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锡县志卷二

译从此以后不再有锡，所以东峰至今称为锡山。”考察这段铭文记载，可知此山古代曾出产锡，并且与世道有关。又考察无锡各山，山势都高，只有锡山独自低矮。地理学家说，山势高的山多，低山就是主山，所以世人把锡山当作主山；惠山虽然高，也不能与它并称。俗话说“客山高，有利于客，不利于主”，这个道理或许是这样。此山能够称为主山，所以在浙右一带独享盛名。山上有一块小石头，圆形像盆，石上有孔道暗通山谷，积水常年不干，即使大旱时供一千人饮用也不会枯竭，俗称‘仙人洗面石’。” 山前有水荡，叫作“月子荡”；山下有山涧，叫作“锡山涧”。二泉的水流由山涧引入梁溪。元代延祐年间，本地人倪文光在山的北面建造精舍，命名为“清微”，又筑堤拦住山涧作为水帘，发出潺潺水声，昼夜不停。山脚有圣水井，是宋代卢至柔隐居山中学道时所凿，井壁四周用砖砌成，井口上面全都写着符篆；人们认为饮用井水可以治病，直到今天本地人仍相信这种说法。山旁有一处坞，叫作“秦王坞”。《惠山记》说：“秦始皇东游时，望气的人认为金陵与太湖之间有天子气，所以挖掘此处来压制它。”它东面又有一处坞，叫“乌腰坞”，都靠近锡山。春申君庙在山下。惠山。在州城西部境内，距州城七里，位于锡山西南。徐记载说：它南北延伸数十里，山岭东西两侧各有泉水，都汇合为梁清溪水，向西南流入太湖。唐代陆鸿渐《惠山记》说：惠山就是古代的华山。这座山绵延二百多里。《吴地志》说：华山在吴城以西一百里，晋、宋时期称为历山。《郡国志》说：南朝时常常权宜地借用北方山川、郡邑的名称来命名当地，因此又把这座山称为历山，用来比拟帝舜耕作的历山。山北有一块石田，叫舜田；有一口石井，叫舜井；当地村庄因此称为历村。《寰宇记》说：无锡有古历山，山下有春申君祠，还有范蠡城。释宝唱《名僧传》说：沙门僧显在宋元徽年间渡过长江，住在京城弥陀寺，后来进入吴地，在华山精舍休息。华山上有方形水池，池中生有千叶莲花，服食它能使身体轻盈如羽，这与华州华山所产的莲花相同。《老子枕中记》说：华山就是吴地西部的神山。《郡国志》又说：无锡有九龙山，也叫冠龙山。陆鸿渐的记载说：这座山又名九陇、九龙、鬬龙。” 所谓九龙，是说山势九次隆起，像龙虬、缥螭盘绕重叠的形状。所谓鬬龙，是因为隋大业末年山上有龙相斗了六十天，所以取名为鬬龙。考察今天的山势，有九座山峰，山下有九条山涧；第一座山峰上有寺院，叫普利院，寺后有若冰洞、冰泉以及天下第二泉。山西面又有古洞，暗中通到包山，就是古代的洞阳观，如今也已封闭。山下有罗汉泉，现在看不见它的遗迹。山旁有黄公涧，因黄歇而得名，距黄城八里。从锡山东面的第一座山峰起叫惠山，由惠山向北叫龙山；从龙山的龙尾处断开，叫崋峲口；舜山又在它北面，也叫舜柯山，就是所说的历山。山上有舜田，不耕种却每年总能长出一两穗禾；舜井也在那里。从惠山向北到龙山，共有九次隆起，到崋峲口山脉才稍微中断；到舜山又重新隆起，向北曲折延伸进入湖中，这些都是惠山的山脉，所以古人把它们合并称为惠山。否则《寰宇记》为什么说历山下有春申君祠和范蠡城呢？如今春申君祠的庙基在锡山，处于惠山东面；范蠡城就是所谓的斗城，在惠山西面，距春申君庙六七里。

译至于所说的舜山，从惠山由南向北算起，两者相距很远，有十里，在九座山峰之外，不应与惠山混称。只是因为惠山的名声显著，所以无疑才把它们合称为惠山。然而看《南徐记》的说法，既然说这座山南北延伸数十里，那么县城西面的山，只要与惠山同一山脉，都可以称为惠山。陆羽的记载又说，这座山绵延二百多里，由此又可知太湖诸山中与惠山形势相接的，都可以称作惠山，并不只指同一山脉的山。至于称为历山，应当始于南朝；称为舜山、舜柯山，则是后人由于历山之名而附会出来的说法。舜田、舜井，不过是借用舜的名号来神化这件事罢了。这座山以泉水之美著称，是无锡著名的山峰；高人逸士很多，曾在此择地建居，如孟信安的别墅、尤遂初的斋居，都在这里。其他僧舍、仙馆，如孟氏的时思、倪氏的清微，以及以庵、院命名的地方，大多占据山势优美之处，指为佳境。四方来游览休息的人，乘船驾车，拥挤不通，携带酒杯和酒壶，年年没有一天空闲。这座山的名声，将与深受陆鸿渐赞誉的泉水一样长存不朽。此山虽然是本县的名胜，却没有深林大谷中的珍藏，也没有奇花异草的物产，只有陆鸿渐品评过的泉水，确实是天下第二泉。至于金莲花，世间也很少有。图经虽然说这里出产石香葇，但也没有见到采录。山上有马鞍岭。璨山。距州城西七里，在惠山东南，也是惠山山脉的一支。山麓有明阳观，据说就是古代洞阳观的遗址。观中有亭子叫横翠，可以眺望各座山峰。山腰有楼阁叫望湖阁，向下俯瞰太湖，湖水苍茫辽阔，一眼望去更加开阔；旁边有半山亭，也可以远眺。山上有泉，叫泂酌泉，从观中向上可以到达。泉上有亭子，可以坐，也可以睡。山下有大坟墓，元延祐年间，本县士人强以悳买下靠山的土地，筑成大坟，凡有死者而无力安葬的人，都给他们墓穴安葬，直到今天仍称为义冢。暮春时节，本地人多前往祭扫，也顺便游览，因而成为本县的名胜之地。山后有义兴岭，从这里可以取道前往义兴。大池坞、牛来坞，就是游来坞，都在山南。龙腿坞在大池坞北面。章山。在惠山西南，与璨山前后相对，都是惠山延伸而来的山脉。龙山是惠山北面的末端，另名龙山。大概惠山从南面延伸而来，中间经过马鞍岭；从马鞍岭向北到龙山，惠山的山冈就中断了。《越绝书》所说“县城西面有龙尾陵，是春申君最初受封于吴时修筑的”，就是这里。直到今天，山尾仍称龙尾，山上有龙潭。周氏《风土记》说：“龙山距县城十八里，山上有三座山峰，有白龙潭。东晋时有人居住在山上，他的妻子怀孕三年，忽然生下一条龙，颜色像银子，七天后升天而去。龙母死后，葬在山顶；龙父和它居住的地方一起形成水潭，称为白龙潭。从此以后，如果遇到龙归来的一年，就会大丰收，这座山因此得名。”考察这座山在春申君时期已经称作龙尾陵道，那么龙山这个名称恐怕不只是东晋生龙之后才有的。山下有精舍，叫悟空，是宋代宗室若嵓的小隐居所；长松茂林，幽深青翠，十分适合游览居住。有一座轩叫翫云，在惠山由西而来的第七座山峰下，早晨云气、傍晚阴霭，宛如图画。方外之士张伯雨以及往来游览的人，都曾留下题记。山西面有山涧，叫回龙涧；涧水从山西流来，沿山向北，转过龙尾后向东流入河中。崋峲山。在龙山西面，距州城十八里。惠山的各座山峰延伸到龙山，龙尾处稍有中断，经过几十步后又突然隆起成为崋峲山。山脉中断的地方叫崋峲口，从崋峲口可以通往湖上的各座山。舜山与崋峲山遥相对应。舜山距州城西北三十里，另名柯山，民间合称为舜柯山，就是所说的历山。它与龙山、崋峲山都相近，三山中断的地方就是崋峲口。《风土记》和陆羽《惠山记》说：“西神山群峰相连、重峦叠嶂之间，有一座柯山，是吴公子仲雍的六世孙柯相治理过的地方，所以山以柯命名。”《郡国志》称：“南朝时常常权宜借用北方山川、郡邑的名称，因此把惠山称为历山。”如今不把历山称为惠山，而单独把这座山指作历山，难道是因为此山的形状确实很像历山，所以特意标举出来吗？惠山的山脉彼此相距本来也并不太远。大概惠山从西面延伸而来，山势绵延四十里，蜿蜒盘旋，到这里才走了一半。难道四十里的山都可以称为惠山吗？或许这座山正处在中间，惠山既然改称历山，所以就把处于两者之间的这座山合起来命名为历山？那么所谓舜山，难道也是因为历山的缘故才改称的吗？山上的舜田、舜井，难道也因此而得名吗？还是因为有舜田、舜井，后人才妄指这座山为历山，并称它为舜山呢？这些说法无法确定，所以一并记述出来，等待博学者加以辨析。东孔山。距州城西十八里，在舜山北面；山上有宋代端明尤袤的墓。西孔山。距州城二十里，与东孔山相连，都是舜山延伸而来的山脉。石盆山。在舜山西面。胜山。在石盆山西面，与舜山相接。山下有煮狗岭。鸡笼山。在胜山西面，从石盆山往下的山岭，都是舜山相连的山脉。鸡笼山。在胜山西面，从石盆山往下的山岭，都是舜山相连的山脉。唐湾山。在青山下，濒临太湖唐湾的上方；苍岘岭在它旁边，都属于青山相连的山脉。大穹山。距州城西北四十五里。广长山。在大穹山西面。白射山。又名白石山，距州城西五十里。面向太湖，在广长山西面。月牌山。在白射山西面，与白石山相连。章山。在月牌山西面，与月牌山相连。大雷山、小雷山。都在章山西面，是章山相连的山脉。《郡志》说：雷山在太湖中的马迹山。《风土记》说：震泽中有大雷山、小雷山，有人认为是舜捕鱼的地方。考察现今富安乡有大雷、小雷两座山，濒临太湖，应当在马迹山东南，民间称为大犂山、小犂山。如今吴县洞庭山也有大雷、小雷之名，《郡志》所记载的应当是富安的两座山，《风土记》所记载的则是洞庭的两座山，只是因为名称相同而误指为同一处罢了。这座山民间把“雷”说成“犂”，大概是语音讹误。有人说是大驴、小驴，那就差得更远了。又称闾江山；至于称作大驴、小驴，或许也是由此而来。陈湾山。在小雷山西面。胥山。

译在小雷山西面，从陈湾山向上，称为庙渚山，就是这座山。山下就是闾江。《史记》说：“吴王夫差杀死伍子胥，把他的尸体装进鸱夷皮袋，投入江中。吴人怜悯他，为他立祠，这就是胥山。”张晏说：“胥山靠近太湖，距江不远，只有百步，所以说在江上。”如今闾江有阖闾城，城下有伍员庙。这座山称为庙渚山，就是由此而来。山距州城五十里，下面有青山岭。韩湾山。在庙渚山下，与青山岭相接。从大穹山向下，各山全都绵延相连，都是闾江山相连的山脉。归山。距州城西北四十五里。《风土记》说：阖闾杀死伍子胥，用鸱夷皮革把他包裹起来，投入江中。子胥死后，吴人在这座山上仍然盼望他归来，所以把山命名为归山。胡山。与归山相近。平塔山。距归山不远，都在闾江山的东面。长腰山。距州城西北四十五里，山上有山岭，叫长腰岭。贾山。距州城西北四十五里，在长腰岭东面。苦奄山。距州城西北四十五里，都靠近安阳山。安阳山。在州城西北。《寰宇记》说：安阳山距州城五十里，周围十八里，高一百丈。《风土记》说：周武王把章子赟封在无锡，称为安阳侯，直到今天山下还有周赟墓。想来山名的含义，或许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如今人们称它为阳山，也称西阳山。《郡志》说：山在阳湖之上，所以得名。这两种说法应当可以相互印证。此山从平地拔地而起，高峰圆润陡峻，从四面看形状都一样，映照着湖水的光色，包容着林木的秀美，仿佛人具有文采一样。因此世人改用美名称它为文笔峰。山脚有翠微院，长廊深屋，在乡里首屈一指，是如今著名的寺院。山顶有龙池，方圆三丈，深超过一仞；每逢旱年祈祷求雨，往往灵验。山中出产大石，可以制作礲臼；汉代大夫陆端最先发现并开采，附近几个州都依靠它来使用。只是石质粗糙坚硬，不能制作其他器物。然而从汉代直到今天，开采仍未穷尽。山中的空洞凹陷都因挖掘开凿而毁坏，所以内部有很多洞穴。过去称有三十六洞，如今山洞多已坍塌堵塞，无法逐一考察，只能说有九门洞、张公洞、甘草洞、清水洞罢了。总之都只是采石形成的洞穴，并非天然形成。锡山的山脉蜿蜒向北延伸，到这里才中断。横山。在崋峲，西面周围十四丈，高九十丈，距州城西二十里。它东面与龙山的山势仿佛相连，中间断开成为平田，通过崋峲口通往惠山。它西面与管社山相望，中间隔着梁溪。太湖在它北面，磻竜涧、大涧都在山下。许山。距州城西南二十七里，在横山西面；镇山在它东面，月山在它西面，这就是所说的山脉两端。西顾山。距州城西北三十里，在孔山北面，与横山相近。鸡坑山。距州城西二十五里，濒临太湖。石步山。与鸡坑山相连。晶山。与石步山相近，民间称为甑（匚敢）山，说是因为山形相像。管社山。距州城西二十五里，西南方向伸入太湖，与独山对峙，中间汇合成水浦。岭门也称庙门；它向东遥望横山，溪流引导两山之水，一同流入湖中。独山。距州城西南十八里，北面与管社山相望，中间冲开成为浦，形成岭门；南面与充山对峙，中间汇合成一道水口，号称独山门。溪水流入五湖，水面扩散荡漾向西，从独山门流出进入太湖。充山。距州城西南二十五里，与独山相对。山下有水湾，叫曹湾。从曹湾往下，地势平坦成为平地，全都是良田。相距约一里，山势截然中断，形成独山门。山的东面就是五里湖，湖水从山下向西流入太湖。朱山。又名朱墓山，在充山南面，距州城二十五里。漆塘山。距州城西南二十五里，与朱山相连。北面临五里湖。宋代知州钱绅退职养老时，选择在这里建居，遗留下来的旧址至今还在，游览的人都到这里来。山南有一处坞，叫狗肠坞；狗肠坞北面叫南桃花坞；罗岭又在它南面。石塘山。又名庙塘山，在漆塘山北面，距州城西南二十五里。山西面有徐偃王庙，山下有石塘，靠近长广溪，又名庙塘。考察《庙记》说：距锡山西南一舍之地，就是五里湖。湖的北岸有山，山的北面有庙。又说：庙山相传称为庙塘。庙建在山脚，石塘横在山的东面，山因此得名。山北有山岭，叫山门岭，岭后通往漆塘山、大浮山。路耿山。距州城西南二十五里，位于石塘山北面，处在扬名、开化二乡各山之间。这座山高耸挺立，冠居两地之间，层层山峦、重重峰嶂，四面环绕，好像群山向它拱卫朝拜。山前俯临长溪，山后背靠太湖，是著名的佳胜之地。山旁有一处坞，叫董坞，与山相接。山下有山岭，叫罗岭，可以取道通往石塘山。又有一座无名小山，民间称为野山。从野山再走约一舍。许舍山。距州城西南三十五里，在路耿山南面、横山东面，群峰盘旋，聚结成深谷。宋代待制蒋谐、显谟许德之、侍郎施垧、礼部尤袤，都曾在其中择地建居。山东面有汤村岭。南横山。距州城南四千里，在许舍山南面。白茅山。在南横山南面，与南横山相接。山下有山岭，叫赤石岭。羊祈山。与白茅山相连。军将山。距州城南四十里，濒临太湖。南唐时期曾在这里屯驻军队，山用于抵御吴越的军队，所以以军将命名此山。山北有坞，叫甲仗坞，相传是储藏兵器的地方。南面叫官材坞，民间称为官来坞。西面叫竹弱坞。五浪山。与军将山相连。山下有山岭，叫芮家岭。岭下都是平坦的田地，吴塘门在岭下。吴塘山在附近，石人坞在山西面。庙山。龟山。里山 长太山 距州城南四十里，在里山北麓，有长太寺。过山 在长太山南面。吴塘山 距州城四十五里，临近太湖。这座山与鹁鸪山南北相对。山下地势平坦，成为平田；行约三里，水才汇聚成河，称为吴塘。门溪水从中倾泻流入太湖。门上架横木，做成简陋的桥，名叫沙木桥。从这里经过鹁鸪山，便可通往湖上的道路。从充山到吴塘山，山势绵延五六十里，有时隆起，有时低伏。只有路耿军将山最高而且险要，都是路耿军将山延伸出的山脉。鹁鸪山

译距州城南五十里，山下都是良田。离山约一里，就是吴塘门。这座山与吴塘山南北相对。沙头山 又名庙山，在沙嘴上，临近太湖，与鹁鸪山相近；这处沙嘴也叫庙山嘴。沙嘴山 在沙头山南面，其南面就是竹山。竹山 在沙嘴山南面，是无锡各山向南延伸的山脉，到这里就终止了。鸿山 距州城东五十里，原名皇山。《吴地志》和《南徐记》说：“太伯住宅东面九里有皇山，太伯葬在那里，就是这座山。”后来因语言讹误，把“皇”说成了“鸿”。又名梅李山，也叫梅里平墟。山高十丈，山上有太伯墓。白担山 距州城东四十五里。畲山 奚山 距州城东四十五里，又名晶山，俗称谐山；“奚”字是语音讹误。石窒山 距州城东五十里。嵩山 距州城东五十三里。“嵩”有时写作“松”。《南徐记》说：“松山又名少孤山。” 堠山 距州城东四十里。《吴地志》说：堠山周长七里，高七十丈。《南徐记》说：堠山北面有白石岘，堠山又有写作缑龙腿山的，位于白石岘下，也是堠山的山脉。胶山 距州城东北四十里，在堠山东北，高九十丈，长九里。山上有梁代萧侍郎的住宅，现在改作招提寺。旁边有泉水从山洞中流出，味道甘甜，颜色洁白，名叫窦乳泉。又有涤砚泉，世传萧公读书求学时曾在此池洗砚，因此得名。池上有亭，叫砚水亭。山上有兽蹄形的痕迹，寺僧神化这种说法，认为是金牛留下的足迹。这座山与惠山相距四十五里，东西相对，如同翠色屏风。山西面的小峰叫凤凰山，甑〔字形疑误〕山与凤凰山相连，插旗山与甑〔字形疑误〕山相连，都是胶山延伸出的山脉。芙蓉山 有的称余蓉山，有的称余洪山。距州城东三十里，山周长八里，高三十丈。每逢清明，游览嬉游的人全都聚集到这座山上，民间因此称它为清明山。山上有两座土丘，其中一座叫龙井峰，峰上有龙井，遇到旱灾可以祈祷求雨，又名天一峰。还有两块顽石，各高六七尺，人们称为石公、石母。两石相对耸立，中间可以通行。有人说，山下居民有时看见石头发出光彩。又有金鸡石，明亮润泽而可爱，与石公、石母相连。世传每到元旦天刚亮时，有金鸡在石上飞鸣，但也没有见到这件事确实如此。山的西麓有一块圆形田地，名叫弹子丘。田中有土垄，随着田地呈圆形环转，宛如弹丸。土垄四周的田地，耕一犁就可以耕完，不必绕行，因而称为奇异。当地人不敢靠近土垄锄地，一锄下去就会有蛇虺窜出。芙蓉湖尚未填塞成田时，登临这座山可以远眺烟水。山因此被吴人讹称为余容、余洪，都是语音讹误的叫法。斗山 距州城东北四十里。这座山长九里，山顶从南到北有七座土丘，形状像北斗星，所以以“斗”命名。山中有黄腰岭，向西通往牛塘；山上有白垩和朱石。回山 在斗山东面，与斗山同一支脉，当地人合称为回斗山。观基山 在回山北面，两山相连，是回山的支脉。山西面有旧〔缺字〕碑，碑上没有文字。枝柚山 有人说：“栀子山在回山西面，山上多生苦栀。” 黄文山 俗称黄梅山，四面山体都是顽石，不适宜树木生长，在回山东面。前山 在回山东南面，离回山不远。白石山 在前山东面，靠近前山，都是斗山的余脉。西高山 距州城东北二十五里，在兴宁乡。这座山平缓低浅，没有深林幽谷。山南峰顶上有仙人礼拜石，石上有痕迹，像人的额头印痕以及雨肘膝跪伏留下的地方。相传人俯伏在石上，无论老人、幼童，还是身材高矮，额头和肘膝都正好落在石穴处，认为十分奇异。山中有道路可以通往兴道乡。中峰叫灵龟山，北峰叫凤凰山。山西面世代是里姓高氏居住的地方，因此山名如此，俗称西胶山。大概是把胶山指作东山，所以误称为西胶山。东顾山距州城东六十五里，这座山占据江阴、常熟、无锡三州的境域。《寰宇记》说：顾山东面属苏州，西面属常州，又名马婆山。山上有寺和龙潭。金匮山 又名紫金山，在州城东北角，第六箭河上、凤光桥东面，周长数十丈，位于县城中央，是本县的主山。世传山下藏有金匮中的书，是无锡的重要镇山，因此得名。现在考察此山，是用土堆成的，实在不是天然形成；又位于县城之中，所以姑且指为镇山。不过，它也属于全县山脉的一部分，不应遗漏，姑且附在篇末。总水第二（下） 《周礼》记载九州的水泽，扬州的水泽称为五湖，就是今天的太湖。无锡据有太湖东部，依靠太湖作为水泽，州境四周的水都由太湖蓄纳；干旱时筑堤拦水，水涝时疏通河道，这就是无锡的水利。曾考察本县的水源出自惠山的泉水，到了山下分成两条水道，一条流入双河，一条流下梁溪，都与运河的水汇合。太湖流出的水，能够通往运河的，南面都从小五湖进入青祁淹，经过大渲、小渲，汇入梁溪，以通达运河。其余如长广溪、新安溪、乌角溪以及蠡渎的水，有的直接成为河流，有的汇入溪水直到运河，最后都合成一股。北面闾江、阳湖流出的水，都是太湖的余波。闾江的水全都汇集到双河口；阳湖的水流则贯穿直湖，经过花渡、双牌等港流出，都通达运河，最后又合为一股。运河的水，南面都向东流入太伯渎、鸭城河，再进入蠡湖，向下流入东海；北面则向东流成为五泻水，支流分散、脉络析开，到江阴而通达大江。这就是无锡的水势。太湖

译距州城西南十八里，从西面向北绕过州境四十五里，就是古代的具区、震泽，也就是所说的五湖。《越绝书》说：太湖周长三万六千顷，是《禹贡》所说的震泽。《尔雅》说：吴越之间有大湖，周长五百里，连接吴兴、毗陵等县的边界，是东南的大水都。《周官》说扬州的水泽是五湖。张勃《吴录》说：五湖是太湖的别名，因为周行五百多里，所以称为五湖。郭璞《尔雅》注说：“巨区，就是县南的太湖。”湖中有包山，山下有洞庭穴，通道潜行于水底，没有哪里不能通达，号称地脉。旧经说：湖中有灵山，距北岸二百里，山势清秀，山中有灵山寺，旧属无锡，后来划入晋陵。南面靠近湖边有洞庭山，在苏州吴县境内，出产柑橘，与潇湘的洞庭相似，不乘船不能通行。《寰宇记》说：太湖从湖州长兴经过常州义兴、晋陵以及无锡的界境。现在考察太湖，南面从平江长洲县进入长兴，与义兴并行四十八里；东南到吴县界，从乌山北面沿湖西岸向东行六十二里，又与吴县为界；沿湖曲折越过常州界一百四十八里，以州境的分水为界，占据本州新安、开化、扬名、开元、富安五乡。从新安乡乌角溪口开始，向南再向西曲折延伸，直到富安乡的闾江为止，这就是本州的大水泽。向西流的水，都汇集于独山、吴塘、浦岭等水门，通入太湖。小五湖 在州城南十八里，又名五里湖。它的北面，梁溪水顺流向南二十里；东南面，长广溪绵延二十多里，向西北流，二水都到湖口，与梁溪水汇合。两水合流后，经过独山门和庙门，通入太湖。青祁淹 距州城西南二十里，在扬名乡，东西二十里，南北十八里。梁溪从州城西面曲折向西南流，分成大渲、小渲两片水泽，并行到青祁淹口，又合为一股；由淹流入五里湖，从庙门、独山门流入太湖。大渲淹、小渲淹 距州城西南十六里，在扬名乡的梁溪一带。水从开元乡由北向南直流五里，到孤渎口分成两道：西面是大渲，东面是小渲。两水中间隔着平地，相距五里多，又流行约二十里到青祁淹，才重新合为一股。当地人多种植莲和菱，因此夏秋时节荷花盛开，放眼望去连绵不断。喜好游赏的人常常泛舟水洲之间，作烟水之游，以消解炎热暑气。梁溪 就是梁清溪，距州城西面四十丈，宽十丈，深三丈。源头发自惠山的泉水，流入溪中后分为南北两向。南流绕过惠山，向西南流三十里，从小渲淹向西流出，经浦岭门、独山门进入太湖。北流到五里桥，与运河相通，现在称为双河口。《吴地志》说：古代溪道极其狭窄，梁大同年间重新疏浚，因此称为梁溪。南北长三十里。《郡志》说：梁溪距州城十八里。考察现在的溪流在西门外，距州治仅几十步，人们只称西溪，不再称梁溪。所谓十八里，是连同溪水发源处一起计算的。溪旁有将军堰，现在在上面砌筑石梁，遗迹还在，距州城南面约一百五十步。《风土记》说：唐景龙三年设置堰，堰旁有梁代萧将军墓。宋嘉祐年间开凿运河，使其与梁溪相通，引太湖水，堰于是废弃。《毗陵图经》说：唐代将军单雄信带兵经过这里，用枪阻水筑堰，因此称为将军堰。旧时有水闸，现在已经废弃。两种说法不同，但各自都有一定根据。每逢水涝，本县的水就由此溪泄入太湖；干旱时，湖水又从此溪流回。居民依靠它灌溉田地。俗话说：州里人不能远行，出门就常常思归，是因为这条溪的水具有回流的性质。孤渎、曹黄泾、梁墓泾都在州城南面的扬名乡，它们的水从梁溪向东流出，进入运河。长广溪 距州城南十八里，宽二十五丈，长三十五里，流经扬名、开化二乡，也是惠泉水脉。《吴地记》说：“县城南面有长广溪，水深三尺，是陈勋开导的。”考察现在的溪流，从梁溪向西南流下，经过扬名乡南面到开化乡，水分成两道：南面从吴塘门流出；北面到扬名乡，由五里湖从独山门流出，一同进入太湖。可以灌溉一百多顷田地，即使大旱也不会干涸。唐干淹 距州城南二十里，在开化乡，长五里。水从南面的洪丘流来，向东流入水泽；西面和北面的水都从太湖向西流来，蓄积成水泽，向东北流出，进入蠡河。洪丘淹 距州城南四十五里，在开化乡。水从南面的太湖漫漾流来，蓄积成水泽，向东北流入蠡河。蠡渎 距州城南三十里，在新安乡。《寰宇记》说：这是范蠡伐吴时开凿的。又说：太伯渎西面连接官河，东面通达范蠡渎，流入苏州境内。因泥沙淤积多年，唐元和八年，孟简开凿疏浚它，并引导蠡湖水，长八十里，就是这条水道。考察现在的蠡渎在新安乡，通达太湖，当地称为蠡口。从蠡口向北流十多里，与梁墓泾合为一股，今人称为蠡河。从梁墓泾口向东流出进入运河，与太伯渎的水汇合成为河流。东葑渎、周泾也都从蠡渎分流而来，通达运河。赤城溪 长五里，距州城南三十五里，在新安乡太湖一带，向南通太湖，向北流入蠡淹。乌角溪 长六里，距州城东南四十五里，在新安乡太湖一带。向东从望亭流入运河，向西到达太湖。此溪从中间分开，成为平江南北的界限。新安溪 长六里，距州城东南四十里，在新安乡，靠近太湖。向东流入运河，南面和西面都与太湖相通。闾江

译在州城西面四五十里、太湖之上，就是太湖分出的支浦。《史记》说：“夫差杀死伍子胥，取出他的尸体，装入鸱夷皮囊，漂浮在江中。”说的就是这里。这条江与太湖合流，实际上属于太湖水域，只是另有名称罢了。江上有沙嘴十五处：闾江嘴、钱家嘴、陈家嘴、蒋家嘴、奋家嘴、盘坞嘴、章山嘴、盐亭嘴、大驴嘴、秦墓嘴、韩家嘴、后岘嘴、邵墓嘴、许岘嘴、奋横嘴，都靠近江中的岛屿。另有惠家嘴、杜公嘴、莲荷嘴，都在湖上，距离江边不远。阳湖 距州城西北四十里，在神护乡，东西八里，南北三十二里，深五尺。《寰宇记》说：“阳湖在晋陵、无锡两县境内，距常州东六十四里，向南流入太湖，作为两县的分界；北面通蚊涛、临津等湖，称为三湖。”《南徐记》说：“阳湖因淤塞长期损坏，宋文帝元嘉年间治理湖的四周，形成数百顷良田，至今还在。湖名北面又有一个湖，俗称北阳湖，也叫宋建湖。考察其所在地，本来是临津，因为宋文帝曾经治理过，所以得名。” 双河 在开元乡，距州城北门外一里，是西溪的末端，在这里与运河合为一股，称为双河。水流从运河进入越布政乡，由西北向南流，又向西引流，贯穿直湖港，经过张桥，成为陆墟河，并与晋陵县界的长岸河相接。凡通往太湖的水流，都从直湖港流下。秋子渎、毛渎都是运河旁向西流的支流，一同注入双河。北渡港 在青城乡，位于运河旁。向西流的水贯穿直湖港，进入双牌，与双河的水汇合，合成一股。直湖港 在青城乡，从运河进入志公港，向南流下成为北洋湖。湖的南面就是港的水脉，直向南流，贯穿神护、富安二乡，进入晋陵县界，向下流入湖中。双牌港 在青城乡，靠近晋陵县界，经过神护乡，越过黄湾桥，流入南阳湖。运河 东南面从长洲县界的望亭进入本州界，流行四十五里，穿过州城，又曲折向西流四十五里，到达五牧口，流出晋陵县界。可通行七百石船。《舟大业杂记》说：隋大业六年十二月，下诏开凿江南河，从京口到余杭郡八百多里，水面宽十多丈，又计划让龙舟通行，并设置驿馆、草顿，准备向东巡行会稽。自唐武德年间以后直到现在，屡次疏浚，成为东南地区的水上驿道。城中的河共有十八条，都是运河的支流。另有支流称为斥渎，在北仓泥桥西面；又有胡桥河，在州治后面；州桥河，在州治前面；营河，在州城东面，与州桥河、胡桥河一同相通。由胡桥河向东流出运河，称为水〔字形疑误〕河，在大市桥南面；又有束带河，河上就是宋代尤端明的旧宅，河道环绕他的住宅，所以用“束带”命名。从斥渎以下，都是引西溪水向东流入运河的河道：有仓前新河，元大德年间开凿，以通漕运；有弓河；有九箭河，都是县城的古河，过去与运河相通，现在大多淤塞。两条河都曾疏浚，相关说法记在后面。从仓前新河以下，都在运河东面。弓河 本来是旧县城罗城的护城濠。年代久远，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查验，只称为东河。老人相传说：“弓河从闸口曲曲弯弯地流来，由东门向南流出，经过僧桥通入运河。它像弓背，所以称为弓河；把运河比作弓弦。” 九箭河 弓河上有九条河道，都与运河相通，像弓上装有九支箭。因此老人说：无锡有九龙峰，峰下有九道山涧，城中有九箭河，与之相应。谚语说：“九箭河都通出三公。”现在还通水的只有第六箭河，其余都逐渐淤塞。现在把九箭河列在下面。第一箭河 在东南角，靠巷道西面，到官街便断绝，水常常干涸，不能通船。第二箭河 在东南角庄巷尽头，河面颇宽，只是长十多丈，可以停船。第三箭河 在东南角，染泾桥西面，稍向西便中止，水流向东，勉强可以通船。第四箭河 在东南角杨家巷，水颇深且宽。向西到大街便中止，勉强可以停船。第五箭河 在东南角董家巷西面，到玄圣观前稍向西便中止，只是一条大沟罢了。第六箭河 在东南角与东北角的交界处，东面从玄元宫前流入，西面流出运河，稍微可以通行小船。河北面有善智尼寺，又名师姑河。第七箭河 在东北角福田巷尽头，只剩下一条沟，约长三四十丈，向西到陈贤良墓右侧便中止。第八箭河 在东北角，从东门桥北面流入，向西通到洞虚观前便中止，可以通行小船。第九箭河 在东北角盛巷尽头，只剩下一二丈长的河口。五泻水 就是五泻河，距州城北十四里，在天授乡，与运河相通，宽六丈，深七尺。它的源头在上湖大陂；从五泻口北岸逆流而行四十里，到江阴、晋陵两县交界的雉尾口；从县界向北四十七里，水深三尺以上，到申浦上口，向北流入大江。潮汐可以到达这里，能够通行七百石船，灌溉一百七十多顷田地。过去有堰，临近官塘，称为五泻堰。宋元祐年间，治理莲蓉湖并把它改成田地后，于是设置水闸，用来防备旱涝。如今在堰闸上架了桥，称为高桥，以便行人通行，堰和闸都已废弃。运河水从桥下向北流，越过兴宁乡，进入江阴境内，由夏港流入江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石〕 长渠 在州城东北二十四里，向北进入江阴境内，能够通行七百石船。有人说它在州城西北十五里，流入五泻渠，逆流六十里，向北进入江阴军。考察这条渠应当与五泻水同一水脉而名称不同；验证其方位的朝向、距离远近、逆流路程以及水流承载能力，都可以逐一比较推断。况且从北门流入江阴的水道，没有比这条更大的，只是年代久远，没有人能辨识罢了。姑且辨析这些说法，暂时留下疑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石〕 欧渎 距州城西北四十里，在兴道乡有减水石〔字形疑误〕斗门闸。宋元祐年间设置，大概是为了把芙蓉湖改作田地。遇到水涝就打开水闸泄水，从闸口流出，经江阴界进入江中。闸口河

译这条河的水从五泻水向东流，形成陆逐港，经过蔡家渡，分成两道。一路沿州城向东，越过景云乡，到梅里乡界口，流入伯渎；另一路到胶山乡界口，向东流经胶山乡，在南面汇合，并与宅仁乡的新河相接。又流行数里，向北转入江阴界。五步湖 在州城东北七里，属天授乡。湖东西长二十里，南北宽一十里。《南徐记》说：“五步湖的水源浑浊而下游清澈，可以灌溉一百多顷田地。”有人说这里就是陶谷隐居的地方。梁代所载《十道四蕃志》说：“汉末，钱塘县人陶谷有道术才艺，隐居在五部湖。当时发生严重旱灾和蝗灾，太守带着印绶，请他担任无锡令。陶谷退下后叹息说：‘郡境内有灾害，怎么能怀抱道术而不去救助呢？’于是到城中修治六件事务，施行消除灾害的方法。三天后降雨，蝗虫全部死亡，陶谷于是逃离而去。如今这里的湖都已淤塞，改成了肥沃田地，只有他经过的道路称为五步塘。现在的塘头，就是当年的地方。” 芙蓉湖 在州城东北的兴道乡。《寰宇记》说：上湖又名芙蓉湖，也称无锡湖，跨占晋陵、江阴、无锡三县的界域。向西距常州五十九里，东西长四十五里，南北宽四十里，水深五尺。向东流成为五泻水。《毘陵志》说：芙蓉湖在县城以东五十五里，南北长八十里，南面通入无锡县，北面通入江阴军，东南面通入平江府，北面流入扬子江。《吴地记》说：无锡湖有一万五千三百顷，是晋陵的上湖；又说无锡湖与长洲相通，鱼多而且水很清。《徐州记》说：横山以北叫上湖，以南叫芙蓉湖。陆羽《惠山记》说：惠山东北九里有上湖，又名射贵湖、芙蓉湖。湖水向南控制长洲，向东深入江阴，向北遮蔽晋陵，水天苍茫辽阔，逼近窗户。因此惠山有望湖阁，大概从山下望去百余里，满眼都是不断延伸的荷花，被认为是江南烟水景色的盛况。于是皮日休买船，与陆龟蒙和毘陵居士魏不琢共同享受烟水之乐，时常乘坐小船，装载一甔酒，从五泻水进入震泽，穿过松陵，到达杭、越一带，把这条船称为‘五泻舟’。《南徐记》说：芙蓉湖是晋代张闿在湖中筑堤开基，泄放湖水使它流入五泻，注入巨区，想把湖地改成田地。盛冬时他穿着赭色衣服，命百姓背土施工；适逢天气严寒，水面冻结，工程不能完成，只好停止。到了宋代，居民沿用他当年的遗迹，筑堤岸、拦水，把湖堵塞后改为田地，如今湖地全都分在南、东两方的田亩中。湖的边界经过年代久远，已漫无从考察；只有兴道乡麻塘桥至今还保留‘湖东’‘湖西’的称呼，但那里也都成了良田，再没有湖的痕迹。根据各家传记所载考察，芙蓉湖占据平江、常州、江阴三个郡的地域。从无锡方面推断，它的南面应当与延祥乡的鹅肫荡相接，控制长洲的边境；东面进入兴道乡麻塘港，以北为深入江阴的界线；北面从兴道乡越过欧渎，是遮蔽晋陵的区域；西面则是五泻水从东边流入湖中。这样看来，湖面南北不少于七八十里，东西也有四五十里，才与传记所载相合。唯独《徐州记》说：横山以北叫上湖，以南叫芙蓉湖。考察现在的南横山，在州城西南的开化乡，距惠山不下十里；北横山在州城西北的开元乡，距惠山也有十五里。两山彼此相望，都在运河以西，靠近太湖。但《惠山记》说东北九里有上湖；如果上湖在横山以北，就不应当与惠山的远近关系如此不相称。姑且辨析这些说法，综合各家传记的记载，并附记《徐州记》的说法。喜好考古访古的人，也许可以由此寻找古迹。西▯渎 在兴道乡，源头出自天授乡的运河；从蠡河向西北流到兴道乡，才开始称为渎，流行二里后与麻塘港相合。麻塘港 从咸塘河以西起，称为邹祁河；到兴宁乡界口，称为麻塘尖，又称麻塘港。流行约二里，与西▯渎汇合，并接入江阴界。咸塘河 在天授乡，从北门流出；运河的水在高桥以南汇入，贯穿五了浜，这里是河流的起始水脉。向北流经兴宁乡，通入江阴界。严埭河 在天授乡，从北门桥向下流出闸口河，形成蔡家渡。从渡口向北直流而下，就是河流的起始水脉；进入兴宁乡，称为泰平港；进入胶山乡，称为严埭河。河水由此流入江阴界。泰平港向北流后转向西，也流入江阴境内，经夏港到达江边。它的东面是兴塘港，北面是刘家河。兴塘港 严埭河下游流到宅仁乡，分成两道。东面的一道称为兴塘港，到宅仁乡便断绝；又引水向东流，称为包堰河，到怀仁乡从中间贯通，分成南北两流。南流接入盛塘河，河水向东流入常熟境内，向西通到上福乡的芙蓉塘河。包堰河北面通入江阴界。张塘河 在兴宁乡太平港旁边，向西注流一段，到胡家渡后分成两道。西面的一道是张泾，通五泻水；它的南面流入天授乡的咸塘河，北面通江阴界。太伯渎 在州城以东五里，贯穿景云、太伯、梅里、垂庆四乡。西面靠着官河，东面通向蠡湖，又向东到达濠湖，流入平江界。年代久远后淤塞，唐元和年间，刺史孟简疏浚了它。河长八十里，宽一丈二尺，深四尺。百姓因此得到灌溉的利益。《唐书·地里志》说：‘元和八年，孟简开通太伯渎，向东连接蠡湖。’《寰宇记》说：‘太伯渎西面连接官河，东面到达范蠡渎，流入苏州界。淤积堵塞的时间长了，只能大致分辨出两岸。元和八年，孟简开挖疏浚，并引导蠡湖水。’河长八十七里，宽一十二丈。从此太伯渎称为孟渎，蠡湖称为孟湖。《孟简传》说：‘元和年间，孟简任刺史，有一条孟渎长期淤塞，他治理疏通，使千顷田地得到灌溉。’卢仝《谢谏议茶歌》中有‘安得知百万亿，苍生命堕巅崖受辛苦’的句子，正是在疏浚此渎时写的，是为百姓劳苦而发。此渎最初由太伯开凿，是为了防备百姓的旱涝灾害；百姓感念太伯，所以把这条渎命名为太伯渎，以表示不忘。渎上至今还有太伯庙。鸭城河

译在梅里乡，源头来自运河，向东流出江陂桥，经过景云乡，越过梅里、上福，到延祥乡为止。它在景云乡称为王庄桥河；江陂河在梅里乡称为新塘河；鸭城河在上福乡称为信义渎；杜家河又名太平桥河，到了延祥乡，水流稍微蓄积成为谢荡，再引水流到甘露，分成两道：一道经过濠桥流去，另一道从月河流出，都向东注入濠湖。破塘河 在梅里乡，起于鸭城河，越过太伯乡，经过大桥南面，流入蠡湖。潭塘河 在梅里乡鸭城河旁边，向北流注，到宅仁乡称为刘家河，贯穿兴塘港，与新河相接。新河 在宅仁乡南部，从尤村渡流到江阴界。河面虽然宽，但河底很浅，水常常干涸，只能通行小船。春夏水位上涨后，大船才能通行。当地老人相传说：‘建炎年间，金国太子南征，被困住了；有一天夜里开凿这条河，通到大江后离去。’所以命名为新河。河上有冯堰、梓堰两座堰，如今已经废弃。断塘河 在上福乡，是太平桥河的一条分支水脉，到延祥乡与濠桥河贯通。横塘河 在上福乡信义渎旁边，向北注流，逐渐引水向东，贯穿走马塘，称为芙蓉塘河；到怀仁乡称为盛塘河，流入常熟界。羊尖河、鲤河 都是盛塘河的分支水脉；顾市河也是包堰河的分支水脉，它们都向东在羊尖河汇合，流入常熟界。蠡湖 在州城东南五十五里，与平江长洲县分界，就是今天太伯乡的漕湖。郡志说：‘蠡湖在县城东南五十五里，与苏州吴县分界。’《寰宇记》说：‘范蠡伐吴时，开凿蠡渎，使它与此湖相通，所以称为蠡湖。’《唐书·地里志》说：‘元和八年，孟简开通泰伯渎，并疏导蠡湖；从此太伯渎称为孟渎，蠡湖称为孟湖。’考察今天的漕湖，在太伯乡，位于州城东南，距州城五十多里，东西长十二里，南北宽六里。这里大体都属于长洲境域，湖边只有一二里属于无锡界。湖水逆流向西，与太伯渎相接，贯穿景云、垂庆、梅里、太伯四乡，流出运河。直到今天，在梅里、太伯界口还有一条河叫蠡尖口，距湖三十里。平江城东余门外几里处，也有蠡口，距湖十多里。现在称为漕湖的地方，实际上就是古代的蠡湖。但郡志说它与苏州吴县分界，大概是因为唐代以前还没有设置长洲县，那片地方都属于吴县，隶属苏州；直到唐代才分置长洲县。因此后人沿袭旧文而没有改动，实际情况就是这样。称它为漕湖，不知从哪个朝代开始。湖水所灌溉的地方，都是长洲得到的利益，无锡只占有其中一片区域。濠湖 在州城以东七十里，东西长四里，南北宽三里，就是今天延祥乡的鹅肫荡。称为鹅肫，是因为它的形状像鹅的胗，只是民间的叫法；也有人说是‘河湖’二字的读音讹变。湖向东，稀墩与长洲县相接。稀墩向北三十里到苑山，湖心一带是平江、常熟州的分界。西南面通达蠡湖。《无锡县志》卷三上 事物第三 即使只有十户人家的地方，也一定有忠诚守信的人。无锡自从太伯在这里开创基业以来，后来才德显著的人代代不缺，难道不是礼义之邦吗？至于著名的泉水、古老的遗迹、先人遗留下来的封地和旧寺院，那些因人而著名的地方，可以登临凭吊古迹，想见当年的风尚。灾害和祥瑞又关系到一县的福祸，希望借此使善行受到鼓励，使恶行得到警戒。因此撰成《事物第三》。吴太伯世家三之一〔附录楚春申君列传〕 我曾读《史记》读到《太伯世家》，不禁感叹说：‘唉！以禅让为德，是道德的根本，已经达到极致了！太伯的禅让，真是这样啊！当殷朝还没有灭亡时，太王已经有剪除商朝的势力。太伯知道文王贤能，于是不肯继位，而文王最终凭此使周兴盛。太伯能够禅让，后来季札也把国家让给别人，而吴国最终却衰败成沼泽，难道不可悲吗？’唉！太伯难道可以说是道德最高尚的人了吧！吴太伯和他的弟弟仲雍，都是周太王的儿子，也是王季的兄长。季历贤能，又有一个具有圣德的儿子昌。太王想立季历，并把王位传给昌，于是太伯、仲雍二人逃到荆蛮，刺身、剪发，表示自己不能任用，以便避让季历。季历果然被立为王，就是王季；昌就是文王。太伯在荆蛮自称勾吴。荆蛮人认为他有义，跟随归附的有一千多家，于是拥立他为吴太伯。太伯死后没有儿子，弟弟仲雍继位，就是吴仲雍。仲雍死后，其子季简继位；季简死后，其子叔达继位；叔达死后，其子周章继位。当时周武王攻克殷，寻访太伯的后代，把周章的弟弟虞仲封在周地北部旧夏墟之地，称为虞仲，列为诸侯。周章死后，其子熊遂继位；熊遂死后，其子柯相继位；柯相死后，其子疆鸠夷继位；疆鸠夷死后，其子余桥疑吾继位；余桥疑吾死后，其子柯卢继位；柯卢死后，其子周繇继位；周繇死后，其子屈羽继位；屈羽死后，其子夷吾继位；夷吾死后，其子禽处继位；禽处死后，其子转继位；转死后，其子颇高继位；颇高死后，其子句卑继位。当时晋献公灭掉周朝北部的虞公，为晋国攻打虢国打开了道路。句卑死后，其子去齐继位；去齐死后，其子寿梦继位。寿梦即位后，吴国开始日益强大，称王。从太伯建立吴国起，五代之后周武王攻克殷，把太伯的后代分封为两支：一支是处在中原的虞国，另一支是处在夷蛮地区的吴国。传了十二代后，晋国灭掉中原的虞国；中原虞国灭亡两代之后，夷蛮地区的吴国兴盛起来。从太伯到寿梦，总共十九代。吴王寿梦二年，楚国逃亡的大夫申公巫臣因怨恨楚将子反而投奔晋国，晋国派他出使吴国；他教吴国使用兵车作战，并让自己的儿子担任吴国的行人。吴国从此开始同中原交往。寿梦二十五年，寿梦去世。寿梦有四个儿子，长子叫诸樊，次子叫余祭，再次是余昧，最小的是季札。季札贤能，寿梦想立他为王，季札推让，不肯接受。于是立长子诸樊，由他代理国政。诸樊元年，诸樊服丧期满，想把王位让给季札。季札辞谢，不肯接受，吴人坚持要立季札。季札抛下家室去耕田，这才作罢。十三年，吴王诸樊去世，遗命把王位传给弟弟余祭，想按兄弟次序传下去，直到最后一定把国家交给季札为止，以此体现先王寿梦的意愿，也嘉奖季札的义行。兄弟们都想把国家最终交给季札，于是约定逐步传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