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无锡县志四

无锡县志卷三上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18–25 段

季札封于延陵,故号曰延陵季子。王余祭卒,弟余昧立。王余昧卒,欲授弟季札,季札让,逃去。于是吴人曰:“先王有命,兄弟代立,必致季子。”季子今逃位,则王余昧后立。今卒,其子当代,乃立王余昧之子僚为王。公子光者,王诸樊之子也。尝以为吾父兄弟四人,当传至季子,季子即不受国,光父先立即不传季子,光当立。阴纳贤士,欲以袭王僚。伍子胥,楚之亡臣也,奔吴,公子光客之。伍员知光有他志,乃求勇士专诸,见之,光喜。客伍子胥。子胥退而耕于野,以待专诸之事。十二年冬,楚平王卒。十三年春,吴欲因楚丧而伐之,使公子盖余、烛庸以兵围楚六灊,使季札如晋,以观诸侯之变。楚发兵绝吴兵后,吴兵不得还。于是吴公子光与专诸谋,欲自立为王,且曰:“我真王嗣,季子虽至,不吾废也。”专诸不可。公子光强之曰:“我身子之身也。”四月丙子,光伏甲士于窟室,而谒王僚,饮王僚,使兵陈于道,自王宫至光之家门,阶户席皆王僚之亲也,人夹持铍。公子光详为足疾,入于窟室,置匕首于炙鱼之中,以进食,手匕首刺王僚,铍交于胸,遂杀王僚。公子光竟立为王,是为吴王阖庐,乃以专诸子为卿。季子至,曰:“苟君无废祀,民人无废主,社稷有奉,乃吾君也。吾敢谁怨?”复命哭僚墓,复位而待。阖庐立,用伍子胥之计伐楚,与楚兵夹水而陈。吴王阖庐弟夫槩欲战,阖庐弗许,夫槩遂以其部五千人袭冒楚,楚兵大败走。于是吴王遂纵兵追之,比至郢,五战楚五败,遂入郢。越闻吴王之在郢,国空,乃伐吴。吴使别兵击越,楚告急,秦,秦遣兵救楚击吴,吴师败。阖庐弟夫槩见秦、越交败吴,吴王留楚不去,夫槩亡归吴,而自立为吴王。阖庐闻之,乃引兵归攻夫槩,夫槩败奔楚。十九年夏,吴伐越,越王勾践迎击之檇李,越使死士挑战,三行造吴师,呼自刭,吴师观之,越因伐吴,败之姑苏,伤吴王阖庐指,军却七里。吴王病伤而死,阖庐使立太子夫差。王夫差立,常以报越为志。二年,吴王悉精兵以伐越,败之夫椒,报姑苏也。越王勾践乃以甲兵五千人栖于会稽,使大夫种因吴太宰嚭而行成,请委国为臣妾。吴王将许之,伍子胥谏,不听。太宰嚭卒许越平,与盟而罢兵去。越王勾践率其众以朝吴,厚献遗之。吴王喜,唯子胥惧,曰:“是弃吴也。”谏不听,使子胥于齐。子胥属其子于齐鲍氏,还报吴王。吴王闻之,大怒,赐子胥属镂之剑以死。将死曰:“树吾墓上以梓,令可为器;抉吾眼置之吴东门,以观越之灭吴也。”十四年春,吴王北会诸侯于黄池,欲霸中国,以全周室。六月戊子,越王勾践伐吴。乙酉,越五千人与王战。丙戌,虏吴太子友。丁亥,入吴。吴人告败于王。夫差恶其闻也,或泄其语。吴王怒,斩七人于幕下。太宰嚭谏,引兵归国。于是乃使厚币以与越平。十八年,越益强。越王勾践率兵使伐败吴师于笠泽。二十年,越王勾践复伐吴。二十一年,遂围吴。二十二年十一月丁卯,越败吴。越王勾践欲迁吴王夫差于甬东,予百家居之。吴王曰:“孤老矣,不能事君王也。吾悔不用子胥之言,自令陷此。”遂自刭。越灭吴,取之。春申君,楚人也。名歇,姓黄氏。游学博闻,事顷襄王。顷襄王以歇为辩,使于秦。秦昭王使白起攻韩、魏,败之。韩、魏服而事秦。秦昭王方令白起与韩、魏共伐楚,未行,而楚使黄歇适至于秦,闻秦之计,恐秦壹举兵灭楚。歇乃上书说秦昭王。昭王善其说,发使赂楚,约为与国。黄歇受约归楚,楚使歇与太子完入质于秦,留之数年。顷襄王病,太子不得归,而楚太子与秦相应侯善。于是黄歇乃说应侯。应侯以歇计闻秦王,秦王令楚太子之傅先往。楚太子用黄歇计,变衣服为楚使者御以出关,而黄歇守舍,常为太子谢病。度太子已远,秦不能追,歇乃自言于秦昭王曰:「楚太子已归出远矣,歇当死,愿赐死。」昭王大怒,欲听其自杀也。应侯劝止之。秦因遣黄歇至楚。三月,楚顷襄王卒,太子完立,是为考烈王元年,以黄歇为相,封春申君,赐淮北地十二县。

译季札被封在延陵,所以称为延陵季子。吴王余祭去世,弟弟余昧继位。吴王余昧去世,原想把王位交给弟弟季札,但季札推让而逃走。于是吴人说:‘先王有遗命,兄弟轮流继位,一定要把王位交给季子。如今季子逃避王位,那么余昧死后就应由他的儿子继位。’于是立吴王余昧的儿子僚为王。公子光是吴王诸樊的儿子。他曾想:‘我的父亲和伯叔共有四兄弟,王位本应传到季子;季子既然不接受王位,父亲若先继位,就不会再传给季子,那么应当由我继位。’于是暗中招纳贤士,想借机袭击吴王僚。伍子胥是楚国的逃亡臣子,投奔吴国,公子光以宾客礼待他。伍员知道公子光另有打算,于是寻找勇士专诸,把他推荐给公子光,公子光很高兴,便以宾客礼待伍子胥。伍子胥退居乡野耕作,等待专诸行事。十二年冬,楚平王去世。十三年春,吴国想趁楚国国丧攻打楚国,派公子盖余、烛庸率军包围楚国的六灊,又派季札出使晋国,观察诸侯的动向。楚国发兵截断吴军后路,吴军无法返回。于是吴国公子光与专诸谋划,想自立为王,并说:‘我是正统的王位继承人,季子即使回来,也不会废掉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人〕 专诸不同意。公子光强迫他说:‘我自身就是你的自身。’四月丙子日,公子光在地下室埋伏甲士,然后拜见吴王僚,请王僚饮酒,并派士兵排列在道路两旁,从王宫一直到公子光家门,台阶、门户和席位旁全是王僚的亲信,人人夹持着铍。公子光假装脚有病,进入地下室,把匕首放在烤鱼里面献上食物,用手拿匕首刺杀王僚;铍在他胸前交错刺入,于是杀死了王僚。公子光最终即位为王,就是吴王阖庐,于是任命专诸的儿子为卿。季札回来后说:‘只要君王没有废止祭祀,百姓没有失去君主,国家社稷还有奉祀的人,那就是我的君主。我敢怨恨谁呢?’又奉命到王僚墓前哭祭,回到自己的职位等待。阖庐即位后,采用伍子胥的计策攻打楚国,与楚军隔水列阵。吴王阖庐的弟弟夫槩想出战,阖庐不准;夫槩于是率领自己的五千人袭击楚军,楚军大败逃走。吴王便放纵军队追击,等到抵达郢都,五战五次击败楚军,终于进入郢都。越国听说吴王在郢都,认为吴国国内空虚,便攻打吴国。吴国派另一支军队攻打越国;楚国告急,秦国派兵援救楚国并攻击吴军,吴军战败。阖庐的弟弟夫槩见秦、越两国交相击败吴国,而吴王留在楚国不归,便逃回吴国,自立为吴王。阖庐听到这件事,于是率兵回国攻打夫槩,夫槩战败逃到楚国。十九年夏,吴国攻打越国,越王勾践在檇李迎战。越国派敢死之士挑战,三次列队走到吴军阵前,呼喊着自刎;吴军观看时,越军趁机攻打吴军,在姑苏击败吴军,刺伤吴王阖庐的手指,吴军退却七里。吴王因伤病去世,阖庐命令立太子夫差为王。夫差即位后,常把报复越国作为志向。第二年,吴王率全部精锐军队攻打越国,在夫椒击败越军,以报姑苏之仇。越王勾践于是带领五千甲兵退守会稽,派大夫文种通过吴国太宰嚭求和,请求把国家交给吴国,自己和臣民甘为臣妾。吴王将要答应,伍子胥进谏,吴王不听。太宰嚭最终同意越国求和,与越国订盟后撤兵离去。越王勾践率领部众入吴朝见,献上厚礼。吴王很高兴,只有伍子胥感到害怕,说:‘这是在葬送吴国。’他进谏而吴王不听,反而派伍子胥出使齐国。伍子胥把儿子托付给齐国鲍氏,返回向吴王复命。吴王听说后大怒,赐给伍子胥属镂剑,命他自杀。临死时他说:‘在我的墓上种梓树,让它可以用来制作棺材;挖出我的眼睛放在吴国东门上,让我看着越国灭掉吴国。’十四年春,吴王在黄池向北会见诸侯,想在中原称霸,以保全周王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千人〕 六月戊子日,越王勾践攻打吴国。乙酉日,越军五千人和吴王交战。丙戌日,俘获吴太子友。丁亥日,进入吴国。吴人把战败的消息报告给吴王。夫差厌恶听到这个消息,有人泄露了消息。吴王大怒,在帐幕下斩杀七人。太宰嚭进谏,请求带兵回国。于是吴王派人送上厚重的财帛与越国议和。十八年,越国更加壮大。越王勾践率兵攻打吴国,在笠泽击败吴军。二十年,越王勾践再次攻打吴国。二十一年,终于包围吴国。二十二年十一月丁卯日,越国击败吴国。越王勾践想把吴王夫差迁到甬东,给他一百户人家居住。吴王说:‘我已经老了,不能侍奉君王。我后悔没有听伍子胥的话,才使自己陷入这种境地。’于是自刎而死。越国灭掉吴国,占有了吴国。春申君是楚国人,名歇,姓黄。他游学四方,见闻广博,侍奉顷襄王。顷襄王认为黄歇善于辩说,派他出使秦国。秦昭王派白起攻打韩国、魏国,击败两国。韩、魏归服并侍奉秦国。秦昭王正要命白起与韩、魏共同攻打楚国,尚未出兵,楚国使者黄歇恰好到达秦国,听到秦国的计策,担心秦国一举灭掉楚国。黄歇于是上书劝说秦昭王。秦昭王认为他说得好,派使者带财物贿赂楚国,约定结为盟国。黄歇接受盟约回到楚国,楚国又派他与太子完到秦国做人质,留在秦国多年。顷襄王病重,太子不能回国;而且楚太子与秦相应侯关系友善。于是黄歇劝说应侯。应侯把黄歇的计策报告给秦王,秦王命楚太子的老师先回楚国。楚太子采用黄歇的计策,改穿衣服,冒充楚国使者驾车出关;黄歇留在住所,常常替太子推说有病。估计太子已经走远,秦国无法追上,黄歇于是向秦昭王自陈说:‘楚太子已经出关走远了,我应当处死,请赐我死罪。’昭王大怒,想听任他自杀。应侯劝止了昭王。秦国于是派黄歇到楚国。三个月后,楚顷襄王去世,太子完即位,就是考烈王元年,任命黄歇为相,封为春申君,赐给淮北十二县。

后十五岁,黄歇言之楚王曰:「淮北地边齐,其事急,请以为郡便。」因并献淮北十二县,请封于江东。考烈王许之。春申君因城故吴墟,以自为都邑。春申君相楚二十二年,诸侯患秦攻伐无已时,乃相与合从西伐秦,而楚王为从长。春申君用事楚及诸侯兵,为秦兵所败。楚考烈王以咎春申君,春申君以此益疏。客有观津人朱英说春申君:「楚,于是去陈,徙寿春,而秦徙卫野王,作置东郡。」春申君由此就封于吴,行相事。楚考烈王无子,春申君所幸李园女弟有娠。李园乃与其女弟谋,园女弟承间以说春申君曰:「楚王之贵幸君,虽兄弟不如也。今君相楚二十余年,而王无子,即百岁后将更立兄弟,则楚更立君后,亦各贵其故所亲,君又安得长有宠乎?非徒然也。君贵用事久,多失礼于王兄弟,兄弟诚立,祸且及身,何以保相印江东之封乎?今妾自知有娠矣,而人莫知,妾幸君未久,诚以君之重而进妾于楚王,王必幸妾,有子则君之子,为王也?楚国尽可得,孰与身临不测之罪乎?春申君大然之,乃进李园女弟于楚王,幸之,遂生子,男立为太子,以李园女弟为王后。楚王贵李园,园用事,恐春申君语泄而益骄,阴养死士,欲杀春申君以灭口。春申君相二十五年,楚考烈王病,朱英说春申君杀李园,春申君不听。朱英知言不用,恐祸及身,乃亡去。后十七日,楚考烈王卒,李园果先入伏死士于棘门之内,侠刺春申君,斩其头,投之棘门之外,而尽灭其族。而李园女弟初幸春申君,有娠而入之王所,生子者遂立,是为楚幽王。春申君要,亦楚之豪杰也。方说秦王合从之时,何其壮哉!及一旦为李园所杀,身与国灭,由其好智不好学也。视太伯之风,则远矣。以其封国在吴,因附载其传于太伯世家之后,吴之兴灭,可以参考。

译此后十五年,黄歇对楚王说:‘淮北土地靠近齐国,形势紧急,请把那里改设为郡,这样比较方便。’于是他把淮北十二县一并献还给楚王,请求把封地改在江东。考烈王答应了。春申君于是以吴国旧墟为城,建成自己的都邑。春申君任楚相二十二年,诸侯担心秦国不断攻伐,于是共同采用合纵策略向西攻秦,楚王担任合纵的盟主。春申君掌管楚国和诸侯联军,却被秦军击败。楚考烈王把责任归咎于春申君,春申君因此更加被疏远。有个来自观津的门客朱英劝说春申君:‘楚国如今离开陈地,迁都寿春;秦国也把卫国迁到野王,设置了东郡。’春申君因此前往吴地封国,继续处理相国事务。楚考烈王没有儿子,春申君宠爱的李园妹妹怀了孕。李园便和妹妹谋划,李园的妹妹趁机劝说春申君:‘楚王宠爱您,即使亲兄弟也比不上。如今您担任楚相二十多年,而楚王没有儿子,等他百年之后如果改立兄弟,那么楚国改立的新王也会各自尊宠原先亲近的人,您又怎么能长久保持宠信呢?不只是这样。您尊贵并掌权已久,对楚王的兄弟多有失礼;如果他们真的继位,灾祸将会殃及自身,您凭什么保住相印和江东封地呢?’ ‘如今我自己知道已经怀孕了,但别人都不知道。我得到您的宠幸还不久,如果确实凭借您的权势把我进献给楚王,楚王一定会宠幸我;如果生下儿子,就是您的儿子,难道不能成为楚王吗?这样楚国都可以得到,这与亲身遭受不可预测的罪祸相比,哪个更好呢?’春申君非常赞同她的话,于是把李园的妹妹进献给楚王。楚王宠幸她,她后来生下儿子,儿子被立为太子,李园的妹妹被立为王后。楚王尊宠李园,李园掌权后,害怕春申君泄露秘密,又更加骄横,暗中豢养死士,想杀死春申君灭口。春申君任相二十五年,楚考烈王病重,朱英劝说春申君杀掉李园,春申君没有听从。朱英知道自己的意见不会被采用,害怕灾祸殃及自身,便逃走了。过了十七天,楚考烈王去世,李园果然先把死士埋伏在棘门以内,刺杀春申君,砍下他的头,扔在棘门外,并把他的全族全部杀掉。李园的妹妹原先曾受春申君宠幸,怀孕后被送入楚王宫中,所生的儿子于是被立为王,就是楚幽王。春申君的谋略,也称得上楚国的豪杰。当初劝说秦王实行合纵时,是多么壮烈啊!但后来一旦被李园杀死,自身和国家都遭到毁灭,这是因为他喜欢使用智谋,却不喜欢学习。与太伯的风范相比,相差就远了。因为他的封国在吴地,所以把他的传记附载在太伯世家之后;吴国的兴亡,可以作为参考。

人物三之二仲尼称子贱为君子,而赞之曰:「鲁无君子者,斯焉取斯?」余传无锡名世之士,古今得四十有五人,非流风之有所被欤?不然,何贤才之多也?文雅彬彬,忠孝迭著,名邑之称,可无愧矣。前汉虞俊字仲卿,无锡人也。少以孝友称于乡党,明《春秋》《公羊》《左氏》传。汉哀帝时为御史,稍迁丞相司直。王莽执政,左迁新陂令,寻召为司徒。俊欲遁归,遂见胁迫,仰天叹曰:“吾汉人也,愿为汉鬼,不能事两姓。”饮药而卒。光武即位,高其节行,与二龚比,为表茔墓。后汉王关字选公,无锡人也。明《易》及天文,郡举为主簿。更始平,守山阴令,补侍御史,迁冀州。后拜谒者仆射,卒于陈留太守。不交豪强,人号王独坐。后汉高彪字义方,无锡人也。家本贫,彪为诸生,游太学,有雅才,而讷于言。后举孝廉,试第一,校书东观,迁内黄令,卒有德政。灵帝诏东观画彪像,以劝学者。高岱亦知名,并着《汉书·独行传》。晋顾凯之字长康,父悦之,为州别驾,长康遂为无锡人。博学有才气,善图画,妙于一时,颇自矜伐,每过其实。少年因相称誉,以为戏弄。初在桓温府,尝云:「凯之体中痴黠各半,合而论之,政得平耳。」故俗传凯之有三绝,谓才绝、画绝、痴绝也。尝为虎头将军人,号顾虎头。事并见《晋书》及《南史》。唐李绅字公垂,无锡之梅里人。父悟,历晋陵令,因家无锡。绅读书惠山,少苦贫,每有著述,潜取寺中佛经,窃识其后,为主藏者所知,致被欧辱。后徙剡川天宫精舍,一日熟寐,舍前丹柰方结实,有蛇据其上。会老僧至,驱之,蛇入绅怀中,忽不见。僧异其事,及觉问绅,答曰:“适梦在树间食柰甚美,似为僧逼。”而悟老僧以故阴异之,延致院中肄业。数年去,将赴解举,僧分橐金助其行。元和中,果擢进士第,释褐国子助教。归宁,李锜镇江南,辟为从事。锜叛,令绅草檄,绅不从,锜怒囚之。后锜伏诛,获免。穆宗召拜左拾遗,翰林学士,与元稹、李德裕同在禁中,时称三俊。武宗时,拜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四年罢,调淮南节度使,拜尚书左仆射,封赵郡公,卒,谥文肃。事见唐史。宋杜镐,字文周,无锡人也。博学强记,少时将就试,有鼠衔《孝经》疏置榻前,镐怪之,取以熟读。及试题出其内,遂预选。当南唐时,尝为集贤校理。及宋平南唐,授千乘簿,至国子监丞,崇文院检讨。将南郊,彗星见,宰相赵普问镐,镐曰:“当祭而日食犹废祭,况彗见如此乎?”上闻乃罢祭。翼日迁著作佐郎,累迁虞部员外郎。景德初,置龙图阁待制,首以镐为之。澶渊凯旋,遇懿德皇后忌日,或以军中鼓吹为疑,驰骑问镐,镐对曰:“武王载木主以伐纣,前歌后舞,可据也。”祥符二年,种放告归,上宴饯于龙图阁,赐诗,命侍臣皆赋,镐辞以素不属文,诏引名臣归山故事,镐即诵《北山移文》以讥放,其固直如此。真宗凡得古器异书,必询镐,悉能究其本末,令人阅其事在某书,几纸何行,未尝少忘。镐虽老,四鼓起诵《春秋》,迟明已数卷,日以为常。后除龙图阁学士,至礼部侍郎,年七十六卒。子渥生,孙(木巳)字伟长,以镐荫补将作监簿,累迁太子中允,知建阳县,除无名租万计。性豪迈,遇事勇为,稍迁至度支判官,虞部员外郎,广西。欧希范推蒙赶为帝,而自号为神武公,率其徒破环州,转攻桂管,势甚炽。仁宗患之,授(木巳)广西安抚使(木巳)至宜州,得州人吴香及狱囚欧世宏,先往说之(木巳)乘怠击其后,破白崖等寨及其五峒,斩首千余级。复攻环州,焚其山林积聚。蒙赶等大恐,随香出降。希范走保荔枝峒,并擒戮之。广西平,除天章阁待制,知庆州。蕃酋孟香率部落内附,夏人以兵索香。诏许还之(木巳)言:「彼违约举兵,香不可与。」因移檄问罪,夏人詟服。庆历中,范仲淹参知政事,患诸路监司非才,多所更易(木巳)与张▯之首被擢用(木巳)博览强记,通阴阳术,自推其数曰:「吾年四十六死矣。」卒如其言。宋袁默字思正,无锡人。父绎,字子安,笃学至忘寝食。尝升礼闱,人咸师之。早以英华教授诸子。默少卓荦,尤深于文。嘉佑八年中进士,擢京兆府教授,入为司农簿,献《无逸传》。神宗召对,迁光禄丞、太学博士。哲宗即位,除湖北转运判官。默学问渊深,卿士大夫宗为师法。谢献道解《论语》,尝共辩确。三弟点、植、正功,皆有名当世。点,字思与,熙宁初在太学直讲,为学者领袖,与兄默共号“二袁”,名在诸儒右。中元丰八年进士第,累迁至通判杭州,知淮阳军,致仕。喜佛老,书诗甚工。东坡见其所作,以为有惊心骇目之叹。正功亦中两科,官至右司郎中。植事见后。宋凌浩

译人物三之二 孔子称赞子贱是君子,并赞叹说:‘如果鲁国没有君子,这个人是从哪里学来的呢?’我为无锡传述古今闻名的人物,共有四十五人,这难道不是优秀风气有所影响吗?否则,为什么贤能人才这样多呢?文雅之士济济一堂,忠孝之行相继显著,称为名邑,也可以无愧了。前汉虞俊 字仲卿,无锡人。年轻时以孝顺友爱闻名乡里,通晓《春秋》《公羊传》《左氏传》。汉哀帝时任御史,逐渐升任丞相司直。王莽掌权后,他被贬为新陂令,不久又被召任司徒。虞俊想逃回故乡,却被胁迫,只能仰天叹息说:‘我是汉朝人,愿意做汉朝的鬼,也不能侍奉两个姓氏的君主。’于是服药而死。光武帝即位后,赞美他的节操品行,把他与二龚相提并论,并为他树立墓表。后汉王关 字选公,无锡人。通晓《易经》和天文,郡里推举他任主簿。更始帝平定后,代理山阴令,补任侍御史,升任冀州官职。后来授任谒者仆射,死于陈留太守任上。他不与豪强交往,人们称他为‘王独坐’。后汉高彪 字义方,无锡人。家境本来贫寒,高彪作为儒生游学太学,有高雅才华,但不善言辞。后来被举为孝廉,考试名列第一,在东观校书,升任内黄令,去世时留下了德政。汉灵帝下诏在东观绘制高彪的画像,用来劝勉求学的人。高岱也很有名,一同载入《汉书·独行传》。晋顾凯之 字长康,父亲顾悦之任州别驾,因此顾长康成为无锡人。他学识广博而有才气,擅长绘画,在当时技艺精妙,很有些自我夸耀,常常超过实际。年轻人于是用相互称誉他的方式来戏弄他。他起初在桓温府中,曾说:‘顾凯之的身体里痴和聪明各占一半,合起来评论,正好算是平分。’所以民间传说顾凯之有三绝,即才绝、画绝、痴绝。他曾任虎头将军,人称顾虎头。有关事迹都见于《晋书》和《南史》。唐李绅 字公垂,无锡梅里人。父亲李悟,历任晋陵令,于是定居无锡。李绅在惠山读书,年轻时生活贫困,每当有著述,便暗中取寺里的佛经,在经后偷偷记写,后来被主管藏书的人发现,遭到殴打侮辱。后来他迁到剡川天宫精舍。一天熟睡时,住所前的红色苹果树正好结实,有条蛇盘踞在树上。恰逢老僧来到,把蛇驱走;蛇钻入李绅怀中,忽然不见。老僧觉得事情奇异,等李绅醒后询问他,李绅回答:‘刚才梦见自己在树间吃苹果,味道非常美,似乎是被僧人逼迫才醒来。’老僧由此暗中认为他很奇异,便请他到院中读书。几年后李绅离开,准备参加解试,老僧分出钱财资助他上路。元和年间,他果然考中进士,脱去布衣,任国子助教。回乡省亲时,李锜镇守江南,征召他任从事。李锜叛乱,命李绅起草檄文,李绅不肯,李锜大怒,把他囚禁起来。后来李锜被依法诛杀,李绅获释。唐穆宗召他任左拾遗、翰林学士,他与元稹、李德裕同在宫禁之中,当时号称三俊。唐武宗时,授任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四年后罢职,调任淮南节度使,又授尚书左仆射,封赵郡公,去世后谥号文肃。事迹见于《唐史》。宋代杜镐,字文周,也是无锡人。杜镐学识广博,记忆力很强。年轻时将要参加考试,有只老鼠衔着《孝经》的注疏放在床榻前,杜镐觉得奇怪,拿来熟读。等到考试题目出自其中,他便被选取。当南唐时期,曾任集贤校理。宋朝平定南唐后,授任千乘县主簿,后来任国子监丞、崇文院检讨。将举行南郊祭祀时,彗星出现,宰相赵普询问杜镐,杜镐说:‘祭祀时即使发生日食尚且要停止祭祀,何况彗星这样出现呢?’皇帝听说后便停止祭祀。第二天杜镐升任著作佐郎,屡次升迁至虞部员外郎。景德初年设置龙图阁待制,首先任命杜镐担任此职。澶渊凯旋时,恰逢懿德皇后的忌日,有人对军中使用鼓吹表示疑虑,皇帝派快马询问杜镐,杜镐回答:‘周武王载着木制神主牌位讨伐纣王,军队前面唱歌、后面跳舞,这可以作为依据。’祥符二年,种放告老还乡,皇帝在龙图阁设宴为他饯行,赐诗,并命侍臣都作诗。杜镐以一向不擅长写文章为由推辞,皇帝下诏让他引用名臣归隐的旧事,杜镐立即诵读《北山移文》来讥刺种放,他就是这样刚直。真宗每当得到古代器物和奇异书籍,一定询问杜镐;杜镐都能考究其源流始末,还能告诉人们相关内容见于哪部书、第几页第几行,从来没有稍有遗忘。杜镐虽然年老,仍每天四更起床诵读《春秋》,天快亮时已经读完几卷,以此作为日常。后来杜镐授任龙图阁学士,升至礼部侍郎,七十六岁去世。他的儿子渥生,孙子(木巳),字伟长,凭杜镐的恩荫补任将作监簿,屡次升迁至太子中允,任建阳县知县,免除无名租税数以万计。他性情豪迈,遇到事情敢于担当,逐渐升任度支判官、虞部员外郎、广西官职。欧希范推举蒙赶为帝,自称神武公,率领部众攻破环州,又转攻桂管,势力十分强盛。仁宗为此忧虑,授(木巳)为广西安抚使。(木巳)到达宜州后,获得州人吴香和狱囚欧世宏,先前往劝说他们;(木巳)乘敌人懈怠,从后方进攻,攻破白崖等寨及其五峒,斩首一千余级。又攻打环州,焚烧其山林和积聚的物资。蒙赶等人非常恐惧,跟随吴香出降。欧希范逃到荔枝峒据守,也被擒获诛杀。广西平定后,授任天章阁待制,任庆州知州。蕃族首领孟香率部落归附,夏人出兵索取孟香。诏令答应把他交还;(木巳)说:‘他们违背盟约发动军队,孟香不能交给他们。’于是发文书责问其罪,夏人畏惧服从。庆历年间,范仲淹任参知政事,忧虑各路监司缺乏才能,进行了许多更换;(木巳)与张▯之首先被提拔任用。(木巳)博览群书、记忆力强,通晓阴阳术数,自己推算命数说:‘我四十六岁就会死。’ 他后来果然如自己所说的那样去世。宋袁默 字思正,无锡人。父亲袁绎,字子安,专心好学,以至于忘记睡觉和吃饭。曾参加礼部会试,人人都以他为老师。他很早就凭才华教授诸子。袁默年轻时卓越不凡,尤其精通文章。嘉祐八年考中进士,提拔为京兆府教授,入朝任司农簿,进献《无逸传》。神宗召见答问,升任光禄丞、太学博士。哲宗即位后,授任湖北转运判官。袁默学问深厚,卿士大夫都尊奉他为师,效法他的学问。谢献道讲解《论语》时,曾与他共同辨析考定。袁默的三个弟弟点、植、正功,也都在当时有名。袁点字思与,熙宁初年在太学任直讲,是求学者的领袖,与兄长袁默合称‘二袁’,声望在诸儒之上。元丰八年考中进士,屡次升任杭州通判、淮阳军知军,后来退休。他喜欢佛教和道教,诗文写得很好。苏东坡见到他的作品,认为其中有令人惊心动目的感叹。袁正功也考中两科,官至右司郎中。袁植的事迹见于后文。宋凌浩

字直翁,无锡人。与同邑陈敏俱学于安定胡先生,以经术知名二浙。登治平二年甲科,尝令蓬莱、武涉,以能召拜太学博士。推安定之学以诲,多士咸敬服之。出倅辰州,守渠阳,致仕,年六十五。浩与敏皆不引年而告老。人谓得安定之传而有所守者。宋陈敏字伯修,无锡人。髻丱,丧父,庐墓,哀毁,有芝生冢上。长从安定先生胡瑗学,与同郡袁默、凌浩、姑苏孙载皆为英特,时目为安定四俊。友熙宁三年举进士,王荆公嘉其才,荐敏堪大用,除太学正。从苏轼游甚厚。尝守台州,会朝廷命郡国立元佑党籍碑,敏拒守以为不可。监司促之急,敏曰:「诬司马公为奸臣,是诬天也。」其倅卒立之,敏碎其石。或咎敏,敏曰:「我死且不辞,何劾之畏?」竟挂冠而去,自号濯缨居士。大观中,以八行搜天下士。殿撰李夔,丞相纲之父也。时奉祠居梁溪,以敏行能荐于上,守令亲为劝驾。敏叹曰:「昔归今往,何出处之戾也?」弗就。年八十一终,德行之美,时所钦慕。宋钱顗字安道,无锡人。举进士,熙宁间由乌程令召为御史里行。王安石初行新法,宰臣曾公亮依违不言。顗与侍御史刘琦上疏论:“安石历官以来,莫不言尊尚尧舜,故天下以为贤。陛下亦闻而知之,遂致公辅。今乃首以财利之说,务为容悦,言行乖戾,刚狠自任。不知安石之心待陛下为何如主?曾公亮位居丞弼,被遇三朝,自当悉虑竭忠,以身许国,反有畏避安石之意,更相称誉以固宠荣。”安石大怒,贬顗监衢州盐税,琦亦坐谪。顗行谓御史孙昌龄曰:「君奴事安石以得御史,亦当少念报国。顗今得罪,分当远窜,君为美官,自以为得策。即我视君,犬彘不若也。」闻者悚然,时人号铁肝御史。宋沈初字子深,无锡人。熙宁六年擢进士第,初始入国学。时试周以宗强赋为第一,文词典丽,时争效之。元佑间尚词赋,朝廷常以林希、佚道、使民、沈初、周以宗、强、刘辉、尧舜性仁、陈之方、恤民、深者、向其乐、江衍、王道正则、百川理赋五篇颁天下为格。初之赋后流至西夏,夏人织为文锦,其珍赏如此。尉明之,象山,入为国子直讲以终。兄弟四人,兄禋、扬皆中进士科。宋王冈字寿祺,居无锡贾山,称贾山王氏,世雄于财。至冈尤嗜学,躭玩经籍,父厚赠资货,使之游学,自是文益精。元符三年举进士,除北京国子司业,通判扬州。时丞相吕颐浩统戎,任辟置幕下。高宗南渡,丞相拜御营使,以冈为参议官,谋画多用其计。后丐祠归。绍兴初,上思其人,召为比部郎中,复历金部,迁左司郎中。颐浩去国,冈请老,以朝散大夫直秘阁致仕。与晋陵孙觌友善,觌尺牍中有称“王左司”者,即冈也。其弟亦为中兴后都司。宋孙近,字叔诸,无锡人。父廷筠,嘉佑中进士。近幼警悟,号神童,七岁能属文。崇宁二年擢进士,第五年中宏词科,累迁至工部郎中。高宗即位,除秘书少监,起居郎,中书舍人,给事中,同章谊使金,还除吏部侍郎,直学士院,从上亲征,书命悉委焉。凡所撰着,宣布德意,武夫义士读者莫不感泣,一时比之陆贽。继而参大政,兼枢密,居政地三年。金和议成,丐词,上许之。未几时,以和金有异论,谪授秘书监,分司南京漳州居住,易南安,移贑州,薨,年七十八。弟建举遗逸,赐进士及第。宋唐作求字叔孝,无锡人。崇宁二年进士登第。公卿间有以作求荐于徽宗,召对称旨,除御笔所礼制局检讨官,迁主客郎中,出守徽州,以朝散郎致仕。作求学术该敏,家训严肃,励后进以振文艺。唐氏由作求蔼然以儒学名家。从弟孚,字益裕,亦志学,所见深远,尝历谒元佑诸君子,谈论移日,皆造其奥理。宋李谟字茂嘉,无锡人。幼孤,事母孝。家贫,感愤向学,从乐安先生游。登崇宁五年进士第,又试中教官,有敏誉。徽宗知其才,擢广东运判。入对,留为太常丞。继为监司,遍历河北。高宗即位,除直徽猷阁,知镇江、临安两府。迁宝文阁,移镇京口。终谟历,事三朝,皆蒙眷奖。属当时艰,阅兵走马于燕赵之间,而智畧精敏,随事制变,称为奇才。宋施垧字林宗,少力学,驰誉上庠。崇宁五年进士登第,再除为太学博士。宣和末,提刑江东。朝廷命凿银林河通大江,调役繁兴。垧虑导江入浙,必漂溺苏秀,因抗疏极言其害,是役为寝。徽宗下诏奖谕,进秩一等。累迁至礼部侍郎,皆有能声。显仁太后回銮,垧为考订仪注,时以为宜。后以敷文阁待制终。生平笃意孝友,在官得亲庭书,必冠带跪读。遇恩奏补官,率推及弟侄。乡里称其贤。施之先本出武进,垧父南康公始徙居无锡,至垧遂为无锡人。垧弟垓有吏绩,绍兴末累持节,终朝议大夫湖北运使。宋费肃

译字直翁,无锡人。他与同县的陈敏都跟随安定先生胡瑗学习,凭经学在两浙闻名。治平二年考中甲科,曾任蓬莱、武涉县令,因才干被召任太学博士。他推行安定先生的学说来教导学生,众多士人都敬重佩服他。出任辰州通判,任渠阳知州,后来退休,六十五岁去世。凌浩和陈敏都没有等到规定的退休年龄便告老还乡。人们说他们得到了安定学派的传承,并且有所操守。宋陈敏 字伯修,无锡人。幼年丧父,便在墓旁搭庐守墓,悲伤过度而形容憔悴,坟上长出了灵芝。长大后跟随安定先生胡瑗学习,与同郡的袁默、凌浩以及姑苏的孙载都才华出众,当时被称为安定门下四俊。熙宁三年考中进士,王荆公赞赏他的才能,推荐陈敏可以担当重任,授任太学正。他与苏轼交游深厚。曾任台州知州,恰逢朝廷命令各郡国立元祐党籍碑,陈敏拒绝执行,认为这样做不可以。监司催促得很急,陈敏说:‘诬陷司马公为奸臣,就是欺骗上天。’他的副职最终还是把碑立起来,陈敏砸碎了碑石。有人责怪他,陈敏说:‘我即使死也不推辞,还怕什么弹劾?’最终辞官离去,自号濯缨居士。大观年间,朝廷以孝悌忠信、德行才能八项标准搜访天下士人。殿撰李夔是丞相李纲的父亲,当时任奉祠居住梁溪,把陈敏的品行才能推荐给皇帝,地方长官亲自来劝他赴任。陈敏叹息说:‘过去辞官归去,如今又要出来做官,出处进退为什么这样相反呢?’没有接受。八十一岁去世,他德行的美好,为当时人所敬仰。宋钱顗 字安道,无锡人。考中进士,熙宁年间由乌程县令被召任御史里行。王安石刚开始推行新法时,宰相曾公亮态度暧昧,不置可否。钱顗与侍御史刘琦上疏评论说:‘王安石历任官职以来,没有不说尊崇尧舜的,所以天下人都认为他贤能,陛下也听闻并了解这一点,于是让他位居公卿辅弼。如今他却首先以财利为说,专门谋求迎合取悦,言语行为背离,刚愎狠厉,自以为是。真不知道王安石把陛下当作怎样的君主?曾公亮身居宰相辅弼之位,受到三朝皇帝的知遇,本应竭尽思虑、尽忠报国,却反而有畏惧回避王安石的意思,彼此互相称誉,以巩固自己的宠信荣华。’王安石大怒,把钱顗贬为衢州盐税监官,刘琦也因牵连获罪被贬。钱顗赴任时对御史孙昌龄说:‘你像奴仆一样侍奉王安石而得到御史职位,也应稍微想想报效国家。如今我得罪获罪,按理应被流放远方;你得到美好的官职,自己以为得计。可是拿我来看你,你还不如狗猪。’听到的人都惊惧不已,当时人称他为铁肝御史。宋沈初 字子深,无锡人。熙宁六年考中进士,起初进入国学。当时考试以周以宗和强所作的赋为第一,文辞典雅华丽,时人争相仿效。元祐年间崇尚词赋,朝廷常把林希的《佚道》、使民的《沈初》、周以宗的《强》、刘辉的《尧舜性仁》、陈之方的《恤民》、深者的《向其乐》、江衍的《王道正则》、百川的《理》八篇赋颁行天下,作为范文。沈初的赋后来流传到西夏,夏人把它织入文锦之中,可见珍视赏爱到了这种程度。曾任尉明之、象山,后来入朝任国子直讲,任职到去世。兄弟四人,兄长禋、扬都考中进士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篇〕 宋王冈 字寿祺,居住在无锡贾山,人称贾山王氏,世代以富有著称。到了王冈,尤其嗜好学习,沉浸玩味经籍;父亲给他很多资财,让他外出游学,从此文章更加精湛。元符三年考中进士,授任北京国子司业,任扬州通判。当时丞相吕颐浩统领军队,任用征召他置于幕府之下。高宗南渡,丞相被任命为御营使,任王冈为参议官,谋划军政多采用他的计策。后来请求主管祠观而归。绍兴初年,皇上思念此人,召任比部郎中,又历任金部,升为左司郎中。吕颐浩离开朝廷后,王冈请求告老,以朝散大夫、直秘阁的身份退休。他与晋陵人孙觌交情深厚,孙觌书信中有称“王左司”的人,就是王冈。他的弟弟后来也担任中兴之后的都司。宋代孙近,字叔诸,无锡人。父亲孙廷筠,嘉祐年间考中进士。孙近幼年聪慧,号称神童,七岁就能写文章。崇宁二年考中进士,第五年考中宏词科,屡次升迁至工部郎中。高宗即位,授秘书少监、起居郎、中书舍人、给事中,与章谊一同出使金国,回来后又授吏部侍郎、直学士院;随从皇上亲自出征,诏令文书全都交给他撰写。他所撰写的文章,都是宣扬皇帝的德意,武夫义士读到后无不感动落泪,当时把他比作陆贽。后来参与执掌朝政,兼任枢密,在执政职位上三年。金国议和成功后,他请求辞职,皇上答应了。不久,因为他对与金国议和持有不同意见,被降职授为秘书监,分司南京,居住在漳州;又改任南安,迁往赣州,去世,享年七十八岁。他的弟弟孙建因被举荐为遗逸,赐进士及第。宋代唐作求 字叔孝,无锡人。崇宁二年考中进士。公卿中有人把唐作求推荐给徽宗,召见应对,符合皇帝旨意,授御笔所礼制局检讨官,升主客郎中,出任徽州知州,以朝散郎身份退休。唐作求学术广博而敏捷,家教严肃,勉励后辈振兴文艺。唐氏一族由于唐作求而蔼然以儒学世家闻名。他的堂弟唐孚,字益裕,也有志于学,见识深远,曾经多次拜访元祐年间的诸位君子,与他们谈论直到日影移动,全部探究到精微奥妙的道理。宋代李谟 字茂嘉,无锡人。幼年丧父,侍奉母亲很孝顺。家境贫寒,感愤而立志求学,跟随乐安先生游学。考中崇宁五年进士,又考取教官,因才敏而获得声誉。徽宗知道他的才干,提拔为广东运判。入朝应对,留任太常丞。后来任监司,遍历河北。高宗即位,授直徽猷阁,任镇江、临安两府知府。升任宝文阁职,调任镇守京口。李谟一生历事三朝,都受到皇帝的宠爱和奖赏。当时正值艰难时期,他在燕赵之间检阅军队、驰骋巡视;他的才智谋略精明敏捷,能随事制宜、应变处置,被称为奇才。宋代施垧 字林宗,年轻时努力求学,在太学中声誉远播。崇宁五年考中进士,两次授任太学博士。宣和末年,任江东提刑。朝廷命令开凿银林河,使它与大江相通,调集的劳役繁多。施垧担心把江水引入浙江,必然会冲毁淹没苏州、秀州,于是上疏极力陈说其危害,这项工程因此停止。徽宗下诏嘉奖晓谕,晋升一等官秩。屡次升迁至礼部侍郎,都有能干的声誉。显仁太后回銮时,施垧负责考订仪式和注释,当时人都认为安排恰当。后来以敷文阁待制的身份去世。他一生笃行孝友,在任官时收到家中书信,必定穿戴冠带跪着阅读。遇到恩典可以奏请补授官职时,总是推及弟弟和侄子。乡里都称赞他的贤德。施氏的祖先本来出自武进,施垧的父亲南康公开始迁居无锡,到施垧时便成为无锡人。施垧的弟弟施垓有治理政务的成绩,绍兴末年多次持节出使,最后任朝议大夫、湖北运使。宋代费肃

字懿恭,无锡人。少颖秀拔俗,尤嗜学。中大观二年进士第,复以荐除秘书正字。绍兴初,大臣举其贤行,与简斋陈与义同召赴行在。时被召者三人,独肃抗节引辞不起。子锴亦中科第。宋李端行字正达,无锡人。幼与弟尚行入太学,俱有俊声,同赐大观三年上舍第,为太学博士。高丽遣子入学,其礼不除,朝廷患之。丞相蔡京会议于学,语及端行,端行曰:“彼既遣子入学,未有不成礼者,当以国礼绳之。”遽趣宾赞,引高丽士,即日成礼,仪注悉裁于端行。京与朝士服其得体。后以作诗诋京之失,出宰明之鄞县,发愤丐闲,终身不复仕进。丞相吕颐浩尝师学端行,逮贵犹执弟子礼。子霖,隆兴进士。尚行,字师尹,风神秀伟,赋性严惮,兄弟同学《易经》,深造渊妙,日抄万言,笔不停手,闭户读书,人罕覩其面。登第后为文益进,而名甚高。为越之萧山,治行显著,召为太博,累迁司农、太常二少卿。高宗即位,出知信州。潘逵、赵琦起饶州为盗,攻入信境,尚行平之。高宗亲书诏命奖誉,进直龙图阁,迁江南东道转运使,以言去职。参政张守、周葵、待制董棻相与为忘形交,皆一时名士。宋沈松年字性仁,无锡人。大观三年举进士,为润之金坛县。以文学擢太博会靖康之难,丐归田里,以图史自娱。有妹适洪忠宣公。忠宣使金且久,妹携诸甥归无锡。松年力勉以学,后皆中博学宏词科。适拜相,遵至枢府。迈再入翰苑,名闻中外。时语:「非松不能有甥若是。」三子:自强、日新、有开。日新亦由上舍中进士第。宋蒋芾字子礼,本义兴人。父及祖,宣和中进士,至朝请大夫,知镇江府。祖瑎,参政魏公之奇之孙,元佑擢第,大臣以经术荐,为太博,累迁至郡守,遭寇难,徙无锡,故芾为无锡人。芾早以荫入仕,绍兴间登进士第,授建康理官。秦桧欲罗致,拒之,桧怒,终其世不召用。及桧败,附桧者皆窜逐,芾独免。芾尝官东宫,为庄文太子所知,荐其贤于寿皇,命权直舍人院,因缴内侍梁珂语,彻德寿宫上皇,叹其忠除签书枢密院,条奏边防军功甚悉。孝宗尤极嘉奖,拜右仆射同平章事。上方锐意恢复,芾力陈天时人事未可举兵,凡二千余言,忤旨,谗忌者乘之。既而丁内艰去职,朝廷起以左丞相,不赴,后判绍兴奉祠,以终。宋陈篆字师文,无锡人。气豪迈,读书一过不忘。为文初若不经意,下笔即翩翩不休,语意俱到,争传诵为楷式。经学尤该,明执弟子礼,愿学者远近交至。一出规矩,皆为良士。戴达先兄弟尝师事之,所造就尤多。绍兴间举进士,官止州县,而终子翥亦登进士第。宋吕克成字世德,无锡人。有隽才,学问精悫。从游者数百人。与同邑陈师文友善。两浙士子称师者,必以世德、师文为重。以恩科第一人终蕲州教授。宋尤袤字延之,其先闽人,本姓沈,因避王审知讳,去水姓尤,来居无锡。至袤,遂为无锡人。弱冠入太学,魁监省,登绍兴进士第。尝从玉泉喻樗游,樗,龟山先生高弟也。樗以所得龟山之学授之,由是学益进。绍兴间,宰泰兴,金人犯境,士庶望风而遁,袤独坚守不去。寻以荐除奉常,时高宗庙号未定,方议升配,公诹经订古,悉有根据。平生博极羣书,同贯古今,时人号曰「尤书厨」,当世推为人物之宗。为内外制及内禅典册,悉服其雅正。官至礼部尚书。袤形貌不逾人,而丰度端凝,孝宗尝有「短小精悍」之褒。晚益嗜书不倦,所藏三万卷。为诗平淡,杨诚斋尝列之四诗。将自号「遂初居士」,光宗尝书「遂初」二字赐之。有《遂初小藳》等书数卷,行于世。卒谥文简。公子槩,孙焴,三世相继,并登科第。焴字伯晦,以大父袤奏仕,累迁工部尚书【阙】学士,提学秘书省,提纲史事,遍历中外三十余年,而后抗疏丐闲。年八十三,以疾终于家,自号木【阙】居士云。宋戴达先字子善,世居无锡之东城。父适,里中尊为乡先生。绍兴初,建太学,达先与弟几先同中选,经艺俱优,每试必占前列,士争传诵其文以为式,号「二戴格」。当时太学为之语曰:「二戴一王,辟雍之光。」先有王,戴后有陈蔡。绍兴间,文体粹然,为之一变者,实自达先兄弟始。以上舍射策赐第,执政举其贤,高宗召对,擢为太博。孝宗即位,求直言,达先条天下利害,南北战守宜以奏。召试馆职,除正字,迁校书郎,知池州,易江阴军,移袁州。为政长者,终年六十二。达先心仁貌庄,平居恂恂,臧否不置口。其友何称,每曰:「吾同舍所爱者三人,芮烨、刘苪及达先。」时因号「四贤」。几先字子微,性端谨,其学纯正不杂。少与兄俱驰声太学,登绍兴十八年进士第。丞相陈康伯深器之,荐于朝,召教诸王,稍迁至国子司业。

译字懿恭,无锡人。年轻时聪慧秀异,超出常人,尤其嗜好学习。考中大观二年进士,又因荐举授秘书正字。绍兴初年,大臣推举他的贤德行为,他与简斋陈与义一同被召赴行在。当时被召的人有三人,只有费肃坚守节操,托辞不肯起用。他的儿子费锴也考中科第。宋代李端行 字正达,无锡人。幼年与弟弟李尚行进入太学,都有俊秀的声誉,一同获赐大观三年上舍出身,任太学博士。高丽派遣王子入学,礼仪没有确定,朝廷为此忧虑。丞相蔡京在太学召集众人议论,谈到李端行,端行说:“既然他们派王子入学,就没有不完成礼仪的;应当按照国家礼制约束他们。”随即催促宾赞,引领高丽士人,当天完成礼仪,所有仪式注释都由端行裁定。蔡京和朝廷官员都佩服他处理得合乎礼法。后来他因作诗讥刺蔡京的过失,被外放为明州鄞县县令;他激愤之下请求闲退,终身不再出仕。丞相吕颐浩曾拜李端行为师求学,到显贵后仍然遵守弟子礼。儿子李霖,隆兴年间考中进士。李尚行,字师尹,风采神韵秀美伟岸,禀性严肃谨慎。兄弟一同学习《易经》,深入探究精微深奥的道理,每天抄写一万字,笔不停手,闭门读书,人们很少见到他的面容。考中进士后,文章更加进步,名声很高。任越州萧山县令时,治理政绩显著,召任太学博士,屡次升迁为司农、太常二少卿。高宗即位,出任信州知州。潘逵、赵琦从饶州起兵作盗,攻入信州境内,尚行将他们平定。高宗亲自书写诏令加以奖誉,升任直龙图阁,又升江南东道转运使,因进言而离职。参政张守、周葵,待制董棻相互结为忘形之交,都是一时的名士。宋代沈松年 字性仁,无锡人。大观三年考中进士,任润州金坛县令。因文学才能被提拔为太学博士。恰逢靖康之难,请求归隐乡里,以图籍史书自娱。他有个妹妹嫁给洪忠宣公。洪忠宣出使金国,时间很久,妹妹带着几个外甥回到无锡。沈松年努力勉励他们求学,后来他们都考中博学宏词科。妹妹的丈夫后来拜为宰相,遵升入枢府;迈第二次进入翰苑,名声传遍中外。当时人说:“如果不是沈松年,怎么能有这样的外甥?”有三个儿子:自强、日新、有开。日新也由上舍考中进士。宋代蒋芾 字子礼,本是义兴人。父亲和祖父都是宣和年间的进士,父亲官至朝请大夫、镇江府知府。祖父蒋瑎是参政魏公之奇的孙子,元祐年间考中,因经术被大臣推荐,任太学博士,屡次升迁至郡守;遭遇寇乱,迁居无锡,所以蒋芾成为无锡人。蒋芾早年因祖荫入仕,绍兴年间考中进士,授建康理官。秦桧想罗致他,他拒绝了;秦桧大怒,终其一生都没有召用他。秦桧败亡后,依附秦桧的人都被窜逐,只有蒋芾免于祸患。蒋芾曾任东宫官,受到庄文太子的知遇,太子向寿皇推荐他的贤能,命他暂代直舍人院。他因驳正内侍梁珂的话,使其言传到德寿宫,上皇感叹他的忠心,授签书枢密院事;他分条奏报边防和军功,十分详尽。孝宗尤其极力嘉奖,任命为右仆射、同平章事。皇上正锐意恢复中原,蒋芾极力陈说天时人事尚不可举兵,奏章共二千余字,触犯圣意,进谗嫉妒的人便乘机攻击他。后来因母亲去世服丧而离职,朝廷起用他为左丞相,他没有赴任;后来判绍兴、主管祠观,直到终老。宋代陈篆 字师文,无锡人。气概豪迈,读书看过一遍便不会忘记。写文章起初好像漫不经心,一下笔便文思飞扬、连绵不断,语言和意旨都周全,士人争相传诵,把它作为典范。他尤其精通经学,明确遵守弟子礼,愿意求学的人从远近纷纷前来。凡是出自他的规矩教导者,都成为贤良之士。戴达先兄弟曾拜他为师,所培养成就的人尤其多。绍兴年间考中进士,官职只做到州县,而他的儿子陈翥最终也考中进士。宋代吕克成 字世德,无锡人。有出众的才华,学问精深笃实。跟随他游学的人有几百人。他与同县的陈师文交情深厚。两浙士人称人为老师时,一定把世德、师文看作最重要的人物。以恩科第一名的身份,最后任蕲州教授。宋代尤袤 字延之,他的祖先是闽人,本来姓沈,因为避王审知的名讳,去掉“水”旁而改姓尤,后来迁来居住在无锡。到尤袤时,便成为无锡人。二十岁左右进入太学,在监学考试中居首,考中绍兴年间进士。曾跟随玉泉喻樗游学,喻樗是龟山先生的高足弟子。喻樗把自己所得到的龟山学问传授给他,因此他的学问更加精进。绍兴年间,任泰兴县令,金人侵犯边境,士人和百姓望风逃散,只有尤袤坚守不离。不久因荐举授奉常。当时高宗的庙号尚未确定,正商议升祔配享之事,尤袤考究经书、订正古制,全部有依据。他一生广泛穷究群书,贯通古今,当时人称他为“尤书厨”,当世推重他为人物中的宗师。他撰写内制、外制以及内禅典册,文字全都典雅端正。官至礼部尚书。尤袤身材相貌并不高大,但仪态端庄凝重,孝宗曾称赞他“短小精悍”。晚年更加嗜书不倦,藏书三万卷。诗歌风格平淡,杨诚斋曾把他列为四位诗人之一。将要自号“遂初居士”时,光宗曾亲笔书写“遂初”二字赐给他。有《遂初小藳》等数卷书流传于世。去世后谥号文简。尤袤的儿子尤槩、孙子尤焴,三代相继,都考中科第。尤焴字伯晦,因祖父尤袤奏请而入仕,屡次升迁至工部尚书、【缺字】学士,提举秘书省,主持史事纲要,内外任职三十多年,后来上疏请求闲退。八十三岁时因病在家中去世,自号木【缺字】居士。宋代戴达先 字子善,世代居住在无锡东城。父亲戴适,在乡里被尊称为乡先生。绍兴初年,建置太学,戴达先与弟弟戴几先一同考中选拔,经学和文艺都很优秀,每次考试必定名列前茅,士人争相传诵他们的文章,把它作为范式,号称“二戴格”。当时太学中有谚语说:“二戴一王,辟雍之光。”先有王氏,戴氏之后又有陈氏、蔡氏。绍兴年间,文风纯粹,由此发生变化,实际上是从戴达先兄弟开始的。凭上舍射策获得赐第,执政大臣举荐他的贤能,高宗召见应对,提拔为太学博士。孝宗即位,寻求直言,戴达先分条陈述天下利害以及南北方作战、守御的适宜办法,上奏皇帝。召试馆职,授正字,升校书郎,任池州知州,改任江阴军,迁袁州。他治理政务宽厚长者,终年六十二岁。戴达先内心仁厚、容貌庄重,平日恭谨温和,从不在口头议论人的好坏。他的朋友何称常说:“我同舍中所爱的人有三个:芮烨、刘苪和达先。”当时因此号称“四贤”。戴几先字子微,性情端正谨慎,学问纯正而不驳杂。年轻时与兄长一同在太学中声名远播,考中绍兴十八年进士。丞相陈康伯十分器重他,向朝廷推荐,召来教授诸王,逐渐升至国子司业。

对便殿论王安石、苏轼之学,功利仁义差别,上嘉之,擢礼部侍郎兼侍讲,累迁至直龙图阁,号「锡谷居士」。自着《生平行实》为传,以终。宋陈之茂字卓卿,无锡人。宣和初,入太学。绍兴二年,与张九成同登进士第。廷对忤权臣,黜之。九成叩头殿廷曰:“臣之学不如之茂,臣不当得。之茂能言人之所不敢言,宜奖不宜黜。”上览对悚然曰:“忠言也。”赐之茂同进士出身。调休宁尉。枢密王伦推其贤,召见,除秘书郎。累迁至知平江府。以督相魏公举,升直显谟阁,知建康。隆兴两府丞相洪公复荐,召对,擢吏部侍郎兼中书舍人,直学士院。终,之茂禀性刚果,立志英特,议论宏远,深识治体。寿皇初,锐意天下,默察方正特立之士,期致事功,每深器待,将倚大用。及其没,缙绅惜之。为诗清劲,画尤有法。弟之渊,字宗卿,习《左氏春秋》,与兄之茂同入太学,时号“二陈”。复联中张九成榜。教授临安府,擢秘书正字。后为湖南运使,召还,与兄之茂同为吏部郎。中朝士荣之。终秘书阁修撰,知宣州。为人渊源温粹,识度冲旷,文尤典缛。立朝莅官,不治赀产,澹泊自如,未尝以名位矜骄。人服其厚德。宋许德之字振叔,无锡人也。父希道,为乡之宿儒。四子皆传一经,德之居长,最颖悟。绍兴初,登进士第,为扬州法曹,与晁咏之、韩韶、苏象先同为掾,俱有美名,时号“维扬四俊”。侍臣荐其才于徽宗,召见便殿。德之对:“治道无多术,惟进贤退不肖。有贤不能用,与非贤而遽信,虽勤不治。”上嘉纳之,擢司门郎中,迁太常少卿,以显谟阁知婺州。方腊起清溪为寇,德之坐是得罪,贬宾州。高宗即位,复官奉祠。石林叶梦得与德之友善,人比之黄叔度、徐孺子。弟倜、衍之伸,皆登高科,有闻于时。宋李祥字符德,无锡人。隆兴初,登进士第,为太学博士,迁国子祭酒。时韩侂冑用事,逐赵忠定公,朱文公祥为博士,上疏争之,由是去国。后侂冑败,朝廷以祥为忠除直龙图阁,卒,谥肃简。公自号小山。宋蒋重珍字良贵,世居无锡之富安乡胡埭。幼颖悟,读书一览辄记。嘉定十六年魁进士,擢承事郎,累迁至佥书奉国军。召除秘书正字,入对,上七箴三疏,奏语剀切,忤丞相史弥远意,遂谒告还家。端平初,上励精更化,召为秘书郎,累迁至集英修撰,皆不就。尝筑一梅堂、万竹亭,聚书自娱,天下高之,号实斋先生。与魏了翁、真德秀深相友爱,其所讲明皆圣贤正学。后以刑部侍郎卒,谥文忠公。元虞志道字彦高,其先润之丹阳人。父荐发,宋进士,爱无锡溪山之胜,遂徙居焉。志道自幼颖悟,家训尤严。弱冠以茂异起为校官,其学专以明体适用。为文章必本于理,尝教授湖学。赵承旨深器重之,与之为莫逆交。后以嘉兴尹致政,为人践履笃实,爱亲事长,克尽诚敬。抚弟侄若已出,待后进如侪辈。遇贤子弟,询询引导之,若不及。遇人有急难,虽倾产救之弗吝。然于义利之辨甚明,乡里推尊为乡先生云。才贤之出,由乎山川之间。气发而为英灵,锺而为秀,特粹而为文章,激而为忠义,靡不由之。然亦有风化之理焉。无锡得山水之清气,故其发为文辞,蕴为德业,自汉以来,贤令迭出,亦风教之有自也。由汉而下,着于邑者,得二十有七人,或以才显,或以行称,具述如上,遗者阙焉,亦盛矣哉。后汉陆璯旧名铨,字仲方,毘陵人也。操履清正,明《京氏易》《尚书》,晓风角星算,贯其要妙。以经术讲授,太守辟为主簿,固辞以疾。太守胁以威刑,遂省事旬日,谢疾而去。避地会稽,以典籍自娱。视氛祲,言灾异,公交车拜征,皆以疾辞。年八十卒。吴朱治始仕汉,建安中为九真太守、扶义将军,以娄、由拳、无锡、毗陵为奉邑。黄武元年封毗陵侯。陈张种字士苗,历侍中、中书令。太建初,累赐无锡、嘉兴县秩。宋湛茂之尝为司徒右长史,隐于无锡之惠山,筑草堂,读书其中。与南平王刘铄友善,更以诗章唱酬,留刻于石。唐陆羽字鸿渐,未知所生及长,以易自筮,得蹇之渐,曰:“鸿渐于陆,其羽可用为仪,吉。”乃以陆为氏,名羽,而以鸿渐字之。嗜茶,着《茶经》三篇。鬻茶者至,陶羽形,祀为茶神。上元初,隐居苕溪,自称桑苎翁,又号竟陵子。在陇西公幕府,自号东园先生,又号东冈子。尝品水味,列无锡惠山泉第二,至今称为陆子泉。泉上有祠,祀羽画像。宋章谊

译他在便殿应对,论述王安石、苏轼学说中功利与仁义的区别,皇上嘉许他,提拔为礼部侍郎兼侍讲,屡次升迁至直龙图阁,号“锡谷居士”。他亲自撰写《生平行实》作为传记,直到终老。宋代陈之茂 字卓卿,无锡人。宣和初年进入太学。绍兴二年,与张九成一同考中进士。廷试对策触犯权臣,被黜退。张九成在殿廷叩头说:“我的学问不如之茂,我不应当取得这个名次。之茂能说出别人不敢说的话,应当奖赏,不应当黜退。”皇上看过对策后惊惧地说:“这是忠言。”于是赐陈之茂同进士出身。调任休宁县尉。枢密王伦推重他的贤能,召见后授秘书郎。屡次升迁至平江府知府。经督相魏公举荐,升任直显谟阁,任建康知府。隆兴年间两府丞相洪公再次推荐,召见应对,提拔为吏部侍郎兼中书舍人、直学士院。最终,陈之茂禀性刚强果断,立志高远奇特,议论宏大深远,对治国体制有深刻见识。寿皇初年,皇帝锐意治理天下,暗中考察正直独立之士,希望他们建立功业,始终很器重并礼待他,将要倚重任用;等到他去世,士大夫都为之惋惜。他的诗清劲有力,绘画尤其有法度。弟弟陈之渊,字宗卿,学习《左氏春秋》,与兄长之茂一同进入太学,当时号称“二陈”。又联名考中张九成那一榜。任临安府教授,提拔为秘书正字。后来任湖南运使,召回朝廷,与兄长之茂一同任吏部郎。朝廷中的士人都以他为荣。他最后任秘书阁修撰、宣州知州。为人学问根基深厚而温润纯美,见识器度冲和旷达,文章尤其典雅繁丽。在朝廷任职、出任官吏,从不经营财产,淡泊自守,从未因名位而骄矜自大。人们都佩服他的厚德。宋代许德之 字振叔,无锡人。父亲许希道,是乡里的老儒。四个儿子都各自传习一部经书,许德之居长,最为聪慧。绍兴初年考中进士,任扬州法曹,与晁咏之、韩韶、苏象先同为属官,都有美名,当时号称“维扬四俊”。侍臣把他的才干推荐给徽宗,徽宗在便殿召见他。许德之回答说:“治理之道没有多少办法,只有进用贤能、罢退不肖。虽然有贤人却不能任用,以及不是贤人却轻率信任,即使勤劳也不能治理好。”皇上嘉许并采纳了他的话,提拔为司门郎中,升太常少卿,以显谟阁职任婺州知州。方腊在清溪起兵为寇,许德之因这件事获罪,被贬到宾州。高宗即位,恢复官职并主管祠观。石林叶梦得与许德之友善,人们把他比作黄叔度、徐孺子。他的弟弟许倜、许衍之、许伸,都考中高等科第,在当时颇有声名。宋代李祥 字元德,无锡人。隆兴初年考中进士,任太学博士,升国子祭酒。当时韩侂胄掌权,驱逐赵忠定公,朱文公李祥当时任博士,上疏为此争辩,因此离开朝廷。后来韩侂胄败亡,朝廷因李祥的忠诚授任直龙图阁;去世后谥号肃简。李公自号小山。宋代蒋重珍 字良贵,世代居住在无锡富安乡胡埭。幼年聪慧,读书看一遍就能记住。嘉定十六年考中进士第一名,授承事郎,屡次升迁至佥书奉国军。召入朝廷授秘书正字,入对时向皇上进呈七条箴言、三篇奏疏,言辞恳切,触犯丞相史弥远的意旨,于是告假回家。端平初年,皇上振作精神,改革政事,召任秘书郎,屡次升至集英修撰,都没有接受。曾修筑一梅堂、万竹亭,聚集书籍自娱,天下人都推重他,号为实斋先生。他与魏了翁、真德秀深相友爱,他们所讲明的都是圣贤的正学。后来以刑部侍郎身份去世,谥文忠公。元代虞志道 字彦高,他的祖先是润州丹阳人。父亲虞荐发,是宋代进士,喜爱无锡溪山的胜景,于是迁居这里。虞志道从小聪慧,家教尤其严格。二十岁左右因才异出众而被举荐起用为校官,他的学问专门致力于阐明本体、适用于实际。写文章必定以义理为根本,曾任湖学教授。赵承旨非常器重他,与他结为莫逆之交。后来以嘉兴尹身份退休。为人践履笃实,敬爱双亲、侍奉长辈,能够尽到诚敬;抚养弟弟和侄子如同亲生,礼待后辈如同同辈。遇到贤能子弟,便殷勤引导,唯恐自己做得不够。遇到他人有急难,即使倾尽家产救助也不吝惜。然而他对义利之辨分辨得十分清楚,乡里推尊他为乡先生。才智贤能之士的产生,来自山川之间。山川之气发为英灵,凝聚为秀美,特别精粹的便成为文章,受到激发便成为忠义,没有一样不是由此而来。但其中也有风俗教化的道理。无锡得到山水的清明之气,所以这种气发为文辞,蕴积为德业;自汉代以来,贤能的县令相继出现,也有其风俗教化的根源。从汉代以后,著名于本县的共有二十七人,有的凭才华显名,有的因品行著称,现已像上文那样全部叙述;遗漏的尚在其次,这也已经很盛大了。后汉陆璯 旧名陆铨,字仲方,毗陵人。操守品行清正,通晓《京氏易》《尚书》,懂得风角、星算,贯通其中的要旨奥妙。凭经术讲学授徒,太守征召他任主簿,他坚决以有病推辞。太守用威刑胁迫他,于是只办理政事十多天,便以疾病为由辞去。后来避居会稽,以典籍自娱。观察天象云气,论说灾异,公车征召他,他都以疾病推辞。八十岁去世。吴代朱治 起初在汉朝做官,建安年间任九真太守、扶义将军,把娄、由拳、无锡、毗陵作为他的奉邑。黄武元年封为毗陵侯。陈代张种 字士苗,历任侍中、中书令。太建初年,多次赐给他无锡、嘉兴两县的租税收入。宋代湛茂之 曾任司徒右长史,隐居在无锡惠山,修筑草堂,在其中读书。他与南平王刘铄交情深厚,常常以诗文相互唱和,诗文留刻在石上。唐代陆羽 字鸿渐,不知道他的出生来历以及成长经历。他用《易经》为自己占卜,得到蹇卦变渐卦,说:“鸿雁渐渐飞到陆地,它的羽毛可以用来制作仪礼用品,这是吉兆。”于是以陆为姓,名羽,字鸿渐。他嗜好饮茶,撰写《茶经》三篇。卖茶的人来到这里,便塑造陆羽的像,祭祀他为茶神。上元初年,隐居苕溪,自称桑苎翁,又号竟陵子。在陇西公幕府中时,自号东园先生,又号东冈子。他曾品评水味,把无锡惠山泉列为天下第二泉,至今称为陆子泉。泉上有祠堂,供奉陆羽画像。宋代章谊

字且叟,丹阳人。登崇宁五年进士第,又中学官选。谊学问淹博,气节凛然。建炎间,高宗南渡,始驻跸行在。会苗刘叛,时谊倅杭州,闻变,越班而出,正色叱贼党,贼为披靡。上嘉其勇,诏进三秩,擢仓部郎中。寻迁吏部侍郎,摄兵部,以龙图阁学士充军前奉表通问使,使金,与尼玛哈、乌珠论事,酬应如响。还,南京为伪齐刘豫所留。后谊以计求直于尼玛哈,使豫堕计中,乃得返命。上益嘉之,拜刑部尚书,复移户部。除端明学士,镇金陵,奉祠亳州,薨,谥忠恪。其先本浦城人,至谊既贵,始由丹阳徙居无锡之斗城,后葬于横山。八子:駽、驹、驷、驿(马卒)驰、騆、骃。宋胡珵字德辉,本晋陵人。建炎间,以避地始居无锡之甘露。宣和三年,举进士,调开德府仪曹掾,后迁至秘书正字。布衣陈东上书攻六贼,言者谓珵尝润色其书,贬梧州。岁余,蒙恩自便。绍兴初,召试馆职,复除正字,迁著作郎兼史馆校勘。先是,奸臣得志,旧史芜秽,上命珵笔削,贻执政怒,出守严州,未赴而卒。珵性嗜学,既第后,尝请事于南都刘器之。器之曰:「子聪明,能护以道,当令成器。」珵遂以平日所得于器之者,着为《护道录》,并所述《苍梧志》,并行于世。宋喻樗字子才,始居东京开封之祥符,从高宗南渡,徙居严之桐庐,后至无锡,遂定居焉。建炎间,以《易经》中进士,累官赠工部郎中。少从龟山先生游,独得其奥,尝着《易义》及《玉泉讲解语孟大学四书性理窟》,行于世。当绍兴之间,力主正论,为时师表,天下称之。宋薛极字会之,武进人,后居无锡。少读书,日记万言。以父荫调上元主簿,习词学,中科第为理官。后守桐川。嘉定初,召入,以参政楼钥荐,历左右司枢密副都承旨。时朝廷议更楮弊,创安边司,极与谋焉。累迁至吏部尚书,签书枢密院事。奉宁皇上陵,使讫事,入参大政,除枢密使,封和国公。凡在朝三十余年,以观文殿大学士终于家。元孟潼字宗镇,世吴人,宋信安郡王忠厚之五世孙。信安有墓在无锡,当惠山之西,其先世尝有别业在惠山下。潼宦游南北,遂归老焉。潼始以茂异膺宪举,为文学掾,累迁至承直郎,松江府判官致仕。性谨厚,平居恂恂,未尝少懈。处家事若官政,待家人必以礼,遇童仆必以恩。语人必忠信,未尝妄笑语。为文一本于理致,所历官守率以廉能见称。在任虽无赫赫名,逮去尝有后思。谚曰:「里仁为美,处仁为智。」信夫!自汉陆璯以下九人,故非锡产,或以封爵,或以避嚣。其一时游从,皆高世之士。由是定居,遂为邑人。其处仁之谓乎?始知斯言之不诬也。晋华宝无锡人也。父豪,义熙末戍长安。宝年八岁,临别谓宝曰:「须我还,冠汝。」长安陷,宝年至七十不冠婚。或问之,辄号恸弥日,不忍答也。齐建元三年,与同郡薛天生、刘怀彻并表门闾。事载《南史》。南唐陈乔字子乔,世居庐陵,后徙居无锡,乔遂为无锡人。仕南唐为观察判官,烈祖颇器重之,迁尚书郎,拜中书舍人。元宗既失淮甸,耻其降号,将授机务于太弟,而陈觉之徒因有窥窃之计,欲委国事于宋齐丘而取之。乔排合入谏,元宗惊悟,乃止。于是引乔入见,后及诸子,指乔曰:“此忠臣也,他日国家急难,汝子母可托之,我死无恨矣。”而齐丘党亦由此以败。及元宗南迁,留乔辅太子监国。后主即位,迁礼部侍郎,翰林学士承旨,门下侍郎兼枢密使,遂总军国事。开宝中,宋太祖遣使召后主入朝,后主欲往,乔曰:“陛下与臣俱受先帝顾命,委以社稷大计,今往而见留,则国非已有,悔将何及。”后主由是连年拒命,皆乔为之谋也。及城陷,后主自为降欵,俾乔与世子仲(□禹)开门纳之。乔遽归府,投欵于承溜。后主促之愈急,乔入见曰:“自古岂有不亡之国乎?降无益也,臣请城下一战而死。”后主执乔手泣曰:“盍与我北归?”乔曰:“臣当大政而致国家如此,非死无以报。臣死而归之,以逆命之罪,则陛下保无恙也。”掣手而去,入视事堂,自缢而死。吏为彻榻瘗之。宋既克南唐,太祖以乔忠于所事,诏以礼改葬。宋袁植字材,老无锡人也。其父子安,为乡之硕儒。植蚤承严父之训,独刻意研诗。崇宁三年,擢进士第,复中词学兼茂科,为监察御史。金人南下,陈边防十三事,以诛佞人为先,不纳,引疾致仕。建炎初,召为左司谏,直言忤宰臣,黜守岳州。会敌骑大入,叛臣李允文据鄂州,大剽荆湖。植条其奸,上之。允文中路得递疏,怒,以兵趋岳阳,执植。植正色诋贼,不少慑,遂见害于武昌。朝廷知之,追赠直龙图阁,录其后二人。宋许九

译字且叟,丹阳人。考中崇宁五年进士,又考中学官选。章谊学问广博,气节凛然。建炎年间,高宗南渡,开始驻跸行在。适逢苗刘兵变,当时章谊任杭州通判,听到变乱消息后,越过班次出列,正色斥责叛贼,贼党因此溃散。皇上嘉奖他的勇敢,下诏晋升三秩,提拔为仓部郎中。不久升任吏部侍郎,代理兵部,以龙图阁学士身份充任军前奉表通问使,出使金国,与尼玛哈、乌珠议论政事,答对周旋如同回声相应。回来后,被伪齐刘豫留在南京。后来章谊用计向尼玛哈求取直接回国的机会,使刘豫落入计中,才得以完成使命返回。皇上更加嘉奖他,任命为刑部尚书,又调任户部。授端明学士,镇守金陵;主管亳州祠观,去世后谥忠恪。他的祖先本是浦城人,章谊显贵后,才从丹阳迁居无锡斗城,后来葬在横山。有八个儿子:駽、驹、驷、驿(马卒)驰、騆、骃。宋代胡珵 字德辉,本是晋陵人。建炎年间,为躲避战乱开始居住在无锡甘露。宣和三年考中进士,调任开德府仪曹掾,后来升至秘书正字。平民陈东上书攻击六名奸臣,言官说胡珵曾为他的奏书润色,于是贬到梧州。一年多后,蒙受恩典,得以自行便宜行事。绍兴初年,召试馆职,又授正字,升著作郎兼史馆校勘。在此以前,奸臣得志,旧史荒芜污秽,皇上命胡珵删削修订,这触怒了执政大臣,于是出任严州知州,还未赴任便去世。胡珵生性嗜学,考中进士后,曾向南都刘器之请教。刘器之说:“你聪明,能够用道来守护它,应当使你成为有用之才。”胡珵于是把平日从刘器之那里得到的学问,撰成《护道录》,连同他所撰《苍梧志》,一起流传于世。宋代喻樗 字子才,起初居住在东京开封祥符,跟随高宗南渡,迁居严州桐庐,后来来到无锡,便定居于此。建炎年间凭《易经》考中进士,历任官职,死后追赠工部郎中。年轻时跟随龟山先生游学,独自得到他的深奥学问,曾撰写《易义》以及《玉泉讲解语孟大学四书性理窟》,流传于世。在绍兴年间,他极力主持正论,成为当时的师表,天下人都称誉他。宋代薛极 字会之,武进人,后来居住在无锡。年轻时读书,每天能记诵一万字。因父亲的恩荫调任上元县主簿,学习词章,考中科第后任理官。后来任桐川知州。嘉定初年召入朝廷,经参政楼钥推荐,历任左右司、枢密副都承旨。当时朝廷商议改革楮币弊端,创设安边司,薛极参与谋划。屡次升迁至吏部尚书、签书枢密院事。奉宁皇陵寝出使,完成使命后入朝参与大政,授枢密使,封和国公。在朝廷任职三十多年,最后以观文殿大学士身份在家中去世。元代孟潼 字宗镇,世代为吴人,是宋代信安郡王赵忠厚的五世孙。信安郡王的墓在无锡惠山以西,他的先世曾在惠山脚下有别业。孟潼南北宦游,后来归来养老。孟潼起初因才异出众而接受御史举荐,任文学掾,屡次升迁至承直郎,最后以松江府判官身份退休。他性情谨慎厚道,平日恭谨温和,从未稍有懈怠。处理家事如同处理政务,待家人一定依礼,遇到童仆一定施以恩惠。对人说话必定忠信,从不妄言妄笑。他写文章一概以义理为根本,历任官职大多因廉洁能干受到称誉。在任时虽没有显赫声名,离任后却常有人思念他。谚语说:“居住在仁厚的乡里才是美,选择仁厚之地居住才是明智。”确实如此!从汉代陆璯以下九人,原本都不是无锡所产,有的因为封爵,有的为了避开喧嚣。他们当时交游的,都是超越当世的士人。于是定居下来,便成为本县人。这就是所谓选择仁厚之地居住吧?现在才知道这句话并没有欺骗人。晋代华宝 无锡人。父亲华豪,义熙末年戍守长安。华宝八岁时,临别之际父亲对他说:“等我回来,给你举行冠礼。”长安陷落后,华宝直到七十岁也没有举行冠礼和婚娶。有人问起这件事,他总是号哭悲痛一整天,不忍回答。齐建元三年,他与同郡的薛天生、刘怀彻一起被表彰门闾。事载《南史》。南唐陈乔 字子乔,世代居住在庐陵,后来迁居无锡,陈乔于是成为无锡人。在南唐任观察判官,烈祖很器重他,升任尚书郎,授中书舍人。元宗失去淮甸后,以接受降号为耻,想把机要政务交给太弟;陈觉等人于是产生了篡窃的打算,想把国事托付给宋齐丘而夺取政权。陈乔排班进入朝廷进谏,元宗惊醒觉悟,于是停止了这件事。元宗便召陈乔入见,后来又召见诸位皇子,指着陈乔说:“这是忠臣,将来国家有急难时,你们母子可以托付给他;我死也没有遗憾了。”宋齐丘的党羽也因此失败。元宗南迁时,留下陈乔辅佐太子监国。后主即位,升任礼部侍郎、翰林学士承旨、门下侍郎兼枢密使,于是总领军国大事。开宝年间,宋太祖派使者召后主入朝,后主想前往,陈乔说:“自古哪有永不灭亡的国家?投降没有益处,请允许我在城下决战而死。”后主握着陈乔的手哭着说:“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北归?”陈乔说:“我主持大政却使国家落到如此地步,不死便无法报答。只要我死后归顺,以违抗命令的罪名归我,陛下就可以保全无恙了。”说完抽手离去,进入办公厅,自缢而死。吏员撤去床榻,将他埋葬。宋朝攻克南唐后,太祖认为陈乔忠于所事,下诏按礼改葬。后主催促他更加急迫,陈乔入见说:“自古以来,难道有不灭亡的国家吗?投降没有益处,请允许我在城下决一死战。”后主握住陈乔的手哭着说:“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北归?”陈乔说:“我主持大政却使国家到了这种地步,除了死没有办法报答。我死后归顺,把违抗命令的罪名归于我,那么陛下就能保全无恙。”他抽手离去,进入处理政务的厅堂,自缢而死。官吏撤去床榻,将他埋葬。宋朝攻克南唐后,太祖认为陈乔忠于所奉事的君主,下诏按礼改葬。宋代袁植 字材,老家在无锡。父亲袁子安,是乡里的大儒。袁植早年接受严父教诲,专心研究《诗经》。崇宁三年考中进士,又考中词学兼茂科,任监察御史。金人南下,他陈述边防十三件事,把诛除奸佞列为第一要务;意见未被采纳,便称病退休。建炎初年,召任左司谏,因直言触犯宰臣,被贬为岳州知州。恰逢敌军骑兵大举入侵,叛臣李允文占据鄂州,大肆劫掠荆湖。袁植分条揭露他的奸恶,上奏朝廷。李允文在途中得到递送来的奏疏,十分愤怒,率兵奔赴岳阳,逮捕袁植。袁植正色斥骂叛贼,丝毫不畏惧,于是在武昌被杀害。朝廷得知后,追赠直龙图阁,录用他的两个后代。宋代许九

无锡人力田为业,蚤丧父,独奉母,以孝闻于乡里。淳化三年饥,九往来城郭乞食养其母,人厌其数,每每弃斥之。九绝粒病数日,时牟麦未登,九刈青煮食,强自扶持得起,念母无以为给,哀痛不忍,誓欲终与母子俱全,因持斧断手取信,断之血不出,人咸谓九孝感所致。复丐乞入城市,言有老母,因取所断手置杖头示信于众,市人哀之,莫不馈以盘飱。其后母子果获全于难。进士孙浩以事闻于无锡令,令以九伤毁肢体为不孝,怒逐九。浩还与俱去常州,留飬于家。九每与母出,累日不一至浩所。浩问之曰:“丐幸有余,足以供母,不欲数累长者。”浩益怜九,为置缁衣以衣之,盖取其不污也。居岁余,母老以疾卒,九服向所得缁衣,漆其断手,口诵浮屠言与母俱死。呜呼!孝为百行之先,人子莫不各欲自尽也。承平时虽士大夫孝行无所见于世,岁遇凶变,苟有匹夫稚子能自力于一时,亦足惊世骇俗,深可敬哉。昔欧阳公作《五代史·一行传》,盖有悯世之叹。余从宋世中叶,于是区区小邑得获一孝子焉,可与华宝并称矣,能不乐为之书以为世劝?视四海谓秦无人得耶?操青执彤者,将不特一书而已。呜呼!世有如许九数十辈,风俗安得而不厚哉?宋沈樗字斯年,无锡人。性纯厚,乐善。家本饶赀,好施与人。贷之或不偿,即折券,无靳色。遇歉岁,倾廪赈惠。常以金助军匮,数至万缗。州上其事于朝,欲官以爵。樗韬晦,不愿。朝廷嘉之,赐号达义处士。呜呼!忠孝之义,大矣!能尽其道者,古今几何?人哉!余采是邑传记所载,自晋及今,寥寥千载之下,能尽孝者,得二人焉;能尽忠者,亦得二人焉;号称达义者,得一人焉。特备书其始末,可见忠孝之难得也。唐僧若氷不详其始来,尝寓无锡惠山之普利院。惠山有洞出泉,即今之第二泉也。岁久其洞堙塞,氷披荆榛,斸岩谷,访求得之,即今所谓若氷洞也。古洞既出,新泉遂注,故世称惠山泉必本于氷。氷能诗,有题惠山泉五言四韵,刻山中,至今尚存。世传氷寓山寺时,一日游洞中,不复出。后人见于海上,不知所终。宋僧宗本无锡人也,俗姓管氏,性质直,少缘饰,貌丰硕,年十九,师事苏州承天永安道升禅师。升方道价重丛林,归慕本,弊衣垢面,操井臼以供给。夜则入室参道升,阴奇之。又十年,剃发受具,服勤三年,乃辞升游方。初至池州景德,谒义怀禅师,言下契悟。怀公徙住越之天衣,常之荐福,本皆从之。治平初,怀退居吴之吴江寿圣院,部使者李公复圭过怀,夜语曰:“瑞光法席虚,愿得有道衲子主之。”怀指本曰:“无踰此。”既至瑞光,集众击鼓,鼓辄堕,圆转震响,识者以为法雷震地之兆。自是法席日盛,后住杭之净慈九年,还吴住穹隆【阙】时年六十三矣,未几,神宗辟相国寺,六十四【阙】禅二律,召本主惠林。既至,遣使问劳三日,诏【阙】于寺门。翼日,召对延和殿,有司使习仪而后见。既见,赐坐,盘足跏趺,侍卫莫不惊骇,本自若也。上问:“受业何寺?”对曰:“承天永安。”上喜其真,喻以方兴禅宗,宜善开导之旨。既退,上目送之,谓左右曰:“真福慧僧也。”哲宗即位,加号圆照禅师。元佑元年,求归,诏从其请。元符二年十二月甲子,将入灭,沐浴而卧,遂物故。门弟子塔师全身于灵岩山,阅世八十,座五十二夏。宋吕云字山友,无锡人也。幼业儒,为文甚敏。一夕获异梦,觉有所悟,遂去家如京师。道录刘公奇之,纳为徒。时刘为徽庙眷遇,补为金坛郎将。升以道秩,非其志,因入太行山,遇至人,留穷谷中。辟谷危坐,授以玄旨,因有所得。每入山,多处幽邃,所茹止草木果实,而丰采充润,益光泽如童颜。自此知名天下。绍兴间,高宗征之,诏三下,始起入对太一宫高士堂。时入禁中,谈论庄老。后乞归山,不允,赐几杖以宠之。寿皇眷遇尤厚。云能诗,善炼丹石,往往忘形绝俗。其学高妙,人莫能知。干道中,一日宴坐,自草遗表毕,凝然而化。宋钱道人逸其名,无锡人,顗之弟也。隐惠山,与东坡苏轼游。东坡尝有诗赠之,称为有道者云。宋尤道元字浩光,礼部尚书袤之族叔,性尚孤介,志慕冲旷。先是,方茂山登仙观有钱道士,尝夏月汲水至八百丹井,得氷如璧,遽取食之,遂发狂,不复粒食,周游名山,不知所终。道元幼从钱游,亦复得氷食之,不食者数年。一日忽渴,取水引饮,自是复食。颜如渥丹,双瞳凝碧,宴坐一室,凝尘满几,心常淡如,不喜世俗事,方外士争称之。干道间无疾而化。无锡县志卷三下事物第三州署三之三

译无锡人,以种田为业,早年丧父,独自奉养母亲,以孝行闻名乡里。淳化三年发生饥荒,许九往来城郭乞食奉养母亲,人们厌恶他次数太多,常常把他赶走。许九断粮病了几天,当时牟麦还没有成熟,他割取青麦煮食,勉强扶持自己站起来;想到母亲没有供给,悲痛不忍,发誓要和母亲一起保全性命,于是拿斧头砍断自己的手来取信。他砍断手后血竟没有流出,人们都说这是他的孝心感动所致。他又乞讨进入城中,说自己有老母,便把砍断的手放在杖头上给众人看以取信,市民怜悯他,无不馈赠饭食。后来母子果然一起渡过了灾难。进士孙浩把这件事报告给无锡县令,县令认为许九伤残肢体是不孝,发怒将他赶走。孙浩回来后与他一同前往常州,把他留在家中供养。许九每次与母亲外出,往往连续几天也不到孙浩那里。孙浩问他:“乞讨幸而有余,已经足以供养母亲,不愿多次麻烦长者。”孙浩更加怜悯许九,给他置办黑色僧衣让他穿,大概是取其不受世俗污染之意。他们居住一年多,母亲年老因病去世,许九穿着先前得到的黑衣,给断手涂漆,口中诵念佛教的话,与母亲一同死去。唉!孝是百行之首,做人子女的没有不想竭尽孝心的。太平时期,即使士大夫的孝行没有显现于世;逢到灾荒变故之年,只要有普通人或幼童能够在一时困境中靠自己的力量尽孝,也足以震惊世俗,实在值得深深敬重啊。从前欧阳公撰写《五代史·一行传》,大概包含着对世道的怜悯和感叹。我在宋代中叶,竟能从这样一个小县中得到一位孝子,他可以与华宝并称,难道不应该乐意为他写下来,作为世人的劝勉吗?放眼四海,难道说秦地没有这样的人吗?手持青色、红色旌旗的人,将来恐怕不只为一人立传而已。唉!世上如果有几十个像许九这样的人,风俗怎么会不淳厚呢?宋代沈樗 字斯年,无锡人。性情纯厚,乐于行善。家中本来财产丰厚,喜欢施舍给人。借钱给别人,有人不能偿还,他就烧掉借据,一点也不露出吝惜的神色。遇到歉收之年,便倾尽粮仓赈济施惠。常常拿出金钱帮助军队补充匮乏,多到数万缗。州府把他的事迹上报朝廷,想授予他官职爵位。沈樗隐藏自己的功名,不愿接受。朝廷嘉奖他,赐号达义处士。唉!忠孝的道义太伟大了!古今能够完全做到这些道义的人有几个?作为人,真是难得啊!我采录本县传记所记载的事迹,从晋代到现在,漫长千年之下,能够尽孝的得到两人,能够尽忠的也得到两人,号称达义的得到一人。特意完整记录他们的始末,正可以看出忠孝之士的难得。唐代僧人若氷 不知道他最初从哪里来,曾经寄居在无锡惠山的普利院。惠山有山洞流出泉水,就是今天的第二泉。年代久了,山洞被泥土堵塞,若氷披荆斩棘、挖掘岩谷,访求而重新找到它,就是今天所说的若氷洞。古洞既然显露出来,新泉便流入其中,所以世人称惠山泉必定以若氷为本。若氷能作诗,有题咏惠山泉的五言四韵诗,刻在山中,至今还保存着。世间传说若氷寄居山寺时,有一天进入洞中游览,便再也没有出来。后来有人在海上见到他,却不知道他最终去了哪里。宋代僧人宗本 无锡人,俗姓管,性情质朴正直,少有修饰,体貌肥硕。十九岁时,拜苏州承天永安道升禅师为师。道升当时在丛林中声望很高,宗本仰慕他,便穿着破衣、蓬头垢面,操持汲水舂米等杂务来供养。夜里进入方丈室向道升参学,道升暗自惊奇他的才器。又过十年,宗本剃发受具足戒,勤劳服侍三年,才辞别道升云游各地。最初到池州景德寺,拜见义怀禅师,当下便契悟。义怀迁居越州天衣寺、常州荐福寺,宗本都跟随他。治平初年,义怀退居吴地吴江寿圣院,部使者李复圭拜访义怀,夜间谈话说:“瑞光寺的法席空缺,希望得到有道的僧人主持。”义怀指着宗本说:“没有谁能超过他。”宗本到瑞光寺后,集合大众击鼓,鼓却总是自行坠落,旋转着发出震响,有见识的人认为这是佛法如雷震动大地的征兆。从此法席日益兴盛。后来住持杭州净慈寺九年,回到吴地住在穹隆【缺字】;当时已经六十三岁。不久,神宗在相国寺【缺字】禅二律,召宗本主持惠林寺。到达后,皇帝派使者慰问了三天,下诏【缺字】于寺门。第二天,召他在延和殿应对,有司让他先熟习礼仪然后觐见。见面后,皇帝赐他入座;他盘足跏趺而坐,侍卫无不惊骇,宗本却神色自若。皇上问:“你在哪里受业?”他回答:“承天永安寺。”皇上赞赏他的真实质朴,晓谕他禅宗正在兴盛,应当善于开导众人的旨意。宗本退下后,皇上目送他离去,对左右说:“真是有福德智慧的僧人啊。”哲宗即位,加赐号圆照禅师。元祐元年,请求归去,诏令准许了他的请求。元符二年十二月甲子日,将要入灭时,他沐浴后躺下,于是去世。门下弟子在灵岩山建塔,供奉他的全身;享年八十岁,坐禅五十二夏。宋代吕云 字山友,无锡人。幼年学习儒业,文章写得非常敏捷。一天夜里做了一个奇异的梦,醒来后有所领悟,于是离开家乡前往京师。道录刘公认为他奇异,收他为徒。当时刘公受到徽宗宠遇,补授吕云为金坛郎将。晋升道教品秩并不是他的志向,于是进入太行山,遇到得道之人,被留在深谷中。吕云不食五谷,端坐静修,得到玄妙旨意,因而有所领悟。他每次进入山中,大多居住在幽深之处,只吃草木果实,但容貌气色充实润泽,更加光亮,像儿童的脸色。从此名闻天下。绍兴年间,高宗征召他,诏书下了三次,他才起身进入太一宫高士堂应对。当时他进入禁中,与皇上谈论《庄子》《老子》。后来请求归隐山林,皇上不准,赐给他几案和手杖以示宠爱。寿皇对他的宠遇尤其深厚。吕云能作诗,善于炼制丹石,常常忘却形骸、超脱世俗。他的学问高深奇妙,没有人能够完全了解。乾道年间,一天安坐静修,亲手草拟完遗表,神态凝然地坐化。宋代钱道人 他的姓名失传,无锡人,是顗的弟弟。隐居惠山,与东坡苏轼交游。东坡曾作诗赠给他,称他为有道之人。宋代尤道元 字浩光,是礼部尚书尤袤的族叔,性情崇尚孤高耿介,志向仰慕冲和旷达。从前,方茂山登仙观有个钱道士,曾在夏月汲水到八百丹井,得到像玉璧一样的冰,立即取来吃下,于是发狂,不再吃粮食,周游名山,不知所终。尤道元年幼时跟随钱道士游学,也得到冰来吃,几年不进食。有一天忽然口渴,取水饮下,从此又恢复饮食。他面色像涂了朱砂,双瞳凝碧;安坐一室,灰尘落满几案,内心常常淡泊如一,不喜欢世俗事务,方外之士争相称誉他。乾道年间,无疾而化。《无锡县志》卷三下 事物第三 州署三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