,耗费缗钱二千有余。工程始于绍兴十四年八月,次年仲夏落成。吴秉彝撰记。】北渡桥【在县城南三十里,熙宁元年修建】;赵家桥【在县城南二里,元符元年修建】。林村市盘桥【在县城西五十里,熙宁初年修建;乾道六年,监务范淮率乡人把木桥改成石桥】。流花桥【旧桥毁于水中,乾道六年,监务范淮率乡人叠石修建。开封人姜陈撰记,取名为“抑洪”】。洞桥【两座桥都在林村】;沈店桥【在县城南七里,元符三年修建】。望春桥【在县城西十里,元符元年修建,绍兴年间重建,现在改名为庆宝桥】。高桥【在县城西二十里,绍兴年间重建】;夏家桥【在县城南五里,元符三年修建】。周卖鱼桥;卖席桥。大河桥、拗水桥【四座桥都在县城东】。宋招桥【在县城东十里】;朱家桥【在县城东十二里,隶属手界乡】。横石桥【在县城东十二里,隶属手界乡】;鄮山桥【在县城东二十五里】。盛店港石桥【在县城东二十里,绍圣元年修建】。渡口。桃花渡【即东渡】;西江渡【即西渡】。铜盆畨石渡;俞公李家渡。周苏渡。《宝庆四明志》卷十二。《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宝庆四明志》》。《钦定四库全书》。《宝庆四明志》卷十三。宋代罗濬撰。《鄞县志》卷二。赋税叙述。乡村。武康乡在府城附近,下辖小江里。东安乡在府城附近,下辖白檀里。清道乡在县城西面,下辖一里、二村。横山里。高桥村;沈店村。万龄老界乡在县城东面,下辖一里、二村。赤城里。盛店村;尚书村。万龄手界乡在县城东南,下辖一里、二村。赤城里。张村;邓桥村。光同乡在县城南面,下辖一里、二村。清林里。北渡村;栎社村。桃源乡在县城西面,下辖一里、二村。石马里。黄姑林村;林村。鄞塘乡在县城南面,下辖一里、二村。姜山里。姜山村;铜盆浦村。阳堂乡在县城东面,下辖一里、二村。太白里。宝幢村;东吴村。翔凤乡在县城东南,下辖一里、一村。沧门里。▯学村。丰乐乡在县城东南,下辖一里、二村。石柱里。干坑村;故干村。通远乡在县城西南,下辖一里、一村。李洪里。环村【村名过去触犯宋钦宗的庙讳,所以改名】。句章乡在县城南面,下辖一里、二村。夕阳里。高桥村;市中村。镇市。小溪镇【属句章乡,唐代称光溪镇】;横溪市【属丰乐乡】。林村市【属桃源乡】;甬东市【属万龄乡】。下庄市;东吴市。小白市【均属阳堂乡】;韩岭市。下水市【属翔凤乡】。田亩。田七十四万六千二十九亩二角二十九步。地一十四万九千五亩五十七步。山九十万二千六十四亩,三角四十七步。
户口戸四万一千六百一十七,口六万五千六百九十四。坊郭两乡戸五千三百二十一,口九千二百八十三。外一十一乡戸三万六千二百九十六,口五万六千四百一十一。夏税绢二万四百四十二匹,一丈九尺一寸七分。正税一万六百二十五匹一丈九尺一寸七分,和买九千八百一十七匹。防六千二百八十六匹,一丈三尺七寸一分。正税二千七百六十三匹一丈三尺七寸一分,和买三千五百二十三匹。绵四万九千八百一十两一钱三分七厘。折变折帛钱绢四千一百七十七匹,计钱二万七千七百六十六贯五百文。正税一千二百三十二匹,计钱八千六百二十四贯文。和买二千九百四十五匹,计钱一万九千一百四十二贯五百文。防三千九百六十匹,计钱二万六千三百一十贯五百文。正税一千一百四十一匹,计钱七千九百八十七贯文。和买二千八百一十九匹,计钱一万八千三百二十三贯五百文。绵二万五百五十五两,计钱八千二百二十二。贯文折麦绢二百六十匹一丈三尺防七十六匹二丈四尺五寸绵,一千三百八十四两一钱九分。通科麦一千四百八十六石七斗七升八合。八勺一抄正一,千三百五十一石六斗一升七合,一勺。义仓一百三十五石一斗六升一合七勺一抄。亭戸折盐绢二十二匹防二尺八寸八分实催本色绢一万五千九百九十二匹二丈三尺五寸七分【比元额增九匹一丈七尺四寸,系人户增产及填所亏防数】防二千二百四十九匹,二丈四尺五寸【亏九尺八寸三分,入绢内填纳】绵二万七千九百一十两四分四厘【比元额增三十九两一钱,系人户增产添纳】秋税苗米四万三千一百二十一石八升二合八勺。折变糯米四千六百四十一石九斗七升,折苖四千七百二十一石九斗五升四合。亭戸折盐五十八石九斗四升一合。实催本色三万八千三百四十石一斗八升七合八勺。酒【以宝庆三年爲准】小溪务系省场本柄钱三千六百一十一贯六百八十文。糯米五百五十石,每石三贯九百九十文,计二千一百九十四贯五百文。麯麦一百三十石三斗九升六合五勺,每石三贯六百文,计四百六十九贯四百二十七文。夫食物料钱九百四十七贯七百五十三文,造麯三十七贯六百六文。造生煮酒,四百七贯七百九十文。袋防七匹,四丈七尺,每匹四贯文,计三十一贯九百一十五文。箍缸打灶,一百五十一贯二百二十六文。官吏巡脚夫食糜费,轻空渗漏,三百一十九贯二百一十六文。收息钱四千二百四十七贯,一百七十文。诸司四千一百八贯三百三十八文。经总制司二千六百四十三贯一百八十八文,籴本司九百三十五贯四百七十四文。移用司五百二十九贯六百七十六文。本府一百三十八贯,八百三十二文。糟钱一百一十一贯,八百八十八文。诸司三十六贯七百九十六文经总制司二十四贯八百九十八文。移用司一十一贯八百九十八文。本府七十五贯九十二文林村务系籴买场本柄钱八千一百三十四贯八十五文。糯米一千二百七十八石,每石三贯九百九十文,计五千九十九贯二百二十文。麯麦二百九十八石一斗五升六合六勺,每石三贯六百文,计一千七十三贯三百六十四文。夫食物料钱一千九百六十一贯五百一文,造麯七十九贯七百六十九文。造生煮酒,八百七十二贯七百二十一文。袋防一十六匹三丈,每匹四贯文,计六十六贯五百文。箍缸打灶,一百五十五贯六百八十九文。官吏巡脚夫食糜费轻空渗漏七百八十六贯八百二十二文。收息钱五千三百九十三贯五百文。诸司三千四百四十二贯二百九十一文。经总制七百二十贯文移用九十贯四百六十六文正名寛剰一千五百一十一贯八百七十七文五分,净利七百七十贯四百六十文。籴本三百四十九贯,四百八十八文。本府一千九百五十一贯二百九文。糟钱二百八十三贯九百四十文,纳本府。下庄务系籴买场本柄钱五千一百八十五贯七百六十三文。糯米七百七十一石五斗八升一合八勺,每石三贯九百九十文,计三千七十八贯六百一十一文。麯麦一百八十一石八斗六升四合二勺,每石三贯六百文,计六百五十四贯七百一十一文。夫食物料钱一千四百五十二贯四百四十一文,造麯四十八贯六百五十三文。造生煮酒五百三十八贯八百七十五文,袋防九匹二丈七尺,每匹四贯文,计三十八贯二百四十九文。箍缸打灶,一百五十一贯六百四十文。官吏巡脚夫食糜费轻空渗漏六百七十五贯二十四文。收息钱三千二十三贯九百九十一文。诸司一千七百一十三贯三十八文。经总制四百五十五贯七百文移用三十三贯四百六十二文正名寛剰七百二十九贯三百五十四文五分,净利三百三十九贯二百四十文。籴本一百五十五贯,二百八十二文。本府一千三百一十贯,九百五十三文。糟钱一百六十四贯六百二十文,纳本府。人户买扑坊场二十九处韩奥坊 天童坊
译户口。户四万一千六百一十七,人口六万五千六百九十四。坊郭两乡户五千三百二十一,人口九千二百八十三。外十一乡户三万六千二百九十六,人口五万六千四百一十一。夏税。绢二万四百四十二匹,一丈九尺一寸七分。正税一万六百二十五匹一丈九尺一寸七分,和买九千八百一十七匹。防六千二百八十六匹,一丈三尺七寸一分。正税二千七百六十三匹一丈三尺七寸一分,和买三千五百二十三匹。绵四万九千八百一十两一钱三分七厘。折变。折帛钱。绢四千一百七十七匹,折合钱二万七千七百六十六贯五百文。正税一千二百三十二匹,折合钱八千六百二十四贯文。和买二千九百四十五匹,折合钱一万九千一百四十二贯五百文。防三千九百六十匹,折合钱二万六千三百一十贯五百文。正税一千一百四十一匹,折合钱七千九百八十七贯文。和买二千八百一十九匹,折合钱一万八千三百二十三贯五百文。绵二万五百五十五两,折合钱八千二百二十二。贯文 折合麦 绢二百六十匹一丈三尺 防七十六匹二丈四尺五寸 绵一千三百八十四两一钱九分。通计征收麦一千四百八十六石七斗七升八合。八勺一抄。正项一千三百五十一石六斗一升七合一勺。义仓一百三十五石一斗六升一合七勺一抄。亭户折合盐 绢二十二匹 防二尺八寸八分 实际催征本色 绢一万五千九百九十二匹二丈三尺五寸七分【比原额增加九匹一丈七尺四寸,是因人户增产以及填补所亏欠的防数】防二千二百四十九匹二丈四尺五寸【亏欠九尺八寸三分,计入绢中填补缴纳】绵二万七千九百一十两四分四厘【比原额增加三十九两一钱,是因人户增产而增加缴纳】秋税 苗米四万三千一百二十一石八升二合八勺。折变 糯米四千六百四十一石九斗七升,折合苗米四千七百二十一石九斗五升四合。亭户折合盐五十八石九斗四升一合。实际催征本色三万八千三百四十石一斗八升七合八勺。酒【以宝庆三年为准】小溪务,属省场 本柄钱三千六百一十一贯六百八十文。糯米五百五十石,每石三贯九百九十文,共计二千一百九十四贯五百文。麯麦一百三十石三斗九升六合五勺,每石三贯六百文,共计四百六十九贯四百二十七文。夫食及物料钱九百四十七贯七百五十三文,制麯三十七贯六百六文。酿造生煮酒四百七贯七百九十文。袋防七匹四丈,每匹四贯文,共计三十一贯九百一十五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尺〕 箍缸、砌灶一百五十一贯二百二十六文;官吏、巡脚夫的食糜费用,以及轻空渗漏三百一十九贯二百一十六文。收取息钱四千二百四十七贯一百七十文。诸司四千一百八贯三百三十八文。经总制司二千六百四十三贯一百八十八文,籴本司九百三十五贯四百七十四文。移用司五百二十九贯六百七十六文。本府一百三十八贯八百三十二文。糟钱一百一十一贯八百八十八文。诸司三十六贯七百九十六文。经总制司二十四贯八百九十八文。移用司一十一贯八百九十八文。本府七十五贯九十二文。林村务,属籴买场 本柄钱八千一百三十四贯八十五文。糯米一千二百七十八石,每石三贯九百九十文,共计五千九十九贯二百二十文。麯麦二百九十八石一斗五升六合六勺,每石三贯六百文,共计一千七十三贯三百六十四文。夫食及物料钱一千九百六十一贯五百一文,制麯七十九贯七百六十九文。酿造生煮酒八百七十二贯七百二十一文。袋防一十六匹三丈,每匹四贯文,共计六十六贯五百文。箍缸、砌灶一百五十五贯六百八十九文。官吏、巡脚夫的食糜费用,以及轻空渗漏七百八十六贯八百二十二文。收取息钱五千三百九十三贯五百文。诸司三千四百四十二贯二百九十一文。经总制七百二十贯文。移用九十贯四百六十六文。正名宽剩一千五百一十一贯八百七十七文五分,净利七百七十贯四百六十文。籴本三百四十九贯四百八十八文。本府一千九百五十一贯二百九文。糟钱二百八十三贯九百四十文,缴纳给本府。下庄务,属籴买场 本柄钱五千一百八十五贯七百六十三文。糯米七百七十一石五斗八升一合八勺,每石三贯九百九十文,共计三千七十八贯六百一十一文。麯麦一百八十一石八斗六升四合二勺,每石三贯六百文,共计六百五十四贯七百一十一文。夫食及物料钱一千四百五十二贯四百四十一文,制麯四十八贯六百五十三文。酿造生煮酒五百三十八贯八百七十五文;袋防九匹二丈,每匹四贯文,共计三十八贯二百四十九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尺〕 箍缸、砌灶一百五十一贯六百四十文。官吏、巡脚夫的食糜费用,以及轻空渗漏六百七十五贯二十四文。收取息钱三千二十三贯九百九十一文。诸司一千七百一十三贯三十八文。经总制四百五十五贯七百文。移用三十三贯四百六十二文。正名宽剩七百二十九贯三百五十四文五分,净利三百三十九贯二百四十文。籴本一百五十五贯二百八十二文。本府一千三百一十贯九百五十三文。糟钱一百六十四贯六百二十文,缴纳给本府。人户买扑坊场二十九处。韩奥坊 天童坊
东呉坊 下水坊屯埭坊 大嵩坊冨浦坊【以上并阳堂乡】盐场坊。馆江坊 上水坊韩岭坊 隠学坊单步坊,平水坊【以上并翔鳯乡】青山坊 张村坊邓桥坊,郑湾坊【以上并手界乡】道陈坊 横溪坊张濠坊,板弄坊【以上并丰乐乡】甲村坊 鄞塘坊石支坊 善训坊新塘坊 大狄坊茆山坊【以上并鄞塘乡】岁额净息钱四千七百一十七贯四百九十七文,常平司三千六百二十一贯三百八十一文,本府一千九十六贯一百一十六文【外有北渡店,元系小溪子店,岁纳本府钱一百三十六贯文,不在此数】商税【以宝庆元年爲准】小溪▯【旧有管建隩子铺,庆元元年别解▯本府钱三百六十贯文,不理本▯课额,后因民讼,漕台行下。罢去】岁额钱一千三百贯文诸司六百六十九贯九百九十五文。经总制三百九贯九百九十七文。籴本三百五十九贯九百九十八文。本府六百三十贯五文,内除诸司合得头子钱三十三贯四百九文,实收五百九十六贯五百九十六文。石碶▯岁额钱三千八百贯文诸司一千九百五十八贯四百四十四文。经总制九百六贯一百四十六文。籴本一千五十二贯,二百九十八文。本府一千八百四十一贯五百五十六文,内除诸司合得头子钱九十六贯九百五十文,实收一千七百四十四贯六百六文。宝幢▯岁额钱一千八百贯文诸司九百二十七贯六百八十五文。经总制四百二十九贯二百三十文。籴本四百九十八贯,四百五十五文。本府八百七十二贯三百一十五文,内除诸司合得头子钱四十六贯二百四十文,实收八百二十六贯七十五文。横溪、大嵩二税,▯庆元四年,守郑兴裔奏罢,详见《郡志》。杂赋免役钱两料共二万四千八百二十五贯八百三十文,县吏支六千四百五十贯九百三十八文。本府四千八百八十四贯文【解▯减省人吏钱,在京官员雇钱及支府吏钱,并在内】经总制司一万二千四百九十贯七百六十四文,官户不减半,一千贯一百二十八文。茶租钱二百三十九贯八十五文。水脚钱一千五百五十七贯四百七十五文。河涂钱一千一百一十四贯八百四十八文。租堰钱六百八十七贯,一百八十文。房廊钱二十一贯四十八文河渡钱四百六十七贯一十三文【常平司】盐大嵩▯额二千六百八十袋,五石六斗四合。叙兵弓手尉司八十五人土军大嵩寨二百人叙人【见郡志】叙祠神庙东岳行宫,县东三十二里,阿育王山相近。忠嘉威烈惠济广灵王行庙,城外甬东厢,即鲍郎庙也。又有显迹庙,在县东南三十里青山下,乃鲍王冢墓之所。鬼谷先生祠在县之东六十里太白山南沧防水帘洞幽深閴寂人迹罕到。夏侯曾先《地志》云:「鬼谷子庙三靣连山,前有清溪之水,泉源不竭,山崖重叠,云雾蔽亏。」晋郭璞曾到,有《防山诗》曰:「清溪千余仞,中有一道士,云生梁栋间,风吹▯牖里。借问此阿谁?云是鬼谷子。」即此祠也【或云此峡州青溪鬼谷祠诗】又有一祠在县东三十里。渊灵庙阿育王山广利寺环庙有圣井七,自东晋时已着灵异。中井有二鳗,其一金线自脑逹于尾,其一每现光耀,折花引之,则双红蟹或二虾前导而后出焉。钱武肃王以岁旱,命九华长老十善大徳与国中所谓五叔太尉者同迎,置钱唐之南塔寺。山间凿石爲井,立亭其上,以效圣井。而鄮山井中二鳗游泳自若,井前有亭,榜曰「应现」。康宪钱公尝爲旱,用紫罗帕布井中,蟹先入,灵鳗后随,以银缸贮沙泉养之,置道场中,复有天花散漫之瑞。僧统赞宁尝着《护塔灵鳗菩萨传》。邦人祷雨必应之。皇朝元祐元年赐额,乾道二年守赵伯圭祷雨有应,知鄞县事李柄记于石。或云又有二井在山絶顶,险峻不可至。灵波庙,县西广德湖望春山,即白龙祠也。白龙王庙,县西二十里灵波之别庙也。石防庙县西四十里,防有灵鳗,能兴云雨。力施庙县西南四十里秋浦庙县西南三十五里敖浦庙县南十里遗德庙,县西南四十里它山堰旁。唐大和中,鄮令王元暐筑堰扞水,入小江湖,灌溉甚博【详见郡志叙水】民徳而祠之,葑善政侯。皇朝咸平四年,庙重修,苏爲记之。乾道四年七月八日,赐额,县宰杨布书,守张津所立也。嘉泽庙东钱湖青山下,唐天宝中,令陆南金;皇朝天禧中,守李夷庚,皆濬湖兴利,民德之,故合祠焉。水潦旱蝗,有祷必应。嘉定二年,有防赐庙额。李侯又有祠堂在天童山景德禅寺千佛阁之东。丰惠庙广德湖之望春山。政和七年,楼异守乡郡,垦湖爲田,人爲立祠。其孙钥参知政事,追封太师。嘉定二年,府以士民之请,上于朝。十一月二十一日,有防赐庙额劄,送参政府。宫观蓬莱观,县西广德湖之望春山。先是,白龙祠之侧有道堂,立郡守楼异生祠,有道士奉香火。绍兴十三年,请象山废观爲额。
译东吴坊 下水坊 屯埭坊 大嵩坊 富浦坊【以上都属阳堂乡】盐场坊。馆江坊 上水坊 韩岭坊 隐学坊 单步坊,平水坊【以上都属翔凤乡】青山坊 张村坊 邓桥坊,郑湾坊【以上都属手界乡】道陈坊 横溪坊 张濠坊,板弄坊【以上都属丰乐乡】甲村坊 鄞塘坊 石支坊 善训坊 新塘坊 大狄坊 茆山坊【以上都属鄞塘乡】每年定额净息钱四千七百一十七贯四百九十七文,其中常平司三千六百二十一贯三百八十一文,本府一千九十六贯一百一十六文【另有北渡店,原属小溪子店,每年缴纳本府钱一百三十六贯文,不计入此数】商税【以宝庆元年为准】小溪▯【旧有管建隩子铺,庆元元年另行解发本府钱三百六十贯文,不征收本▯的课额,后来因百姓诉讼,漕台下令。废止】每年定额钱一千三百贯文。诸司六百六十九贯九百九十五文。经总制三百九贯九百九十七文。籴本三百五十九贯九百九十八文。本府六百三十贯五文,其中扣除诸司应得的头子钱三十三贯四百九文,实际收取五百九十六贯五百九十六文。石碶▯ 每年定额钱三千八百贯文。诸司一千九百五十八贯四百四十四文。经总制九百六贯一百四十六文。籴本一千五十二贯二百九十八文。本府一千八百四十一贯五百五十六文,其中扣除诸司应得的头子钱九十六贯九百五十文,实际收取一千七百四十四贯六百六文。宝幢▯ 每年定额钱一千八百贯文。诸司九百二十七贯六百八十五文。经总制四百二十九贯二百三十文。籴本四百九十八贯四百五十五文。本府八百七十二贯三百一十五文,其中扣除诸司应得的头子钱四十六贯二百四十文,实际收取八百二十六贯七十五文。横溪、大嵩二税场,庆元四年,知府郑兴裔上奏废止,详情见《郡志》。杂赋 免役钱两料合计二万四千八百二十五贯八百三十文,县吏支取六千四百五十贯九百三十八文。本府四千八百八十四贯文【解送并发放的减省人吏钱、在京官员雇钱以及支给府吏的钱,都包括在内】经总制司一万二千四百九十贯七百六十四文;官户不减半,一千贯一百二十八文。茶租钱二百三十九贯八十五文。水脚钱一千五百五十七贯四百七十五文。河涂钱一千一百一十四贯八百四十八文。租堰钱六百八十七贯一百八十文。房廊钱二十一贯四十八文。河渡钱四百六十七贯一十三文【常平司】。盐。大嵩的盐额为二千六百八十袋,五石六斗四合。兵制。弓手。尉司有八十五人。土军。大嵩寨有二百人。人物【见《郡志》】。祠祀。神庙。东岳行宫,在县城以东三十二里,靠近阿育王山。忠嘉威烈惠济广灵王行庙,在城外甬东厢,就是鲍郎庙。另有显迹庙,在县东南三十里青山下,是鲍王冢墓所在的地方。鬼谷先生祠在县城以东六十里的太白山南面,沧防水帘洞幽深寂静,很少有人到达。夏侯曾先《地志》说:“鬼谷子庙三面靠山,前面有清溪水,泉源不会枯竭;山崖层层重叠,云雾时隐时现。”晋代郭璞曾到过这里,有《防山诗》说:“清溪高达千余仞,其中住着一位道士;云气生在梁栋之间,风从窗牖里面吹来。请问这是谁?说是鬼谷子。”这就是此祠【有人说这是峡州青溪的鬼谷祠诗】。另有一祠在县东三十里。渊灵庙在阿育王山广利寺,环绕庙宇有七口圣井,从东晋时起就显现灵异。中间的一口井里有两条鳗鱼:一条有金线从头部直达尾部,另一条每次出现时都光彩耀眼;折花引它,便会有两只红蟹或两只虾在前面引路,随后才出来。钱武肃王因当年旱灾,命九华长老十善大德和国中所称的五叔太尉一同迎取,将它们安置在钱唐城南的塔寺中。在山间凿石为井,井上建亭,仿效圣井。但鄮山井中的两条鳗鱼仍自在游动,井前有亭,匾额题作“应现”。康宪钱公曾因旱灾祈祷,把紫罗帕放入井中,螃蟹先进去,灵鳗随后跟随;他用银缸盛沙泉水养它们,置于道场中,又出现天花纷纷散落的祥瑞。僧统赞宁曾撰写《护塔灵鳗菩萨传》。当地人祈雨必定得到应验。皇朝元祐元年赐予庙额;乾道二年,郡守赵伯圭祈雨得到应验,知鄞县事李柄把此事刻记在石上。有人说山顶绝壁上还有两口井,险峻得无法到达。灵波庙,在县西广德湖的望春山,就是白龙祠。白龙王庙,在县西二十里,是灵波庙的别庙。石防庙,在县西四十里,防中有灵鳗,能够兴起云雨。力施庙,在县西南四十里。秋浦庙,在县西南三十五里。敖浦庙,在县南十里。遗德庙,在县西南四十里的它山堰旁。唐大和年间,鄮县县令王元暐修筑堰坝防水,使水流入小江湖,灌溉范围很广【详见《郡志·叙水》】。百姓感念他的德政,便祭祀他,封为善政侯。皇朝咸平四年,重修庙宇,苏轼为此撰记。乾道四年七月八日,赐予庙额,县令杨布题字,郡守张津立碑。嘉泽庙在东钱湖青山下。唐天宝年间,县令陆南金;皇朝天禧年间,郡守李夷庚,都曾疏浚湖泊、兴办水利,使百姓获利,百姓感念他们,所以合并祭祀。水灾、旱灾和蝗灾时祈祷,必定应验。嘉定二年,有司赐予庙额。李侯在天童山景德禅寺千佛阁东面又有祠堂。丰惠庙在广德湖的望春山。政和七年,楼异任乡郡守,开垦湖泊为田,百姓为他建立祠堂。他的孙子楼钥任参知政事,追封为太师。嘉定二年,府因士民请求,将此事上报朝廷。十一月二十一日,有司赐予庙额的札子送到参政府。宫观。蓬莱观,在县西广德湖的望春山。起初,白龙祠旁有一座道堂,建立郡守楼异的生祠,有道士供奉香火。绍兴十三年,请求以象山县废弃的道观作为名额。
寿圣观阿育王山前,大观间,道士梁守清始建东岳行宫。嘉泰元年,道士胡抱一请绍兴府余姚县广福废观,改今额。云涛观,它山堰旁,嘉定十二年赐额。显忠旌德观,清修悟真观,太清悟真成道宫,并在大慈山。今丞相史鲁公母齐越国夫人葬于山中,有防赐额,创建爲功德所。寺院禅院二十二阿育王山广利寺县东三十里,晋义熙元年建。梁武帝赐阿育王额。皇朝大中祥符元年赐名广利。大觉禅师懐琏居之,法席鼎盛,名闻天下。皇祐二年,懐琏入居东京净因禅院。仁宗皇帝召对化成殿,因赐食禁中,授以御制释典颂十四篇,并提纲语句。治平三年,英宗皇帝内降劄子,许归本寺。熙宁三年,乃建宸奎阁,奉藏所赐御书轴五十有五扇。三且被防,岁度僧一人。知杭州苏轼撰阁记,谓古之人君号知佛者,必曰汉明、梁武,其徒常以借口。然汉明以察爲明,梁武以弱爲仁,皆縁名失实,去佛逺甚。仁宗皇帝未尝广度僧尼,侈寺院,干戈斧质,未尝有所私贷,而天下归仁焉。此所谓得佛心法者,古今一人而已。高宗皇帝访求祖宗宸翰,僧净昙以所藏来上,上赏其巻轴之丰防,持有道,深嘉苏轼所记,念宸奎之阁,且虚复以赐之,命置田一千二百五十亩,食其徒。时绍兴三年也。僧德光旧居灵隠,孝宗皇帝尝召对,洎来尸院事,以所赐金成高宗皇帝圣意,岁收新谷五千石。淳熙七年十一月三日,复被防召对便殿,问佛法大意,御书圣语及御制颂及妙胜之殿四大字以赐之,锡号佛照禅师,放还山。九年复召对。绍熙庚戌、癸丑两召对重华宫。宁宗皇帝又御书孤云及六殊胜地及佛照庵字赐僧道权。于是宸奎所藏益富矣。寺有释迦如来真身舎利塔,内有一角金钟舎利在焉。高宗皇帝御书赐号曰佛顶光明之塔。淳熙二年,尝宣取至禁庭,至今岁爲礼塔防,遐迩毕集。寺之东北半山间,有佛左足迹入石二寸余,距寺一二里,传者谓迦叶佛之迹。循佛迹而上有东塔院,即刘萨诃所礼舎利塔涌出之处。西塔院去寺五十步,其塔唐明皇时建也【道宣感通传云:晋太康二年,并州离石人刘萨诃生业弋猎,因病死而复苏,云在冥中见梵僧语之曰:「汝罪深重,应堕恶道。今洛下、齐城、丹阳、防稽并有古塔及浮江石像,悉阿育王所造,可勤来礼懴,当免斯苦。」萨诃!更生乃祝发爲僧,更名惠逹,东诣鄮县,入乌石防,结茅以寓,徧访海涘名山。忽一夜闻土下钟声,即标识其处。越三日,见梵僧七人行道空中,地形如涌,爲方坛状,神光照映。因斵土求之,得一石函,中有舎利宝塔六,僧腾空而去,一僧化爲乌石,因以名防焉。又按《防稽记》云:「晋相王导初渡江,有道人神采不凡,自言来从海上,告导曰:『昔与阿育王同游鄮县,安真身舎利塔。』阿育王与真人捧塔飞行虚空入海,诸弟子攀引不及,一时俱堕,化爲乌石如人形。」《名僧传》云:「昔有神人捧塔飞行海上,弟子中有未得道者堕地化爲乌石,犹作人形,上有袈裟文。」至今村名塔防,防名乌石。今乌石在寺前数里,属鄞县塔防村,相去又十五里云里,属定海,谓东塔院爲舎利涌出之处。其説不同,皆巵言也,姑两存之】寺东二里有无相庵,本大慧禅师宗杲退归之地。隆兴二年,僧宗靖舍貂珰而披田相衣,奏请得庵额,皇子恭王爲之书。本寺常住田三千八百九十五亩,山一万二千五十亩。天童山景德寺,县东六十里。晋永康中,僧义兴诛茅防屋山间,有童子来给薪水。后既有众,遂辞去,曰:“吾太白一辰,上帝以师笃道行,遣侍左右。”语讫不见,故称义兴者,曰太白禅师。寺经兵火,唐开元二十年,僧法璿按图记披榛莽,得故迹,建精舎于山麓之东。秘书省正字万齐融造多赛塔于西南隅,峭拔数仞【旧志云:法璿居此,日诵莲经,感天童县云升降捧天食来供师,夜绕璿行道人遇见,师身与塔之相轮等,白衣婉约,备述其事。所谓太白禅师者也。今考寺碑无此説】至德中,僧宗弼徙寺于太白峯下。乾元初,相国第五琦奏以天童玲珑岩爲寺名。继而僧清闲创建食堂。咸通十年,更寺名曰天寿。皇朝景德四年,赐今额。绍兴初,宏智禅师正觉彻寺而新之,层楼杰阁,倍蓰于前。淳熙五年,孝宗皇帝亲洒宸翰,书“太白名山”赐僧了朴。十六年,僧懐敞来主寺,欲改建千佛阁,摹画甚广。先是,日本国僧荣西从敞游,辄辞归,致百围之木,泛鲸波以至。经始于绍熙四年之季秋,歴三载始就,梵宇宏丽,遂甲东南。寺之侧有虎跑泉,相传谓旧苦无水,虎蹴地而泉乃涌出。寺之前古松夹道二十里,大中祥符间,僧子凝所植也【旧志云:唐僧昙德、清闲所植,考寺之植松记殊不然,而松亦非唐松】本寺常住田三千二百八十四亩,山一万八千九百五十亩。
译寿圣观在阿育王山前。大观年间,道士梁守清开始修建东岳行宫。嘉泰元年,道士胡抱一请求将绍兴府余姚县的广福废观改为现在的名额。云涛观在它山堰旁,嘉定十二年赐予观额。显忠旌德观、清修悟真观、太清悟真成道宫,都在大慈山。如今丞相史鲁公的母亲齐越国夫人葬在山中,有司赐予额名,改建为功德所。寺院。禅院二十二所。阿育王山广利寺,在县东三十里,晋义熙元年创建。梁武帝赐额“阿育王”。皇朝大中祥符元年赐名“广利”。大觉禅师怀琏居住于此时,讲席极盛,名闻天下。皇祐二年,怀琏入东京净因禅院居住。仁宗皇帝在化成殿召见他,因而赐他在宫禁中用膳,并授给他御制释典颂十四篇及提纲语句。治平三年,英宗皇帝从宫中降下札子,准许他回本寺。熙宁三年,修建宸奎阁,供奉收藏皇帝所赐御书轴五十五幅。三且被防,岁度僧一人。知杭州苏轼撰写阁记,说古代君主被称为懂佛法的,必定提到汉明帝、梁武帝,他们的门徒常借此作为口实。然而汉明帝把察看当作明察,梁武帝把软弱当作仁慈,都是因追求名声而失去实际,距离佛法很远。仁宗皇帝从未广泛度僧尼、奢侈营建寺院;对于干戈斧钺,也从未有所偏私宽贷,却使天下归于仁。这才是所谓真正得到佛心法的人,古今只有这一人。高宗皇帝访求祖宗的御笔,僧人净昙将所藏御书进献。皇帝赞赏其卷轴丰富、持守有道,十分嘉许苏轼的记文;想到宸奎阁已经空置,便又把它赐给寺院,命令置田一千二百五十亩,以供养寺中僧徒。当时正是绍兴三年。僧人德光旧居灵隐,孝宗皇帝曾召见他;等到他来主持院务时,便用所赐的钱完成高宗皇帝的圣意,每年收获新谷五千石。淳熙七年十一月三日,又奉诏在便殿召见,询问佛法大意;皇帝御书圣语和御制颂,并书写“妙胜之殿”四个大字赐给他,赐号“佛照禅师”,放他回山。淳熙九年再次召见。绍熙庚戌、癸丑年,两次在重华宫召见他。宁宗皇帝又亲笔书写“孤云”“六殊胜地”以及“佛照庵”等字赐给僧人道权。于是宸奎阁所收藏的御书更加丰富。寺中有释迦如来真身舍利塔,塔内有一颗一角金钟形的舍利。高宗皇帝御书赐名“佛顶光明之塔”。淳熙二年,曾下诏把舍利塔取到宫禁之中,直到现在每年举行礼塔法会,远近人士全都聚集。寺院东北方半山间,有佛的左脚印陷入石中二寸多;距离寺院一二里处,传说是迦叶佛的脚印。沿着佛迹向上有东塔院,就是刘萨诃礼拜舍利塔涌出的地方。西塔院距寺五十步,塔建于唐明皇时期【道宣《感通传》说:晋太康二年,并州离石人刘萨诃生来以射猎为业,因病死亡后又复活,说自己在冥界中见到一位梵僧,对他说:“你的罪业深重,应当堕入恶道。如今洛下、齐城、丹阳、防稽都有古塔和浮江石像,全是阿育王所造;你可以勤来礼拜忏悔,就能免除这种苦难。”萨诃重新活过来后便剃发为僧,改名惠达,向东到鄮县,进入乌石防,结草庵居住,遍访海边名山。忽然一天夜里听见地下传来钟声,便标记了那个地方。过了三天,看见七位梵僧在空中行道,地形像涌起一样,形成方坛,神光照耀。于是挖土寻找,得到一只石函,里面有六座舍利宝塔;僧人腾空而去,其中一人化为乌石,因此以此命名。又据《防稽记》说:“晋代丞相王导刚渡过长江,有一个神采非凡的道人,自称从海上来,告诉王导:‘从前我和阿育王一同游历鄮县,安置佛的真身舍利塔。’阿育王与真人捧着宝塔飞行在空中进入海中,众弟子来不及攀附,一时都坠落下来,化成像人形的乌石。”《名僧传》说:“从前有神人捧塔在海上飞行,弟子中有尚未得道的人坠地,化成乌石,仍然保持人形,上面还有袈裟纹。”直到现在,村名叫塔防,防名叫乌石。现在乌石在寺前几里处,属于鄞县塔防村;相距又十五里有云里,属于定海,说东塔院就是舍利涌出的地方。这些说法彼此不同,都是荒诞之言,姑且一并保存【寺东二里有无相庵,原是大慧禅师宗杲退居之地。隆兴二年,僧人宗靖舍弃貂珰而穿上田相衣,上奏请求获得庵额,皇子恭王为它题字。本寺常住田三千八百九十五亩,山一万二千五十亩。天童山景德寺,在县东六十里。晋永康年间,僧人义兴在山间砍荆结屋,有童子来为他供应柴薪和水。后来寺众已经形成,童子便辞去,说:“我是太白星的神灵,上帝因为师父修行笃厚,派我来侍奉左右。”说完便不见了,所以义兴被称为太白禅师。寺院经历兵火焚毁,唐开元二十年,僧人法璿按照图记披除荒草,找到旧址,在山麓东面建造精舍。秘书省正字万齐融在西南角建造多层佛塔,峻拔数仞【旧志说:法璿住在这里,每天诵读《莲经》,感得天童县云升降,捧着天上的食物来供养法璿;夜间绕着法璿行道的人看见,法璿的身体与塔的相轮一样高,身穿白衣,姿态婉约,详细述说了这件事。所谓太白禅师就是他。现在考察寺碑,并没有这种说法】至德年间,僧人宗弼把寺迁到太白峰下。乾元初年,宰相第五琦上奏,请以“天童玲珑岩”为寺名。后来僧人清闲创建食堂。咸通十年,更改寺名为“天寿”。皇朝景德四年,赐予现在的寺额。绍兴初年,宏智禅师正觉彻底修缮寺院,使新建的层楼杰阁比以前增加数倍。淳熙五年,孝宗皇帝亲笔书写“太白名山”赐给僧人了朴。淳熙十六年,僧人怀敞来主持寺院,想改建千佛阁,摹绘规模很大。此前,日本国僧人荣西跟随怀敞游学,临行时辞别,送来需百人合抱的巨木,漂过鲸波运到这里。工程开始于绍熙四年季秋,历时三年才完工,佛寺宏伟华丽,于是成为东南第一。寺旁有虎跑泉,相传过去苦于无水,老虎踢地后泉水才涌出。寺前古松夹道二十里,是大中祥符年间僧人子凝所种【旧志说:是唐代僧人昙德、清闲所种;考察寺院的植松记,实情并非如此,而且这些松树也不是唐代的松树】。本寺常住田三千二百八十四亩,山一万八千九百五十亩。
大梅山护圣院,县东南七十里。梁贞元中,法常禅师始诛茅结庵。开成元年,建寺,名曰上禅定。防昌废,大中复建,名观音禅院。柳公权书其额。皇朝大中祥符元年,赐今额。干兴元年,僧道宁重建。院大梅山,汉梅子真旧隠也。法常禅师者,襄阳人,姓郑氏。幼从师于荆州玉泉寺,初参大寂禅师。问如何是佛?大寂云:即心是佛。法常即大悟,去而结庵此山。适盐官防下,有一僧入山采拄杖,迷路至庵所,问曰:「和尚在此山多少时?」法常曰:「秪见四山青又黄。」又问:「出山路向什麽处去?」法常曰:「随流去。」僧归告盐官,盐官令僧邀之。法常作偈曰:「摧残枯木倚寒林,几度逢春不变心。樵客遇之犹不顾,郢人那得苦追防。」大寂闻法常住山,乃令一僧到,问云:「和尚见马师得个什麽,便住此山?」法常云:「马师向我道即心是佛,我便向这里住。」僧云:「马师近日佛法又别。」法常云:「作麽生别?」僧云:「近日又道非心非佛。」法常云:「这老汉惑乱人未有了日,任汝非心非佛,我秪管即心即佛。」其僧回举似马祖,祖云:「大众,梅子熟也。」法常又有诗云:「一池荷叶衣无尽,几树松花食有余。刚被世人知住处,更移茅舎入深居。」今寺中有梅熟堂,有荷衣沼,见存【传灯録所载如此。旧志云:法常禅师初领千众住持,每云:「一日不作,一日不食。」日惟齧白葚饼子,不同众僧之餐。山间患无水,乃感象眠爲池,虎跑爲泉,今象齿犹存。据此説,则寺乃法常所建也。与传灯録所谓「入山惟恐不深」者不同。且旧志云「开成元年建」,盖上距诛茅结庵之时已三十余载矣。岂法常初虽避人而来,者日众,乃建寺以容之,遂至满千乎?姑两存之,以俟知者】常住田一百七十二亩,山二万五千四十亩。大梅山保福院,县东南七十里。唐贞元十二年建,号北兰院。大中元年改报国仙居院。皇朝大中祥符三年,赐今额,与护圣禅院同踞一山也。淳熙十六年,僧行源重建,适斋汪大猷记。常住田七百二十五亩,山二万五千四十二亩。仗锡山延胜院,县西南一百二十里,唐龙纪元年建,皇朝宝元二年赐额,常住田五百五十六亩,山三万二千亩。金娥山真相院,县东南八十里,旧号罗汉院,唐大厯元年建,皇朝治平元年赐今额,常住田三百三十二亩,山四千二百二十亩。金文山惠照院,县东南七十里,旧号金文懴院,唐干宁二年建,皇朝治平元年赐今额,常住田二百七十亩,山二千三百三十亩。五峯山崇福院,县东南五十里,旧号五峯院,晋天福六年建,皇朝大中祥符三年赐额,常住田二百七十亩,山六百八十亩。东山福昌院,县东南四十里,旧号东山安国院,唐大顺二年建,皇朝政和元年赐今额,常住田四百三十五亩,山一千一百二十亩。跘跨山【跘音办,跨音科】崇果院,县东五十五里,晋开运二年建,皇朝大中祥符三年赐额,常住田一百八十六亩,山一千一百二十亩。普净院,县西南七十里。旧号顶峯庵。皇朝建隆二年建。大中祥符三年赐今额。常住田二百九亩,山二千四百一十亩。四明院,县南二十五里,旧号鄞水院,唐天复元年建,皇朝大中祥符元年赐今额,常住田二百八十九亩,山无白云延祥院,县东南八十里。皇朝乾德五年建,大中祥符三年赐额。常住田六十亩,山四千四百四亩。法忍院,县西南六十里。旧号定光院,唐咸通元年建。皇朝治平二年,赐今额。常住田二百亩,山二千一百亩。西延庆院,县南四十里,旧号永福院,唐中和六年建,常住田一百一十亩,山无接待彰圣院常住无翠岩山移忠资福寺,县西南七十里。旧号翠岩境。明院,唐干宁元年建。皇朝大中祥符元年,赐名宝积禅院。嘉泰四年,张参政府请院爲功德寺,赐今额。常住田一千一百二十九亩,山二千二百九十六亩。报忠福善院,县西南七十里,旧号峒山院。唐光启二年建,皇朝大中祥符元年赐名彰圣。本甲乙徒弟院,乾道四年改充十方禅院。踞峒山东南支,众峯环合,状若芙蓉。嘉定二年,楼参政府请爲功德院,赐今额。常住田三百四十二亩,山九千八百亩。佛陇山积庆显亲院,县东六十里,唐咸通十三年建,皇朝治平元年赐名保安,庆元六年充恭淑皇后宅,齐王府功德院,常住田二百八十亩,山一千二十七亩。报国院常住田二十亩山无教忠报国寺,大慈山史丞相府功德寺。妙智院,大慈山史丞相府功德院。教院二十四资教院,县西四十里,旧号广徳院,周显德元年建,皇朝治平元年赐今额,常住田三百六十五亩,山九百一十六亩。悟真院,县东南五十里,汉干祐二年建,皇朝治平元年赐额,常住田二百二十二亩,山四百四亩。
译大梅山护圣院,在县东南七十里。梁贞元年间,法常禅师开始砍荆结庵。开成元年建寺,名为上禅定院。会昌年间废毁,大中年间恢复修建,名为观音禅院。柳公权题写寺额。皇朝大中祥符元年赐予现在的额名。乾兴元年,僧人道宁重建。此院位于大梅山,是汉代梅子真的旧日隐居处。法常禅师是襄阳人,姓郑。幼年在荆州玉泉寺从师学习,起初参拜大寂禅师。问:“怎样才是佛?”大寂说:“自己的心就是佛。”法常当即大悟,离去后在此山结庵。正好盐官防下有一个僧人进山采拄杖,迷路来到庵所,问:“和尚在这座山住了多久?”法常说:“只看见四面山色由青转黄。”又问:“出山的路往哪里走?”法常说:“顺着水流走。”僧人回去告诉盐官,盐官命僧人邀请法常。法常作偈说:“摧残的枯木倚靠寒林,几度逢春而心志不变。砍柴人遇见它尚且不回头,郢人怎么会苦苦追寻呢?”大寂听说法常住在山中,便派一个僧人前往,问道:“和尚从马祖那里领悟了什么,便住在这座山里?” 法常说:“马祖对我说‘即心是佛’,我便在这里住下了。”僧人说:“马祖近来的佛法说法又不同了。”法常问:“怎么不同?”僧人说:“近来又说‘非心非佛’。”法常说:“这个老和尚迷惑扰乱人,还没有完;任凭你说非心非佛,我只管说即心即佛。”僧人回去把这件事告诉马祖,马祖说:“大众,梅子成熟了。”法常又有诗说:“一池荷叶足以做无尽衣服,几树松花足够作为有余的食物。刚被世人知道住处,便又把茅屋迁入更深处。”现在寺中有梅熟堂、荷衣沼,都还存在【《传灯录》记载如此。旧志说:法常禅师最初率领一千名僧众主持寺院,常说:“一天不劳动,一天不吃饭。”每天只嚼白桑葚饼,不和众僧一起用餐。山中苦于没有水,于是感得大象卧地成为池,老虎奔跑出泉,今天象牙还保存着。按照这种说法,寺院就是法常所建,与《传灯录》所说的“进山只怕不够深”不同。而且旧志说“开成元年建”,距砍荆结庵时已经三十多年了。难道法常起初虽然为了避人而来,后来来的人逐渐增多,便建寺容纳他们,最终达到一千人吗?姑且把两种说法都保存下来,以等待明白的人考定】常住田一百七十二亩,山二万五千四十亩。大梅山保福院,在县东南七十里。唐贞元十二年创建,名为北兰院。大中元年改名为报国仙居院。皇朝大中祥符三年赐予现在的额名,与护圣禅院同在一座山上。淳熙十六年,僧人行源重建,适斋汪大猷撰记。常住田七百二十五亩,山二万五千四十二亩。仗锡山延胜院,在县西南一百二十里,唐龙纪元年创建,皇朝宝元二年赐额。常住田五百五十六亩,山三万二千亩。金娥山真相院,在县东南八十里,旧名罗汉院,唐大历元年创建,皇朝治平元年赐现在的额名。常住田三百三十二亩,山四千二百二十亩。金文山惠照院,在县东南七十里,旧名金文忏院,唐乾宁二年创建,皇朝治平元年赐现在的额名。常住田二百七十亩,山二千三百三十亩。五峰山崇福院,在县东南五十里,旧名五峰院,晋天福六年创建,皇朝大中祥符三年赐额。常住田二百七十亩,山六百八十亩。东山福昌院,在县东南四十里,旧名东山安国院,唐大顺二年创建,皇朝政和元年赐现在的额名。常住田四百三十五亩,山一千一百二十亩。跘跨山【“跘”音办,“跨”音科】崇果院,在县东五十五里,晋开运二年创建,皇朝大中祥符三年赐额。常住田一百八十六亩,山一千一百二十亩。普净院,在县西南七十里。旧名顶峰庵。皇朝建隆二年创建,大中祥符三年赐现在的额名。常住田二百九亩,山二千四百一十亩。四明院,在县南二十五里,旧名鄞水院,唐天复元年创建,皇朝大中祥符元年赐现在的额名。常住田二百八十九亩,没有山地。白云延祥院,在县东南八十里。皇朝乾德五年创建,大中祥符三年赐额。常住田六十亩,山四千四百四亩。法忍院,在县西南六十里。旧名定光院,唐咸通元年创建。皇朝治平二年赐现在的额名。常住田二百亩,山二千一百亩。西延庆院,在县南四十里,旧名永福院,唐中和六年创建。常住田一百一十亩,没有山地。接待彰圣院,没有常住田产和山地。翠岩山移忠资福寺,在县西南七十里。旧名翠岩境明院,唐乾宁元年创建。皇朝大中祥符元年赐名宝积禅院。嘉泰四年,张参政府请求将该院改为功德寺,赐予现在的额名。常住田一千一百二十九亩,山二千二百九十六亩。报忠福善院,在县西南七十里,旧名峒山院。唐光启二年创建,皇朝大中祥符元年赐名彰圣。原为甲乙徒弟院,乾道四年改为十方禅院。坐落在峒山东南支脉,群峰环绕,形状像芙蓉。嘉定二年,楼参政府请求改为功德院,赐予现在的额名。常住田三百四十二亩,山九千八百亩。佛陇山积庆显亲院,在县东六十里,唐咸通十三年创建。皇朝治平元年赐名保安;庆元六年,改充恭淑皇后宅、齐王府功德院。常住田二百八十亩,山一千二十七亩。报国院,常住田二十亩,没有山地。教忠报国寺,在大慈山,是史丞相府的功德寺。妙智院,在大慈山,是史丞相府的功德院。教院二十四所。资教院,在县西四十里,旧名广德院,周显德元年创建,皇朝治平元年赐现在的额名。常住田三百六十五亩,山九百一十六亩。悟真院,在县东南五十里,汉乾祐二年创建,皇朝治平元年赐额。常住田二百二十二亩,山四百四亩。
栖真寺,县南六十里,隠学山,唐建中二年建,号隠学寺,皇朝大中祥符元年赐今额。寺有放生池,见碑记。田二百一亩,山六百八十一亩。惠光院,县西南四十里,唐咸通八年建,名小江。皇朝大中祥符三年赐今额。院尝有妖僧塑神像,纳老乌于其腹,以术呪之,使爲祸福于人,而邀利。民之有灾患者,不祷其神则不宁。乾道中,守张津知之,追妖僧至庭下,具得奸状,遣吏剖其像,果有死乌,杖其僧而逐之,民以安。息常住田一百三十亩,山无治平院,县南三十里,后唐清泰二年建,名保丰,皇朝治平元年赐今额。常住田二百九十亩,山无广寿寺,县东五里。周广顺元年建,号崇宁院。皇朝庆厯七年赐今额。常住田八十七亩,山无广严院,县东四里,旧号华严院,晋开运元年建,皇朝治平二年赐今额,常住田一百二十亩,山无布金院,县西南三十里,皇朝宝元二年建,治平二年赐额,常住田一百七十三亩,山无海惠院,县南一十里。旧号广利,以院之祖师广利大师得名。皇朝治平二年,赐今额。田一百五十六亩,山无兴教院,县南五十里,旧号小溪。兴福院,唐咸通八年建。皇朝治平九年,赐今额。常住田六十六亩,山无普和院,县东南五十五里,汉干祐二年建,名灵影,皇朝庆厯七年赐今额,常住田九十九亩,山无圆通院,县南三十五里,唐天祐十年建,名东林。皇朝治平二年,赐今额。田一百八十三亩,山无邓桥广福院,县东南二十里。皇朝天圣四年,赐名寿圣;绍兴三十二年,改赐今额。田一百二亩,山无。普安院,县南五十里,梁干化二年建,名茆山,皇朝治平元年赐今额,田一百九亩,山无明心院,县南三十五里,晋天福五年建,名厉山,皇朝治平二年赐今额,常住田一百一十亩,山无慧灯院,县东南二十五里,旧号朱村院,皇朝建隆二年建,治平二年改赐今额,常住田一百一十三亩,山无福圣院,县东南四十里。旧号东山塔院。皇朝乾徳四年建,治平元年改赐今额。常住田七十九亩,山二百三十四亩。清修院,县西南八十里。旧号清凉院。皇朝乾德二年建。大中祥符元年赐今额。常住田八十三亩,山二千亩。普照院,县南七里,旧号明福院,皇朝乾德二年建,治平二年改赐今额。常住田八十七亩,山无辩利寺,皇朝端拱中建,今爲史丞相府。功德寺常住田八十亩,山三百五亩。慈悲普济寺,东钱湖月波山下。淳熙五年,史越王请额建置。常住田一百亩,山二十亩。普光院常住田二十亩,山一百五十亩。教忠报国院常住田五十亩,山一百亩。宝华寺,大慈山,史丞相府功德寺。十方律院宝严院,县西南五十五里。旧号孝义院,唐元和十二年建。皇朝大中祥符六年,赐今额。常住田二百二十亩,山八百亩。广修院,县东六十五里,晋天福五年建,皇朝大中祥符元年赐额,常住田一百三十亩,山一千二百亩。菩提广福院,县东南八十五里,唐干符六年建,皇朝大中祥符三年赐额,常住田四十六亩,山三千亩。禅岩院,县西南八十里,梁贞明元年建。常住田五十四亩,山无慈云院,县南三十里,汉干祐二年建,名李浦,皇朝治平二年赐今额,常住田六十六亩,山无法云院,县东七里。皇朝乾德六年建,号甬东浴院。治平二年赐今额。常住田一百八十亩,山无多福院,县东五里,皇朝乾德三年建,治平元年赐今额。常住田三十二亩,山无悟空院,大慈山史丞相府功徳院。甲乙律院三十六崇寿寺县东五里,旧号东律禅院。唐大中十二年,分宁令任景求舎宅建,请心镜大师居之。师姓朱,既居于此,防剡冦裘甫转掠四明,有众数万,纵兵入寺。师燕坐禅定,神色不动。贼众愕眙,悔过作礼,倒戈而退。咸通二年冦平,郡奏其事,请以栖心名寺,旌师之德。宰相裴休卷帛书扁。七年师化,谓其弟子曰:“后三年当焚我窆于天童山。”忽一日异香发闻,弟子相谓曰:“师有遗言,今三载矣,异香其啓我乎?”乃发龛茶毗之,俨然如生,获舎利数千颗,丹翠交辉。勅諡心境塔,名寿相。天童亦有舎利塔焉。刺史崔琪状其行于碑。皇朝大中祥符元年,赐今寺额。政和八年四月七日,御笔以有常住庄产寺院改建神霄玉清万寿宫,州以寺充焉。久之复旧田一百七十亩,山无延福院,县东南二十里,唐大中十三年建,名天王。皇朝治平元年赐今额。院有天王像。堂之前有灵鳗井,遇岁旱祈雨辄应。常住田三百八十三亩,山无资圣院,县东北一里半。旧号渔浦,门外院。皇朝太平兴国二年建,天禧四年赐今额。常住田五十亩,山无。宝林院,县南三十五里,旧号报国西林院,晋开运三年建,皇朝治平元年赐今额,常住田八十八亩,山无
译栖真寺,在县南六十里的隐学山,唐建中二年创建,名为隐学寺,皇朝大中祥符元年赐现在的额名。寺中有放生池,见碑记。田二百一亩,山六百八十一亩。惠光院,在县西南四十里,唐咸通八年创建,名为小江。皇朝大中祥符三年赐现在的额名。院中曾有妖僧塑造神像,把老乌鸦藏进神像腹中,用法术咒语控制它,使它替人制造祸福,借机邀取利益。百姓有灾祸时,如果不向这尊神祈祷就不得安宁。乾道年间,郡守张津知道此事,把妖僧追到公堂,审问清楚他的奸情,派官吏剖开神像,果然有一只死乌鸦;于是杖责僧人并驱逐他,百姓才安定下来。常住田一百三十亩,没有山地。治平院,在县南三十里,后唐清泰二年创建,名为保丰,皇朝治平元年赐现在的额名。常住田二百九十亩,没有山地。广寿寺,在县东五里。周广顺元年创建,名为崇宁院。皇朝庆历七年赐现在的额名。常住田八十七亩,没有山地。广严院,在县东四里,旧名华严院,晋开运元年创建,皇朝治平二年赐现在的额名。常住田一百二十亩,没有山地。布金院,在县西南三十里,皇朝宝元二年创建,治平二年赐额。常住田一百七十三亩,没有山地。海惠院,在县南一十里。旧名广利,因本院祖师广利大师而得名。皇朝治平二年赐现在的额名。田一百五十六亩,没有山地。兴教院,在县南五十里,旧名小溪兴福院,唐咸通八年创建。皇朝治平九年赐现在的额名。常住田六十六亩,没有山地。普和院,在县东南五十五里,汉乾祐二年创建,名为灵影,皇朝庆历七年赐现在的额名。常住田九十九亩,没有山地。圆通院,在县南三十五里,唐天祐十年创建,名为东林。皇朝治平二年赐现在的额名。田一百八十三亩,没有山地。邓桥广福院,在县东南二十里。皇朝天圣四年赐名寿圣;绍兴三十二年改赐现在的额名。田一百二亩,没有山地。普安院,在县南五十里,梁乾化二年创建,名为茆山,皇朝治平元年赐现在的额名。田一百九亩,没有山地。明心院,在县南三十五里,晋天福五年创建,名为厉山,皇朝治平二年赐现在的额名。常住田一百一十亩,没有山地。慧灯院,在县东南二十五里,旧名朱村院,皇朝建隆二年创建,治平二年改赐现在的额名。常住田一百一十三亩,没有山地。福圣院,在县东南四十里,旧名东山塔院。皇朝乾德四年创建,治平元年改赐现在的额名。常住田七十九亩,山二百三十四亩。清修院,在县西南八十里,旧名清凉院。皇朝乾德二年创建,大中祥符元年赐现在的额名。常住田八十三亩,山二千亩。普照院,在县南七里,旧名明福院,皇朝乾德二年创建,治平二年改赐现在的额名。常住田八十七亩,没有山地。辩利寺,皇朝端拱年间创建,如今是史丞相府的功德寺。常住田八十亩,山三百五亩。慈悲普济寺,在东钱湖月波山下。淳熙五年,史越王请求赐额并创建。常住田一百亩,山二十亩。普光院,常住田二十亩,山一百五十亩。教忠报国院,常住田五十亩,山一百亩。宝华寺,在大慈山,是史丞相府的功德寺。十方律院。宝严院,在县西南五十五里。旧名孝义院,唐元和十二年创建。皇朝大中祥符六年赐现在的额名。常住田二百二十亩,山八百亩。广修院,在县东六十五里,晋天福五年创建,皇朝大中祥符元年赐额。常住田一百三十亩,山一千二百亩。菩提广福院,在县东南八十五里,唐乾符六年创建,皇朝大中祥符三年赐额。常住田四十六亩,山三千亩。禅岩院,在县西南八十里,梁贞明元年创建。常住田五十四亩,没有山地。慈云院,在县南三十里,汉乾祐二年创建,名为李浦,皇朝治平二年赐现在的额名。常住田六十六亩,没有山地。法云院,在县东七里。皇朝乾德六年创建,名为甬东浴院。治平二年赐现在的额名。常住田一百八十亩,没有山地。多福院,在县东五里,皇朝乾德三年创建,治平元年赐现在的额名。常住田三十二亩,没有山地。悟空院,在大慈山,是史丞相府的功德院。甲乙律院三十六所。崇寿寺,在县东五里,旧名东律禅院。唐大中十二年,分宁县令任景求捐出住宅创建,请心镜大师居住。大师姓朱。大师住在这里后,恰逢剡地盗寇裘甫转掠四明,部众数万人,纵兵进入寺院。大师安坐入定,神色不动。贼众惊愕,悔过行礼,调转兵器退去。咸通二年盗寇平定,郡府上奏此事,请以“栖心”命名寺院,以表彰大师的德行。宰相裴休卷帛题写匾额。咸通七年,大师圆寂,对弟子说:“三年以后,应当把我的墓塔焚化在天童山。”忽然一天异香传来,弟子们互相说:“大师有遗言,如今正好三年,异香莫非是在启示我们?”于是打开龛室为大师荼毗,遗体俨然如生,获得舍利数千颗,红色和翠色交相辉映。皇帝下诏谥号为“心境塔”,塔名为“寿相”。天童也有他的舍利塔。刺史崔琪把他的事迹写在碑上。皇朝大中祥符元年,赐予现在的寺额。政和八年四月七日,皇帝亲笔下令,将有常住庄产的寺院改建为神霄玉清万寿宫,州府便以此寺充当。过了很久又恢复原状。田一百七十亩,没有山地。延福院,在县东南二十里,唐大中十三年创建,名为天王。皇朝治平元年赐现在的额名。院中有天王像。堂前有灵鳗井,遇到旱年祈雨,总能应验。常住田三百八十三亩,没有山地。资圣院,在县东北一里半。旧名渔浦门外院。皇朝太平兴国二年创建,天禧四年赐现在的额名。常住田五十亩,没有山地。宝林院,在县南三十五里,旧名报国西林院,晋开运三年创建,皇朝治平元年赐现在的额名。常住田八十八亩,没有山地。
延寿王广福院,县东南六十里,旧号延寿王院,晋天福二年建,皇朝熙宁元年增「寿圣」二字,绍兴三十二年改今额。常住田二百六十二亩,山三千一百二十一亩。禅寂院,县东南三十五里,皇朝雍熙二年建,治平元年赐额,常住田一百九十九亩,山三百二十亩。尊教院,县东南四十里,晋天福三年建,名慧日,皇朝治平元年赐今额,常住田八十八亩,山三百八亩。能仁院,县西南十里。皇朝乾德中建,号东安院。咸平六年,改承天院。政和七年五月,御笔改今额。俗呼爲南承天。常住田二百六十七亩。山无圣寿寺,县西南六十里,唐咸通五年建,皇朝太平兴国三年赐今额,常住田三百六十七亩,山无法慈院,县西南七十里,旧号鳯山院,唐咸通七年建,皇朝治平二年赐今额,常住田八十亩,山无崇法院县南五里,旧号焚化院。皇朝乾德五年建,大中祥符三年赐今额。常住田一百二十九亩,山无大悲院,县东十五里,旧爲金莲庵上桥林氏所建,存留院也。院有千手眼大悲观音像,常住田六十七亩,山无天寿院,县西南六十里。旧号天井院。皇朝建隆元年建,治平元年改赐今额。按周铢《天寿院记》云:「四明山西南诸峯,惟灌顶、定光爲最高。傍有瀑布防于两山万叠之间。其下有三井,▯然澄深,清澈见底,是爲天井。岁旱祷于井,随求而应,有金线蜥蜴之状出而赴感,兴云雷,霈甘泽,爲一方千里之惠,而年谷用登。初,僧有道凝者,来自福唐,建屋百楹于井上。乡人遂以天寿院名之,丐于朝而得赐额也。」常住田二百三十亩,山一千亩。惠安院,县东四十里。晋天福三年建。皇朝大中祥符三年赐额。常住田三百九十八亩,山一千七百亩。普宁院,县西南五十里,旧号天王院,唐咸通十三年建,皇朝大中祥符三年赐今额,常住田一百亩,山无空相院,县西南七十里,旧号四明保安院,晋开运二年建,皇朝治平二年赐今额,常住田七十亩,山无方广院,县西南五十里,旧号泗州院,唐咸通十一年建,皇朝治平二年赐今额,常住田一百七亩,山无国宁寺,县西十五里,皇朝大观二年建,赐额,常住田四十亩,山无妙智院,县西南七十里,旧号观音庵,汉干祐二年建,皇朝治平元年赐今额,常住田一百亩,山无慈福院县东三十里,旧号盛店保安院,周显徳二年建,皇朝治平元年赐今额。常住田一百一十亩,山无【院旧有全师者,年六十余,日诵妙法莲华经三十余年,如一日,以部计之,万五千矣。世目之爲全法华。净照禅师臻老,既诗之,士大夫从而和者甚众。最后黄山谷一诗有云:「摄意持经尽刼灰,人间处处妙莲开。他时诵满三万部,却覔曹溪一句来。」其徒梵容以告大理寺镈徐耘,将尽刻诸石。耘因言:「朝廷名卿,馆阁英俊,下至布衣之士,有以好学謟天下,号爲博极羣书,未有精专如全者也。今之名进士业经通登科者,视经犹祭后刍狗,往往堆积架上,拨弃案边,泯然不复经目矣。或曰:吾经已明,不必读;或实不明,不能读;或酷声利,不暇读。此三情者,岂不愧全哉】慈恩院,县西南九十里,旧号小溪松岩院,晋天福九年建,皇朝治平二年十月赐今额,常住田一十四亩,山七十亩。翠岩山宝积院,县西南七十里,乾道三年赐额,常住田九十九亩,山无明觉院,县东六十里,旧号明堂院,唐宝正二年建,皇朝治平元年赐今额。寺有在在堂,直龙图阁舒亶记。常住田九十四亩,山九百八十亩。普光院,县东四十五里,旧号光化院,晋开运二年建,皇朝治平元年赐今额,常住田二百二十亩,山二百九十六亩。净众院,县东二十里,旧号斋堂院,皇朝开宝二年建,治平二年改赐今额。常住田六十二亩,山无。珠山净土院,县东六十五里。晋天福元年建,号珠山院。皇朝治平元年,赐今额。常住田一百二十亩,山二千八百亩。阮山广福院,县东九十里。汉干祐二年建,号阮庵。皇朝熙宁二年正月,赐寿圣院额。绍兴三十二年,改今额。常住田七十亩,山二千亩。多宝院,县东南八十里,旧号管江院。皇朝开宝元年建,治平二年改赐今额。僧则交,慈溪方氏子也。始生,遇相者曰:“此儿出家则成道。”长入多宝院,师若旻大智照公。照公讲于钱塘祥符东院,师与其徒六人服勤左右,学益通,号“六罗汉”。凡有咨承,大智可之,遂传其要,归住多宝,训讲如大智告学者,戒以不犯爲本,律以持守爲功,念念常存净土。立至忠肃陈公瓘与相好,超然心契。晚辟谷不食,趺坐而逝。天大暑,数日不掩,龛色不变也。建塔院之西山,敷文阁待制龙舒朱翌爲铭。常住田八十五亩,山六十八亩。法庆院,县东南八十里。旧号宝庆院,唐干宁元年建。皇朝大中祥符元年,赐今额。常住田三百五十亩,山三千八亩。
译延寿王广福院,在县东南六十里,旧名延寿王院,晋天福二年创建。皇朝熙宁元年增加“寿圣”二字,绍兴三十二年改为现在的额名。常住田二百六十二亩,山三千一百二十一亩。禅寂院,在县东南三十五里,皇朝雍熙二年创建,治平元年赐额。常住田一百九十九亩,山三百二十亩。尊教院,在县东南四十里,晋天福三年创建,名为慧日,皇朝治平元年赐现在的额名。常住田八十八亩,山三百八亩。能仁院,在县西南十里。皇朝乾德年间创建,名为东安院。咸平六年改名承天院。政和七年五月,皇帝亲笔改为现在的额名。民间俗称南承天。常住田二百六十七亩,没有山地。圣寿寺,在县西南六十里,唐咸通五年创建,皇朝太平兴国三年赐现在的额名。常住田三百六十七亩,没有山地。法慈院,在县西南七十里,旧名凤山院,唐咸通七年创建,皇朝治平二年赐现在的额名。常住田八十亩,没有山地。崇法院,在县南五里,旧名焚化院。皇朝乾德五年创建,大中祥符三年赐现在的额名。常住田一百二十九亩,没有山地。大悲院,在县东十五里,原是金莲庵上桥林氏所建、后来保留下来的院落。院中有千手千眼大悲观音像。常住田六十七亩,没有山地。天寿院,在县西南六十里,旧名天井院。皇朝建隆元年创建,治平元年改赐现在的额名。根据周铢《天寿院记》说:“四明山西南的群峰中,只有灌顶、定光两峰最高。旁边有瀑布夹在两山万重叠嶂之间。瀑布下面有三口井,水深而清澄,清澈得能看见井底,这就是天井。遇到旱年向井祈祷,所求无不应验;有一种形状像金线蜥蜴的东西出来响应祈祷,兴起云雷,降下充沛甘雨,成为方圆千里的恩惠,于是年成丰收。起初,有位名叫道凝的僧人来自福唐,在井上建造百楹房屋。乡人于是用‘天寿院’为名,向朝廷求取并得到赐额。”常住田二百三十亩,山一千亩。惠安院,在县东四十里。晋天福三年创建。皇朝大中祥符三年赐额。常住田三百九十八亩,山一千七百亩。普宁院,在县西南五十里,旧名天王院,唐咸通十三年创建,皇朝大中祥符三年赐现在的额名。常住田一百亩,没有山地。空相院,在县西南七十里,旧名四明保安院,晋开运二年创建,皇朝治平二年赐现在的额名。常住田七十亩,没有山地。方广院,在县西南五十里,旧名泗州院,唐咸通十一年创建,皇朝治平二年赐现在的额名。常住田一百七亩,没有山地。国宁寺,在县西十五里,皇朝大观二年创建并赐额。常住田四十亩,没有山地。妙智院,在县西南七十里,旧名观音庵,汉乾祐二年创建,皇朝治平元年赐现在的额名。常住田一百亩,没有山地。慈福院,在县东三十里,旧名盛店保安院,周显德二年创建,皇朝治平元年赐现在的额名。常住田一百一十亩,没有山地【院中旧有一位全师,六十多岁,每天诵读《妙法莲华经》,三十多年如同一日;按卷数计算,已有一万五千部。世人称他为“全法华”。净照禅师年老后,曾为他作诗,士大夫应和的很多。最后黄山谷有一首诗说:“摄心持经直到劫灰,人间处处妙莲开。将来诵满三万部,再来寻求曹溪的一句话。”他的弟子梵容把这件事告诉大理寺镈徐耘,准备把全文刻在石碑上。徐耘因而说:“朝廷的名卿、馆阁中的英俊之士,直到平民读书人,有的凭借好学欺骗天下,被称为博览群书,却没有人像全师这样精专。如今那些有名的进士,已经通晓经书并登科的,把经书看得如同祭祀后的刍狗,往往堆在书架上,丢弃在案边,完全不再过目。有的说:‘我的经书已经明白,不必再读。’有的其实并不明白,因此不能读;有的极度追逐声名利禄,没有空闲读书。这三种心态,难道不应该以全师为愧吗】慈恩院,在县西南九十里,旧名小溪松岩院,晋天福九年创建,皇朝治平二年十月赐现在的额名。常住田一十四亩,山七十亩。翠岩山宝积院,在县西南七十里,乾道三年赐额。常住田九十九亩,没有山地。明觉院,在县城以东六十里,旧名明堂院,唐宝正二年建成,皇朝治平元年赐今名。寺中有在在堂,由直龙图阁舒亶撰记。常住田九十四亩,山地九百八十亩。普光院,在县城以东四十五里,旧名光化院,晋开运二年建成,皇朝治平元年赐今名。常住田二百二十亩,山地二百九十六亩。净众院,在县城以东二十里,旧名斋堂院,皇朝开宝二年建成,治平二年改赐今名。常住田六十二亩,没有山地。珠山净土院,在县城以东六十五里。晋天福元年建成,名为珠山院。皇朝治平元年赐今名。常住田一百二十亩,山地二千八百亩。阮山广福院,在县城以东九十里。汉干祐二年建成,名为阮庵。皇朝熙宁二年正月赐寿圣院匾额。绍兴三十二年改为今名。常住田七十亩,山地二千亩。多宝院,在县城东南八十里,旧名管江院。皇朝开宝元年建成,治平二年改赐今名。僧人则交,是慈溪方氏的子弟。他刚出生时,有相面的人说:“这个孩子如果出家,就能成道。”长大后,他进入多宝院,师从若旻大智照公。照公在钱塘祥符东院讲学时,则交和他的六名同门在左右勤劳服侍,学问日益通达,被称为“六罗汉”。凡有请教,大智都予以认可,于是把大智的要旨传授下来,回到多宝院居住,按照大智教诲学者的方式讲学,以不违犯戒律为根本,以持守戒律为功夫,念念不忘净土。他曾经拜见至忠肃陈公瓘,两人心意相通。晚年辟谷不食,盘腿坐着去世。天气极热,数日不加棺盖,遗体颜色也没有改变。在院西山建塔,敷文阁待制龙舒朱翌为他撰写铭文。常住田八十五亩,山地六十八亩。法庆院,在县城东南八十里。旧名宝庆院,唐干宁元年建成。皇朝大中祥符元年赐今名。常住田三百五十亩,山地三千零八亩。
云龙院常住田一十亩山无保安院常住无教慈资福寺,县西南六十里,唐光化四年建,名广学。皇朝大中祥符元年改名资寿,后爲宣参政府功德寺,赐今额。常住田三百一十亩,山无雷峯院宣参政府功德院常住田一百五十亩,山一千亩。胜像院史越府功德院大中祥符寺,县东五十里,晋天福三年建,名西溪,皇朝治平三年赐名法宝,嘉定中,史尚书请爲功德寺,十七年改今额,常住田一百七十亩,山三百亩。天福院,县西南八十里,皇朝治平中建。叙遗存古古鄮县在县东三十里鄮山之东。《太平寰宇记》云:汉光武爲贼所败,有奴耕于田而藏之,获免。后议赏光武,问奴欲何官,奴云欲得鄮县令,故俗号鄮县爲官奴县。又《十道四蕃志》云:宋武微时避吏于此,与人奴善,奴名桂,藏匿既乆,爲吏所逼逐,适值桂在田,以土覆之,得免。后立官奴城以报之,掘土筑城之地名官奴池。《太平寰宇记》以爲光武,于史无所据,今按《宋书》孙恩破上虞时,刘裕尝戍句章,疑其爲宋武也。崜亭自剡至此,溪滩碛高险,行客往来皆此装束。齐仆射张稷曾生子于此,乃名崜【出《太平寰宇记】东海海上有野人,名庚定子。旧説云:昔从徐福入海,亡匿姓名,自号庚定子。土人谓之白水郎。脂泽悉用鱼膏,衣服兼资绢布。字讹,亦谓之卢定子也【见《太平寰宇记】管公明先生墓在县西四十里圣女山,盖父老相传云然,无碑碣可考。唐刺史黄晟墓,与其母高阳郡太君齐氏,其妻颍川县君钟氏墓,俱在隠学山。梁山伯、祝英台墓,县西十里接待院之后,有庙存焉。二人少尝同学,比及三年,而山伯初不知英台之爲女也。以同学而同葬,见《十道四蕃志》所载。旧志称曰「义妇冢」,然祝英台女而非妇也。陈国冢,郡国志:鄮山有陈国冢,一名鴈栖墓。昔国爲日南太守,死,有双鴈随柩而归,栖墓上三年,然后去【出《太平寰宇记】鄞女墓,城南崇法院之西北。王荆公安石宰鄞时,生女,周晬而殁,葬于此。将行,别以诗云:「年登三十已衰翁,满眼离伤秖自攻。今泛扁舟来诀汝,此生踪迹各西东。」
宝庆四明志巻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宝庆四明志巻十四宋 罗濬 撰奉化县志巻一叙县
沿革论奉化县本秦会稽郡鄞县地,汉志谓鄞有镇亭、鲒埼亭皆在焉。今县东五十里有鄞城山,下有广福院,旧曰鄞城院,即古鄞县治所也。隋废鄞、鄮二县入句章。唐初析句章置鄞州,寻废为鄮县,▯越州。古鄞地乃并属于鄮。开元二十六年析鄮县置奉化,▯明州。是时州曰明,郡曰奉化【详见郡表】又以郡名名县。贞元间为上县,凡十九乡。皇朝景徳三年始并为八乡。《九域志》为望县。境土东西一百七十里,南北一百五里。东至鄞县界七十里,以藤岭并道陈岭为界;自界首,鄞县五十里。西至绍兴府嵊县界一百里,以陆照岭为界;自界首至嵊县一百四十里。南至台州宁海县界六十里,以栅虚岭为界;自界首至宁海县六十五里。北至鄞县界,四十五里。以北渡大江为界,自界首至鄞县,三十五里。东南到象山县界,以鄞港中流白石山南港为界,陆路并折海计五百七十里,自界首至象山县二百四十五里。西南到台州宁海县界,五十里,以杉木岭为界。自界首至宁海县,七十里。东北到鄞县界六十里,以金峨岭为界。自界首至鄞县八十四里。西北到绍兴府嵊县界一百二十里,以箬坑岭为界。自界首至嵊县一百三十里。
译云龙院:常住田一十亩,没有山地。保安院:没有常住田地。教慈资福寺,在县城西南六十里,唐光化四年建成,名为广学。皇朝大中祥符元年改名资寿,后来成为宣参政府功德寺,赐今名。常住田三百一十亩,没有山地。雷峯院,是宣参政府功德院。常住田一百五十亩,山地一千亩。胜像院,是史越府功德院。大中祥符寺,在县城以东五十里,晋天福三年建成,名为西溪。皇朝治平三年赐名法宝,嘉定年间,史尚书请求将它作为功德寺,嘉定十七年改为今名。常住田一百七十亩,山地三百亩。天福院,在县城西南八十里,皇朝治平年间建成。叙遗。存古。古鄮县在县城以东三十里的鄮山以东。《太平寰宇记》说:汉光武帝被贼人打败,有个奴仆正在田里耕作,把他藏了起来,使他得以逃脱。后来商议赏赐光武帝,问那个奴仆想做什么官,奴仆说想得到鄮县令这个官,因此民间称鄮县为官奴县。又据《十道四蕃志》说:宋武帝微贱时曾在这里躲避官吏,和一个人奴关系很好。这个奴仆名叫桂,藏匿很久后,被官吏逼迫追捕,正好桂在田里,便用土把他盖住,使他得以逃脱。后来修筑官奴城来报答他,挖土筑城的地方名叫官奴池。《太平寰宇记》认为那个人是光武帝,但史书没有依据。现在考察《宋书》,孙恩攻破上虞时,刘裕曾驻守句章,怀疑这里说的其实是宋武帝。崜亭。从剡地到这里,溪流中的滩涂和沙碛高峻险要,行人往来都要这样装束。齐朝仆射张稷曾在这里生子,于是取名为崜。东海海上有野人,名叫庚定子。旧说认为:过去他随徐福入海,后来隐匿姓名,自称庚定子。当地人称他为白水郎。脂粉都使用鱼油,衣服则兼用绢和布。由于文字讹误,也称为卢定子。管公明先生的墓在县城以西四十里的圣女山,据说是当地父老相传如此,没有碑碣可以考证。唐代刺史黄晟的墓,以及他母亲高阳郡太君齐氏、妻子颍川县君钟氏的墓,都在隠学山。梁山伯、祝英台的墓,在县城以西十里的接待院后面,那里还保存着一座庙。两人年轻时曾经一同求学,到三年期满时,山伯始终不知道英台是女子。两人因为同窗而合葬,这件事见于《十道四蕃志》的记载。旧志称为“义妇冢”,但祝英台是女子,并不是妇人。陈国冢。《郡国志》说:鄮山有陈国冢,又名雁栖墓。从前陈国任日南太守,死后,有两只雁跟随灵柩回来,栖息在墓上三年,然后才离去。鄞女墓,在城南崇法院的西北面。王荆公安石任鄞县县令时,生了一个女儿,周岁便去世,葬在这里。他将要离任时,作诗告别她说:“年登三十已衰翁,满眼离伤秖自攻。今泛扁舟来诀汝,此生踪迹各西东。” 《宝庆四明志》卷十三。钦定《四库全书》。《宝庆四明志》卷十四。宋代罗濬撰。《奉化县志》卷一。叙述奉化县。沿革论。奉化县原本是秦代会稽郡鄞县的辖地,汉代地理志说,鄞县有镇亭、鲒埼亭,都在这里。如今县城以东五十里有鄞城山,山下有广福院,旧称鄞城院,就是古代鄞县的治所。隋朝把鄞、鄮二县废并入句章县。唐初分句章县设置鄞州,不久又废州改为鄮县,隶属越州。古鄞县的地域于是全部归入鄮县。开元二十六年,从鄮县分置奉化县,隶属明州。当时州名为明,郡名为奉化【详见郡表】,又用郡名作为县名。贞元年间列为上县,共有十九乡。皇朝景德三年才合并为八乡。《九域志》列为望县。境土。东西长一百七十里,南北长一百零五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五里〕 东至鄞县界七十里,以藤岭和道陈岭为界;从界首到鄞县五十里。西至绍兴府嵊县界一百里,以陆照岭为界;从界首到嵊县一百四十里。南至台州宁海县界六十里,以栅虚岭为界;从界首到宁海县六十五里。北至鄞县界四十五里,以北渡大江为界;从界首到鄞县三十五里。东南到象山县界,以鄞港中流的白石山南港为界,陆路并折算海路共五百七十里;从界首到象山县二百四十五里。西南到台州宁海县界五十里,以杉木岭为界;从界首到宁海县七十里。东北到鄞县界六十里,以金峨岭为界;从界首到鄞县八十四里。西北到绍兴府嵊县界一百二十里,以箬坑岭为界;从界首到嵊县一百三十里。
风俗右山左海,土狭人稠,日以垦辟为事。凡山巅水湄有可耕者,累石堑土,髙寻丈而延袤数百尺,不以为劳。仰事俯育,仅仅无余。人窘于财,亦惮于为非。富家大族,皆训子弟以诗书,故其俗以儒素相先,不务骄奢。士之贫者,虽储无担石,而衣冠楚楚,亦不至于垢弊。大抵受性刚直,任气尚义。吏胥则转为顽悍,甚于他邑。濒海小民,业网▯舟楫之利,出没波涛间,变化如神,习使然也。县令赵察【唐元和十二年凿县北河,邑人徳之,因名赵河。十四年开白杜河,凡溉民田一千二百余顷】李宗申【唐咸通六年建城隍庙】于房【皇朝景祐中废石夫人之庙,以増学宫】王泌【皇祐四年建北渡桥】裴士尧【治平三年徙学】盛穆仲【元丰五年尝记石夫人之灵于碑隂】秦辨之【元祐六年徙社】周池【绍圣三年作劝学文刻于石】周因【宣和元年徙学】荣彞【左承议郎,绍兴元年阙月到任,十一年阙月满】张汝揖【左奉议郎,绍兴十二年阙月到任,十四年阙】刘清臣【右承议郎,绍兴十五年阙月到任,十七年满】陈泰初【右朝散大夫,赐紫金鱼袋,绍兴十七年阙月到任,十八年十二月宫观】汤穆【左朝请郎,绍兴十九年三月到任,二十一年五月十八日故】黄韶中【左承议郎,绍兴二十二年八月到任,二十五年八月满】向士俊【右宣教郎,绍兴二十五年八月二十五日到任,二十八年八月满】刘士宠【左奉议郎,绍兴二十八年八月到任,三十一年八月满】朱防【右奉议郎,绍兴三十一年十月到任,隆兴元年七月满】李邦宪【右奉议郎,隆兴元年八月二十八日到任,乾道二年二月故】向士迈【右通直郎,乾道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到任,三年十二月故】郭忠顺【右通直郎,乾道四年七月初九日到任,七年八月二十五日满】谢峻【右承议郎,乾道七年八月二十五日到任,八年十一月宫祠】魏庭珙【右奉议郎,乾道八年十二月三十日到任,九年宫祠】蔡揆【右通直郎,淳熙元年四月十八日到任,十一月二十一日宫祠】赵希仁【宣教郎,淳熙二年四月二十三日到任,四年四月召赴都堂审察】叶仲翺【奉议郎,淳熙四年七月二十八日到任,七年九月十一日满】苏祁【通直郎,淳熙七年九月十一日到任,九年四月十二日避亲罢】郭徳麟【通直郎淳熙九年六月二十九日到任,十二年八月七日满,九月召赴都堂审察】张燧【宣教郎淳熙十二年八月七日到任,十三年四月内转通直郎,十五年七月内转奉议郎,十月十二日满】傅伯益【宣教郎淳熙十五年十月十二日到任】胡恭宋晋之【庆元二年到任】蔡几【庆元三年十二月十一日到任,五年三月二十二日通理,前任三考得替】赵汝杰【通直郎,庆元五年四月初四日到任,嘉泰元年五月宫祠】钱光祖【奉议郎,嘉泰元年九月初四日到任】赵彦绾【奉议郎,嘉泰四年十月初六日到任,开禧三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满】陈梅叜【宣教郎,开禧三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到任】冯多福【奉议郎,嘉定四年三月十二日到任,五年十二月转承议郎,七年六月十五日满】孙显懿【宣教郎,嘉定七年六月十五日到任,十年三月转奉议郎,七月十六日满】黄庑【宣教郎,嘉定十年七月十六日到任,十二年三月转通直郎,十三年七月二十五日满】赵希观【通直郎,嘉定十三年七月二十四日到任,十五年二月二十三日磨勘转奉议郎,七月十八日该遇庆宝恩,转承议郎。十六年六月十三日满】赵约【奉议郎,嘉定十六年十月十三日到任】陈元晋【宣教郎,宝庆二年二月二十二日到任】娄绍聃【宣议郎,宝庆二年十一月初一日到任,三年五月磨勘,转宣教郎】社稷坛旧在县南。皇朝元祐六年,令秦辨之徙置县西南二百余步。城隍庙在县西五十步。唐咸通六年,令李宗申建。
译风俗。这里右靠山、左临海,土地狭窄而人口稠密,每天都以开垦土地为业。凡是山顶、水边有可以耕种的地方,便层层垒石、筑堑填土,筑起高达一丈多、延伸数百尺的田地,却不认为劳苦。向上侍奉父母,向下养育子女,生活仅仅能够维持,没有多余。百姓困于财力,也害怕做违法的事。富裕人家和大族都用诗书教育子弟,所以当地风俗以崇尚儒雅朴素为先,不追求骄奢。贫穷的士人即使家中储粮不到一担一石,衣冠仍然整洁,也不至于污秽破旧。大多禀性刚直,任性使气而崇尚义气。胥吏却变得顽固强悍,比其他县邑更甚。濒海百姓以网▯和舟楫为业,凭借这些谋生,出没于波涛之间,行动变化如神,这是长期习惯所造成的。县令。赵察【唐元和十二年开凿县城北面的河道,邑人感念他的功德,于是将河命名为赵河。元和十四年开凿白杜河,共灌溉民田一千二百余顷】李宗申【唐咸通六年修建城隍庙】于房【皇朝景祐年间废除石夫人庙,以扩充学宫】王泌【皇祐四年修建北渡桥】裴士尧【治平三年迁建学校】盛穆仲【元丰五年曾在碑阴记述石夫人的灵异】秦辨之【元祐六年迁移社坛】周池【绍圣三年撰写《劝学文》并刻在石上】周因【宣和元年迁建学校】荣彞【左承议郎,绍兴元年阙月到任,十一年阙月任期届满】张汝揖【左奉议郎,绍兴十二年阙月到任,十四年阙】刘清臣【右承议郎,绍兴十五年阙月到任,十七年任期届满】陈泰初【右朝散大夫,赐紫金鱼袋,绍兴十七年阙月到任,十八年十二月任宫观官】汤穆【左朝请郎,绍兴十九年三月到任,二十一年五月十八日去世】黄韶中【左承议郎,绍兴二十二年八月到任,二十五年八月任期届满】向士俊【右宣教郎,绍兴二十五年八月二十五日到任,二十八年八月任期届满】刘士宠【左奉议郎,绍兴二十八年八月到任,三十一年八月任期届满】朱防【右奉议郎,绍兴三十一年十月到任,隆兴元年七月任期届满】李邦宪【右奉议郎,隆兴元年八月二十八日到任,乾道二年二月去世】向士迈【右通直郎,乾道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到任,三年十二月去世】郭忠顺【右通直郎,乾道四年七月初九日到任,七年八月二十五日任期届满】谢峻【右承议郎,乾道七年八月二十五日到任,八年十一月任宫祠官】魏庭珙【右奉议郎,乾道八年十二月三十日到任,九年任宫祠官】蔡揆【右通直郎,淳熙元年四月十八日到任,十一月二十一日任宫祠官】赵希仁【宣教郎,淳熙二年四月二十三日到任,四年四月被召赴都堂审察】叶仲翺【奉议郎,淳熙四年七月二十八日到任,七年九月十一日任期届满】苏祁【通直郎,淳熙七年九月十一日到任,九年四月十二日因避亲而罢任】郭德麟【通直郎,淳熙九年六月二十九日到任,十二年八月七日任期届满,九月被召赴都堂审察】张燧【宣教郎,淳熙十二年八月七日到任,十三年四月内转为通直郎,十五年七月内转为奉议郎,十月十二日任期届满】傅伯益【宣教郎,淳熙十五年十月十二日到任】胡恭。宋晋之【庆元二年到任】蔡几【庆元三年十二月十一日到任,五年三月二十二日通理,前任三考得替】赵汝杰【通直郎,庆元五年四月初四日到任,嘉泰元年五月任宫祠官】钱光祖【奉议郎,嘉泰元年九月初四日到任】赵彦绾【奉议郎,嘉泰四年十月初六日到任,开禧三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任期届满】陈梅叜【宣教郎,开禧三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到任】冯多福【奉议郎,嘉定四年三月十二日到任,五年十二月转为承议郎,七年六月十五日任期届满】孙显懿【宣教郎,嘉定七年六月十五日到任,十年三月转为奉议郎,七月十六日任期届满】黄庑【宣教郎,嘉定十年七月十六日到任,十二年三月转为通直郎,十三年七月二十五日任期届满】赵希观【通直郎,嘉定十三年七月二十四日到任,十五年二月二十三日经磨勘转为奉议郎,七月十八日 因该遇庆典而获宝恩,转为承议郎。十六年六月十三日任期届满】赵约【奉议郎,嘉定十六年十月十三日到任】陈元晋【宣教郎,宝庆二年二月二十二日到任】娄绍聃【宣议郎,宝庆二年十一月初一日到任,三年五月经磨勘,转为宣教郎】社稷。社稷坛旧在县城南面。皇朝元祐六年,县令秦辨之将它迁建到县城西南二百多步处。城隍。城隍庙在县城以西五十步。唐咸通六年,县令李宗申修建。
学校唐建夫子庙于县东北三百步。皇朝景祐中,令于房废石夫人庙以增学宫。治平三年,令裴士尧迁于县东五十步。久而圮,令周因重建,相隂阳之宜,去旧址二十步而少西。王礼记之,乃宣和初元也。未几舍法罢学,寖弛建炎间燬于兵。绍兴九年,令荣▯重建。久复圮。庆元二年,永嘉宋晋之为令,欲改创,力未给。邑士汪伋与其弟份奉令意,彻大成殿及门庑而新之,益宏且坚。更立先圣先师十哲之像,从祀分列两庑。于是乡之好学者相继效力。直殿之后作堂曰彞训,东西四斋曰养正,曰达材,曰成徳,曰升俊。东斋之侧有堂主文衡者居之。西斋之侧有舍司学职者居之。又西为射圃。三门之左为咏归亭,右则廪廥在焉。墨池直门之外,汪氏兄弟浚而广之,方正清深,黉宇辉映,始壮旧观。嘉定七年,令冯多福又筑尚友亭于射圃之后,每辍俸以养士,且劝率乡之贤有力者出产为永业。今此产遂供偕计续食之费,而士之徳冯令不忘也。邑之先进楼公郁、王公説、士皆师之,故并冯令祠焉。学之更新,攻媿楼钥记之。尚友堂成,丞周勉记之。祭器二百三十六件祭服三副
御书宝庆训勅士风御笔二轴【一轴漕司颁下,一轴本府颁下】钱粮米二十七石二斗七升三合谷三百六十石三斗七升四合租钱七十六贯八百二十四文义廪【供偕计续食之费】谷六百八石九斗八升五合麦五石三斗七升租钱七十六贯七百四十文城郭县城周环六百四十八丈坊巷双桂坊【乾道五年,为王时会与弟时叙联名登第立】状元坊【嘉定十四年为何大圭两优释褐立】仓库务场等仓【城内县防之西南】库【县廊】酒税务【县东北四里,大中祥符六年建】教▯【县尉防前】居养院【县东北,元符二年六月建】安济坊【县东北五里,崇宁二年九月建】漏泽园【县西北十里,崇宁四年二月建】公宇县楼门【令妻绍聃重建】县防【建炎四年燬于乱兵,绍兴十三年令荣彞重建】仁平斋【聴事之东,令荣彞建】龙溪道院【仁平斋之南,令荣彞建,旧曰道爱堂,后更名】恕堂【聴事之西,狱之侧,令荣彞建聴政折狱之便坐也。嘉泰间,赵彦绾为令,邑人吴懋为县掾,葺理狱室,又以其余材重建此堂】镇东楼【县东北四里,市之心。先是,惠政桥成,壮丽为一邑冠。隂阳家云:「无以厌之,恐有郁攸之变。」未几,果验。嘉定中,令冯多福乃建此楼】官僚丞【聴事县治之东南十步】主簿【聴事县治之西有堂曰栖鸾,西北有山亭,今废】尉【聴事县治西】监酒及税共一员【聴事镇东楼之北】公塘巡检【聴事县西北三十里公塘市中旧地名髙公塘唐文徳元年置镇民户买扑名课管纳官钱皇朝熙寜六年添置巡检驻劄巡捕私茶盐矾盗贼等事庆元四年罢镇税止存巡检】鲒埼镇监官【镇在县南六十里,即汉鲒埼镇也。
译学校。唐代在县城东北三百步处修建夫子庙。皇朝景祐年间,县令于房废除石夫人庙,以扩充学宫。治平三年,县令裴士尧将学校迁到县城以东五十步处。时间久了,学校倾圮,县令周因重建,察看阴阳方位的适宜,将校址向西移了二十步。王礼为此作记,那时是宣和初年。没过多久,舍法废止,学校逐渐松弛,建炎年间毁于战乱。绍兴九年,县令荣▯重建。后来又倾圮。庆元二年,永嘉人宋晋之任县令,想改建学校,但财力不足。县中士人汪伋和他的弟弟汪份奉行县令的意旨,拆除大成殿及门、廊并加以翻新,使规模更加宏大、结构更加坚固。又重塑先圣、先师和十哲的像,分列在两廊陪祀。于是乡里爱好学习的人相继出力。大殿后面修建一座堂,名为彞训;东西两侧有四斋,分别名为养正、达材、成德、升俊。东斋旁有一座堂,主管文衡的人住在那里;西斋旁有房舍,掌管学校事务的人住在那里。再往西是射圃。三门左边是咏归亭,右边设置廪廥。墨池在大门外正对门的位置,汪氏兄弟疏浚并扩建它,使池形方正,水清而深,映照着学校建筑,才恢复并壮大了旧日的景观。嘉定七年,县令冯多福又在射圃后面修建尚友亭,每次停发自己的俸禄来供养士人,并且劝导、带领乡中贤能而有财力的人捐出产业,作为学校的永久产业。如今这些产业便用来供给参加乡试、会试者继续求学的费用,士人也没有忘记冯县令的恩德。县里的前辈楼公郁、王公说,士人都以他们为老师,所以也一并祭祀冯县令。学校重新修建之事,由攻媿楼钥撰写记文。尚友堂落成后,由县丞周勉撰写记文。祭器二百三十六件。祭服三副。御书。宝庆年间训诫士风的御笔书法两轴【一轴由漕司颁发,一轴由本府颁发】。钱粮。米二十七石二斗七升三合。谷三百六十石三斗七升四合。租钱七十六贯八百二十四文。义廪【供给参加乡试、会试者继续求学的费用】。谷六百零八石九斗八升五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百八石〕 麦五石三斗七升。租钱七十六贯七百四十文。城郭。县城周长六百四十八丈。坊巷。双桂坊【乾道五年,为王时会和弟弟王时叙一同登科而建】。状元坊【嘉定十四年,为何大圭两次优等释褐而建】。仓库、务场等。仓【在城内县防的西南面】。库【在县廊】。酒税务【在县城东北四里,大中祥符六年建】。教▯【在县尉防前】。居养院【在县城东北,元符二年六月建】。安济坊【在县城东北五里,崇宁二年九月建】。漏泽园【在县城西北十里,崇宁四年二月建】。公宇。县楼门【县令娄绍聃重建】。县防【建炎四年毁于乱兵,绍兴十三年县令荣彞重建】仁平斋【在听事的东面,由令荣彝修建】龙溪道院【在仁平斋南面,由令荣彝修建,旧名道爱堂,后来改名】恕堂【在听事西面、监狱旁边,由令荣彝修建,是听政、审理案件时使用的便堂。嘉泰年间,赵彦绾任县令,县人吴懋任县掾,修葺监狱,又用 剩余的材料重建了这座堂】镇东楼【在县城东北四里,位于市集中心。起初惠政桥建成,壮丽程度为全县第一。阴阳家说:“没有什么可以镇压它,恐怕会发生火灾。”不久,果然应验了。嘉定年间,县令冯多福于是修建了这座楼】官僚 丞【听事在县治东南十步处】主簿【听事在县治西面,有堂名为栖鸾;西北有山亭,现已废弃】尉【听事在县治西面】监酒及税共一员【听事在镇东楼北面】公塘巡检【听事在县西北三十里的公塘市中。旧地名为高公塘。唐文德元年设置镇,镇民以户买扑,名义上承管缴纳官钱。皇朝
监官聴事在袁村市中。创置本末见下】鲒埼寨巡检【寨在镇北五里。聴事在漂溪。嘉定七年尚书省劄节文:白劄子奉化县管下地名战埼、袁村皆濒大海,商舶往来,聚而成市,十余年来日益繁盛。邑人比之临安,谓小江下去县五六十里,南隔山岭,海濒习俗素悍。富者开团出船蔵纳亡赖,强招客贩;贫者夺攘鬭殴,雄霸一方,动致杀伤。县道前来择有事力者委充岙长,未能借之钤束,反以资其武断。前任赵知县曾具申诸司,乞置巡检一员在彼弹压。愚意谓若差武臣,反与豪徒为市。欲乞效东阳例,增置县尉一员。本处有败闗坊▯令,本府给本就委所置官措置兴复,趂办课额之外,其余以赡吏兵。既可以防海道,亦可以镇犷俗。右劄付沿海制置司,从长相度申尚书省。时提刑程覃摄事申契勘:庆元府在城都酒务有监官六员,内文资四员,武职二员。若据向来置比较务赡军,系省三务名立二员分管酒额,固不为冗。后来既将三务并而为一揔纳名课,所谓六监官因循到今不曾减省,委为赘滥。及照得本府西门外有都巡检一寨,额管军兵一百二十人。本地分既不边海,止是城外巡警乡村盗窃及承受追会事件而已。此来欲乞从朝廷劄下,本府于城下都巡检寨分拨土军五十名,移屯战埼,只就开禧年间踏逐到漂溪职租地起葢军房,以庆元府战埼巡检寨为名。仍于都务监酒内选拨有材能文武官各一员,并存监酒旧衔,内文官带兼管战埼烟火公事,武官带兼充战埼巡检。十二月二十八日奉圣防,令庆元府奉化县置战埼镇寨。从事郎吴邦献改差监战埼镇兼烟火公事,成忠郎程奕世改差战埼镇巡检。其庆元府酒官六员内省罢两员,巳差人,并令赴吏部别行注。授令后战埼监镇巡检,令吏部依条格使阙余,依是年于漂溪置军房、天王堂、门楼、射亭,共五十五间;巡检廨宇一十四间。战埼本鲒埼,因白劄子误为战埼,续申请正旧名。《汉书》顔师古注云:“鲒音结,蚌也,长一寸,广二分,有一小蠏在其腹中。”埼,曲岸也。其中多鲒,故以名亭。埼,钜依反】驿铺剡源驿【县东北五里,驿前即航船步也。温、台步来者即此而登舟,明、越舟来者至此而出陆】龙津馆【县东北四里,西市之东,惠政桥之西,临大溪侧。嘉定中令冯多福建】登陆馆【县东三里市南门之侧,令冯多,福建孙兴公赋。登陆则四明,天台故取以名】县铺【北至南渡铺二十五里,南至双溪铺二十五里】南渡铺【北至北渡铺二十五里,内五里折江】北渡铺【北至鄞县栎社铺二十五里】双溪铺【北至县铺二十五里,南至固海铺二十五里】固海铺【南至台州宁海县界海口铺二十五里】叙山
译熙宁六年增置巡检,驻扎于此,巡捕私茶、私盐、矾以及盗贼等事。庆元四年撤销镇税,只保留巡检】鲒埼镇监官【镇在县南六十里,就是汉代的鲒埼镇。监官听事在袁村市中。设置始末见下文】鲒埼寨巡检【寨在镇北五里,听事在漂溪。嘉定七年尚书省札文说:奉化县管辖的战埼、袁村,都是临近大海的地方,商船往来,聚集形成市集,十多年来日益繁盛。县人把它比作临安,称为小江。小江距县五六十里,南面隔着山岭,临海一带民风向来强悍。富人组织团伙、出船窝藏和收纳亡命之徒,强行招揽客商贩卖;穷人则抢夺斗殴,称雄一方,动辄造成杀伤。县里过去选择有势力的人,委任为岙长,不能借此约束他们,反而使他们能够横行专断。前任赵知县曾向各司具文申报,请求设置一名巡检在那里弹压。我认为如果派武臣去,反而会同豪强恶徒沆瀣一气。想请依照东阳的先例,增置一名县尉。本地有废弃的关坊场令,本府发给文书,委托有关方面设置官员,筹措恢复;除办理课额以外,其余收入用来供养吏员和士兵。这样既可以防备海道,也可以镇服强悍的民俗。以上札文交付沿海制置司,斟酌办理后申报尚书省。当时提刑程覃代理事务,申报查核说:庆元府在城都酒务有监官六员,其中文资四员、武职二员。如果按照从前设置比较务以供养军队的情况,三务隶属于省,设置二员分管酒课,本来并不算冗员。后来既然把三务合并为一处,总收名义上的课额,所谓六名监官却因循至今,从未裁减,实在是多余滥设。又查得本府西门外有一座都巡检寨,额定管辖军兵一百二十人。其管辖地区既不在海边,只不过负责城外巡查乡村盗窃以及承办追捕、会集等事务而已。如今想请按照朝廷札文,在本府城下都巡检寨分拨土军五十名,移屯战埼,只在开禧年间踏逐到的漂溪职租地上建造军房,以庆元府战埼巡检寨为名。仍从都务监酒中选派有才干的文、武官各一员,并保留监酒旧职衔;其中文官兼管战埼烟火事务,武官兼任战埼巡检。十二月二十八日奉圣旨,命庆元府奉化县设置战埼镇寨。从事郎吴邦献改任战埼镇监,兼管烟火事务;成忠郎程奕世改任战埼镇巡检。庆元府六名酒官中裁减两员,已经派人办理,并命其赴吏部另行注授。下令之后,战埼监镇巡检命吏部依照条格,用空缺补足;同年在漂溪修建军房、天王堂、门楼、射亭,共五十五间;巡检官署十四间。战埼本来是鲒埼,因为札文误写为战埼,后来又申请恢复旧名。《汉书》颜师古注说:“鲒,音结,是一种蚌,长一寸、宽二分,腹中有一只小蟹。”埼,是弯曲的岸。其中鲒很多,所以用来命名。埼,音为钜依切】驿铺 剡源驿【在县东北五里,驿站前就是航船停泊处。从温州、台州陆路来的人在这里登船,从明州、越州乘船来的人到这里上岸】龙津馆【在县东北四里,西市东面、惠政桥西面,临近大溪。嘉定年间县令冯多福修建】登陆馆【在县东三里、市南门旁边,由县令冯多福修建,福建孙兴公作赋。登岸后就是四明、天台,所以取名为“登陆”】县铺【向北到南渡铺二十五里,向南到双溪铺二十五里】南渡铺【向北到北渡铺二十五里,其中有五里需要渡江】北渡铺【向北到鄞县栎社铺二十五里】双溪铺【向北到县铺二十五里,向南到固海铺二十五里】固海铺【向南到台州宁海县界的海口铺二十五里】山的记述
四明山连会稽,接天台,跨慈溪、鄞及县境,详载郡志。丹小山,县西五十里,四明山之南,属剡源乡之三石村。上有二洞,洞如广厦,中可容五六十人,有深穴可容人身。昔有入者,行几半日,闻水声如雷而返。水涓涓岩罅间,其流迹皆赤色。下有龙湫,民筑亭于其下,为旱暵雩祷之所。有岩窦,风从其窦出,常飚飚有声。夏絶无暑,冬则凛凛不可近,俗号风洞。按《云笈七籖》云:「四明洞天,治丹山赤水,在会稽上虞县四明山。旧属会稽郡,而丹山去上虞不一二十里。」《云笈七籖》所志,葢以洞天旧所属,故云然。桃花坑,山县西五十里,四明山之上二十里,云之南也。山岩壁立,数仞延袤数百尺,岩色红白相间,隠映出没,状如桃花之初发,故以名之。四山环绕,宛如盘谷,中有平田数百亩。昔太白禅师纳交孤竹君之裔,飞锡于此,择其地而居之,留偈云:「昔是神仙窟,今为长者居。定须攀月桂,宜教子孙书。」嗣王伯圭来守此邦,因太白偈访其后,乃得竺君汝舟者,览山川之胜,叹先贤之裔,嘉奬形诸尺牍。端宪沈公焕志其事,蔵竺氏家。毛巅岭,县西六十里,四明山之南,接大小晦,﨑岖涧谷,行者艰阻。绍熙初,有毛居士者,凿崖以便民旅之往来。竺君大本题其崖曰:「凿破岩崖,砥様平要,令民旅得通行。」为君题作《毛巅岭》,留取毛巅千古名。镇亭山县西南一百里。汉《地理志》云:鄞有镇亭。其原来自四明山,由西北而南,逾剡诸山而至镇亭。西界于越,南入于天台。故其乡为连山,其巅盘结数峯,髙入苍莽。旁有龙潭,即显济龙王庙也。详见叙祠。东坑岭,县西南六十里。北为蓬岛,南为石楼,西为察亷冈界。千松林连山二乡之间,其道西通婺女,北通会稽,南入天台,东归四明。奉化为邑,西北多山,而此岭又为众山之最髙者。萦纡鸟道,盘曲羊肠,足且不可驻,况负戴者乎?里有义士屠师禹,尽甃以石。西九百五十丈,东八百九十丈。人甚徳之。蓬岛山县西南四十里,其原来自四明山,重冈复岭,缭绕緜亘,自剡之西南至于镇亭,由镇亭之东北是为蓬岛,肥厚雄壮,不露峯角,兀然独冠诸山。北为安岩之翠峯,南为石楼之赤岩。过松木岭入于天台,即《四明记》云“南嗣天台,北通越”是也。临其巅,俯视数百里之外,沧海微茫,烟林萦带,城邑聚落,了然在目。崇宁间有尼结庐于其肩,号曰师姑坪,今其故堦遗井,瓦砾塼石犹存。山之侧为后莱,山谷间有龙湫,为乡邑雩祷之所。阆风刘次髙有诗云:“轧轧肩舆过翠微,路经蓬岛锁烟霏。雨从半岭岩窝出,云在行人脚下飞。”徐无岩在雪窦之西,相距十五里,重崖峭壁,数百仞,瀑布飞下,冬夏不絶。岩之下有神龙所宅,俗▯为如浮岩,以岩浮涧谷上,故名。上为鞠侯岩,有三大字刋于石。王时会有诗云:「絶壑搀空,云与平;横飞寒瀑,万年声。杖藜平过人间险,独向千山顶上行。」安岩县西南三十里,来自四明山,有寺,旧名四明院。有二岩,虚悬絶涧中。有大▯,圆广三尺许,出入则风雨随作。其背镌云:“安岩山灵▯。”或到浙右诸州,故镌以志之。后因洪流湍激,陷死岩下,今留其殻,为寺中交割。翠峯县西南三十里,为安岩山,华严禅院之案山。此峯髙入苍莽,冠絶诸峯。古木蓊荟,下临大池。寺之东偏,有亭曰「览秀」。对之如画屏环列。童公岭,县西南六十里,西为杉木岭,东为▯墟,▯道通宁海,为台州之界。首建炎间,聚乡民立寨以防应▯墟。▯墟岭,县南六十里,为台明之界。建炎间,立寨于此,聚乡民守戍。官差将领以监之,号“南来第一寨”。今其遗迹皆在,西通童公岭,东控鲒埼海道,是亦一要冲也。新岭乃忠义一乡往来邑治之路,旧无此路,新开五六十年。岭峻而长,絶顶为中道,有天然石磴。盘石上有天然石污,尊泉出,甚冽。抔饮止满一人之欲,行者以次饮而未尝竭。率谓无此则人皆道暍云。天门山县南六十里鲒埼亭之东岸,大海海外,列障排空,有两山对峙,髙入苍莽,南亚于海,俗号引头门。北连栖凤、栖真诸山而入于大洋。按《地理志》:会稽鄞县东南有天门水入于海,有越天门山。陶▯景《真诰》云:天门在鄞县之南,宁海之北,半亚于海。鄞县旧治奉化,故云然【据本县所载如此,而象山亦载天门山,奉化、象山皆古鄞地,望海中之山,皆可为天门也】
译四明山连接会稽山,接连天台山,横跨慈溪、鄞县以及本县境内,详细记载在《郡志》中。丹小山,在县西五十里、四明山南面,属于剡源乡三石村。山上有两个洞,洞穴像宽大的厅堂,中间可以容纳五六十人,还有深穴可以容纳人的身体。从前有人进去,走了将近半天,听到水声如雷,便返回了。水在岩石缝隙间涓涓流淌,流过的痕迹全是红色。山下有龙湫,百姓在它下面修亭,作为旱灾时祈雨的地方。山中有岩洞,风从洞中吹出,常常呼啸作声。夏天完全没有暑气,冬天则寒冷得不能靠近,俗称风洞。按《云笈七签》说:“四明洞天,治所在丹山赤水,位于会稽上虞县的四明山。过去属于会稽郡,而丹山距上虞不过一二十里。”《云笈七签》所记,大概是因为洞天过去所属的缘故,所以这样说。桃花坑,在县西五十里,位于四明山上二十里处、云山南面。山岩陡立,高数仞,绵延数百尺;岩石颜色红白相间,隐约映照、时隐时现,形状像桃花刚刚开放,所以得名。四周群山环绕,宛如盘曲的山谷,中间有数百亩平田。从前太白禅师与孤竹君的后裔结交,带锡杖飞行来到这里,选择此地居住,留下偈语说:“从前是神仙居处,如今成为长者住所。一定要攀折月中桂,应该教导子孙读书。”后来王伯圭来镇守此地,因为太白的偈语寻访其后裔,终于找到竺君汝舟;他看到山川的胜景,感叹先贤的后代,便加以嘉奖,并将此事写在书信中。端宪沈公焕记载了这件事,收藏在竺氏家中。毛巅岭,在县西六十里,位于四明山南面,连接大小晦山。山路崎岖,涧谷险阻,行人艰难。绍熙初年,有位毛居士凿开山崖,以方便百姓和旅客往来。竺君大本在崖上题字说:“凿破岩崖,磨得像砥石一样平整,使百姓和旅客能够通行。”又为竺君题作《毛巅岭》,留下“毛巅”这一千古名称。镇亭山,在县西南一百里。《汉书·地理志》说:鄞县有镇亭。镇亭山的山脉源自四明山,由西北向南,越过剡地诸山而到达镇亭。西面与越地相界,南面进入天台。因此当地的乡称为连山乡;山顶盘结着数座山峰,高耸进入苍茫云天。旁边有龙潭,就是显济龙王庙。详情见“祠祀”部分。东坑岭,在县西南六十里。北面是蓬岛山,南面是石楼山,西面与察廉冈交界。千松林位于连山、二乡之间;这里的道路向西通往婺女,向北通往会稽,向南进入天台,向东回到四明。奉化作为一县,西北多山,而此岭又是群山中最高的。道路曲折如鸟道,盘旋如羊肠,连脚都无处停留,何况背负东西的人呢?乡里有义士屠师禹,把道路全部用石头砌成。西段长九百五十丈,东段长八百九十丈。人们都非常感激他。蓬岛山,在县西南四十里。山脉源自四明山,重重山冈、层层山岭,环绕绵延,从剡地西南一直到镇亭;从镇亭东北面就是蓬岛山。山体肥厚雄壮,不显露峰角,突兀地独自冠居群山之上。北面是安岩山的翠峰,南面是石楼山的赤岩。越过松木岭便进入天台,这就是《四明记》所说的“南接天台,北通越地”。登上山顶,可以俯视数百里以外;苍海迷蒙,烟雾中的林木如带环绕,城邑聚落清楚地呈现在眼前。崇宁年间,有尼姑在山腰搭建庐舍,名叫师姑坪;如今旧日台阶、遗井以及瓦砾砖石仍然存在。山的旁边是后莱,山谷间有龙湫,是乡里祈雨的地方。阆风刘次高有诗说:“轧轧声中肩舆越过青翠山色,路经蓬岛被烟雾锁住。雨从半岭的岩窝中流出,云在行人的脚下飞翔。” 徐无岩在雪窦西面,相距十五里。重重悬崖、陡峭石壁高达数百仞,瀑布飞流而下,冬夏不断。岩石下面是神龙居住的地方,民间传说称为如浮岩,因为岩石仿佛浮在涧谷之上,所以得名。上面是鞠侯岩,石上刻有三个大字。王时会有诗说:“绝壁插入天空,云与地面齐平;寒瀑横飞,万年声响不绝。拄着藜杖平安走过人间险境,独自向群山之巅前行。” 安岩,在县西南三十里,山脉来自四明山;山上有寺,旧名四明院。有两座岩石悬空在绝涧中。岩中有一只大龟,圆而宽约三尺,出入时就会随之刮风下雨。它有时到浙右各州,因此刻字作为记号。后来因洪水湍急冲击,龟陷落死在岩下,如今只留下龟壳,作为寺中的交割物。翠峰,在县西南三十里,是安岩山华严禅院的案山。这座山峰高耸入苍茫云天,超过其他山峰。古木繁茂,下面临着大池。寺院东侧有亭,名为“览秀”。从亭中望去,群峰如画屏环列。童公岭,在县西南六十里;西面是杉木岭,东面是▯墟,▯道通往宁海,是台州的界线。建炎初年,聚集乡民修筑寨堡,以防守▯墟。▯墟岭,在县南六十里,是台州、明州的界线。建炎年间,在这里修筑寨堡,聚集乡民守戍。官府派遣将领监督,号称“南来第一寨”。如今遗迹都还存在,西通童公岭,东面控制鲒埼海道,也是一个重要冲要。新岭是忠义一乡往来县治的道路,过去没有这条路,是新开通五六十年的。山岭陡峻而漫长,山顶是道路的中段,有天然石阶。盘石上有天然石槽,泉水从尊泉流出,非常寒冷清冽。一捧水只够满足一个人的饮用,行人依次饮用,却从未枯竭。人们都说,如果没有这处泉水,人们都会因道路炎热干渴而中暑。天门山,在县南六十里、鲒埼亭东岸。大海之外,群山如屏障排列,直插天空;有两座山相对而立,高耸入苍茫云天,南面斜入海中,俗称引头门。北面连接栖凤、栖真等山,通入大洋。按《地理志》说:会稽郡鄞县东南有天门水流入海,又有越天门山。陶弘景《真诰》说:天门在鄞县南面、宁海北面,有一半斜入海中。鄞县旧治在奉化,所以这样说【据本县记载如此;但象山县也记载有天门山。奉化、象山都是古代鄞地,从海中望见的山,都可以称为天门】
梅山县南二十五里,东为登山,有僧庐曰禅寂,为寿禅师道场。南为鸣鴈,管管之上,峯峦竒秀,乡之显仕丘垅多藏焉。山之西号丁令威,俗传令威尝化鹤止此,有丹井在其旁,一勺之泉常随海潮上下。父老传以为海眼。攻媿楼公钥有诗云:「峯头丹井随潮信,松下禅床旧祖闗。」葢纪此也。北则环以犬溪,其山四断兀立,众山之中,或谓汉之梅福尝游此,因得名。今其山之下,每遇大雷雨则出小石,圆如梅子,剖之亦有核。其名又或因此也。上有龙湫,为乡邑雩祷之所。回峯洞县东南十五里吴郎山县东南一十里鄞城山县东五十里,古鄞城在其下,故名【旧志载:赤堇山在鄞县东四十里。云山有草曰赤堇,鄞县以此为名而加邑焉。《会稽记》云:昔欧冶造劒于此山。云涸若邪而采铜,破赤堇而取锡。今考鄞境山无此山,本以山名县,则鄞城山即赤堇山也。旧志以今鄞为古鄞,故载之于鄞县】谢家洞,县东二十五里。其洞虚圆,虽炎歊之月,凛然犹寒。其下如广厦,可容百余人。俗▯有大白蛇蔵其间,隠见不常。左有一峯,曰福堆山。右即笔架峯也。笔架峯县之下郝村,其峯崒屼,宛如笔架之状。云雾兴,则必雨。有一龙祠,名祭山。燕岩在江口塔山之上,社后燕子穴于其间,因以得名。南山县东五里,东为栲栳山,西为龙潭山。其山四断,邑之举子尝以此山之鸣验科甲之髙下。初一鸣而王国定为武举之鼎魁,再一鸣而何大圭以两优解褐。里语所▯,不可谓之无验。其上为南山寺,临其巅有轩曰广莫。登临眺望,山川城邑千里之外,了然在目。故攻媿楼钥有诗云:「广莫乗风隘九州,乱山无数防平畴。一千里外在吾目,二十年来无此游。地下山髙俱厯厯,鸢飞鱼跃两悠悠。昌黎费尽南山句,旷望还应似此不?」汉城山县东北十五里,其山顶平广,可容数千人,无荆榛丛林,其堡垒之状,厯厯可睹。斸土者或得古兵器,世传汉王避难之处,又云刘暠屯兵之处。然汉髙祖、光武及五代刘暠皆未尝至此。旧志以西汉建元三年,严助发会稽兵围东瓯,元鼎六年,韩説出句章击东瓯,领汉兵驻此,故得名。然严助、韩説击东瓯皆浮海,此山去海几百里,何由于此驻兵?按此山与霸王山相对,上有擂鼓岩,葢五代间乡聚民兵屯驻,自相雄长,而为是称耳,不必强求以合其名也。新妇岩,县西北五里,累石而成,肖像稍类人。夏侯曾先《地志》云:「西北临溪水,其石五色,望之颇似花钿,新妇首饰,故曰新妇岩。」今西北实无溪石,亦无五色,即所封昭徳夫人者也。铜山在县西北十五里。按《唐志》云:奉化析鄮置,有铜,此山葢以所产名也。俗▯:昔有樵夫入山,满目皆金宝,意欲拾取之。儵有神人杖劒而出,皇骇奔走。顷之,旋顾,悉不见矣。旧志载赤苋山在县东北二十里,夏侯曾先地志云亭头有赤苋山,上有盘石可坐千人。秦始皇遣徐福求访神仙,尝至此。或云昔有赤苋仙人尝居此山,因以名焉。今考县境无此山。叙水【渠堰碶闸桥梁津渡附】水镇亭水,县东南三里。其泉源来自越之诸山絶顶,汇为镇亭潭,径三丈,上圆下广,不以旱暵而枯,莫测其深。去县九十里,世▯与海相通。其流过栢溪,经牢岩,出西溪,由緑荷滩入惠政桥下,绕连山、松林、奉化、长寿四乡,凡七十二堰,溉田甚博。接大江之流,北至鄞入海。赵河县北二十五里,唐元和十二年,县令赵察开溉长寿民田,凡八百余顷,邑人徳之,因以名河。▯湖县北一十五里寺后湖县北五里隠潭县西北五十里,潭居两岩之下,两岩相抗,壁立数百仞,仰以窥天,仅如数尺。瀑泉如练,循崖而落,水寒石洁,耸人毛骨。每遇亢旱,祷其潭有小蛇出没,旋应如响。皇朝尝遣中使投金龙玉简于潭,以祈灵贶。皇祐中,杜説记之。白鱼潭县西北二十里灵泉县西二十里,日岭下宝林院,泉源一穴,不以大旱而枯,不以大浸而溢,下防万家,其深无底,俗传谓之海眼。灵济泉旧名包家泉,县西南一里。俗传昔有牧童澣衣于泉,得巨鳗,持归,脔为九段,烹之釡中,良久不见,急往泉所,视之而鳗成九节,复游泉中,邑人皆灵之。皇朝元丰七年,令向宗谔开浚其泉,防于石窦,深不盈尺,不为水旱而盈涸。嵗旱祷之,所谓九节鳗者出现,则甘泽立应。宣和中,令周因植亭其上,榜曰「灵济」,有碑纪其异。
译梅山,在县南二十五里。东面是登山,有僧人居住的禅庐,名为禅寂,是寿禅师的道场;南面是鸣雁山,管管山以上峰峦奇秀,本乡显达仕宦的坟墓多埋藏在那里。山的西面名为丁令威,民间传说令威曾在这里化鹤停留,旁边有丹井,一勺泉水常随海潮涨落。父老相传这是海眼。攻愧楼公钥有诗说:“峰头丹井随潮汛涨落,松树下禅床仍留祖师关。”大概就是记载此事。北面由犬溪环绕。这座山四面断开、孤峰突立于群山之间;有人说汉代梅福曾游历这里,因此得名。如今山下每逢大雷雨就会出现小石头,圆得像梅子,剖开也有石核。山名也有人认为由此而来。山上有龙湫,是乡里祈雨的地方。回峰洞,在县东南十五里。吴郎山,在县东南一十里。鄞城山,在县东五十里;古代鄞城在它下面,所以得名【旧志记载:赤堇山在鄞县东四十里。传说山上有一种草叫赤堇,鄞县以此为名,并加“邑”字。 《会稽记》说:从前欧冶子在此山铸剑,说是水涸时在若邪采铜,劈开赤堇山取得锡。如今考察鄞县境内并没有这座山。既然原来以山名命县,那么鄞城山就是赤堇山。旧志把今天的鄞县当作古代鄞县,所以将此事记在鄞县条下】谢家洞,在县东二十五里。洞内空旷圆形,即使在炎热的月份,也仍然寒气凛然。洞下方像宽大的厅堂,可以容纳一百多人。民间传说有大白蛇藏在其中,时隐时现,没有规律。左边有一座山峰,名为福堆山;右边就是笔架峰。笔架峰,在县下郝村;山峰高耸突兀,形状很像笔架。云雾升起,就一定下雨。有一座龙祠,名叫祭山。燕岩在江口塔山上,社坛后面的燕子在岩中筑穴,因此得名。南山,在县东五里;东面是栲栳山,西面是龙潭山。这座山四面断开,本县参加科举的士子曾以山的鸣响来验证科第高下:第一次鸣响,王国定成为武举第一名;第二次鸣响,何大圭凭两优取得解褐。乡里流传的说法,不能说完全没有应验。山上是南山寺,山顶临崖处有轩名为广莫。登临远望,千里之外的山川、城邑都清楚地呈现在眼前。所以攻愧楼钥有诗说:“广莫轩乘风而望,九州反显得狭小;无数乱山遮蔽平坦田野。一千里之外尽在我眼中,二十年来没有这样游览过。地面、山峰高低都历历可见,鹰飞鱼跃各自悠然。韩愈已经写尽南山诗句,开阔远望还能有这样的吗?” 汉城山,在县东北十五里。山顶平坦宽广,可以容纳数千人,没有荆棘丛林,堡垒的形状清清楚楚可以看见。挖土的人有时能得到古代兵器,世代传说这是汉王避难的地方,也有人说是刘暠屯兵的地方。然而汉高祖、汉光武帝以及五代的刘暠都从未到过这里。旧志认为,西汉建元三年,严助征发会稽郡士兵围攻东瓯;元鼎六年,韩说从句章出兵攻打东瓯,率领汉军驻扎在这里,所以得名。但严助、韩说攻打东瓯都是从海上行进,此山距海将近数百里,怎么会在这里驻军?考察此山与霸王山相对,山上有擂鼓岩,大概是五代时期乡里聚集民兵驻守,各自称雄,所以有这个名称,不必勉强寻求与名称相合的解释。新妇岩,在县西北五里,由层层堆积的石头形成,形状稍微像人。夏侯曾先《地志》说:“西北面临溪水,岩石有五种颜色,远望很像花钿,是新妇的首饰,所以叫新妇岩。”如今西北面实际上没有溪水和石头,也没有五色岩石;它就是受封为昭德夫人的地方。铜山在县西北十五里。按《唐志》说:奉化是从鄮县析置的,出产铜;这座山大概因所产铜而得名。民间传说:从前有樵夫进山,满眼都是金银财宝,正想拾取,忽然有神人持剑杖走出来,樵夫惊恐万分,转身逃跑。过了一会儿回头看,财宝全都不见了。旧志记载赤苋山在县东北二十里。夏侯曾先《地志》说,亭头有赤苋山,山上有盘石,可以容纳一千人坐。秦始皇派徐福寻找神仙,曾经到过这里。也有人说从前有赤苋仙人曾居住在这座山上,因此得名。如今考察县境内并没有这座山。水的记述【渠、堰、碶、闸、桥梁、津渡附记】水 镇亭水,在县东南三里。泉源来自越地诸山的山顶,汇聚成镇亭潭。潭口直径三丈,上部圆、下部宽,即使遭遇旱灾也不干涸,深度无法测量。距县九十里,世代传说与海相通。水流经过栢溪、牢岩,从西溪流出,由绿荷滩进入惠政桥下,环绕连山、松林、奉化、长寿四乡,共有七十二道堰,灌溉田地很广。又接大江水流,向北到鄞县入海。赵河,在县北二十五里。唐元和十二年,县令赵察开挖河道灌溉长寿乡民田,共八百余顷;县人感念他的恩德,因此以他的姓命名此河。▯湖,在县北一十五里。寺后湖,在县北五里。隐潭,在县西北五十里。水潭位于两座岩石下面,两岩相对耸立,石壁高达数百仞,仰头望天,只能看到几尺宽的一线天空。瀑布和泉水如白练,沿着山崖流下;水寒石洁,使人毛骨悚然。每逢大旱,向潭祈祷,就有小蛇出没,很快便像回声应声而至。皇朝曾派宦官把金龙、玉简投入潭中,以祈求神灵降福。皇祐年间,杜说记载了此事。白鱼潭,在县西北二十里。灵泉,在县西二十里,即日岭下的宝林院。泉源从一个穴口涌出,不因大旱而干涸,也不因大水浸泡而溢出;下方可以防护万家,其深不可测。民间传说称它是海眼。灵济泉,旧名包家泉,在县西南一里。民间传说从前有牧童在泉边洗衣,得到一条大鳗鱼,带回家后切成九段,放在锅中烹煮,很久却不见了;急忙到泉边查看,只见鳗鱼已经变成九节,又游回泉中,县人都认为这件事很神异。皇朝元丰七年,县令向宗谔疏浚泉水,在石穴处加以防护;泉深不满一尺,不因旱涝而盈溢或干涸。每逢旱灾祈祷,如果传说中的九节鳗出现,甘雨立即应验。宣和年间,县令周因在泉上植亭,题匾为“灵济”,并立碑记载其神异。
□鱼潭县西南四十里,蓬岛后莱山谷间,南与石楼山乌潭相望,东为东山玉沙井,北直安岩山白岩窝,皆旱暵雩祷之所。潭径二丈余,深广如之,其流萦绕于松林、金溪二乡,溉田甚博,出于富灞港,与镇亭水合而入于江。国朝祥符间,有渔者沿流掷钓至潭所,俄有鱼随钩而上,五色斓斑,而有二翼,渔者骇然,急弃于潭,归语乡人,人未之信。翌日有红光烛天,人犹疑之。会嵗大旱,乡人合道释巫觋,鸣铙槌鼓以迎之,俄有小鳗如线跃立于岩壁间,随取道而归,未出山而雨大至,嵗则大熟。于是乡之父老相率为建祠宇,立龙王像,自是台明之祷者不逺数百里骈集。淳熙间,嵗甚旱,乡人三沐三薰,一步一拜以礼之,周日夜而后至潭所,黎明未得所请,忽有大蛇红质黑斑,两目如金,其光烁烁,周回以视人,人益惊惧,蜿蜒厯于岩罅间,截水上流,食顷投于渊,而莫知所在。是嵗虽赤地千里,而此乡独防其利,嵗得下熟【□音役,今俗呼为翼】蟜潭县南三十里幽栏潭县东南一十五里马岭泉县东三十里白杜河县东三十里,唐元和十四年,县令赵察开溉金溪,民田凡四百余顷。新妇湖县东五里耀碑潭,县东一里。俗传有贤宰政清,则其流澄清。透缾泉,耀碑潭之东,其水蓄之以甆器,而水透器外,故以为名。有痼疾者饮之,即愈。清甘泉县城内虽遇久旱不涸,色清甘,因以得名。令冯多福尝记之。渠堰碶闸莼湖塘小闸县北七里砂堰碶县北一十五里进林小闸县北二十里大马碶县北二十里刘大河碶,县北二十五里。皇朝熙宁间,邑人王元章之祖出力创建。其后寖废。建炎二年,元章有请于县,重修焉。朴木碶县北二十三里下塘碶县北三十里吴山碶县北三十里吴家碶县北三十里昆山碶县北三十里大欧碶县北五十五里常浦碶在北渡之南,距县三十五里,界于鄞县两县三乡所仰之水利也。进林碶,县东北长寿、金溪两乡通溉鄞之鄞塘民田数千顷,皇朝绍兴十三年重修。资国碶县南五里普平港口闸县南一十五里王庄碶县南二十里新溪碶县东十五里考到碶县东二十里湖芝碶县东二十里钱堰碶县东二十五里桥梁县桥【县东南一十步,皇朝太平兴国八年建,宣和初令周因重建立亭,其上榜曰嘉会。建炎兵燬,亭废,桥存】庆登桥【县东二里,旧名谢凤桥,一曰东桥。皇朝淳化二年建,政和八年,令周因立亭,其上榜曰丰乐。绍兴十九年重建,改今名。旧志载:世▯布袋和尚澡身桥下,一鉢随流而漂,招之即回,至今逆流。按此水之源,来自县西黄牛村,自西流东,过石闼至西河,其流自北而南,仅百余步,合于方碶而入于溪。此葢水势所趋,非逆流也】新桥【县东三里。先是溪流溢涸无常,桥以石为步,步防其流,若古之七星桥然。上流涨则石转移,下潮长则步渐湿,民常病之。嘉定中,令冯多福叠石为柱,前鋭后平,以破水势,亘版其上。上流涨则逾桥而过,桥不为动;下潮长则不及桥之版者常一二尺,往来始便】东市石桥【县东四里,皇朝端拱元年建,政和中置亭其上,改曰通济,建炎兵燬,亭废桥存】新妇湖桥【县东五里,湖头有新妇祠,故名,皇朝绍兴二十一年建,上覆以屋,久而圯,邑人修职郎汪伋重修】惠政桥【县东北三里,旧名善胜,又名通剡。皇朝乾徳二年建,后为洪水所壊。大观中重建,改今名。校官顾文记之:架木为梁,覆以厦屋,率十稔一易。开禧初,令赵彦绾因民之弗堪,告之曰:“与其累修而累壊,孰若一劳而永逸?”民劝趋之,随赀髙下,协力鸠工,易之以石。下为双洞,又有小洞以泄怒水。髙广十倍于前,车马往来如履平地。两旁护以石栏,东西接两市。南路入天台,北路通明越。嘉定四年,令冯多福犹以两堤未坚缜,复甃之。赋咏者甚多,有题洞底者曰:“凿开苍壁玉棱层叠,作溪桥两洞成。影落波心双月合光,含石眼一星明。鼇头近接东西市,鲸背平分南北程。须信巨川从此济,区区溱洧浪传名】下霍桥【县东一十五里】光徳桥【县北二十里,俗名江口桥。四明之水,来自越,经大小晦山,过公塘,出泉口,而合于大江,故曰江口。上接奉化港,下迎北渡潮,道为明越要冲,而水湍激澎湃,舟渡多沈溺。秉义郎李珂家其侧,捐廪建桥,长二百三十尺,广二十尺。虑他日朽腐,豫储仓粟,其子孙以时修治。张嗣良记。之后为洪潦所坏,不治者八年。李氏复修之,而力不逮。修职郎汪伋嗣成之,通水凡九道,覆以厦屋二十有六楹。乃绍熙三年也。宣教郎王时会记】
译□鱼潭,在县西南四十里,位于蓬岛后莱的山谷之间。南面与石楼山乌潭相对,东面是东山玉沙井,北面正对安岩山白岩窝,都是旱灾时祈雨的地方。水潭直径二丈多,深度和宽度大致相等;水流在松林、金溪二乡之间盘绕,灌溉田地很广,流出富灞港,与镇亭水汇合后流入江中。国朝祥符年间,有渔人沿水流撒钩到潭边,不久有一条鱼随着钩子上来,鱼身五色斑斓,而且长有两只翅膀。渔人惊骇,赶紧把它丢回潭中,回去告诉乡人,乡人都不相信。第二天有红光照亮天空,人们仍然半信半疑。恰逢当年大旱,乡人集合道士、僧人、巫觋,鸣锣击鼓迎请神灵;不久有一条线状小鳗跃立在岩壁之间,乡人随即取道回去,还未走出山,便下起大雨,当年于是大获丰收。乡中父老因此相继建造祠宇,塑立龙王像。从此台州、明州前来祈祷的人,不远数百里接踵聚集。淳熙年间,旱情非常严重,乡人沐浴三次、熏香三次,一步一拜地礼敬它,经过一天一夜才到达潭边。天刚亮还没有得到祈求的回应,忽然出现一条大蛇,红色身体、黑色斑纹,两眼像金子,光芒闪烁,绕行察看众人;人们更加惊恐。大蛇蜿蜒穿过岩石缝隙,截断上游水流,过了一顿饭的时间便投入深潭,没人知道它去了哪里。这一年虽然千里之内土地都因旱灾而赤裸,但这个乡独自得到水利的好处,当年获得了下等收成【□,音为役;如今民间读作翼】蟜潭,在县南三十里。幽栏潭,在县东南一十五里。马岭泉,在县东三十里。白杜河,在县东三十里。唐元和十四年,县令赵察开挖河道灌溉金溪,民田共四百余顷。新妇湖,在县东五里。耀碑潭,在县东一里。民间传说,如果有贤能的县宰、政治清明,潭水就会清澈。透瓶泉,在耀碑潭东面;把泉水蓄在瓷器中,水却能透出器外,所以取名为透瓶泉。有痼疾的人饮用此水,立即痊愈。清甘泉,在县城内,即使遇到长期旱灾也不干涸,水色清澈而味道甘美,因此得名。县令冯多福曾记载此事。渠、堰、碶、闸 莼湖塘小闸,在县北七里。砂堰碶,在县北一十五里。进林小闸,在县北二十里。大马碶,在县北二十里。刘大河碶,在县北二十五里。皇朝熙宁年间,县人王元章的祖父出力创建。后来逐渐废弃。建炎二年,王元章向县里请求,重新修建。朴木碶,在县北二十三里。下塘碶,在县北三十里。吴山碶,在县北三十里。吴家碶,在县北三十里。昆山碶,在县北三十里。大欧碶,在县北五十五里。常浦碶,在北渡南面,距县三十五里,是鄞县两县三乡共同依赖的水利设施。进林碶,在县东北,灌溉长寿、金溪两乡以及鄞县鄞塘的民田数千顷;皇朝绍兴十三年重修。资国碶,在县南五里。普平港口闸,在县南一十五里。王庄碶,在县南二十里。新溪碶,在县东十五里。考到碶,在县东二十里。湖芝碶,在县东二十里。钱堰碶,在县东二十五里。桥梁 县桥【在县东南一十步处。皇朝太平兴国八年修建,宣和初年县令周因重建亭子,在上面题匾为“嘉会”。建炎年间毁于战火,亭子废弃,桥 仍然存在】庆登桥【在县东二里,旧名谢凤桥,一名东桥。皇朝淳化二年修建,政和八年县令周因在桥上建亭,题匾为“丰乐”。绍兴十九年重建,改为今名。旧志记载:世代传说布袋和尚曾在桥下洗澡,一个钵盂随水漂走,招手叫它就回来了,直到今天还能逆流而上。考察这条水的源头来自县西黄牛村,由西向东流,经过石闼到西河;水流从北向南,仅一百多步,便在方碶汇合流入溪中。这大概是水势所趋,并不是逆流】新桥【在县东三里。起初溪水涨落无常,桥以石块作为踏步,踏步阻挡水流,像古代的七星桥。上游水涨时石块就会被冲移,下游潮水上涨时踏步渐渐被淹,百姓常以此为苦。嘉定年间,县令冯多福叠石筑成桥柱,前端尖、后端平,以冲破水势;在上面横铺桥板。上游涨水时从桥上越过,桥不会被冲动;下游潮水上涨时,水面通常距桥板还差一二尺,往来这才便利】东市石桥【在县东四里。皇朝端拱元年修建,政和年间在桥上建亭,改名为通济;建炎年间毁于战火,亭子废弃而桥仍存】新妇湖桥【在县东五里,湖边有新妇祠,因此得名。皇朝绍兴二十一年修建,桥上覆盖屋舍,久而坍塌,县人修职郎汪 伋重新修建】惠政桥【在县东北三里,旧名善胜,又名通剡。皇朝乾德二年修建,后来被洪水毁坏。大观年间重建,改为今名。校官顾文记载:架木为梁,上面覆盖厅屋,大约每十年更换一次。开禧初年,县令赵彦绾因百姓不能忍受反复修建、反复毁坏,告诉他们说:“与其屡次修建又屡次毁坏,哪里比得上一次劳作而永久安定呢?”百姓受到鼓励,按照财富多少出资,协力召集工匠,用石头替换木材。桥下有两个洞,又有小洞用来泄放急水。高度、宽度是原来的十倍,车马往来如同走平地。两旁用石栏防护,东西连接两个市集。南路通往天台,北路通往明州、越地。嘉定四年,县令冯多福仍认为两岸堤坝不够坚固严密,又用石头砌筑。题咏此桥的人很多,有题在桥洞底部的诗说:“凿开苍色石壁,玉石般棱层重叠,建成横跨溪流的两孔桥。影子落在水心,双月相合;光芒含在石眼中,一星明亮。鳌头近接东西两市,鲸背平分南北路程。应当相信大河从此可以渡过,区区溱水、洧水之名只是徒然流传】下霍桥【在县东一十五里】光德桥【在县北二十里,俗名江口桥。四明山的水来自越地,经过大小晦山,越过公塘,从泉口流出,与大江汇合,所以叫江口。上接奉化港,下迎北渡潮,是明州、越地之间的交通要冲;但水流湍急澎湃,船只渡河经常沉没。秉义郎李珂居住在桥旁,捐出廪禄修建桥梁,长二百三十尺,宽二十尺。考虑到日后可能腐朽,预先储存仓粟,让他的子孙按时修治。张嗣良作记。后来桥被洪水毁坏,八年没有修治。李氏再次修建,但力量不足。修职郎汪伋继承其事完成修建,通水共九道,上面覆盖厅屋二十六楹。这是在绍熙三年。宣教郎王时会作记。
广济桥【县北二十五里,俗名南渡桥,在市中。皇朝建隆二年,僧师悟始建土桥,其后邑士徐覃易之以木。皇祐中,令王泌重建,长三百尺,濶三丈,髙视濶倍之中圮。绍圣四年,主簿李肃重建,久复圮。绍熙改元,邑人修职郎汪伋捐已费,又新之。甃两岸,立石柱,乃布板其上,覆以厦屋,髙广坚丽,履之如平地,望之若晴虹。潮生潮落,舟人率檥缆于此】常浦桥【县北三十五里】津渡东宿渡【县东六十里,自此▯船,折海二百里,两潮而至,象山陈山渡】袁村渡【县东南五十里,自此▯船,两潮至陈山渡】北渡【县北五十里,界于鄞,旧系民间买扑负担,而渡者率困于篙师之多取。庆元中,邑人修职郎汪伋白于郡,以私帑先与之,抱纳官钱,复自造巨舟,廪给渡头,一家以主之。往来负担者,人取钱三文,以充输官之用。士夫、僧道则免。迄今四十余年人甚便之。仓使齐硕摄郡时,有闻官搀扑者,守胡榘至,谓本自汪氏为利民计,俾仍旧】南渡【县北二十五里,旧以舟渡,后易以桥,见桥梁门】宦江渡施家渡叙产土产已见郡志。布帛之品,惟此邑之絁,轻细而密,非他邑所能及。若星屿之江▯,鲒埼之蝤蛑,双屿之班虾,袁村之鱼鲊,里港之鲈鱼,霍鼠之香螺,横山之吹沙鱼,雪窦之榧子,城西之杨梅,泉溪之燕笋,公塘之柿栗,杖锡之山芥,沙堰之薯药,皆其特异者也。
宝庆四明志巻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宝庆四明志巻十五宋 罗濬 撰奉化县志巻二叙赋乡村奉化乡县北管里二村四广平管 镇亭里明化村 长汀村 茗山村龙潭村长寿乡县东北管里二村三松贤管 奉国里长防村 进林村 新屯村金溪乡县东北管里二村四履信管 白杜里石桥村 溪东村 亭山村白杜村松林乡县东南管里二村三鸣鴈管 石门里落阐村 双溪村 固海村连山乡县南管里一村二黄甘里县南村 晦溪村剡源乡县西管里一村四嵩溪里三石村 小晦村 陆照村公塘村禽孝乡县西北管里二村四灵泉管 白石里日岭下村 广防村 新建村雪窦村忠义乡县东南管里二村二栖凤管 太青里东西山村 曹村镇市公塘镇【县西北三十里】鲒埼镇【县南六十里】泉口市【县西北一十五里】白杜市【县东南二十五里】南渡市【县东二十五里】袁村市【县南二十五里】
译广济桥【在县北二十五里,俗名南渡桥,位于市中。皇朝建隆二年,僧人师悟开始修建土桥;后来县中士人徐覃把它改建为木桥。皇祐年间,县令王泌重建,长三百尺、宽三丈,高度为宽度的两倍,中途坍塌。绍圣四年,主簿李肃重建,后来又坍塌。绍熙改元时,县人修职郎汪伋捐出自己的钱财,再次翻修;砌筑两岸,竖立石柱,在柱上铺设木板,覆盖厅屋,桥身高大、宽阔、坚固而华美,走在上面如同平地,远望如晴日彩虹。潮水涨落时,船夫大多把缆绳系在这里】常浦桥【在县北三十五里】津渡 东宿渡【在县东六十里。从这里开船,转行海路二百里,经过两次潮汐,到达象山陈山渡】袁村渡【在县东南五十里。从这里开船,经过两次潮汐到达陈山渡】北渡【在县北五十里,与鄞县交界。过去由民间买扑承办,渡船行人常常因篙师索取过多而困苦。庆元年间,县人修职郎汪伋向郡府申明此事,先用自己的钱财支付,承担缴纳官钱;又亲自建造大船,由官府供给渡口粮食,由一家专门主持。往来挑担的人每人收三文钱,用来充作输官费用;士大夫、僧人、道士则免收。至今四十多年,人们都觉得便利。仓使齐硕代理郡事时,听说有人想由官府承买承办;太守胡榘到任后说,这本来就是汪氏为便利百姓而设,应当仍照旧办理】南渡【在县北二十五里,过去靠船渡河,后来改建为桥,见“桥梁”部分】宦江渡 施家渡 物产的记述 土产已经见于《郡志》。布帛一类中,只有本县的絁,轻薄细密,不是其他县邑所能相比。至于星屿的江▯、鲒埼的蝤蛑、双屿的斑虾、袁村的鱼鲊、里港的鲈鱼、霍鼠的香螺、横山的吹沙鱼、雪窦的榧子、城西的杨梅、泉溪的燕笋、公塘的柿子和栗子、杖锡的山芥、沙堰的薯药,都是本地特别出产的东西。《宝庆四明志》卷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宝庆四明志》卷十五 宋代 罗濬 撰写 《奉化县志》卷二 赋税叙述 乡村 奉化乡:县北,辖二管、四里、二村。广平管;镇亭里。明化村、长汀村、茗山村。龙潭村。长寿乡:县东北,辖二管、三里、三村。松贤管;奉国里。长防村、进林村、新屯村。金溪乡:县东北,辖二管、四里、四村。履信管;白杜里。石桥村、溪东村、亭山村。白杜村。松林乡:县东南,辖二管、三里、三村。鸣鴈管;石门里。落阐村、双溪村、固海村。连山乡:县南,辖一管、二里。黄甘里。县南村、晦溪村。剡源乡:县西,辖一管、四里。嵩溪里。三石村、小晦村、陆照村。公塘村。禽孝乡:县西北,辖二管、四里、四村。灵泉管;白石里。日岭下村、广防村、新建村。雪窦村。忠义乡:县东南,辖二管、二里。栖凤管;太青里。东西山村、曹村。镇、市。公塘镇【在县西北三十里】。鲒埼镇【在县南六十里】。泉口市【在县西北一十五里】。白杜市【在县东南二十五里】。南渡市【在县东二十五里】。袁村市【在县南二十五里】。
户口主二万九千九百九十七户,计五万三千八百二十一口。客二千六百九十五户,计六千七百口。夏税绢一万一千八百八十九匹三丈五尺六寸二分,正税四千七百二十七匹三丈五尺六寸二分,和买七千一百六十二匹。防四千二百三十三匹,四尺七寸。正税一千一百六十三匹四尺七寸。和买三千七十匹绵三万二千四百八十五两一钱六分。折变折帛钱绢二千七百七匹,计钱一万七千八百七十四。贯五百文正税五百五十八匹,每匹七贯文,计钱三千。九百六贯文和买二千一百四十九匹,每匹六贯五百文,计钱一万三千九百六十八贯五百文。防二千七百六十四匹,计钱一万九千五百二。十贯文正税五百八匹,每匹七贯文,计钱三千五百。五十六贯文和买二千四百五十六匹,每匹六贯五百文。计钱一万五千九百六十四贯文。绵一万二千一百二两,每两四百文,计钱四千。八百四十贯八百文折麦绢四十四匹,一丈四尺二寸五分。防二十九匹一尺三寸五分绵,一千一百七十四两八分七厘五毫。三项通科,麦五百一十六硕六,防一升一合,一。勺二杪正四百六十九硕六防四升六合五勺,义仓四十六硕九防六升四合六勺五杪。实▯本色绢九千一百三十八匹二丈一尺三寸八分,防一千二百四十匹三尺三寸五分。绵一万九千二百九两七分二厘五毫。秋税苗米一万六千二百五硕四斗二升四合。折变糯米一千七百四十四硕三斗七升五合,折苗米。一千七百七十四硕四十五升实▯本色一万四千四百六十一硕四升九合。酒【以宝庆三年为准】省▯本柄钱四千七百八十九贯一十九文。糯米七百五十一硕四升,每硕价钱三贯九百九十文,计二千九百九十六贯六百五十文。麯麦一百七十七硕一防,每硕价钱三贯六百文。计六百三十七贯五百六十文夫食物料钱一千一百五十四贯八百九文,造麯五十一贯七十五文。造生煑酒五百五十一贯三百五十一文。袋防九匹三丈,每匹四贯文,计三十八贯四百九。十九文箍缸打灶,一百三十二贯三百一文。官吏巡脚夫食糜费轻空渗漏三百八十一贯五。百八十三文收息钱六千三十七贯,一百五十三文。诸司七千七百二十五贯九百四十五文。经总制司三千六百五贯七百七十八文,籴本司三千三百五十九贯九百三十五文,移用司七百六十贯二百三十二文。本府亏本柄钱一千六百八十八贯七百九十二。文填纳诸司糟钱一百六十五贯,八百四十六文。诸司六十九贯八十四文经总制司四十九贯八百三十四文。移用司一十九贯二百五十文本府九十六贯七百六十二文人户买扑酒坊二十五所公塘坊 唐防坊 溪口坊泉口坊 﨑山坊 浦口坊钱堰坊 碛□坊 东宿坊江口坊 桐照坊 南渡坊鲒埼坊 连山坊 降阻坊七山坊 傅霸坊 白杜坊下霍坊 北渡坊 吴山坊松林坊 唐头坊 择村坊官江坊净息钱二千三百二十七贯六百四十七文,常平司一千五百九十八贯一百六十七文,本府七百二十九贯四百八十文。商税【以宝庆元年为准】嵗额钱一千八百贯文【旧有杨梅税嵗收钱七十四贯二百八文,嘉定十七年守赵师嵒以▯务并縁为村民之害,特与除免】诸司九百二十七贯六百八十四文。经总制司四百二十九贯二百二十六文。籴本司四百九十八贯四百五十八文。本府八百七十二贯三百一十六文,于内除豁诸司头子钱四十六贯一百九十一文,实收八百二十六贯一百二十五文。公塘、白杜二税场,庆元四年,守郑兴裔奏罢【详见郡志】杂赋免役钱两料共一万五千五百九十六贯六百九十二文【实▯到一万三千九百七十六贯四百七十八文,补支发一千六百二十贯二百一十四文】县吏支六千七百一十八贯四十四文。本府一千六百五十九贯六百八文【解▯减省人吏钱在京官员雇】钱及支府吏钱并在内】经总制司六千四百六十四贯四百二十四文,官户不减半,六百二贯六百一十六文【常平司】提举司头子钱一百五十二贯文。茶租钱四百四十九贯七百三十九文【元额管▯七百四十九贯五百五十一文,除豁、逃亡、户絶四分钱外,有今额】水脚钱一千五十五贯,八百八十二文。醋息钱七百八十贯文河渡钱二百三十贯八十七文【専▯常平司】叙兵弓手县尉司八十四人土军公塘寨额九十人今六十八人鲒埼寨五十人元系浙东都巡检寨拨▯叙人【见郡志】叙祠神庙天齐仁圣帝殿,县东北四里,虚白观后。
译户口 主户二万九千九百九十七户,共五万三千八百二十一口。客户二千六百九十五户,共六千七百口。夏税 绢一万一千八百八十九匹三丈五尺六寸二分,其中正税四千七百二十七匹三丈五尺六寸二分,和买七千一百六十二匹。防四千二百三十三匹四尺七寸。正税一千一百六十三匹四尺七寸。和买三千七十匹。绵三万二千四百八十五两一钱六分。折变 折帛钱 绢二千七百七匹,折合钱一万七千八百七十四贯五百文。贯五百文。正税五百五十八匹,每匹七贯文,共计钱三千九百六贯文。九百六贯文。和买二千一百四十九匹,每匹六贯五百文,共计钱一万三千九百六十八贯五百文。防二千七百六十四匹,折合钱一万九千五百二十贯文。十贯文。正税五百八匹,每匹七贯文,共计钱三千五百六贯文。五十六贯文。和买二千四百五十六匹,每匹六贯五百文。共计钱一万五千九百六十四贯文。绵一万二千一百二两,每两四百文,共计钱四千八百四十贯八百文。八百四十贯八百文。折麦 绢四十四匹一丈四尺二寸五分。防二十九匹一尺三寸五分。绵一千一百七十四两八分七厘五毫。三项合计折纳麦五百一十六硕六防一升一合一。勺二杪。正税四百六十九硕六防四升六合五勺,义仓四十六硕九防六升四合六勺五杪。实征本色。绢九千一百三十八匹二丈一尺三寸八分,防一千二百四十匹三尺三寸五分。绵一万九千二百九两七分二厘五毫。秋税 苗米一万六千二百五硕四斗二升四合。折变 糯米一千七百四十四硕三斗七升五合,折合苗米。一千七百七十四硕四十五升。实征本色一万四千四百六十一硕四升九合。酒【以宝庆三年为准】省▯。本柄钱四千七百八十九贯一十九文。糯米七百五十一硕四升,每硕价格三贯九百九十文,共计二千九百九十六贯六百五十文。麯麦一百七十七硕一防,每硕价格三贯六百文。共计六百三十七贯五百六十文。夫食物料钱一千一百五十四贯八百九文,造麯钱五十一贯七十五文。酿造生煑酒五百五十一贯三百五十一文。装酒袋用防九匹三丈,每匹四贯文,共计三十八贯四百九文。十九文。箍缸、打灶一百三十二贯三百一文。官吏、巡脚夫的食糜费用,以及轻空渗漏等项,共三百八十一贯五。百八十三文。收取息钱六千三十七贯一百五十三文。诸司七千七百二十五贯九百四十五文。经总制司三千六百五贯七百七十八文,籴本司三千三百五十九贯九百三十五文,移用司七百六十贯二百三十二文。本府亏欠本柄钱一千六百八十八贯七百九十二文。以钱补纳诸司。糟钱一百六十五贯八百四十六文。诸司六十九贯八十四文。经总制司四十九贯八百三十四文。移用司一十九贯二百五十文。本府九十六贯七百六十二文。民户承买扑卖的酒坊二十五所。公塘坊、唐防坊、溪口坊。泉口坊、﨑山坊、浦口坊。钱堰坊、碛□坊、东宿坊。江口坊、桐照坊、南渡坊。鲒埼坊、连山坊、降阻坊。七山坊、傅霸坊、白杜坊。下霍坊、北渡坊、吴山坊。松林坊、唐头坊、择村坊。官江坊。净息钱二千三百二十七贯六百四十七文,其中常平司一千五百九十八贯一百六十七文,本府七百二十九贯四百八十文。商税【以宝庆元年为准】每年定额钱一千八百贯文【原有杨梅税,每年收入钱七十四贯二百八文;嘉定十七年,守臣赵师 嵒认为酒务及其附带事项成为乡民的祸害,特意将其免除】。诸司九百二十七贯六百八十四文。经总制司四百二十九贯二百二十六文。籴本司四百九十八贯四百五十八文。本府八百七十二贯三百一十六文,其中扣除诸司头子钱四十六贯一百九十一文,实际收入八百二十六贯一百二十五文。公塘、白杜两个税场,庆元四年由守臣郑兴裔奏请罢除【详见《郡志》】。杂赋 免役钱两料合计一万五千五百九十六贯六百九十二文【实际收到一万三千九百七十六贯四百七十八文,补支发一千六百二十贯二百一十四文】县吏支用六千七百一十八贯四十四文。本府一千六百五十九贯六百八文【解送、减省人吏钱以及在京官员雇用 的钱和支给府吏的钱也都包括在内】经总制司六千四百六十四贯四百二十四文;官户不减半,六百二贯六百一十六文【常平司】提举司头子钱一百五十二贯。茶租钱四百四十九贯七百三十九文【原定额管收七百四十九贯五百 五十一文,除去豁免、逃亡、绝户四分的钱以外,便是现今的定额】水脚钱一千五十五贯八百八十二文。醋息钱七百八十贯文。河渡钱二百三十贯八十七文【专隶常平司】兵制。弓手。县尉司八十四人。土军。公塘寨额定九十人,现有六十八人。鲒埼寨五十人,原属浙东都巡检寨,后拨归其管辖。人物记载【见《郡志》】祠祀。神庙。天齐仁圣帝殿,在县东北四里、虚白观后面。
诚惠庙县东北三百步庙之上有山曰日岭岭有怪石髙七八丈宛如妇人之状十道四蕃志所谓奉化新妇岩者是已自唐以来始植庙宇曰贞固夫人之庙按古庙碑云庙虽不在祀典葢古老相承之久民率服众矣凡有祷请如影响焉皇朝景祐中县令于房废以增学区学徙邑人复请建祠宇元丰五年县令盛穆仲尝记其祷请之验于碑隂宣和四年赐今额绍兴二十一年诏赐号昭徳夫人诰词云朕阅舆图之籍知日岭之山有石肖人而能锡人之福水旱盗贼之祷应如响荅心甚异焉岂烈妇贞女一念坚固先天地而常存形寓于石使人观感而化者可百世祀乎维神闻于有唐赐庙号于我国家朕今涣明恩宠以徽称从民欲也其侈神休荅斯民所以告朕之意【日岭山脊上有古庙县西一里有昭徳夫人庙东五里新妇湖之西有湖头新妇庙金溪乡圣山之南有圣姑庙又有所谓桥头圣姑庙皆别庙也俗谓昭徳夫人与圣姑新妇姊妹三人血食一方葢俚语尔】显佑庙,县南鲒埼镇神,仇氏创始于唐,祷之辄应。绍兴末,隂相校尉王刚,乗舰败金于采石。嘉定初,民虑艰食,神招商人米舟踵至,人甚异之。始谢散骑,捐地立祠,死配食焉。久而圯,裔孙彦琼、廷俊裒众力复新之。三年,计台列其灵,乃赐庙额。参政楼公钥记其事。十七年十二月,告封灵惠侯,词云:「鲒埼有亭,志自汉世,民业生聚,独盛于今。尔神庙食此方,众所依怙。曩縁捍患,已锡嘉名。兹复览于奏封,俾肇开于侯爵。尚歆茂典,益着灵休。」佽飞庙,县北市门下一里,即府佽飞之别庙也【详见郡志】宫观虚白观,县东北四里。唐昭宗时赐额。观有三清像,制度精巧。老君像袖中有一蛇,长数尺,洁白如雪,隠现不常。寺院禅院二十三雪窦山资圣寺,县西北五十里,旧名瀑布寺。唐光啓中置,大中末为贼裘甫所毁,咸通八年重建,改为瀑布观音禅院。皇朝咸平三年赐今额。常住田一千七百八十七亩,山七千三百亩。雪窦山属祀典,南有隠潭,东有石苍潭,前有含珠林。千丈岩瀑布上下有亭三:曰飞雪,曰妙峯,曰潄玉。丹碧照烂,飞檐鳞鳞,蔚在青嶂间。晨霞暮霭,遮露万状,尤为胜槩。至道年中有僧守能云游,寺中出淳化四年太宗皇帝所赐石刻御书二部,四十有一卷,在本寺蔵院奉蔵。具数列于左:真书秘蔵诠二十卷,逍遥咏十一卷。
译诚惠庙,在县东北。庙上方有座山叫日岭,岭上有怪石,高七八丈,形状宛如妇人,就是《十道四蕃志》所说的奉化新妇岩。自唐代以来,开始在这里修建庙宇,称为贞固夫人庙。据古庙碑记载:此庙虽不在国家祀典之中,但由于古代相传已久,百姓都服从并共同奉祀;凡有祈祷请愿,无不如回声应答。皇朝景祐年间,县令于房拆毁庙宇,用来扩建学宫;学校迁走后,当地人又请求重建祠宇。元丰五年,县令盛穆仲曾把祈祷应验的事记在碑阴。宣和四年,赐予现在的庙额。绍兴二十一年,诏赐神号昭德夫人。诰词说:‘朕查阅舆地图籍,知道日岭山中有一块像人的石头,能够赐给人们福佑;水旱、盗贼方面的祈祷,响应如同回声,朕心中十分惊异。难道是烈妇贞女坚贞不移的一念,先于天地而长存,形体寄托在石头上,使人观看感动而受到教化,因而可以百世享受祭祀吗?神灵在有唐时便已闻名,我朝又赐予庙号。朕现在广施明恩,以美好的称号加以宠荣,顺从百姓的愿望。愿借此扩大彰显神灵的休美,来答复百姓向朕表达的心意。’【日岭山脊上有古庙;县西一里有昭德夫人庙;县东五里、新妇湖以西有湖头新妇庙;金溪乡圣山以南有圣姑庙;另有桥头圣姑庙,这些都是不同的庙。民间俗说昭德夫人与圣姑、新妇是三姐妹,在一方共同享受祭祀,不过是俚俗传说罢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步、三人〕 显佑庙,在县南鲒埼镇,奉祀神灵。仇氏始建于唐代,祈祷总是应验。绍兴末年,阴相校尉王刚乘船在采石击败金军。嘉定初年,百姓担心粮食困难,神灵招来商人的运米船只接踵而至,百姓非常惊异。起初谢散骑捐出土地修建祠庙,死后配享祭祀。后来庙宇毁坏,后裔孙彦琼、廷俊聚集众人力量重新修建。嘉定三年,计台上奏列举神灵的灵验,于是赐予庙额。参政楼钥记述了这件事。嘉定十七年十二月,诏告封为灵惠侯,诰词说:‘鲒埼有亭,其记载自汉代开始;百姓在此经营生息,至今尤其兴盛。你的神灵享受这一方的祭祀,是众人所依靠的。过去因护卫百姓、抵御灾患,已经赐予美好的名号;现在又览阅奏章加以封赠,使你开始拥有侯爵。希望你享受这隆重的典礼,更加显著地施展神灵的福佑。’ 佽飞庙,在县北市门下方一里处,就是府城佽飞庙的别庙【详见《郡志》】宫观。虚白观,在县东北四里。唐昭宗时赐予观额。观中有三清像,形制精巧。老君像的袖中有一条蛇,长数尺,洁白如雪,时隐时现,并不经常出现。寺院。禅院二十三所。雪窦山资圣寺,在县西北五十里,旧名瀑布寺。唐光启年间创建,大中末年被盗贼裘甫毁坏,咸通八年重建,改名为瀑布观音禅院。皇朝咸平三年赐予现在的寺额。常住田一千七百八十七亩,山地七千三百亩。雪窦山列入国家祀典,南面有隐潭,东面有石苍潭,前面有含珠林。千丈岩瀑布上下有三座亭子:一名飞雪,一名妙峰,一名漱玉。亭台丹碧相映,光彩灿烂,飞檐层层如鱼鳞,繁茂地坐落在青色山峰之间。早晨的霞光、傍晚的云气,显露出万千姿态,尤其是优美的景观。至道年间,有僧人守能云游至此;寺中收藏着淳化四年太宗皇帝所赐的石刻御书两部,共四十一卷,存放在本寺藏经院中。现将数目列在左边:真书《秘藏诠》二十卷,《逍遥咏》十一卷。
怀感诗四卷 幽隠诗四卷回向文诗一卷 佛赋一首大中岳林寺,县东北五里,旧名崇福院,梁大同二年置,在大溪西。唐相李绅为书院额,废于会昌中。大中三年,闲旷禅师复建于溪东。皇朝大中祥符八年,赐今额,常住田一千三百八十二亩,山九十一亩。寺乃布袋和尚化现之处。唐末有僧,形裁腲脮,蹙额膰腹,常以杖荷布囊,随处偃卧,时号长汀子。布袋师毎卧雪中,体不霑濡,或示人以祸福,随语即应。天将雨则着湿草屦,涂中骤行;或亢阳则曵髙齿木履,植膝而卧于桥上。梁贞明二年,于寺之东廊端坐磐石,説偈曰:「弥勒真弥勒,分身千百亿,时时示时人,时人自不识。」偈毕即示寂,葬寺之西南二里。其塔亭曰「弥勒庵」。后有人于它州见和尚提只舄而行者,及发棺视之,惟只舄存焉。水旱祈祷,灵应如响。元符元年,赐号「定应大师」。三年有见祥光于弥勒庵侧者,掘土得所遗锡杖净瓶,邑人建阁藏之,并所书偈坐石,至今犹存。崇宁三年,赐阁名「崈宁」。遇天宁节,度僧一人。先是皇祐中,仁宗皇帝召寺僧文岳禅师入禁中,累赐御制诗偈并御札,今蔵崇宁阁,其数列于左。飞白书佛法二字赐文岳禅师飞白书佛字赐文岳禅师御注《文岳禅师墨书环像颂》一首。御注文岳禅师所进颂一首御注《文岳禅师回旧居院颂》一首。胎蔵教念诵仪三防印本安岩山华严院,县南五十里,旧名四明院。汉干祐三年置,皇朝天圣中,居照禅师迁入。山数里,庆厯三年改今额。胜槩颇多,人号小雪窦。常住田三百二十九亩,山一千一百二十亩。清凉院,县东九十里。朱梁龙平二年,茅将军舍宅为之。吴越王钱氏给额曰归顺。皇朝治平中,赐今额。常住田一百六十亩,山九百六十二亩。距院五里有茅岭,以茅君所居,故名。其下民犹有以茅佾为一户籍者。院之殿宇所覆,皆古瓦,上有“已已茅号”四字。茅君祠在院东庑,水旱疾疫,祷无不验。绍兴已巳,勅塟王参政于其山。人谓“已已”之应。灵隠院,县西七十里。唐天祐二年,改今额。常住田一百六十一亩,山三千一百四十六亩。解空院,县东八十里,唐长兴元年置,名泰靖,皇朝治平二年改今额。常住田二百二十八亩,山三百九十亩。妙峯山护国院,县西十五里。唐中和元年,有神人现,遂置寺,以天王名之。皇朝治平二年,改今额。常住田一百四十三亩,山九十五亩。圆觉院,县西南八十里,唐咸通九年置,名西峯,皇朝治平二年改今额。常住田一百七十一亩,山七百五十三亩。九峯山灵鹫院,县东六十里,旧名明霸院。皇朝开宝八年置,在山外。庆厯中,僧象先迁入山五里,对九峯建立,而增广之。治平二年,改今额。常住田二百三十亩,山六千七百六十七亩。栖真院,县东七十里。晋天福八年置,名栖凤。皇朝治平二年改今额。常住田二百七十亩,山三百九十四亩。兴化院,县东七十里。唐长兴元年置,名墅市。皇朝治平二年改今额。常住田一百二亩,山一百三十亩。清福院,县东七十里。晋天福八年置,名太清。皇朝治平二年改今额。常住田一百一十亩,山二百三十亩。离相院,县东九十里,唐干符二年置,名福庆,皇朝治平二年改今额。常住田一百一十亩,山二百五十亩。资福院,县西三十里,唐咸通八年置,名法会。皇朝大中祥符八年改今额。常住田九十三亩,山四百一十九畆。上雪窦山奉慈院,县西六十里,唐咸通八年置,名奉国。皇朝治平二年改今额。常住田三百四十畆,山五百三十二亩。资国院县西南五里,旧名防国院,唐元和十四年置,皇朝治平二年改今额。有人迹印,石上指文皆具,世▯为佛迹。常住田一百一十七亩,山九百三十亩。安隠院,县西一百里,唐咸通十一年置,名圣寿,皇朝治平二年改今额,常住田二百二十一亩,山八千九百亩。净慈院,县西六十里,唐干符六年置,名仁王,皇朝治平二年改今额。常住田二百九亩,山一百七十八畆。法喜院,县西五十里,唐咸通九年置,名永泰,皇朝治平二年改今额。常住田七十五亩,山二百八十九亩。证道院,县西七十里,唐光啓二年置,名灵桥。皇朝治平二年赐今额。常住田七十亩,山四千二百八十亩。寺西登山半里有龙湫,为乡民雩祷之所。南百步有岩穴,深不可测,习习风生,寒气袭人,曰风谷。谷下泉流,寒甚于冰,曰冰鉴。路转萦回,巉岩虎踞,前有方丈之地,足可憩息,曰振衣岩。又数步,列嶂前横,晚霞舒锦,如对画屏,曰宜晚。摄裳而升,渐入平夷,多景所聚,有堂曰蕴秀。端宪沈公焕摭少陵剡溪“蕴秀异之句”名之。又筑清心亭于冰鉴之左,临渊叠矶,垂钓牓曰“桐庐古意,渭水遗风云”。
译《怀感诗》四卷,《幽隐诗》四卷。《回向文诗》一卷,《佛赋》一首。大中岳林寺,在县东北五里,旧名崇福院,梁大同二年创建,位于大溪西岸。唐相李绅为它题写院额,会昌年间废弃。大中三年,闲旷禅师在溪东重新修建。皇朝大中祥符八年赐予现在的寺额。常住田一千三百八十二亩,山地九十一亩。此寺是布袋和尚化现的地方。唐末有一位僧人,身材肥胖,额头紧皱、腹部突出,常用禅杖挑着布袋,随处仰卧,当时人称长汀子。布袋师每次卧在雪中,身体都不沾湿;有时向人显示祸福,所说的话立即应验。将要下雨时,他就穿湿草鞋,在道路泥泞中快速行走;有时久晴无雨,他就拖着高齿木屐,屈膝卧在桥上。梁贞明二年,他在寺东廊尽头端坐于磐石上,说偈道:‘弥勒是真弥勒,分身千百亿;时时向世人显现,世人自己却不知道。’说完便示寂,葬在寺西南二里处。墓塔亭名为‘弥勒庵’。后来有人在别的州见到和尚提着一只鞋行走,等到打开棺材查看,只有一只鞋留在里面。遇到水旱而祈祷,灵验如同回声。元符元年,赐号‘定应大师’。元符三年,有人在弥勒庵旁看见祥光,掘土得到他遗留的锡杖和净瓶,县中百姓建阁收藏,并把他书写的偈语刻在坐石上,至今仍然存在。崇宁三年,赐阁名为‘崇宁’。遇到天宁节,度僧一人。此前,皇祐年间,仁宗皇帝召寺僧文岳禅师入宫,多次赐给他御制诗偈和御札,现收藏在崇宁阁中,数目列在左边。以飞白书写‘佛法’二字,赐给文岳禅师。以飞白书写‘佛’字,赐给文岳禅师。御注《文岳禅师墨书环像颂》一首。御注文岳禅师所进颂一首。御注《文岳禅师回旧居院颂》一首。《胎藏教念诵仪》三防印本。安岩山华严院,在县南五十里,旧名四明院。汉干祐三年创建。皇朝天圣年间,照禅师迁居于此。山地数里。庆历三年改为现在的院额。优美景观很多,人们称它为‘小雪窦’。常住田三百二十九亩,山地一千一百二十亩。清凉院,在县东九十里。朱梁龙平二年,茅将军舍弃住宅创建此院。吴越王钱氏赐额为‘归顺’。皇朝治平年间赐予现在的院额。常住田一百六十亩,山地九百六十二亩。距院五里有茅岭,因茅君居住在那里,所以得名。山下百姓中仍有把‘茅佾’作为一户户籍的人家。院中殿宇覆盖的都是古瓦,瓦上有‘已巳茅号’四字。茅君祠在院东廊,水旱、疾病、疫灾前去祈祷,没有不灵验的。绍兴己巳年,敕令把王参政葬在这座山上。人们说这正是‘已巳’二字应验。灵隐院,在县西七十里。唐天祐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常住田一百六十一亩,山地三千一百四十六亩。解空院,在县东八十里,唐长兴元年创建,名为泰靖;皇朝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常住田二百二十八亩,山地三百九十亩。妙峰山护国院,在县西十五里。唐中和元年,有神人显现,于是创建寺院,以天王为名。皇朝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常住田一百四十三亩,山地九十五亩。圆觉院,在县西南八十里。唐咸通九年创建,名为西峰;皇朝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常住田一百七十一亩,山地七百五十三亩。九峰山灵鹫院,在县东六十里,旧名明霸院。皇朝开宝八年创建,原在山外。庆历年间,僧人象先迁到山中五里处,面对九峰修建并扩充了寺院。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常住田二百三十亩,山地六千七百六十七亩。栖真院,在县东七十里。晋天福八年创建,名为栖凤;皇朝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常住田二百七十亩,山地三百九十四亩。兴化院,在县东七十里。唐长兴元年创建,名为墅市;皇朝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常住田一百二亩,山地一百三十亩。清福院,在县东七十里。晋天福八年创建,名为太清;皇朝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常住田一百一十亩,山地二百三十亩。离相院,在县东九十里。唐干符二年创建,名为福庆;皇朝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常住田一百一十亩,山地二百五十亩。资福院,在县西三十里。唐咸通八年创建,名为法会;皇朝大中祥符八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常住田九十三亩,山地四百一十九亩。上雪窦山奉慈院,在县西六十里。唐咸通八年创建,名为奉国;皇朝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常住田三百四十亩,山地五百三十二亩。资国院,在县西南五里,旧名防国院。唐元和十四年创建,皇朝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院中有人的足迹印在石上,脚趾纹路都很完整,世代相传说是佛的足迹。常住田一百一十七亩,山地九百三十亩。安隐院,在县西一百里。唐咸通十一年创建,名为圣寿;皇朝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常住田二百二十一亩,山地八千九百亩。净慈院,在县西六十里。唐干符六年创建,名为仁王;皇朝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常住田二百九亩,山地一百七十八亩。法喜院,在县西五十里。唐咸通九年创建,名为永泰;皇朝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常住田七十五亩,山地二百八十九亩。证道院,在县西七十里。唐光启二年创建,名为灵桥;皇朝治平二年赐予现在的院额。常住田七十亩,山地四千二百八十亩。寺西登山半里处有龙湫,是乡民祈雨的地方。向南一百步有岩穴,深不可测,洞中不断生风,寒气逼人,名叫风谷。风谷下面有泉水,寒冷胜过冰,名叫冰鉴。道路曲折盘旋,陡峭的岩石像虎踞伏;前面有一块方丈大小的地方,足以休息,名叫振衣岩。再走几步,排列的山峰横在前方,晚霞像舒展开的锦缎,仿佛面对画屏,名叫宜晚。提起衣裳登山,渐渐进入平坦之处,众多景致聚集于此,有一座堂叫蕴秀。端宪沈公焕取杜少陵《剡溪》诗中‘蕴秀异’之句为它命名。又在冰鉴左边修筑清心亭,临近深潭和层叠的礁石,垂钓匾额上题着‘桐庐古意,渭水遗风云’。
无为院,县东一百里。唐天祐三年置,名松奥。皇朝治平二年改今额。常住田一百六亩,山一百三十六亩。显亲崇福院,县西三十里。唐光啓三年置,名上山。皇朝治平二年改名常乐。其后,魏丞相请为香火院,改今名。常住田一百亩,山一百三十亩。移孝忠报院,县西北三十五里,王参政功徳院。皇朝绍兴十八年赐今额,常住田三十六亩,山无。教院二十三慈氏院,县南三里,唐天祐二年置,名宝化,皇朝治平二年改今额。常住田一百五十四亩,山五十亩【寺有杜鹃花蟠如凤形,樊主簿诗云:山僧取巧结真丛,九苞占尽千葩红,倚阑精采欲飞动,百鸟不敢啼春风】瑞相院,县东南二十里,唐大中四年置,名云峯,皇朝治平二年改今额。常住田一百二十亩,山四百一十五亩。演教院,县西十里。后唐清泰二年置,名鹿苑。皇朝治平二年改今额。常住田九十五亩,山二百七十五亩。禅悦院,县北二十里,旧名保安。皇朝开宝二年置,治平二年改今额。常住田九十五亩,山无宝林院,县西北三十里。唐干寜二年置,名栖林。皇朝治平二年改今额。常住田一百一十七亩,山无永固院,县西南五十里,唐光啓二年置,名三石,皇朝天圣十年改今额,常住田一百二十亩,山一千一百亩。金地院,县西南三十里。唐大中元年置,名福庆。皇朝治平二年改今额。常住田六十亩,山无福圣院,县东二十里,唐大中四年置,名龙光,皇朝治平二年改今额。常住田五十七亩,山无。登岱院,县西三十里。唐咸通五年置,皇朝治平二年赐今额。常住田二百亩,山七百亩。普明院,县南十五里。唐大中元年置,名观音。皇朝治平二年改今额。常住田四十六亩,山无。明化院县东十里旧名建城,唐宝厯二年置,光化中改名建宁,梁开成中改名善因,皇朝大中祥符元年改今额。常住田六十三亩,山无清莲院,县西南五十里。后唐清泰二年建,号灵峯。皇朝治平二年,赐今额。本甲乙住,持久而圯。皇子魏王申请,为十方祝圣道场,以传天台宗教。由是内外栋宇,革故一新,惟留旧殿。古佛右偏有轮藏及诸天像,极精巧。常住田四十六亩,山一百九十六亩。福海院,县东五十里,唐咸通九年置,名兴福,皇朝治平二年改今额。常住田二十六亩,山无。上乗院,县西南五十里。唐咸通九年置,名干符。皇朝治平二年改今额。常住田六十六亩,山无法昌院,县北二十五里,旧名石芝。皇朝开宝元年置,治平二年改今额。常住田一百一亩,山无净明院,县北二十里,唐龙纪元年置,名唐湾,皇朝大中祥符元年改今额。常住田三十三亩,山无。宣密院县东九十里,晋开运二年置,名桐照,皇朝治平二年改今额。常住田四十五亩,山无。鄞城山广福院,县东五十里。唐景福元年置,后唐清泰初,吴越钱氏给额曰鄞城。皇朝治平元年改寿圣,绍兴三十二年改今额。常住田九十三亩,山五十亩。惠日院,县西二十里。晋天福五年置,名慈林。皇朝治平二年改今额。常住田二十六亩,山二百五十亩。法海院,县东南十里。晋天福元年置,名龙潭。皇朝治平二年改今额。常住田四十三亩,山二百五十亩。院下有潭,广数亩。父老相传,有白龙宅其渊。遇旱暵祈祷,多应。常浦院常住田一十五亩山无普慧院常住田五十亩山无安住院常住田五十八亩,山四百亩。十方律院四大云院县东三十里,唐咸通二年置,名石佛,皇朝治平二年改今额。常住田三十六亩,山一百六十亩。垂鸿院,县北二十里。梁大同元年置,名宴坐。皇朝大中祥符元年改今额。常住田一百二十三亩,山无。瑞峯院,县东南十里。唐咸通五年置,名吴峯。皇朝治平二年改今额。常住田九十五亩,山三百五十亩。仁济院常住田一百三十亩,山无甲乙律院二十二广福院,县南五十里。晋开运三年置,名云葢庵。皇朝熙宁中,赐额寿圣。绍兴三十二年,改今额。常住田一百四十亩,山一千三百五十亩。悟空院,县南四十里,唐大中七年置,名安海,皇朝治平二年改今额,常住田一百四十二亩,山无广化院,县西北三里。唐大中二年置,名正化。皇朝治平元年改今额。常住田三十三亩,山四百三十三亩。慈光院,县西北二十里,旧名龙池。唐文徳二年置,皇朝治平二年改今额。常住田六十四亩,山二百六十亩。兴圣院,县东二十五里,唐咸通十年置,常住田八十六亩,山七十九亩。崇胜院,县南五十里,唐天成三年置,名固海,皇朝治平二年改今额。常住田二十六亩,山一百亩。尊胜院,县南四十里,唐光啓元年置,名延恩,皇朝治平二年改今额,常住田一百亩,山五百三十六亩。禅寂院,县南四十里,周广顺二年置,名登山,皇朝治平二年改今额。常住田一百一十亩,山五百三十二亩。
译无为院,在县东一百里。唐天祐三年创建,名为松奥;皇朝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常住田一百六亩,山地一百三十六亩。显亲崇福院,在县西三十里。唐光启三年创建,名为上山;皇朝治平年间改名常乐。后来魏丞相请求将其作为香火院,改为现在的名称。常住田一百亩,山地一百三十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移孝忠报院,在县西北三十五里,是王参政的功德院。皇朝绍兴十八年赐予现在的院额。常住田三十六亩,没有山地。教院二十三所。慈氏院,在县南三里。唐天祐二年创建,名为宝化;皇朝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常住田一百五十四亩,山地五十亩【寺中有杜鹃花盘曲成凤凰形状,樊主簿诗说:山僧巧妙地把它结成真实的花丛,九苞花占尽了千种花的红色;倚着栏杆看去,姿态精彩神采飞动,百鸟都不敢在春风中啼叫】瑞相院,在县东南二十里。唐大中四年创建,名为云峰;皇朝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常住田一百二十亩,山地四百一十五亩。演教院,在县西十里。后唐清泰二年创建,名为鹿苑;皇朝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常住田九十五亩,山地二百七十五亩。禅悦院,在县北二十里,旧名保安。皇朝开宝二年创建,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常住田九十五亩,没有山地。宝林院,在县西北三十里。唐干宁二年创建,名为栖林;皇朝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常住田一百一十七亩,没有山地。永固院,在县西南五十里。唐光启二年创建,名为三石;皇朝天圣十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常住田一百二十亩,山地一千一百亩。金地院,在县西南三十里。唐大中元年创建,名为福庆;皇朝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常住田六十亩,没有山地。福圣院,在县东二十里。唐大中四年创建,名为龙光;皇朝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常住田五十七亩,没有山地。登岱院,在县西三十里。唐咸通五年创建;皇朝治平二年赐予现在的院额。常住田二百亩,山地七百亩。普明院,在县南十五里。唐大中元年创建,名为观音;皇朝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常住田四十六亩,没有山地。明化院,在县东十里,旧名建城。唐宝历二年创建,光化年间改名建宁,梁开成年间改名善因,皇朝大中祥符元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常住田六十三亩,没有山地。清莲院,在县西南五十里。后唐清泰二年创建,号灵峰;皇朝治平二年赐予现在的院额。本来由甲乙两等僧人居住,时间久了便毁坏。皇子魏王上奏请求,将其作为十方僧众为皇帝祝圣的道场,并用来传授天台宗教义。于是内外房屋都革旧更新,只留下旧殿。古佛像右侧有轮藏和诸天像,制作极其精巧。常住田四十六亩,山地一百九十六亩。福海院,在县东五十里。唐咸通九年创建,名为兴福;皇朝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常住田二十六亩,没有山地。上乘院,在县西南五十里。唐咸通九年创建,名为干符;皇朝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常住田六十六亩,没有山地。法昌院,在县北二十五里,旧名石芝。皇朝开宝元年创建,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常住田一百一亩,没有山地。净明院,在县北二十里。唐龙纪元年创建,名为唐湾;皇朝大中祥符元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常住田三十三亩,没有山地。宣密院,在县东九十里。晋开运二年创建,名为桐照;皇朝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常住田四十五亩,没有山地。鄞城山广福院,在县东五十里。唐景福元年创建;后唐清泰初年,吴越钱氏赐额为‘鄞城’。皇朝治平元年改名寿圣,绍兴三十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常住田九十三亩,山地五十亩。惠日院,在县西二十里。晋天福五年创建,名为慈林;皇朝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常住田二十六亩,山地二百五十亩。法海院,在县东南十里。晋天福元年创建,名为龙潭;皇朝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院下有一潭,宽数亩。父老相传,有白龙居住在潭中。遇到干旱前去祈祷,大多能够应验。常浦院,常住田一十五亩,没有山地。普慧院,常住田五十亩,没有山地。安住院,常住田五十八亩,山地四百亩。十方律院四所。大云院,在县东三十里。唐咸通二年创建,名为石佛;皇朝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常住田三十六亩,山地一百六十亩。垂鸿院,在县北二十里。梁大同元年创建,名为宴坐;皇朝大中祥符元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常住田一百二十三亩,没有山地。瑞峰院,在县东南十里。唐咸通五年创建,名为吴峰;皇朝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常住田九十五亩,山地三百五十亩。仁济院,常住田一百三十亩,没有山地。甲乙律院二十二所。广福院,在县南五十里。晋开运三年创建,名为云盖庵。皇朝熙宁年间赐额为寿圣,绍兴三十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常住田一百四十亩,山地一千三百五十亩。悟空院,在县南四十里。唐大中七年创建,名为安海;皇朝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常住田一百四十二亩,没有山地。广化院,在县西北三里。唐大中二年创建,名为正化;皇朝治平元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常住田三十三亩,山地四百三十三亩。慈光院,在县西北二十里,旧名龙池。唐文德二年创建;皇朝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常住田六十四亩,山地二百六十亩。兴圣院,在县东二十五里。唐咸通十年创建。常住田八十六亩,山地七十九亩。崇胜院,在县南五十里。唐天成三年创建,名为固海;皇朝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常住田二十六亩,山地一百亩。尊胜院,在县南四十里。唐光启元年创建,名为延恩;皇朝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常住田一百亩,山地五百三十六亩。禅寂院,在县南四十里。后周广顺二年创建,名为登山;皇朝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常住田一百一十亩,山地五百三十二亩。
广法院,县西南七十里,旧名灵▯。皇朝太平兴国七年置,治平二年改今额。常住田九十七亩,山三百四十六亩。大智院,县西七十里。唐咸通十一年置。皇朝大中祥符二年,赐今额。常住田一百七十五亩,山四百四十三亩。定明院,县西南六十里。唐大中二年置,名镇国。皇朝治平二年改今额。常住田七十九亩,山六百亩。龙华院,县西八十里,唐咸通六年置,名凝光,皇朝治平二年改今额。常住田一百二十二亩,山六百七十亩。慈觉院,县北二十里。晋天福五年置,名兴福。皇朝治平二年改今额。常住田一百五十一亩,山一百四十亩。净业院,县北二十五里。梁贞明二年置,名塔岩。皇朝治平二年改今额。常住田八十亩,山一百二亩。净隠院,县东北一十里。晋天福五年置,名名山。皇朝治平二年改今额。常住田二十七亩,山七十九亩。惠照院,县西北二十里,唐咸通十年置,名铜山,皇朝治平元年改今额。常住田三十五亩,山无护教院,县西北二十里,唐干符二年置,名湖山,皇朝治平二年改今额,常住田二百一十二亩,山一百九十九亩。广教院,县东二十里,唐咸通十年置,名灵迹,皇朝治平二年改今额。常住田一百一亩,山四百六十三亩。告城院,县东半里,旧名光教院。皇朝开宝七年置,大中祥符三年改今额。常住田一百七十亩,山无净名院,县东北十里。梁,干化二年置,名安宁。皇朝治平三年,改今额。常住田一百亩,山无。广济院,县北二十五里。皇朝建隆二年,僧师悟造广济桥于大江之侧,而院与桥同置。大中祥符元年,赐今额。常住田六十三亩,山无净惠院,县东北四里。周显徳四年置。皇朝天圣三年赐今额。世▯孙拾遗郃之故宅也。常住田一百五十三亩。山无报国院,县南二十里。晋天福二年置,皇朝治平二年赐今额。尼院一普惠院,县东北四里半。旧名永平,唐咸通十年置,十三年赐今额。叙遗
纪异梨洲县西一百里,即四明山之西峯。按《四明山记》云:「晋时,溪边沙上忽生棃实。时孙兴公及兄承公同游,至涧侧得梨数枚,左右环视,莫见其迹,意以为僊物也,故号梨洲。」其上山麓有胡桃、夭蓼。按《十道四蕃志》,即刘纲与夫人升僊处。金钟墩,县东一十里大溪之间。其墩絶小,树木颇茂。虽山泉奔突,而墩无所损。或▯昔钱氏载大金钟过此,沈焉,涨沙成墩。金钟今在墩之下,厯数百载,不为水所荡。降渚【降下之降】昔有星霣于海濵,化为石,其形圆而光洁,转徙不常,故名其地曰降渚。今俗呼为降【平声呼之】阻非也。天▯县西南六十里,其山来自镇亭,峭壁四合,溪流贯其中。中有盘石,石上隠起字画,如篆刻,为溪流所渰。旱涸时,熟视之,若成四句而不可辨识,为何等语?俗▯以为天篆。俗志云:「昔董氏有女,未筓,刺绣南牕下。二燕巢其上。其女日:『予之饭,编竹以防其巢。』女无机心,燕无猜意,朝往暮返,至于哺育其子,成羽翼而去。明年复来,其女爱字之如初。凡厯三嵗而燕去,女死。又明年,二燕复来,飞绕户牖间,悲鸣上下,经二日不已。女之父母告之曰:『汝非寻女子邪?』女已死,冢在屋之侧。俄而二燕去,越三日不归。翁媪往视女墓,则二燕伏死于冢上。邑人异之,故名其乡曰禽孝。」存古奉国军节度使钱亿墓,在县西北三里。
宝庆四明志卷十五<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宝庆四明志》>
钦定四库全书寳庆四明志卷十六宋 罗濬 撰
慈溪县志第一叙县
防革论慈溪县秦汉以来地属句章【古句章城在今县南十五里地名城山】隋开皇九年并余姚、鄞、鄮三县入句章。唐武徳四年析句章置姚州、鄞州。八年废鄞州为鄮县,则慈溪实鄮封内地也。开元二十六年析鄮县置慈溪,溪因邑人董黯孝养其母而得名【详见叙水门】又因以名县。按唐崔殷撰《董孝子庙记》云:「黯后汉人,孝行着于乡邑,和帝召拜郎中,不起。厥后世为名族,故以董孝名乡,慈溪名县。」贞元中为上县二十一乡。皇朝并为五乡。《九域志》亦为上县。境土东西一百里南北九十里东至定海县界六十里,以梅林泾及双桥鸬鷀浦为界;西至绍兴府余姚县界八十里,以桐下湖从浦至大江为界。南至鄞县界三十里,以钟乳山及潘屿岭、孤儿岗为界;北至秀州海盐县界六十里,以大海岸中桑屿并黄牛山为界。东南到鄞县界一十五里,以西渡江心为界。界首至本府三十五里。东北到定海县界,六十里以鴈门岭为界。西南到绍兴府余姚县界一百里,以杨溪村及髙嵓并石门山为界。西北到绍兴府余姚县界,八十里以上林乡为界。
译广法院,在县西南七十里,旧名灵龟。皇朝太平兴国七年创建,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常住田九十七亩,山地三百四十六亩。大智院,在县西七十里。唐咸通十一年创建。皇朝大中祥符二年赐予现在的院额。常住田一百七十五亩,山地四百四十三亩。定明院,在县西南六十里。唐大中二年创建,名为镇国;皇朝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常住田七十九亩,山地六百亩。龙华院,在县西八十里。唐咸通六年创建,名为凝光;皇朝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常住田一百二十二亩,山地六百七十亩。慈觉院,在县北二十里。晋天福五年创建,名为兴福;皇朝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常住田一百五十一亩,山地一百四十亩。净业院,在县北二十五里。梁贞明二年创建,名为塔岩;皇朝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常住田八十亩,山地一百二亩。净隐院,在县东北一十里。晋天福五年创建,名为名山;皇朝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常住田二十七亩,山地七十九亩。惠照院,在县西北二十里。唐咸通十年创建,名为铜山;皇朝治平元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常住田三十五亩,没有山地。护教院,在县西北二十里。唐干符二年创建,名为湖山;皇朝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常住田二百一十二亩,山地一百九十九亩。广教院,在县东二十里。唐咸通十年创建,名为灵迹;皇朝治平二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常住田一百一亩,山地四百六十三亩。告城院,在县东半里,旧名光教院。皇朝开宝七年创建,大中祥符三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常住田一百七十亩,没有山地。净名院,在县东北十里。梁干化二年创建,名为安宁;皇朝治平三年改为现在的院额。常住田一百亩,没有山地。广济院,在县北二十五里。皇朝建隆二年,僧人师悟在大江旁修建广济桥,同时创建此院。大中祥符元年赐予现在的院额。常住田六十三亩,没有山地。净惠院,在县东北四里。后周显德四年创建,皇朝天圣三年赐予现在的院额。世代相传说这是孙拾遗郃的旧宅。常住田一百五十三亩,没有山地。报国院,在县南二十里。晋天福二年创建,皇朝治平二年赐予现在的院额。尼院一所。普惠院,在县东北四里半。旧名永平,唐咸通十年创建,咸通十三年赐予现在的院额。遗闻。奇异记载。梨洲,在县西一百里,就是四明山的西峰。据《四明山记》说:‘晋代时,溪边沙滩上忽然长出梨树。那时孙兴公和他的兄长孙承公一同游览,走到涧水旁得到几枚梨,向四周查看,却看不见梨树的踪迹,认为是仙物,所以称为梨洲。’梨洲山麓生有胡桃、夭蓼。据《十道四蕃志》记载,这里就是刘纲和夫人升仙的地方。金钟墩,在县东一十里、大溪之间。这个墩非常小,树木却很茂盛。虽然山泉奔腾冲击,墩却没有受到损坏。有人传说,过去钱氏运载一口大金钟经过这里,沉入水中,沙土涨积而形成土墩。金钟如今仍在墩下,经过数百年,也没有被水冲荡走。降渚【“降”是降下的降】从前有星辰坠落在海边,化为石头,形状圆润而光洁,位置经常迁移,所以把这个地方称为降渚。如今俗人称作降【用平声呼读】阻,这是错误的。天▯县西南六十里。这座山脉来自镇亭,四面都是陡峭的山壁,溪流贯穿其中。山中有一块盘石,石上隐约显出字画,像篆书刻成的文字,被溪水淹没。干旱水涸时,仔细观看,似乎形成四句文字,却无法辨认究竟是什么话。民间传说认为这是“天篆”。民间志书说:“从前董家有个女儿,尚未行笄礼,在南窗下刺绣。有两只燕子在窗上筑巢。女儿说:‘我吃饭时,编些竹子来保护它们的巢。’女儿没有机心,燕子也没有猜疑,早晨飞去,傍晚回来,直到把小燕子哺育长大、长出羽翼飞走。第二年两只燕子又飞来,女儿像从前一样爱护它们。这样一共过了三年,燕子飞走,女儿也死了。又过了一年,两只燕子再次飞来,在门窗之间上下盘旋,悲鸣不止,连续两天没有停止。女儿的父母告诉它们说:‘你们难道不是来寻找女儿的吗?’女儿已经死了,坟墓就在房屋旁边。不久两只燕子飞走,过了三天仍未回来。老翁和老妇前去察看女儿的坟墓,只见两只燕子伏死在坟墓上。乡人认为这件事奇异,所以把这个乡命名为禽孝。” 存古 奉国军节度使钱亿的墓,在县西北三里。《宝庆四明志》卷十五 《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宝庆四明志》钦定《四库全书》《宝庆四明志》卷十六 宋代罗濬撰 《慈溪县志》第一 叙述县情 沿革论 慈溪县自秦、汉以来,土地隶属于句章县【古句章城在今县南十五里,地名城山】。隋开皇九年,将余姚、鄞、鄮三县并入句章县。唐武德四年,从句章县分置姚州、鄞州。武德八年,废鄞州改置鄮县,这样,慈溪实际上也就是鄮县辖境内的土地。开元二十六年,从鄮县分置慈溪,溪水因本地人董黯孝养母亲而得名【详见“叙水门”】,县也因此命名。考据唐代崔殷撰写的《董孝子庙记》说:“董黯是后汉人,孝行在乡邑间著称,和帝征召他授任郎中,他没有起身赴任。此后世代成为名门望族,所以用‘董孝’命名乡,用‘慈溪’命名县。”贞元年间,慈溪为上县,辖二十一乡。本朝合并为五乡。《九域志》也把它列为上县。境域 东西一百里,南北九十里。东至定海县界六十里,以梅林泾及双桥、鸬鷀浦为界;西至绍兴府余姚县界八十里,以桐下湖从浦至大江为界。南至鄞县界三十里,以钟乳山、潘屿岭和孤儿岗为界;北至秀州海盐县界六十里,以大海岸中的桑屿和黄牛山为界。东南到鄞县界十五里,以西渡江心为界。界首至本府三十五里。东北到定海县界六十里,以鴈门岭为界。西南到绍兴府余姚县界一百里,以杨溪村及高嵓、石门山为界。西北到绍兴府余姚县界八十里,以林乡为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