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明续志卷六
其二十年前已籍之船,或以遭风而损失,或以被盗而陷没,或以无力修葺而低沉,或以全身老朽而弊壊,徃徃不与销籍,歳歳追呼,以致典田卖产,货妻鬻子,以应官司之命,甚则弃捐乡井而逃,自经沟渎而死。其无赖者,则流为海冦。每歳遇夏初,则海船案已行检举,不论大船小船,有船无船,并行根括一次,文移遍于村落,乞取竭于鸡犬,环三郡二三千里之海隅,民不堪命,日不聊生。待至起到舟只,则大抵旧弊破漏,不及丈尺,贡具则踈略,梢火则脆弱,亦姑以具文塞责而已。民被实扰,官亏实用,且天险之防,以人心为本,而先使百姓憔悴,根本动摇,脱有缓急,何恃而亡?恐臣已结为义船法,谓如一都,每歳合发三舟,而有船者五六十家,则令五六十家自以事力厚薄办船六只,船身必坚耐,贡具必齐整,梢火必强壮,歳发三舟,而以三舟在家营生,一歳所得之息,则以充次年修船、办贡具、招梢火之用,立以程限,守以信,必每歳遇当把隘之日,则如期驾发,以至军港聴候调遣。于是有船者无幸免之理,无船者无科抑之患,永絶奸胥猾吏卖弄乞覔之苦,永销滨海居民破家荡产之忧。人心固则天险固,三郡边海之人莫不欣然聴从,行将就绪,实为海道无穷之利。朝廷照得义船结约,若果民戸乐从,则速与行下,但船久则有损弊,民戸它日,寜无贫富不齐,须与入细立为经久不废之规,使官司民戸两便,方可行。圣防依劄,送沿海制置大使司,关牒施行。庆元府六县共管船七千九百一十六只。一丈以上一千七百二十八只一丈以下六千一百八十八只鄞县六百二十四只一丈以上一百四十只一丈以下四百八十四只定海县一千一百九十一只一丈以上三百八十七只一丈以下八百单四只象山县七百九十六只一丈以上一百二十八只一丈以下六百六十八只奉化县一千六百九十九只一丈以上四百一十一只一丈以下一千二百八十八只慈溪县二百八十二只一丈以上六十五只一丈以下二百一十七只昌国县三千三百二十四只一丈以上五百九十七只一丈以下二千七百二十七只温州四县共管船五千八十三只。一丈以上一千九十九只一丈以下三千九百八十四只永嘉县一千六百单六只一丈以上二百五十九只一丈以下一千三百四十七只平阳县八百单九只一丈以上三百只一丈以下五百单九只乐清县一千六百八十六只一丈以上三百七十一只一丈以下一千三百一十五只瑞安县九百八十二只一丈以上一百六十九只一丈以下八百一十三只台州三县共管船六千二百八十八只。一丈以上一千单六只一丈以下五千二百八十二只寜海县二千八百单九只一丈以上二百八十八只一丈以下二千五百二十一只临海县一千九百七十四只一丈以上五百五十二只一丈以下一千四百二十二只黄岩县一千五百单五只一丈以上一百六十六只一丈以下一千三百三十九只出戍
译尚且不至于遭受大害。无奈各地县宰,不是贪婪就是昏庸,听任吏员摆布。各县有所谓“海船案”,任意借此卖弄权势。那些家产丰厚、确有大船的人,不是用贿赂嘱托胥吏暗中免除,就是被有势力的人家拘占;只有贫穷无力的人,才被征调。二十年前已经登记在册的船,有的因遇风受损,有的因被盗沉没,有的因无力修葺而下沉,有的因船体全部老朽而破坏,往往不予注销船籍,年年追呼,以至于典卖田地产业,卖妻鬻子,来应付官府命令,甚至抛弃乡里逃走,或在沟渠中自缢而死。那些无赖之徒,便流落成为海盗。每年初夏,海船案便已经开始检举,不论大船小船、有船无船,一律查根括取一次,文书遍布村落,索取之物连鸡犬都不放过;环绕三郡二三千里海边,百姓不堪其命,日子无法安生。等到征发来的船只到达,大多已经陈旧破漏,不足一丈,装备又粗疏简略,梢手和火手也很脆弱,只不过姑且用来具备文书、敷衍塞责罢了。百姓实际受到扰害,官府却得不到实际功用;况且凭借天险防守,根本在于人心,却先使百姓憔悴、根本动摇,倘若发生缓急之事,还能凭借什么来抵御呢?臣已经拟定“义船法”:比如一都每年应发三艘船,而有船之家有五六十家,就命这五六十家按照各自财力厚薄共同置办六艘船。船体必须坚固耐用,装备必须齐全,梢手、火手必须强壮;每年征发三艘,而把另外三艘留在家中营生,一年所得利润就用来充作第二年修船、置办装备、招募梢手火手的费用。制定期限,凭信用执行;每年到了应当守把险隘的日期,便按期驾船出发,直到军港听候调遣。这样,有船的人没有侥幸逃免的道理,无船的人也没有被强行科派的忧患,永远断绝奸胥猾吏借机卖弄、索取乞求的苦楚,也永远消除滨海居民破家荡产的忧虑。人心稳固,天险也就稳固;三郡沿海百姓没有不欣然听从的,事情将要办成,实在是海道无穷的利益。朝廷查知,义船结约如果确实是民户乐意服从的,就立即下令施行;但船只日久必然损坏,民户将来难免贫富不齐,必须详细制定长久不废的规章,使官府和民户两方面都便利,才可以施行。圣旨依照省劄办理,送交沿海制置大使司,发关牒施行。庆元府六县共管有船七千九百一十六只。一丈以上一千七百二十八只。一丈以下六千一百八十八只。鄞县六百二十四只。一丈以上一百四十只。一丈以下四百八十四只。定海县一千一百九十一只。一丈以上三百八十七只。一丈以下八百零四只。象山县七百九十六只。一丈以上一百二十八只。一丈以下六百六十八只。奉化县一千六百九十九只。一丈以上四百一十一只。一丈以下一千二百八十八只。慈溪县二百八十二只。一丈以上六十五只。一丈以下二百一十七只。昌国县三千三百二十四只。一丈以上五百九十七只。一丈以下二千七百二十七只。温州四县共管有船五千八十三只。一丈以上一千九十九只。一丈以下三千九百八十四只。永嘉县一千零六只。一丈以上二百五十九只。一丈以下一千三百四十七只。平阳县八百零九只。一丈以上三百只。一丈以下五百零九只。乐清县一千六百八十六只。一丈以上三百七十一只。一丈以下一千三百一十五只。瑞安县九百八十二只。一丈以上一百六十九只。一丈以下八百一十三只。台州三县共管有船六千二百八十八只。一丈以上一千零六只。一丈以下五千二百八十二只。宁海县二千零九只。一丈以上二百八十八只。一丈以下二千五百二十一只。临海县一千九百七十四只。一丈以上五百五十二只。一丈以下一千四百二十二只。黄岩县一千零五只。一丈以上一百六十六只。一丈以下一千三百三十九只。出戍。
祖宗时,内而三衙,外而诸指挥,皆禁旅也。南渡初,新置江上诸都统,内不充三衙之数,外不损诸指挥之额。于是禁军之在诸郡,豢养骄侈,坐縻厚稍,而三衙乃间有出戍者。大使丞相吴公深病之,故凡出镇藩阃,每欲昭明此意。及制置沿海三年,无日不申儆之。至寳祐六年,密院调遣之初,诸郡至有相顾▯眙者。独庆元曾不移时,如汉合节,翕然报应,了无稽违。迨其还归,终始就律,遂为诸郡之冠。葢公信义素着,恩威兼行,固有不疾而速,不行而至者。于今边戍未撤,甲兵之问日至,庙堂是不可不详纪以诏来者。寳祐六年八月凖密劄节文勘防近京湖沿江副制司之兵节次遣调戍广戍蜀戍沅靖动数万计窃恐沿江防守单弱权宜于内地禁军量摘内庆元府选拣五百人时内郡纪纲积弛尺籍积骄弓矢干戈积废不治独庆元自大使丞相吴公开藩以来抚御阅习纪律素严淬砺缮修器甲素备命下不两日点集遣发军容整肃命计议洪易简部之自越而升见者莫不起色若军装则队身衣甲五百副红布衲袄五百领皮束帯五百条抓角头巾五百顶雨▯五百柄防鞋五百防若军器则滴油箭一万二千只长鎗一百二十八条腰刀一百七十柄弩二百枝腰斧三百柄短鎗三十条麻札刀一十柄箭葫芦一百二十筒油绢弩袋一百二十个小阵鼓一十二面锣四面梆子四条若旗帜则庆元府将兵旗一面转光旗三十面长鎗旗一百八十面拦前后旗二面拥队押队旗二十四面额外管押训练肃静旗三面令牌二面队教头旗一十面若火队器具则铁锅六口水桶一十二只羮桶一十二只饭箩一十二只饭升六只爪篱木杓一十二副饭栲栳二百九十八个捞米箕二十只锄头一十二柄锹一十二柄盛米布袋四十只匾担六十条麻弹索四十条此役也总辖官刘永犒三百贯拦前后将官二员各一百贯本部将官二员每员各八十贯拨发训练官五员每员各七十贯合干人七十七人每名各六十贯队身官兵四百二十七名各五十贯外科军医一名一百贯方脉医人一百贯扛令牌军兵四名白直二名毎名各二十贯带行白直一十二名每名各一十五贯遣▯次再奉钧防出戍军兵恐或病患支二千贯专充收赎药饵【续又▯一千贯赍赴戍所】差雇乌头船二十只乗载官兵衣甲军器钱粮等物至西兴每只照例支雇钱一百五十贯,共三千贯。又自北关门雇大航船二十只至镇江府,每只昭例支雇钱五百贯,共一万贯。其间出戍死亡之人,奉钧判各家优支家粮五月,并给春衣,更支一百贯。追荐津送续戍兵已满一季,又复存留,再奉钧防等第支犒,共官防一万三千九百三十五贯,赍赴戍所。至仲冬严寒,大使丞相深念采薇之戍,必动乡莼之思,专差将校赍官防五千五百四十五贯,江防一千四十九个,郎君鱼五百六十五斤,石首鮝五百六十五斤,分犒戍所。官兵总辖官刘永三百贯,部辖将佐二员各五十贯,江防二个半,石首鮝二斤,郎君鱼二斤。拨发官一员一十五贯,江防二个半,石首鮝二斤,郎君鱼二斤。训练官一十员各一十五贯,江防二个半,石首鮝二斤,郎君鱼二斤。押拥队壕塞官至诸项职掌人共三十九名各一十三贯,江防二个半,石首鮝二斤,郎君鱼二斤。官兵四百五十九人各一十贯,江防二个,石首鮝一斤,郎君鱼一斤。职医二人两相交替共三贯,江防一个,石首鮝二斤,郎君鱼二斤。兵士激烈恩遇,以至感泣,盖说以使之忘其死矣。开庆元年四月二十日,刘永自邺回戍犒一千贯,酒一十瓶。副部官董伟犒一百贯,酒四瓶。拨发壕寨司属训练官拥押队四十人各犒六十贯,酒六升。钱粮火队司押教诸色教头二十三人各犒五十贯,酒五升。队教头旗头队司五十人各犒四十五贯,酒三升。队身官兵三百八十二人各支四十贯,酒二升。共计支钱二万三千六百八十贯,酒四百三十七瓶。水阅舟师东南长技,自绍兴二年沿海置司以来,搜练之术甚踈。然用之慑伏海盗,尚足为当道之老熊也。淳祐间,始遣戍上流,而兵备分于是。委楼艓、艘艎废而不理,而主兵者方日以掊克苞苴为事。大使丞相加意团结,濒海诸郡既借以增壮,遂于三江合兵民船共阅之。蛟龙在渊,网罟不施。东尽辽海,一目无际。公之意逺矣。
译祖宗时期,内有三衙,外有各指挥,都是禁军。南渡初年,新设置江上各都统,内不计入三衙数目,外也不削减各指挥的名额。于是驻在各郡的禁军受到豢养而骄纵奢侈,白白消耗丰厚俸禄,而三衙却间或有人出戍。大使丞相吴公对此深感忧虑,所以凡是出镇藩镇,都想明确说明这个意思。他担任沿海制置三年,没有一天不重申警诫。到宝祐六年密院开始调遣时,各郡竟有彼此相顾惊疑的。唯独庆元没有片刻迟疑,像汉代符节相合一样,齐心应命,一点也没有拖延违误。等到他们返回,始终遵守军法,于是成为各郡之冠。这大概是因为吴公平素信义著称,恩威并施,本来就有不催促而能迅速、不亲自行动而事情却能到达的力量。如今边境戍守尚未撤除,关于甲兵的奏报每天到来,朝廷实在不可不把这些事详细记载下来,以告诫后来者。宝祐六年八月,奉密院劄文节录:考察到京湖及沿江副制司的军队,分批调遣去戍守广南、四川、沅州、靖州,动员总数以万计;恐怕沿江防守力量单薄,权且从内地禁军中选调一部分。内郡军纪长期松弛,尺籍日益骄纵,弓矢干戈长期废弃不修,唯独庆元自大使丞相吴公开府以来,抚御训练,纪律一向严明,磨砺修缮,兵甲一向齐备。命令下达不到两日,便点集发遣,军容整肃。命计议官洪易简统领,他们从越地出发北上,见到的人无不为之振作。军装方面:队身衣甲五百副,红布衲袄五百领,皮束带五百条,抓角头巾五百顶,雨具五百柄,防鞋五百双。军器方面:滴油箭一万二千只,长枪一百二十八条,腰刀一百七十柄,弩二百枝,腰斧三百柄,短枪三十条,麻札刀十柄,箭葫芦一百二十筒,油绢弩袋一百二十个,小阵鼓十二面,锣四面,梆子四条。旗帜方面:庆元府将兵旗一面,转光旗三十面,长枪旗一百八十面,拦前后旗二面,拥队、押队旗二十四面,额外管押、训练、肃静旗三面,令牌二面,队教头旗十面。火队器具方面:铁锅六口,水桶十二只,羹桶十二只,饭箩十二只,饭升六只,爪篱、木勺十二副,饭栲栳二百九十八个,捞米箕二十只,锄头十二柄,锹十二柄,盛米布袋四十只,匾担六十条,麻弹索四十条。这次出役,总辖官刘永犒赏三百贯;拦前后将官二员各一百贯;本部将官二员各八十贯;拨发、训练官五员各七十贯;合干人七十七人每人各六十贯;队身官兵四百二十七名各五十贯;外科军医一名一百贯,方脉医人一百贯;扛令牌军兵四名、白直二名每人各二十贯;随行白直十二名每人各十五贯。发遣时又奉钧旨:出戍军兵恐怕有人患病,拨钱二千贯专供收治、买药之用【后来又发一千贯,带到戍所】。差雇乌头船二十只,装载官兵、衣甲、军器、钱粮等物到西兴,每只照例支付雇钱一百五十贯,共三千贯。又从北关门雇大航船二十只到镇江府,每只照例支付雇钱五百贯,共一万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百人〕 其中出戍死亡的人,奉钧判令各家优厚发给家粮五个月,并发给春衣,另再给一百贯;为其追荐并办理津送。续戍军队已经满一季,又再次留驻,于是又奉钧旨按等级发给犒赏,共计官钱一万三千九百三十五贯,带到戍所。到了仲冬严寒时,大使丞相深切想到戍守采薇之地的士卒,一定会生出思念家乡莼菜的心情,便专门派将校携带官钱五千五百四十五贯、江防一千零四十九个、郎君鱼五百六十五斤、石首鲞五百六十五斤,分赴各戍所犒劳。官兵及总辖官刘永给三百贯;部辖将佐二员各五十贯,江防二个半、石首鲞二斤、郎君鱼二斤。拨发官一员给十五贯,江防二个半、石首鲞二斤、郎君鱼二斤。训练官十员各给十五贯,江防二个半、石首鲞二斤、郎君鱼二斤。押拥队、壕塞官以及各项职掌人员共三十九名,各给十三贯,江防二个半、石首鲞二斤、郎君鱼二斤。官兵四百五十九人各给十贯,江防二个、石首鲞一斤、郎君鱼一斤。职医二人轮换值勤,共给三贯,江防一个、石首鲞二斤、郎君鱼二斤。士兵受到深厚而特殊的恩遇,以至于感动落泪;这大概是用恩德开导他们,使他们忘却死亡。开庆元年四月二十日,刘永从邺地返回戍所,犒赏一千贯,酒十瓶。副部官董伟犒赏一百贯,酒四瓶。拨发、壕寨司属、训练官、拥押队四十人各犒赏六十贯,酒六升。钱粮火队司押教及各色教头二十三人各犒赏五十贯,酒五升。队教头、旗头、队司五十人各犒赏四十五贯,酒三升。队身官兵三百八十二人各发四十贯,酒二升。共计发钱二万三千六百八十贯,酒四百三十七瓶。水上阅兵。舟师是东南地区的长处,自绍兴二年沿海设置专司以来,搜集训练的方法非常疏略。然而用它来震慑制服海盗,尚且足以成为当道的老熊。淳祐年间,才开始派兵戍守上游,于是兵备也分散到那里。楼艓、艘艎等船废弃而无人治理,而掌兵的人每天只把搜刮克扣、收受贿赂当作事务。大使丞相着意整顿编组,滨海各郡既借此增强力量,于是就在三江会合军船和民船共同阅兵。蛟龙潜伏深渊,渔网便无从施展;向东直到辽海,视野一望无际。吴公的用意深远了。
寳祐六年十月十二日奉大使判府大观文丞相枢使国公批牌钧判:朝廷日严海道之防,但调遣兵船犹不暇给,内地岂容空虚?又凖朝防,一面团结温、台、明、越巨舟,以助官司之所不及。今差人抄劄到自来商贩上戸之家出等大船二十二只,送専行司。只今差官拘点,每船以五十人为率,毎名本府月支钱五十贯,米一石二斗。上项船专留江下,不时轮畨下海巡逴,以镇压鼠狗之盗。限一日条具合行事件申,未及奉行,而船户莫不响应,各以保防乡井为心,竞出大舟,分泊府岸。于是得大料船共二十四只,分为两部。又招募到驾船水手一千二百人,给口劵养之。自十月朔为始,至明年三月晦终焉,首尾五月,总支钱二十五万贯文。自团结以至放散,其间不时激犒约十万贯,共用钱三十五万贯文,米六千石。其钱本司自行撙节措办,惟米无所从出。窃考前权郡余通判元借朝廷义仓米七千石,见行拘监填补,遂申尚书省,乞就以此米应副水手支用。十月二十九日,三省同奉圣防,特依,遂差本司计议官洪易简充提督帐前水军统领,充钱粮官并各支拨官。钱鼎造军器旗号及水手军装,亦用钱十余万缗。继檄定海统制邢子政选驾军船一十只,并赴府港,赤马、白鹞在焉。以十二月三日大使丞相就下卸门外江馆按眎教阅。先一日雨,彻旦,翌晓晴霁,迨午风起,云扬潮势増壮,舟船上下,旗帜精明,炮击樯冲,观者如堵,以为自有沿海制司所未见也。复就委邢统制统率上项军民船,于次日出海,上至澉浦,下至神前石同,迤逦出放大洋巡逴。至二十三日,自海回府,仍摆府岸,环海闻之肃慑。已申密院照会。续以边报未靖,至四月中方行放散,水手头目以下等第支犒约三万缗。其民船二十三只,并令从便,惟王绍祖一船面濶三丈。五尺元系献助防海,尝申朝廷奉省劄行下,拘桩本司聴候圣防差拨。作院除戎器戒不虞,聚而有防也。大使丞相吴公既建武藏以藏兵▯,乃甲胄敿,乃干无敢不吊。遂以庆元府甲仗库、帐前库应管军器,并改▯制置大使司。院十有三作:曰大炉,作曰小炉,作曰穿聨,作曰磨锃,作曰磨擦结裹,作曰头魁,作曰熟皮,作曰头魁衣子,作曰弓弩,作曰箭,作曰漆,作曰木弩桩,作曰木鎗。作日役军民匠人军匠,日支钱三百文,米二升,酒一升;民匠一贯五百文,诸军子弟匠五百文,米酒视军匠之数。以民匠劳逸不均,则下定海、奉化、鄞县照籍轮差,毎四十日一替。起程钱各五贯,回程十贯。繇是人皆乐赴其役。军需物料官给直,无取于民。院有受给库,而又有子库,以受日造之物。凡创造到诸色军器衣装等物,总十一万九千五百件,缮修者不与焉。鹤膝犀渠,武库森列,葢百年之所未见。孟明之言曰:“郑有备矣,其斯之谓与?”训工程作于宝祐六年之十月,迄开庆元年五月,支过钱。铁甲头魁披防壹阡伍伯单肆副。红枪叄阡陆伯叄拾防条红衲袄,并腿裙,壹阡副,计贰阡件。黄布衫玖伯领黄布软纒伍伯肆拾伍领红布衫防伯肆拾贰领皮条壹阡壹伯陆拾肆条头巾伍百单伍枚吞项壹伯肆拾肆个杂色旗帜陆伯捌拾捌面朱红笠头伍伯肆拾玖顶黑漆筋角弩壹伯枝▯索全黑漆筋角弓贰伯张,弓丝▯壹伯条。木弓壹伯张并▯木弩叄伯枝▯索全弓箭叄阡只白皮箭靫伍伯玖拾伍个滴油箭贰万壹阡叄伯只滴油箭盝肆伯捌拾玖个遮箭牌叄拾面杂色义肆伯贰拾管杂色鎗壹伯防拾防条梭木棒叄伯肆拾叄条刀鞘捌伯捌拾玖个弩桩肆伯贰拾壹口腰刀壹阡肆伯叄拾玖柄斧头肆伯伍拾贰柄杂色弓弩箭头防万伍阡陆伯伍拾只。划车弩桩伍拾捌口木枪杆叄伯肆拾玖条鎗钻头壹伯捌拾贰管战鼓壹拾肆面阵鼓贰拾面锣壹拾肆面皮马甲壹副黑漆光羮桶伍拾副红油水桶伍拾只红油吊水桶贰拾伍只铁锅伍拾口红油饭▯伍拾只米斗贰拾只米升贰拾只饭升箆贰拾只▯篱叄拾个船艣壹拾伍条雨伞壹伯肆拾伍顶隔箭布条肆片武藏武藏即甲仗库也。先是置于设防前三庑之阁,上下眎为文具。歴三十年,无一器一甲之增。暇日阅之,矢无镞,鎗无□,鼠穴虫蠧,积尘几尺。葢作院之政不修,悠悠汩汩,狃于宴安。其号为脩治者,又不过困于科敛兵食,诿其水军而已。大使丞相九开藩阃,所至缮甲治兵。其来鄞也,日讨而申儆之。未几所积既富,日赡月衍。遂度地酒库之北,教场之南,东阻郡圃,西抵子城,为楼屋二十四间,大门七间,随廊十间,并栈之以阁櫺窻疎明,半板半簟,风日逈透而蒸醭不侵。分为六库,库各有目,榜之曰「武藏」。藏之为言藏也。葢公以文事必有武备,又不欲暴之羣目睽睽之所,故欲人不得其门而入,而藏诸此。且世之玩愒时日,懵不知修车马偹器械者,固不足道。至有经意于此者,率皆表襮夸诩。眎古人藏武不用者,则又有迳庭。
译宝祐六年十月十二日,奉大使判府大观文丞相、枢使国公批示钧判:朝廷每天都在加强海道防务,但调遣兵船尚且供给不及,内地怎么能容许空虚?又奉朝廷旨意,一面编组温、台、明、越的巨型船只,以补官府力量不足。现派人抄录劄文,查到历来商贩上户人家中出等的大船二十二只,送交专行司。立即派官拘集点验,每船按五十人为额,每人本府每月发钱五十贯、米一石二斗。以上船只专门留在江下,随时轮番下海巡逻,以镇压鼠狗般的盗贼。限一天内把应办事项逐条具报。命令尚未正式施行,船户却无不响应,都把保卫乡里的事情放在心上,争相驶出大船,分泊在府岸。于是得到大料船共二十四只,分为两部。又招募到驾船水手一千二百人,发给口粮券供养他们。从十月初一开始,到第二年三月底结束,前后五个月,共支钱二十五万贯文。自编组到遣散期间,又不时激励犒赏约十万贯,共用钱三十五万贯文、米六千石。这些钱由本司自行节省筹办,唯独米没有来源。我私下考察,前任权知郡事余通判元曾借用朝廷义仓米七千石,如今正在拘收监守、填补归还,于是申报尚书省,请求就用这些米来供应水手。十月二十九日,三省一同奉圣旨,特许照办。于是派本司计议官洪易简充任提督帐前水军统领,兼充钱粮官以及各项支拨官。钱鼎负责制造军器、旗号和水手军装,也用钱十多万缗。接着下檄命定海统制邢子政选出驾军船十只,并驶赴府港,赤马、白鹞也在那里。十二月三日,大使丞相亲自到卸门外江馆检阅教习。前一天一直下雨直到天明,第二天早晨放晴;到中午风起,云气翻腾,潮势增强,舟船上下行驶,旗帜鲜明,炮火轰击,船桅相冲,观看的人像墙一样围满,都认为这是沿海制司历来未曾见过的盛况。又命邢统制统率上述军船、民船,第二天出海,上至澉浦,下至神前石同,曲折驶入大洋巡逻。到二十三日从海上返回府城,仍然排列在府岸,四周海上听闻此事的都肃然震慑。事情已经申报密院备案。后来因边境战报尚未平靖,到四月中旬才遣散,水手、头目以下按等级发给犒赏,约三万缗。其中民船二十三只,均命令听其方便;只有王绍祖的一只船船面宽三丈五尺,原本就是献出帮助防海的,曾经申报朝廷,奉省劄下令拘存于本司,听候圣旨差拨。作院。制造兵器以戒备意外,把兵器聚集起来才有防备。大使丞相吴公建造武藏来收藏兵器以后,于是铠甲头盔得到修整,盾牌兵器没有不整治的。于是把庆元府甲仗库、帐前库所主管的军器,全部改隶制置大使司。作院共有十三作:大炉作、小炉作、穿联作、磨锃作、磨擦结裹作、头魁作、熟皮作、头魁衣子作、弓弩作、箭作、漆作、木弩桩作、木枪作。每天役使军民匠人:军匠每天发钱三百文、米二升、酒一升;民匠一贯五百文;诸军子弟匠五百文,米酒按军匠的数额供给。因为民匠劳逸不均,便下令定海、奉化、鄞县按名册轮流差遣,每四十天轮换一次。出发路费各五贯,返回路费十贯。因此人人都乐意前来服役。军需物料由官府按价供给,不向百姓索取。作院有受给库,另有子库,用来接收每天制造的物品。凡制造完成的各种军器、衣装等物,共十一万九千五百件,修缮的尚未计入。鹤膝、犀渠等兵器在武库中森然排列,大概是百年来未曾见过的景象。孟明说:“郑国已经有了防备,说的不就是这种情形吗?”据记载,工程从宝祐六年十月开始,到开庆元年五月结束,共支用钱款。铁甲、头魁、披防一千五百零四副。红枪三千六百三十防条。红衲袄及并腿裙一千副,共二千件。黄布衫九百领。黄布软缠五百四十五领。红布衫二百四十二领。皮条一千一百六十四条。头巾五百零五枚。吞项一百四十四个。杂色旗帜六百八十八面。朱红笠头五百四十九顶。黑漆筋角弩一百枝,弦索齐全。黑漆筋角弓二百张,弓丝弦一百条。木弓一百张,连弦。木弩三百枝,弦索齐全。弓箭三千只。白皮箭靫五百九十五个。滴油箭二万一千三百只。滴油箭盝四百八十九个。遮箭牌三十面。杂色义四百二十管。杂色枪一百二十条。梭木棒三百四十三条。刀鞘八百八十九个。弩桩四百二十一口。腰刀一千四百三十九柄。斧头四百五十二柄。杂色弓弩箭头二万五千六百五十只。划车弩桩五十八口。木枪杆三百四十九条。枪钻头一百八十二管。战鼓十四面。阵鼓二十面。锣十四面。皮马甲一副。黑漆光羹桶五十副。红油水桶五十只。红油吊水桶二十五只。铁锅五十口。红油饭箩五十只。米斗二十只。米升二十只。饭升箆二十只。爪篱三十个。船艣十五条。雨伞一百四十五顶。隔箭布条四片。武藏。武藏就是甲仗库。此前它设置在设防前三庑的阁楼里,上下都把它看作文具库。历经三十年,没有增加一件器械、一副铠甲。闲日查看时,箭没有箭镞,枪没有枪尖,鼠洞虫蛀,积尘几乎有几尺厚。这大概是作院的政务没有修治,长期因循混日子,习惯于宴饮安逸。那些号称修治的人,也不过是困于向百姓征敛兵食,把责任推给水军罢了。大使丞相九次开府镇守,所到之处都修缮铠甲、整治军队。他来到鄞县后,每天督责并反复警诫。不久,积存的物资已经丰富,日有增加、月有增长。于是选定酒库北面、教场南面的土地,东面以郡圃为界,西面抵达子城,建造楼屋二十四间、大门七间、随廊十间,并把栈道接连起来,设置阁楼;窗棂疏朗明亮,地面一半铺板、一半铺簟,风和阳光可以通透,蒸气霉腐不能侵入。分为六库,每库各有名目,题榜称作“武藏”。“藏”就是收藏的意思。大概吴公认为办理文事必定要有武备,又不愿让它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所以希望人们不得随意找到门路进入,而把它收藏在这里。况且世上那些消磨时日、糊里糊涂不知道修整车马、准备器械的人,本来不值得一提。至于有意经营这些事务的人,大多又只会表面炫耀夸张;同古人收藏武器而不轻易使用的做法相比,则又相差很远。
公之备也豫,而公之藏也密。吁防哉!「武藏」大扁乃公所自题,而所藏兵器旧既无管,今具载作院新造之目云。小教场小教场旧志书:射亭在九经堂后,而限桃源洞于北,每习射无以遏憧憧徃来。开庆改元,春庶政咸理,乃迁旧圃于府堂后,而取苍云堂之北为小教场。然后自府堂而郡圃,自郡圃而教场,各适其便。教场门不易旧,而取径以达,则大人堂门在径之东,新桃源门在径之西。自大人堂接阅武防为屋十三间,以处士卒,而前为廊庑,名类箭所。教场之内,东为阅武防三间,轩峙其下,后居以室,屏刻师卦;西为霸王台,前栖鹄焉。武藏之门实居其南。教场东西相距五十五丈,墙髙一丈九尺,视旧观开广明敞矣。时帐前多江淮将校,步骤其中,意若矜壮焉。帐前拨发壕寨官舎拨发以授师律,壕寨以饬顿舎,所在制府必先之,葢所以重元戎也。沿海设垣,左冯承平时议不及兵,凡军政皆相安简陋而已。大使丞相建阃以来,中权振厉,武备修明,部曲秩然,分▯戏下,乃即仪门外之东西创添拨发壕寨,以次官舎十有八间,凡器具无一不备,于是油幢气象益严肃焉。东廊都拨发官房五间轩屋一间拨发官房一间 拨发司房一间押教房一间 教头房一间金鼓教头房一间 杂职房一间西廊都壕寨官房三间轩屋一间壕寨房一间 壕寨司一间制司将佐房一间 局兵房一间四明续志卷六
译吴公的准备是预先筹划的,而吴公的收藏又十分严密。唉,真是有防备啊!“武藏”大匾是吴公亲自题写的;所收藏的兵器,过去既没有登记管理,如今把作院新造的名目全部记载如下。小教场。小教场旧志书记载:射亭在九经堂后面,北面又以桃源洞为界,每次练习射箭都无法阻止往来纷扰。开庆改元,春季各项政务都得到治理,于是把旧圃迁到府堂后面,取苍云堂北面作为小教场。这样,从府堂到郡圃、从郡圃到教场,各自都便于通行。教场的大门不改旧制,只另取小路通达;大人堂门在小路东面,新桃源门在小路西面。从大人堂连接阅武防,建屋十三间供士卒居住,前面建廊庑,名为类箭所。教场里面,东面是三间阅武防,下面建有轩,后面设置房室,屏风上刻着师卦;西面是霸王台,前面栖有鹄鸟。武藏的门正位于教场南面。教场东西相距五十五丈,墙高一丈九尺,比旧日景观更加开阔明亮。此时帐前有许多江淮将校,在其中操练行进,神情仿佛很以军势壮盛自得。帐前拨发、壕寨官舍。拨发官负责授予军队纪律,壕寨官负责整饬营舍;各地制府都把这两项置于首要位置,大概是为了尊重元帅。沿海设置防垣以来,左冯承平时期议论不到军务,所有军政都只是彼此相安于简陋而已。大使丞相开府以来,中央权力振作严厉,武备得到修明,部曲秩序井然,分别隶属于麾下,于是在仪门外东西两侧新建拨发、壕寨官舍,依次建官舍十八间,所有器具没有一样不齐备;这样一来,油幢的气象更加严肃整齐了。东廊。都拨发官房五间,轩屋一间。拨发官房一间,拨发司房一间。押教房一间,教头房一间。金鼓教头房一间,杂职房一间。西廊。都壕寨官房三间,轩屋一间。壕寨房一间,壕寨司一间。制司将佐房一间,局兵房一间。《四明续志》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四明续志卷七宋梅应发刘锡同撰排役差役法肇于唐,武徳本朝因之,以九等定役,上四等则充,下五等则免。祖宗优恤下戸之意,槩可见矣。自义役创于处之松阳,天下多仿行之,初意甚善。歳乆弊滋,富民因以售利,已害人之好。此朱文公四弊之奏,亦归之役。首收田租,排名次之不公也。大使丞相吴公入相出藩,凡田闾利病,民情隠微,不啻烛照▯卜。判庆元之明年,目击六邑义役之弊,其间有使细民执充一日半日,而田连阡陌者,反得免。公谓非祖宗意,昭揭晓示,分委僚属覈物力之髙下,定征役之逺近。或置庄率田,或裒金鸠谷,或雇募代役,或随月轮充。一界七年,周而复始。守之坚如金石,行之信如四时。富者不得以不义害弱者,遂为邦民悠乆无穷之利。役籍藏于郡邑,详且明,此不复书。行移始末宝祐五年十二月初三日奉钧判照:对国家差役之法最为明备。縁世降俗末,人情奸狡,诡计横生,于是义役之说兴焉。本所以救差役之弊,不知义役乃所以大不义,细民受害更重于差役。此天下之通患,而其患未有甚于庆元者。大抵义役必有役首,非各甲上戸不能主役。柰何只知利已,更不恤人。谓如一甲之中有上戸二十家,律以正差役法及倍法,自合轮流充应。却与此二十家结为一党,派及下戸有勒充一月者,半月者,十日者,甚至有三日,一日,半日,八分,四分者。不知出何条令,县官惟胥吏之聴,胥吏惟上戸之聴。私立甲簿,视同官司文书,小民只得俛首聴命。间有经官陈诉者,则上戸率钱贿吏,吏颐指县官,或讯或杖,或监廊或繋狱,必使下民依应而后已。不幸适有杀伤烟火盗贼及一切不测追捕之事,役首又操纵其间,随役戸之嘱托,事在昨日或移在今日,事在上半日或移在下半日,使当役细民应办官司,支吾巡尉,数亩之田不了,货卖结拆,数口之家不了,抛离分散。官吏肥,上戸肥,而细民则日就穷困灭絶。其强壮则流而为盗贼。故所谓义役者,特専为上戸軃避差使之地而已,不义孰甚焉?且官司与上戸所恃者民耳,民困则上戸亦岂能自立,官司亦岂能自存。胥吏正犹豺狼,只欲借此吞噬,固难责办。如上戸多是衣冠读书赴举仕族,亦但知目前我有田园,我有赀财,可以计防胥吏可以嘱托,官员细民何异蝼蚁,不妨尽尽欺凌,实是不曾思量到底。若见本府开说许多道理,亦必省悟。今本府痛察细民之苦,合与扶持一番,应民役、义役各县委官重与整顿。各仰先备榜晓示,如民戸无词即仍其旧,如有不公不平去处,即照本府约束,将乡司寄收县狱责决配截手,罪状从公开具,各都各甲的实当充上戸凡民役。义役各与排定,七年自新年为始,上戸照条充应一年,其以次人戸许两戸或三戸共充一年,庶使七年之间细民得以安居田里,安养生息,其于国家根本关系不小。各县风土事宜,本府亦有未能尽知者,仰条具甲闻,务归于当,以便百姓。仍委各县知县提督,并备榜府前市曹,各县晓示。续改委专官下县置局,排结诸乡各都,攒造籍册,每都三本,取押用印,一留府,一留县,一留都,以七年为一界。役册则委司法防掌之。楼店务地绍兴经界内,该载楼店务地,计二万九千九百三十丈二赤五寸,及分等则令,略具如后。第一等地上则东安乡自府前街两岸取四明桥,自能仁寺前市廊西街北岸至贯前巷口,自贯前巷口市廊南北岸止永济桥。上则武康乡自能仁寺巷口市廊取东渡门,南北岸及自税务桥阿满门首取鮝团内,归西止团桥林保门前住井灵桥门,直取宋端仁旧食店,今施崇住;及自车桥北巷口入两岸取郑允客店,今吴献可住。中则东安乡自贯前南西两岸取市心桥,自南湖头西取旧酒务桥,自四明桥南取行衙前至君奢桥,并旧瓦子内,自永济西街南北两岸直取朝京门住。中则武康乡自贯桥南东岸一带直取市心桥,复回东向,南北两岸至广惠寺桥,曹承富门前住。对南岸是周孚门首,并自县南街东西两岸至大梁街巷口,西岸系史武翼赁屋门前,东岸街止天庆观桥。及自丘家桥北至车桥南,赵漳门前,并自宋端仁旧食店门前取新排桥。下则东安乡,自君奢桥南取仓桥,自甬水门取威果营前细湖头,至奉化桥,自花行至饭行五通巷新瓦子,自太保衙前宝云寺前至新排桥,自贯前巷北法场东西岸至能仁寺西巷,以王彦升门前直至寺前西岸,西至东佥判衙前庙住。下则武康乡自贯桥取东河下南北两岸直至盐蛤桥,曲转取咸塘街东西两岸,东至吴献可客店,元系郑允屋,并自萧家桥南街东西两岸直取广惠桥下,曹承富门前,复转曲西取县学前南北两岸至巷,林岳赁屋及林家小巷,县西河下,并自新排桥东取景福巷口。第二等地
译钦定《四库全书》。《四明续志》卷七。宋代梅应发、刘锡同撰。排役。差役法起始于唐代,武德年间本朝沿用,以九等户等来确定差役:上四等充役,下五等免役。祖宗优待、体恤下户的意思,大体可以看出来了。自从义役在处州松阳县创行以来,天下多有仿行,初衷十分良善。但年深日久,弊端滋生,富民便借此牟利,已经损害了原有的好意。这就是朱文公所上奏的四种弊端之一,也归结为差役问题。首先收取田租,其次排名,都是不公平的。大使、丞相吴公入朝为相、出任藩镇,对田间乡里的利弊和民情隐微,了解得如同烛照龟卜一样清楚。他判治庆元府的第二年,亲眼看到了六县义役的弊端,其中有的竟让贫民充役一日半日,而田地连绵阡陌的富户反倒得以免役。吴公说这不是祖宗的本意,于是明白张榜晓谕,分别委派僚属核查各户财力高下,确定征役的远近。有的置庄收取田租,有的聚集钱财、收集谷物,有的雇人代役,有的按月轮流充役。每七年为一界,周而复始。守法坚定如金石,施行诚信如四时运行。富户不能再用不义手段侵害弱户,于是成为本州百姓长久无穷的利益。役籍收藏在郡、县,详细而明白,这里不再记载。施行经过。宝祐五年十二月初三日,奉钧判批示:国家的差役法最为明备。由于世道衰降、风俗末流,人心奸诈狡猾,诡计横生,于是义役之说兴起。它本来是要挽救差役的弊端,却不知道义役恰恰造成了最大的不义,贫民所受的害处比差役更重。这是天下共同的祸患,而庆元的祸患尤其严重。大抵义役必有役首,非各甲的上户不能主持役事。无奈他们只知谋利自己,更不顾恤别人。比如一甲之中有上户二十家,按照正常差役法及加倍差役法,本来应当轮流充役;可是他们却把这二十家结成一党,把差役摊派到下户身上,有强迫充役一月的,有半月的,有十日的,甚至有三日、一日、半日、八分、四分的。不知道这出自什么法令,县官只听胥吏,胥吏只听上户。私自设置甲簿,把它看作官府文书,小民只能低头听命。偶有到官府申诉的,上户便凑钱贿赂胥吏,胥吏以眼色指使县官,或审讯,或杖责,或关在廊下,或拘系入狱,一定要使下民依照他们的要求办理才罢休。不幸遇到杀伤、火灾、盗贼以及一切意外的追捕事务,役首又在其中操纵,按照服役户的嘱托,把发生在昨日的事情改到今日,把应在上半日办理的改到下半日,使当役的贫民既要应付官司、应对巡尉,几亩田地也无法料理;货物买卖、拆解结算,数口之家也无法顾全,只得抛离分散。官吏肥了,上户肥了,贫民却日益走向穷困灭绝。那些强壮的人便流落而成为盗贼。所以所谓义役,只不过专门成为上户躲避差役的地方罢了,还有什么比这更不义的呢?况且官府和上户所依靠的都是百姓,百姓困苦,上户哪里还能独立,官府又哪里能够存在?胥吏正如豺狼,只想借此吞噬百姓,本来就难以责成他们办好。上户多是衣冠之家、读书赴举之家和仕宦家族,他们只知道眼前有田园、有资财,可以设法防备胥吏,可以托请官员,竟把官员和贫民看得如蝼蚁一样,任意欺凌,实在从未想到事情的后果。如果看到本府开列说明的许多道理,也一定会省悟。如今本府深切察知贫民的痛苦,应当扶助整顿一番;民役、义役两项,各县都委派官员重新整顿。各县都应先行准备榜文晓谕:如果民户没有异议,就仍按旧制;如果有不公平的地方,就依照本府约束,把乡司寄收县狱,责打、发配、截手等罪状,公开详细列明。各都各甲查实后,凡民役都由上户充当;义役也分别排定,七年一界,从新年开始,上户依条充役一年,次等户允许两户或三户合充一年。这样,七年之内贫民便可安居田里,安养生息,这对国家根本关系不小。各县的风土和事务,本府也有不能完全知道的,应当逐条具报甲内情况,务必归于妥当,以便百姓。仍委派各县知县提督,并准备榜文,在府前、市曹以及各县张榜晓谕。后来又改为委派专官下县设置机构,排定、编结各乡各都,编造户籍册,每都三本,取押署名并加盖印章:一本留府,一本留县,一本留都,以七年为一界。役册则委托司法官掌管。楼店务地。绍兴经界内,登记的楼店务地,共二万九千九百三十丈二尺五寸,并按照分等法令,略列如下。第一等地。上则,东安乡:从府前街两岸到四明桥;从能仁寺前市廊西街北岸到贯前巷口;从贯前巷口市廊南北两岸到永济桥。上则,武康乡:从能仁寺巷口市廊到东渡门,沿南北两岸;从税务桥阿满门前到鮝团内,向西到团桥林保门前,经过井灵桥门,直取宋端仁旧食店,今为施崇居住处;又从车桥北巷口沿两岸到郑允客店,今为吴献可居住处。中则,东安乡:从贯前南、西两岸到市心桥;从南湖头向西到旧酒务桥;从四明桥向南经过行衙前到君奢桥,并包括旧瓦子内;从永济桥向西,沿街南北两岸直至朝京门。中则,武康乡:从贯桥南面的东岸一带直取市心桥,再转向东,沿南北两岸到广惠寺桥,至曹承富门前;对面南岸至周孚门前;又从县南街东西两岸到大梁街巷口,西岸到史武翼租赁房屋门前,东岸街道到天庆观桥;又从丘家桥北到车桥南,至赵漳门前;并从宋端仁旧食店门前到新排桥。下则,东安乡:从君奢桥向南到仓桥;从甬水门到威果营前细湖头,再到奉化桥;从花行到饭行、五通巷、新瓦子;从太保衙前、宝云寺前到新排桥;从贯前巷北的法场东西两岸到能仁寺西巷,沿王彦升门前直至寺前西岸,向西到东佥判衙前庙。下则,武康乡:从贯桥到东河下南北两岸,直至盐蛤桥;转弯沿咸塘街东西两岸,东到吴献可客店,原来是郑允的房屋;又从萧家桥南街东西两岸直取广惠桥下曹承富门前;再向西曲转到县学前南北两岸,至巷内林岳租赁房屋及林家小巷、县西河下;又从新排桥向东到景福巷口。第二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