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蛮国

译这个国家在女真以北，是阳气消退、阴气增长的地方，承受天地之气而形成，阴阳驳杂，不够纯正。妇人与常人相同，穿衣服，也能说人话；男子却是狗，不能说话，只会发出狗叫声，不穿衣服，吃生肉；妇人吃熟肉。辽朝有个商人曾到过这个国家，狗遇到他后绝不让他离开。他的妻子给了他十多根筷子，说：“你走几里路，就在地上放一根；狗看见后一定会把它衔回家，你这样才能逃脱。”这是因为狗有护惜家中物品的本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枚〕 啖人国 这个国家名叫乌浒国。杜氏《通典》记载：“它在南海西南方、安南北方，由朗宁郡管辖。”人生下长子就立即剖开吃掉，称为“宜弟”；味道甘美的就进献给国君，国君予以赏赐，称为“忠”。凡是父母年老，便和邻人一起吃掉他们，只把骨头留下归还。邻人的父母年老时，也同样把他们还给对方吃。不让老人自行死亡，以免葬埋污秽土地；吃掉后死去，可以避免活着时所造的罪业。凡娶妻后发现妻子美貌，就让给兄长。那里的人披头散发、赤脚，不穿衣服，只用绢缠在身上，这就是当地的习俗。啰啰 这就是古代僰人的国家，也是盘瓠的后代。他们从鼻腔发声，性情凶狠恶劣，不怕死，喜欢吃生食。头发挽成发髻，向上竖起一尺；穿毡制上衣，以女人为首领，称为“母总官”。一个人能管辖一百名男子才算尊贵，法令非常严厉，用刻木牌的方式发布命令。阿丹 这个国家与啰啰相同，是西番的一支，也是盘瓠的后代，和云南、四川的边境相邻。沙华公国 就是海盗之国。它在东南海中，那里的人经常出海抢劫人口，把掳来的人卖到阇婆国。莆家龙 在南海以东，从广州出发乘船，顺风航行一个月可以到达。国王在脑后挽发髻，百姓剃头；用椰子捶打出水浆酿酒，酒色有红有白，味道极佳。出产胡椒、檀香、沉香、丁香、白豆蔻，常常入贡。昏吾散僧 在山林之中，人们种田来供给食用，与西番相同，是小部落组成的国家，只有酋长统领。黑蒙国 这个国家非常富裕，有城池和房屋，百姓种田。天气常年炎热，人们穿五色锦缎制成的裤子。当地人多很富有，崇尚奢侈浪费。蜒蛮 如今广州采珠的蜒户就是这一类。蜒人有三种：一是鱼蜒，擅长撒网、垂钓；二是蚝蜒，擅长潜入海中采蚝；三是木蜒，擅长砍伐树木、取得木材。蜒人极其贫困，都穿破旧衣服；得到物品和粮食，就与妻子儿女共同享用。五溪蛮 就是洞蛮。父母去世时，击鼓踏歌，饮酒设宴一个月，把全部财产用来制作棺椁；在江边高山上凿出龛穴安葬，三年不吃盐。生黎 在两广的山谷中，与洞蛮相同。他们不戴帽子，赤脚穿短裙系带子，头上插满各种物品；擅长使用强弩，吃生肉，把猴肉制成鲊，把鼠肉煎来吃，称为“蜜唧唧”。性情凶悍，不能役使。熟黎 靠近城邑的人比较遵循教化，习俗与生黎相同。在广西，也有隶属于州牧管辖的熟黎。苗 种类最多。凡是草虫都生吃，凡是肉都要等到生蛆后才吃。娶妻时以对歌相合，随后便成为夫妻。父母年老，就把他们卖到别人家做奴仆，说这样死后便没有罪过。洞蛮 有土官统领他们。那里的人都与广西人相同，把蛇肉、鼠肉当作上等食物，把猴肉制成鲊；他们都能施放蛊毒杀人。都播国 与野人同类，是铁勒的另一支，分为三部，彼此统属。用草结成房屋，不懂耕种，多产百合，取百合充作粮食。穿貂皮、鹿皮，用鸟羽制成衣服。国内没有刑罚，盗窃者加倍赔偿赃物。无腹国 在海的东南方。男女都没有腹部，这种说法恐怕荒谬；没有腹部，怎么能够生育？无■〈启，月代口〉国 在东海之中。那里的人没有肚肠，吃土，住在洞穴里；男女死后便埋葬，心脏不腐，过一百年就化成人。录民的膝盖不腐，埋葬一百二十年后化成人；细民的肝脏不腐，埋葬八年后化成人。穿胸国 在盛海以东。胸部有孔；尊贵的人脱去衣服，让卑贱的人用竹木穿过胸孔抬着走。俗传他们是防风氏的百姓，因为禹杀了他们的君主，他们便刺穿自己的心，所以形成了这种人。乌孙国 这个国家西面有三爪蛮，那里有头目和地主，种田为生。身上长满长毛，出外抢掠百姓；这里是过去封乌孙公主的地方。丁灵国 这个国家在海内。人从膝盖以下长毛，脚像马蹄，善于奔跑；自己鞭打双脚，一天可以走三百里。柔利国 国人形貌像妖怪，不能和常人相比。膝盖向前弯曲，只有一只手、一只脚。《山海经》说：“在一目国的东面。” 羽民国 在海东南岸的山峰之间。那里的人脸颊长，嘴像鸟喙，眼睛红、头部白，身上长着羽毛，能够飞但飞不远；像人，却生蛋，住在洞穴里，就是野兽蝙蝠一类。小人国 《山海经》说：“东方有小人国，名叫靖。”那里的人身高九寸，海鹤遇到他们就把他们吞食。过去有商人曾到海中见过他们，那里就在海的尾闾穴处。聂耳国 那里的人与野兽相似，在无腹国以东。他们身上有虎纹，耳朵长过腰部，行走时用手捧着耳朵。交颈国 两条腿的小腿弯曲后相互交叉，形状与鬼相似，是不正之气形成的。长臂人 与“郎水中兽类同”〔原文疑有脱误〕，在海的东面。人垂下双手可以到达地面，专门吃鱼虾。过去有人在海中得到一件布衣，左右袖子各长一丈多。悬渡国 就是猿类，在乌耗以西。山谷溪流无法通行，只能牵引绳索渡过。当地人在石缝间耕种，在那里垒石建屋；饮水时彼此接手传递，互相牵引，和野兽没有区别。猴孙国 就是抹刊剌国。如果有别国军队前来，群猴防守严整有法〔原文“防直”疑有讹误〕，所以对方不敢前来侵犯；他们与野兽同类。婆罗遮国 那里的人长着猴脸、人身，男女不分昼夜歌舞。八月十五日举行行像和钻绳索等游戏，是猴类的一支。他们这一族都用狗头皮做帽子。缴濮国 那里的人长着尾巴，想坐下时，先在地上挖洞安放尾巴；如果不慎折断尾巴，就会突然死亡。在永昌郡以南二千里。文身国 这个国家极其富裕，专门使用实物交易；物品非常便宜，出行不用携带粮食。国王居所用金玉装饰，市场上用珍宝进行交易，崇尚财富利益，喜欢经商。人人都在身上刺纹身，纹身越多越尊贵。大汉国 这个国家在大汉之中，很少有人到过那里。没有兵器战争，也不相互攻伐；穿着毛皮，与文身国相同，但语言不同，就是野人国。长人国 那里的人身高三四丈。过去明州有两个人漂泊在海上，遇到大雾、天黑、风大，不知道船驶向哪里。天色稍稍放晴，才发现船在一座岛屿下方。他们上岸砍柴，忽然看见一个巨人；巨人走起来快如飞奔，两人急忙跑回船上。巨人下海追赶，终于上前抓住船只，船上的人用弩射击把他逼退，这才得以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