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明续志卷九

译钦定《四库全书》《四明续志》卷十 宋代梅应发、刘锡同撰 和袁尚书的诗韵 珍珠宝贝无需费力，家家斗量着泼撒，也不珍藏。全然疑心腊月里梅花开放，已经预卜来年稻谷颗粒飘香。各种感受本来就知道由气类所生，根源原只是自己心田中的秧苗。上天怜悯老夫忧民情切，将把荒凉的州郡变成富足丰饶之地。同前 【祈求黄芽，姑且拜谢名制，按韵作诗答谢所馈之药，不敢偏废其中任何一项】寂静与喧闹相距几由旬？鸟儿嬉戏，何妨稍稍屈伸？退一步本来就应当使步履安稳，既已认识本心，又何须作捧心皱眉的样子？又看桃符迎接新年，想来一定是乘蒲轮来访旧人。两百粒粒粒分开的金丹，祝愿您丈六金身显现。和赵知录的诗韵 黑风吹过海面，碎银般的波涛难以分辨，秦地的美玉与楚地的瑶玉。烧水煎茶，还我辈一缕灶烟；文火、武火都须调节。刚刚求得六花飞舞，又要忧虑粗布衣裳。哪里比得上烟江上的渔钓伙伴，卖鱼买酒，唱着歌回家。造物主向来把祸害变成恩惠，任凭珪璧般的白雪落满千家万户。梅梢已经露出春天的消息，姑且向涵虚停下客舍。再次和赵知录的诗韵 妖异的蜃气吹向城池，环绕海面形成涛声。疑心瀛洲海岛产出美玉，老滕却能把真实说成虚妄。郢都高雅曲调如今才再次调演。只说梅花已经纷纷飞落，哪里还须用雪花点缀谢庄的衣服？独自欣喜冻死安西的胡虏，载着狐巴回到马上。何必劳烦洛令去市场上施加私恩？有客人甘愿贫穷而闭门自守，恰似明州前任录事，清高正可以傲视伏羲、轩辕。饯别赵物斛【戊午五月十七日】九曲羊肠般的道路十分险峻，走过险峻之处才开始平坦。风霜雨露，无不是教诲；菌、槿、椒、兰，各有自己的时节。退一步原来天地宽广，摸着自己的心，自然知道鬼神也明白。不要嫌载月之舟空空如洗，却能赢得清白名声传遍海边。我们共同任职两年，情意多么深厚！这不是人世间男女儿女的私情：我嫉恶如仇，正嫌自己不够隐忍；你铲除奸邪，也未免太过分明。辨别是非如烈日秋霜般刚劲，计较利害却像浮尘和闪电一样轻微。临别时还有什么话赠给你？做人必须做到十分完美。精微的义理没有穷尽，在邺地所获的签文中，更须对《易经》加倍深入玩味，拈取阳奇【读作“羁”】、阴偶。事机难以测度，往来屈伸却有道理可以推占。有人说宣尼原来是佞人，有人说仲子哪里能够廉洁；圣贤的言行应多方参考，即使美病也仍须用砭石治疗。喜雨，和赵右司的诗 车水灌田，正为农民忧虑。夜里下了好雨，一犁便能通耕。相邻之地难道还需要大家共同仰望祈求？升降本来就是直达上天。击壤的百姓何曾知道帝王之力？观察民风的人又有谁能把民情传达给上天？看见东边开始耕作，便思念南边的田庄，愁坏了江南种桑植麻的老翁【“相近”疑读作“禳祈”】。喜雨，和史司直的诗 六丁神将从海面揭开封闭之气返回，把天上的屯云聚拢而来。连续几个月不曾听到及时雨，今年才开始看见雷声轰鸣。一定知道水田里正在移秧插秧，泥土已经可以用来栽种谷苗。听说君王勤于露天祈祷，当然应当使旱魃妖怪不能造成灾害。屋檐水滴了一整夜，稍稍安慰了我的心。还须再下三天，才称得上久雨。云雷仍觉得施展经纶的力量狭小，暑天的雨还疑有深重的怨诉。不借溟海大鱼鲲，也能激起水势；何必靠高土上的鹳鸟，才能知道阴气？回头看谷口的农夫和樵夫伙伴，辜负了盟誓，惭愧得心如刀断。《秋思》一首寄给方君遇 西风吹来，黄叶落在台阶前，秋日的思绪撩动人心，已经令人怜惜。身体渐渐衰老并非一日之事，心意懒散却是今年才明显。爱憎、毁誉与我有什么关系？消息盈虚还要懂得顺应天道。六十四岁的老翁，凡事只求您和丞相放我归田。寄给丁丞相 今年过得快活，正逢重阳佳节；君相之间意见协调，一同主张不可轻易相信流言，不可污损细小文书，更不要过分揄扬。没有风雨，稻谷和粱米成熟；有酒有螯，橙橘飘香。只等过冬平静下来，来年春天穿着锦衣又回到家乡。喜雨，预卜淮地贼寇逃遁，口占小诗呈给同僚【下元节】敌寇尚未受到诛讨，仍不肯入朝，竟敢驱赶铁骑逼视边城？这样滂沱的十月大雨，排斥敌人的力量胜过百万大军。即使张开毛毡帐幕，雨水也容易透入；马蹄虽然涩滞，路面湿滑更难行。只愿皇天保佑相助；皇天的保佑，也正是人情所愿。景回兄和诗很好，随手再次用原韵。用犁扫荡，最终一定能全部消灭敌人；将军攻入敌穴，哪里只是守城自保？何妨借水涝显示威势，曹贼也应当因声势而震慑晋兵。中立筹划军机，飞快奏报胜利给昌黎；挥笔草拟《歌行》。新年开始农作时，我在哪里呢？只愿同野老相互搀扶，谈说旧日情谊。昨天大雨，昼夜不停，因此再次使用前面的诗韵写成一首。律诗 狒狸求死，离开龙庭，真是可笑；猖狂地想背叛。城中釜锅都成了水，忧虑以后无法生火做饭；弓弩因雨而变弱，失去长兵器突击之力。三千人像闪电般扫荡，诛灭两万户如风驰行。又报告广南传来露布，太平从此可以慰藉皇帝的心情。和丁丞相的诗 外国属阴，中国属阳，哪里容得奸邪之徒更加张狂？防边文书一纸传来，从广南传来凯奏，连旗帜也到了。自称竭尽心力，元老大臣却放下筷子；偷安的老守臣安卧在凝香阁。只可怜这里不是我的故乡，岁晚天寒，更加思念家乡。和惠检阅送胡计院的诗韵 暂借园林一会儿，携手相伴送客登上天关。衰老晚年处在凄凉之中，今日明日正是聚散之际。极目远望烟云渺渺，满溪桃李正斑斓。年老了还被官服官帽束缚，坐在渔船旁也觉得惭愧。行走小园偶然写成七言律诗，呈给真翁、自昭、叔夏【己未二月二十六日】今年的花信已经落空，白花红花都困在苦雨中。老年境况日益衰颓，春光却更加美好；高耸的愁城难以用酒攻破。一生应当号称知非子，万事都归于无是公。盼望天气放晴，连上天也会发笑；东风吹着梦境越过江东。和刘右司【震孙】寄来的六首绝句和一首律诗 谁知道老夫暗中渡过了关隘？我只扶着竹杖，访问荒园。想来我们这些人都钟情于此，分别的佳话确实足以诏告子孙。撩动我的归心，更想归去；绿色花叶已经换成红色花朵。分明不像高空中的鸟，没有弓箭和短箭，到处自由飞翔。喜鹊被晴日的游丝绊住，柳絮已经干了。金沙、玉李竞相开放，容颜争艳。此时此景，其中的情意，交给仙翁享受片刻。醿醿花吐出万点幽香，芍药开出千般红色，映衬着绿色衣裳。美景只供人暂借观赏；百般思量，还是归去为好。小孩子也懂得挽留，公不肯留下，足见您是人间第一流人物。老夫对您的思念无穷无尽，面对风一天要搔几次头。忧愁来时，只能面对虚无；浮起圣人、沉下贤者，共同随着一波而去。若遇见江南烟波上的垂钓伙伴，请替我说一声，最好把渔蓑晒一晒。我家在碧云旁边，其中有一座最高的亭子。看尽世事时头发已经白了，看山的眼睛却仍然明亮。谁能绕道北行？又何必迁往南方大海？归乡的计划须得到上天许可，烦请占验处士之星。送十二知军领郡澄江 家门感到欣喜，正兴高采烈地送儿子乘五马车赴任。君恩像天一样广大，大家都应效法法水清明。但只求施行政令平和公正，何必追求显赫声名？不要牵扯你父亲的是非，免得过于分明。

译老父像你这么大时，任监州还在周旋奔波；后生又有什么值得期待？小郡也能施行藩镇教化。申浦秋潮退落，君山暮霭相连。菊花时节我将离开这里，去拜访你，击群鲜。古风一首，送常明仲回乡里社 韪轩是我的石交好友，我们相交三十年。你舌根多有文献，胸中满是典籍；脊梁比铁还硬，虽然贫穷却从不谈钱。古井的波澜越发宁静，老树的筋骨尤其坚强。转眼间已成七十岁的老人，酡红的脸映着银白胡须；你辞别我回到旧日隐居之处，从此将在那里终老。我心中虽然悲楚，你的志意却难以抛弃；回头看我也年岁将尽，白发恐怕要使头颅倾斜。君王顾念老臣，车盖和高车应当还会悬置。你我各有一间小小草庐，日月如两丸弹过；离合聚散，晚年终究还会如此。借此勉强排遣，送你到鄞水边。空阔江面涨着夏季洪水，远山升起傍晚烟霭；野鸟飞入树林，渔船冲过浦口归来。万物各有适宜之处，人生姑且随缘。江东与西浙相望，道路不到五百里；幸好身体还强健，尚可彼此往来周旋。只是惭愧不能像韩魏公那样，让老泉得到官职。明仲小侄归乡，在浙江为他饯行，西渡时有所感。韪轩从此进入山中，深处的阿阮与你同路；返回旧日山岭，年老之后分手。朋友之间的情意，生死离合的契约，正如兄弟之心。遥望碧云，家乡相隔千里；白发飘零，斟下一杯酒。岁末的情怀容易触动，禁不起衰老的泪水忽然沾湿衣襟。隔年的秧苗青碧，幼嫩秧苗黄绿渐长，叶子抽出，禾苗的长势已经舒展。田地再次耕耘，秋收有保障；积水和旱灾都不会造成伤害。老牛牵着小牛，挨着篱笆躺卧；新燕将要带着雏燕，贴着水面飞翔。一沟一丘，我又有谁怜悯？只能滞留在别人的乡土。饯别郑宗丞 暮烟晚来将要合拢，湖山景色美好。是谁使我同千里之外的人分别？辜负了一年中赏花的心愿，违背了春日的安排，年华已上鬓发。小船哪天才能出发？回头望去，只见水天云雾相隔遥远。为天宁长老新建斋堂请我作转语。慧公幻化建出一座斋堂，巨大的栋梁高高架起，压覆十方。更有一座“心堂”，无边无量地宽广，其中另有无穷的意味可供体会。因此，藏主持在这里稽首礼拜。诸山若有小小寺院，也能保全并显明佛法的出世之理。一个牧童骑在牛背上，把牛牵来，要沿着古道离去。▯辉不要学当年只履西归的客人，无人来秋日采摘，却偏偏向西归去。代大川重新宣说偈语。没有流，也没有▯，同样没有源头。粗粝的食物用来充饥，僧衣用来御寒。就在当下承当，就在当下了悟，还说什么佛祖？还说什么传承？僧人若珪求作一首短偈。黄连竟然甜，甘草反而苦。这些滋味，有谁知道？宰官之相已经具足，仪容端严。归根到底，原本没有病可以医治。作山偈寄给无声老师。听说老师遇到了善知识，穿着布衲时也能闻到罗绮的香气；只管替他看护眼前景象，转世投胎、托身舍宅之事，都不必思量。【前辈老古锥多有这类事情，须要醒悟。】又作山偈寄给善知识。传话给当年的白侍郎：行住坐卧只守平常。须弥山刚刚翻转过来，便是人间天上的大法王。题写《暗香》《踈影》词后，采用潘德久赠姜白石诗的韵。人生浮薄脆弱，就像菰蒲。四十年前，这位丈夫本想在西湖边洒酒祭奠孤魂。想来风月本来容易相招。《苦雨吟》十首，呈给同僚诸位长官。【己未年五月二十七日】旧日的雨连着今日的雨，南方的鸠鸟呼唤北方的鸠鸟，声声都使肠寸断，泪水交相流淌。风从耳边吹来，目光凝望天的尽头。这样的苦情，造物主也应怜悯。不是只苦于春天，连夏天也如此：雨多而很少放晴。积压了二十多天，大水漫遍四方，禾苗将被淹没，低岸也被水冲击，恐怕会坍塌。赶紧派洪宾佐代我巡视百姓。洪宾佐共决开堤口九处，把水泄入江中；扛着铁锹而来的人成群结队，奔腾的急流冲去，仿佛撞击而行。雨声虽然时断时续，积水的势头已经稍稍下降。想来鱼苗和秧苗漂在沙汀上，白鸟成双，早晚可见。派长须到西北角巡视田地：稻禾都长得旺盛吗？房屋不要被水淹没，是否有高处可以躲避？为什么碶闸低矮？某都的水痕若已退落几分，须与实情相符。正直的三神排列在前，慈悲的一佛尊居其中。须知真实的念头，就是吉祥之门。巨大的积水旋即归入沟壑，顽固的乌云渐渐散去。还要凭借驱赶太阳的车子，迅速照亮乾坤。田官决水使它归流，欢喜得像冲破重重包围。晚种的禾苗从土中冒出，新翻耕的稻根肥壮。地面已经云气蓬勃，只恨日光稀少。怎样才能驱使夸父，推开万里光辉？海乡多低田，积水容易绵延不退。傍晚云脚稀疏，露出天空；早晨仰望天心，仿佛将要洞穿。土中的蚯蚓正厌恶地钻出，穴中的蚂蚁又担忧迁移。阴晴反复翻覆，正验证着愁肠，太阳一天几次转动。连日的雨水淹没燕寝，像身处穷巷，找不到可以避湿取燥的地方。什么时候才能依附炎热？频频占问季主的卦象，多次求取鲍君的签。千里之外的人知道吗？我日夜增添心中的香火。五更时站在庭院中，稀疏的星只有一两颗明亮。转头之间云又合拢，迈步时雨还倾泻下来。感应召致虽是人的事情，可对万物的怨咨又有什么办法？呼号向天空，仍未得到回应，隐痛深藏而无声。老守最忧虑农事，来来往往都忧思重重。每半时每一刻之间，每一饭一茶之中，都把饥饿和溺水者当作自己，百姓的疾苦仿佛在自身。天虽然高远，本来听得见下情；只要有一个念头，难道还难以相通吗？久雨后喜得放晴，检阅计院的记文，用舒缓从容的篇章，恭敬地依韵作诗致谢。【昨夜座客中有蜀人邓君莘起，勉励我为保全晚节计，所以末句这样说。】乐天为何喜爱吟咏？尧夫难道不是喜欢作诗吗？惭愧没有安民济世的办法，只粗粗怀有把饥民和溺水者当作亲身疾苦的心。连下十多天的雨，掀翻屋舍，老少都向苍天哭泣。臣下担任牧养百姓的职务，百姓的痛痒深入肌肤。行走如同背负刺芒，坐下如同身藏毡针。再拜告知神明：我寸心坚贞如金，免除租税，偿还旧债；审议狱讼，同时放宽刑罚。只求推行实在的政务，哪有闲暇争逐虚名？天威近在咫尺，昏暗的云翳忽然散开，天空明亮。过宿的禾苗已经丰硕，幼嫩的秧苗没有被水冲坏。阿香也显灵相助，排开阴云发出宏大的雷声。推出太阳的光辉，天外很快又收住雷声。老守稍稍宽解了眼前的忧虑，叫客人来斟饮浊酒。客人有人劝老翁归去：前身难道是傅说那样的霖雨之臣吗？和刘自昭出郊所作的佳诗。【己未年六月十七日到西郊观看庄稼。】厌倦了听衙官报告两次办公，出门便见山水，仿佛就是我的家。湖田中的稻子碧绿有深有浅，野岸上的花草红黄浓淡相间。草民生来知道的有限，漂泊在外的客愁却自然没有边际。凉风特意替我驱散暑气，白鸟飞在青天万里之外。出郊偶然作诗。【己未年六月十七日。】姑且带着小队人马出城郊，天公派来凉风退去午间的阳光。雨脚像披挂着千匹白练，山的姿态如同几层屏障。沿岸低田里的秧苗已经长高，近坡高垄上的稻穗低垂。因眼前景物想起我的故乡，还是从前吃黄鸡、饮白酒的时候。在高桥舟中。【己未年四月初六日。】小队打着旌旗，来到西郭尽头；乘着笋舆缓步而行，观看农田。十成田地已有九成开垦，今年人们没有去年那样的忧愁。贴着水面的新秧苗正要挺起，连云的宿麦麦穗都已收割。上天怜悯老夫勤于民间疾苦，赐给丰年，不必再求。

译小麦青葱，大麦金黄。海乡的风物，也像江乡一样。竹篮里铺着蚕种，提回来很急；肩扛牛犁，出门忙碌。春水涨到半篙，水波闪耀。清晨山峦一带，颜色迷蒙。东风吹来，客子归心迫切；不用等到鸟儿啼叫，也已经牵动愁肠。《水云乡》，依制机刘自昭的韵作。【己未年四月六日。】禁不住五更悠长的归梦，出门看见宽阔闲静的景色，仿佛故乡。天外的云朵黑白相间，舒卷变化；田垄上的大小麦子青黄相杂。水遍布四方，却没有芦苇；地面山不多，桑柘也少。只是另有一种值得喜爱的景象：虬髯般的老桧树郁郁苍苍。问你一生的身世打算怎样？把它交给渔翁的欸乃歌声吧。还没有酩酊时就须尽情酩酊，遇到可以磨砺驼背的地方，姑且磨一磨吧。声名像草木一样，谁知道它属于谁？功业记载在旌旗和常典上的，自古以来多得很。姑且到百尺高桥上凭吊往事，初夏的薰风正清爽和煦。水位高了，只适合泛舟归去；年纪老大，何必再谈壮志宏图。还有葵花、麦子成熟的乐事，丰年已经预示着黍禾的秋收。西曹长期辜负了平平老人的称号，东郡如今被称为上上州。不等子规来劝促，衰老的翁还有什么不能休息的呢？和谢惠计院。插秧如云，四月初头。代田畯巡视耕地，心里想着不敢烦劳您再写重诗，到头来反而能写出我的忧虑。占卜谷物收成，欣喜地看见连年丰熟；丽琛曾说，收成可达十分。各家的公事随宜办理完毕，斟酒相过，不必另求他事。千林的新绿褪去了枯黄，人在异乡。某水乡，白鸟悠闲自在，仿佛冷眼旁观；苍鹰纷纷扰扰，正忙于捕食。阿婆涂抹打扮，情意究竟在哪里？老夫昏昏沉沉，眼前已经模糊。两顷良田原本并不缺少，只是一声布谷鸟叫，便牵动人的愁肠。寄给樗寮张寺丞。春天以来，件件事物都搅动愁肠，排遣愁绪只能闯入醉乡。无奈督邮的风味太差，只愿与你分尝桃花流水般的春意。把船停泊在娥祠，恭敬地留下两首绝句。【宝祐丁巳年夏五月中干前一日。】孝娥何必要留下名声？重要的是天伦亲情，自己的性命反而轻。若把她编入汉家的《彤史》，那么淳于公的女儿还曾苟且偷生。虽然只是坟墓和一抔土，未必能与泰山、华山、衡山、常山相比，却感动行人流下忠孝之泪；沧江的水仍不断向东流去。即席吟咏答谢翁处静。这些年来门户之外，故人渐渐疏远，惭愧的是您的新词还能启发我。贺监本来是明越人，乘一叶扁舟来访，难道不美好吗？君异郑兄拿出旧诗给我看，原来是绍定初年随手写的。俯仰之间三十年过去了，戏作一首即席诗，又归还给他。弹指之间，我在江湖漂泊了三十年，淋漓的旧墨迹至今依然。人生未必坚固得像纸，心事凄凉，白雪已经堆满头顶。和翁处静咏木香。【己未年三月二十日，四明堂。】黄色花蕊、檀色花心，衬着绿色花萼，细细排列成棋盘架，四方整齐。只因香气仿佛冲向鼻孔上方，特意使清香从低处升起。《喜雨》二解。【呈给检阅同官诸位文士，己未年七月。】乌□新舂的玉粒堆积起来，齐头▯□又相互催促。高田还担心夹在秋收时节发生旱灾，天上忽然听到水雷发动。几天来云车停在野外，今夜雨旗进入城中。只怕屋檐水流会像奔腾的峡谷，枕上吟哦，真是畅快。须知造化本来由心而生，风雨云雷只是特意践履、显形于人，在天地之间本来就各有作用。上天对于万物，难道没有感情？焦枯的草木蒙受滋润，万物从昏闷中苏醒，得到凉意，身体舒泰。平晚夜里用桃笙，时常便背定应收卷，向着金茎。中秋无月，和曾仪言制干。听说琼楼格外寒冷，云衣特意遮护着夜空。想来我的齿发也已经十分衰老，自然使嫦娥难以展颜一笑。今夜不妨留下客人痛饮，明年还不知道和谁一同观赏。归隐丘壑有无穷乐趣，又何必吝惜相从，尽情欢乐呢？为惠计院的允堂作赋。荆溪惠子鬓发蓬松，钻研义理，终于达到了纯粹精深、确实可信的境界。堂名取自他的心意，实际上不要空谈从仕，只须使内心通达。一窗春草，意味无穷；四壁秋虫，声音不断。若能在这里领会一二，才知道持守恭敬便可达到存养诚心。感谢惠计院分送新茶。天地间的正气清澈而刚劲，长久挟带着春风，成为胸襟中的韵致。不仅散满诗人的脾胃，也进入灵根，使苔藓般的嫩芽茁壮。顾山仙人昙滞住在家中，带着春意采摘黄金芽；把茶芽捣碎成云英般的粉末，琢成苍玉，随即放入玉盏中，浮起白沫。【缺】半盏花茶和露水沾润喉舌，甘甜滋润绕着肌肤，香气直贯头顶。孔光贤明之处不阿谀逢迎，长孺正直之时没有苦涩梗阻。我平生只是腐儒，肠胃如同只能吃汤饼，承受不了八饼茶分头纲。多谢您把乡土风味包裹起来寄送给我，说我的诗情应当能够品尝。没有蛾眉女子捧玉碗，也缺少支撑腰背的五千卷书。用活火、新泉煮茶来饮，俨然如同少阳真人。面对面饮罢，登台嗅闻老香，却又想起故乡山中的菊花小径已经荒芜。明天便做一个玉川子，双腋乘风飞回故乡。《四明续志》卷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