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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漕运通志八

卷之八 漕例略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31–80 段

二年命总兵官一员、副总兵官一员,统领官(员)[军]海运。又以海运粮到直沽,用三板划船装运至通州等处交卸。水路阁浅,迟误海船回还,令于小直沽起盖芦囤二百八座,约收粮一十万四千石,河西务起盖仓囤一百六十间,约收粮一十四万五千石,转运北京。

三年令总督粮储官于天津卫城北造露囤一千四百所。

五年令山东布政司量起夫车,将济南府并济宁州仓粮运送德州仓,候卫河船接运。

六年令海运船运粮八十万石于京师,其会通河、卫河,以浅河船相兼转运。

八年令湖广、江西、浙江三处仓粮,除本处支用,其余粮本部差官督各该司府起运。

十二年令湖广造浅船二千只,岁于淮安仓支粮,运赴北京。其太仓旧纳粮,悉改纳淮安仓收贮。

又令北京、山东、山西、河南、中都、直隶徐州等卫,俱选官军运粮,各都指挥一员统领。

十三年罢海运粮,令浙江嘉、湖、杭与直隶苏、松、常、镇等府,秋粮除存留,并起运南京,及供给内府等项之数。其余并坐太仓海运之数,尽改拨运赴淮安仓。扬州、凤阳、淮安三府秋粮内,每岁定拨六十万石,徐州并山东兖州府秋粮内,每岁定拨三十万石,俱运赴济宁仓。令浅河船于会通河,以三千只支淮安粮,运至济宁,以二千只支济宁粮,运赴通州仓。每岁通运四次。其天津并通州等卫,各拨官军,于通州接运至北京。

又令浙江都司并直隶卫分官军于淮安,运粮至徐州置仓收囤。京卫官军于徐州运至德州置仓收囤。山东、河南都司官军于德州运粮至通州交收。淮安常盈仓、徐州仓本部各委主事一员监督收放。共攒运粮每石俱两平斛斗收放。官军攒运止一尖一平,定为例。

又令各卫所运粮官军行粮,每员名不分远近,俱支三石。

先,洪武二十六年以前,海运官军自三月十五日起至九月十五日止,每员名曰支口粮米二升。二十七年以后月支四斗。永乐十六年,礼部尚书吕震等议浙江、江西、湖广等卫官军仍留运粮不敷人数,于浙江等布政司并直隶应天、和州等处丁多民户内起取驾运,照例支与行粮。

十六年令浙江、湖广、江西布政司并直隶苏、松、常、镇等府所属税粮,除存留及起运两京外,余粮坐拨二百五十万石,令粮里人户自备船只运赴北京、通州、河西务等处上仓。

又令沿河闸坝,每三处差御史一员攒运。

十七年令侍郎、副都御史并武职大臣各一员催督浙江等布政司、直隶苏松等府起运粮储,仍令各部差郎中、员外郎等官分投整理。

二十一年秦淮每岁漕运以两运赴京仓,一运赴通州仓交收。

洪熙元年令官军运粮船内许附载物货,资给盘剥折耗之费。

先,洪武中,令许运粮船附己物自给,官司毋得阻挡。成化二十二年,都御史马文升申明之。天顺八年,令运军一名免除丁一名帮贴,不许别差,如本户无闲丁,于屯种摘拨余丁运粮者,亦于本店内摘除屯操一丁。参将杨茂议也。

宣德二年令运粮军船工部及诸卫门不许拨载他物,致误攒运。

又令浙江、江西、湖广并直隶苏、松等府起运淮安、徐州仓粮,拨民自运赴通州仓。其运粮军士于淮安、南京仓支运。本年,差侍郎五员、都御史一员催督浙江等布政司、直隶苏、松等府民运粮,及淮安等仓官军支运粮。

三年奏准各都司卫所不差原委官及军缺不补者,正官并首领官俱罚俸半年。

又令各都司卫所选委指挥等官,专一提督运粮,不许别项差操,军士缺即为拨补。

四年仍令江西、湖广、浙江民运粮一百五十万石贮淮安仓,苏、松、宁国、池、庐州、安庆、广德民运粮二百七十四万石贮徐州仓,应天、镇江、常州、太平、淮安、扬州、凤阳及滁、和二州民运粮二百二十万贮临清仓,令官军支运山东、河南、北直隶府州县粮径赴北京。其攒运军船量地远近与粮多寡,如淮安上粮,民船十抽其一,徐州十三抽一,临清十五抽一,给与官军,兼旧船运载。本年,差侍郎、都御史、少卿、郎中、员外郎等官,催督各司府攒运粮储。

五年奏准运粮官军船南京、中都留守及直隶卫所于淮安修理,山东等都司于临清修理,湖广、江西、浙江都司皆回原卫修理,有司给与材料。

又令河南南阳、怀庆、汝宁三府粮运于临清仓,开封、彰德、卫辉三府粮运于德州仓交收。

又令巡按、御史,布、按二司及原漕运都指挥,选举管运官员军多卫分指挥二员,少者一员。

又令江南民粮兑拨附近卫所官军运载至京,量其远近给与路费耗米。

六年奏准浙江、江西、湖广、苏松常镇太平等府,佥拨民丁及军多卫所添拨军士,与运军士通二十四万,分两班轮流转运。

  本年,令□督□漕□都御史于南京各卫会同该府堂上官在外会同各都司按察司堂上官及中都留守司直隶卫所点选运粮官军,其管运官员不能抚恤,以致逃故者,从总兵官处治,所亏粮仍令补还。

译永乐二年命总兵官一员、副总兵官一员,统领官军进行海运。又因海运粮食到达直沽后,使用三板划船装运到通州等处交卸;水路搁浅,耽误海船返回,于是在小直沽起建芦囤二百八座,约收粮一十万四千石;在河西务起建仓囤一百六十间,约收粮一十四万五千石,转运北京。永乐三年命总督粮储官在天津卫城北面建造露囤一千四百所。永乐五年命山东布政司酌量征发民夫车辆,把济南府和济宁州仓的粮食运送到德州仓,等候卫河船只接运。永乐六年命海运船向京师运粮八十万石,会通河、卫河则兼用浅河船转运。永乐八年规定:湖广、江西、浙江三处仓粮,除本地支用的以外,其余粮食由本部派官员督促所属各司、府起运。永乐十二年命湖广制造浅船二千只,每年在淮安仓支取粮食,运送到北京。太仓过去收纳的粮食,全部改由淮安仓收存。又命北京、山东、山西、河南、中都、直隶徐州等卫,都选派官军运粮,各由都指挥一员统领。永乐十三年停止海运粮,规定浙江嘉兴、湖州、杭州三府以及直隶苏州、松江、常州、镇江等府的秋粮,扣除存留粮、起运南京粮和供应内府等项的数额后,其余粮食连同原定太仓海运数额,全部改为拨运到淮安仓。扬州、凤阳、淮安三府秋粮中,每年定额拨运六十万石;徐州及山东兖州府秋粮中,每年定额拨运三十万石,都运到济宁仓。命浅河船在会通河运输:用三千只船支运淮安粮到济宁,用二千只船支运济宁粮运到通州仓。每年通运四次。天津及通州等卫各拨官军,在通州接运到北京。又命浙江都司和直隶各卫的官军在淮安运粮到徐州,设置仓库收存;京卫官军在徐州运到德州,设置仓库收存;山东、河南都司官军在德州运粮到通州交收。淮安常盈仓、徐州仓各由本部委派主事一员监督收发。所有攒运粮食,每石都按两平斛斗收发;官军攒运则只按一尖一平,定为成例。又命各卫所运粮官军的行粮,不论路程远近,每员每名都发给三石。此前,洪武二十六年以前,海运官军从三月十五日起至九月十五日止,每员每名每天发给口粮米二升;洪武二十七年以后,每月发给四斗。永乐十六年,礼部尚书吕震等议定:浙江、江西、湖广等卫仍留用不足的运粮官军人数,在浙江等布政司以及直隶应天、和州等处丁口较多的民户中征取人员驾船运输,照例发给行粮。永乐十六年规定:浙江、湖广、江西布政司以及直隶苏州、松江、常州、镇江等府所属的税粮,除存留粮和起运两京的粮食外,余粮定额拨运二百五十万石,命粮里人户自备船只,运到北京、通州、河西务等处入仓。又命沿河各闸坝每三处派御史一员负责攒运。永乐十七年命侍郎、副都御史和武职大臣各一员,催促督办浙江等布政司、直隶苏州松江等府起运粮储;仍命各部派郎中、员外郎等官员分赴各地整理。永乐二十一年,秦淮每年漕运,分两运送到京仓,一运送到通州仓交收。洪熙元年规定:官军运粮船内允许附带装载货物,用以补助盘剥、折耗等费用。此前,洪武年间规定允许运粮船附带装载自己的货物,以供自己使用,主管官府不得阻拦。成化二十二年,都御史马文升重申这一规定。天顺八年规定:每名运军免除一名丁役作为帮贴,不得另行差遣;如果本户没有闲丁,而是从屯种丁中抽调余丁运粮,也要在本店内免除一名屯操丁。这是参将杨茂提出的建议。宣德二年规定:运粮军船,工部及各卫门不得抽调装载其他物品,以免耽误攒运。又命浙江、江西、湖广以及直隶苏州、松江等府起运淮安、徐州仓的粮食,拨派民户自行运到通州仓;运粮军士则在淮安、南京仓支取并转运。当年,派侍郎五员、都御史一员催促督办浙江等布政司、直隶苏州、松江等府民户运粮,以及淮安等仓官军支运粮。宣德三年奏准:各都司、卫所不派原定委任的官员,或者军职缺额而不补任的,正官和首领官都罚俸半年。又命各都司、卫所选派指挥等官,专门督办运粮,不得另行承担其他差操;军士有缺额就立即拨补。宣德四年仍规定:江西、湖广、浙江民户运粮一百五十万石,储存在淮安仓;苏州、松江、宁国、池州、庐州、安庆、广德民户运粮二百七十四万石,储存在徐州仓;应天、镇江、常州、太平、淮安、扬州、凤阳以及滁州、和州二州民户运粮二百二十万,储存在临清仓;命官军把山东、河南、北直隶府州县的粮食直接运到北京。攒运军船根据路途远近和粮食多少抽调:淮安上粮,民船每十艘抽一艘;徐州每十三艘抽一艘;临清每十五艘抽一艘,拨给官军,并兼用旧船装运。当年,派侍郎、都御史、少卿、郎中、员外郎等官,催促督办各司、府攒运粮储。宣德五年奏准:运粮官军的船,南京、中都留守司及直隶卫所的在淮安修理;山东等都司的在临清修理;湖广、江西、浙江都司的都回原卫修理;有关官府供应所需材料。又命河南南阳、怀庆、汝宁三府的粮食运到临清仓,开封、彰德、卫辉三府的粮食运到德州仓交收。又命巡按、御史、布政司、按察司以及原漕运都指挥,选任管理运输的官员:军士多的卫分派指挥二员,军士少的派一员。又命江南民户的粮食改兑拨给附近卫所的官军装运至京师,并根据路途远近发给路费和耗米。正统六年奏请批准:浙江、江西、湖广以及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太平等府,选派民丁和军队各卫所增拨的军士,与运粮军士合计二十四万人,分成两班轮流转运。本年,下令由□督□漕□都御史在南京各卫,会同有关府的堂上官;在外则会同各都司、按察司的堂上官,以及中都留守司和直隶卫所,点选运粮官军。负责运输的官员如果不能抚恤军士,以致军士逃亡或死亡,由总兵官治罪;所亏欠的粮食仍命其补还。

七年令官军运粮各于附近府州县水次交兑。江南府州县民运粮于瓜洲、淮安二处交兑。河南府州县民粮运至大名府小滩,兑与遮洋船官军领运。

先时,苏、松等府岁运粮俱送淮安等仓交收,官军各驾空船赴仓支领,民有往复之劳,军无脚耗之利。诸仓既收,支放经费无益。是年,议处诣府州县各于附近水次盖设仓廒,浙江、苏松等卫船各回本司府地方领兑,南京并江北船仍于瓜、淮交兑。其北边一带,如河南彰德等府,俱于小滩领兑,山东济南州县各于德州领兑,东平等州县于安山领兑,沂州等州县于济宁领兑,其余水次类多仿此。民粮送纳淮、徐、临、德诸仓者,仍支运十分之四。

开扬州白塔河。

置新闸、潘家庄、大桥、江口四闸,江南粮船由常州府西北孟渎河过江,由是河至湾头入漕河,以省瓜洲盘坝之费。正统四年,河淤浅,粮船不行,反泄漕水,河口遂闭。十年,因御史吴镒言,于大桥闸筑坝车船,后亦废。成化十年,会议挑浚河口淤泥,拆去旧闸,改造通江、留潮、新开三闸。又筑软坝三座,随水涨落,以时启闭。后因水涸仍闭。

又令增拨南京豹韬左等卫所、各都司直隶卫所军余,并见运官军共一十六万,攒运粮储。

八年令兑运民粮加耗,湖广每一石八斗,江西、浙江七斗,南直隶六斗,江北扬州、淮安、凤阳五斗,徐州四斗,山东、河南三斗,若民自运至淮安、瓜洲等处兑军者四斗。

九年令漕运官军有犯,罚运淮安、徐州仓粮赴京赎罪,流罪五十石,徒罪五等,自四十至十五石,杖罪每一十五石,笞罪每一十五斗。

又,令官军运粮五百万石,以三分为率,通州仓收二分,京仓收一分,各该兑粮处布政司委堂上官二员、按察司一员总理。

十年令各处运粮官军但有软弱事故者,于见操屯田官军内兑补,其提督、运粮都指挥等官,许乘粮船一只,量带官粮。

又,令湖广、江西、浙江耗米俱六斗,南直隶五斗,江北直隶四斗,徐州三斗五升,山东、河南二斗五升。

又,令各卫官军行粮止支二石。

又,令漕运总兵官每年八月赴京议事。

又,令各处起运京仓大小米麦,先封乾圆洁净样米送部,转发各仓收,候运粮到日,比对相同,方许收纳。

正统元年奏准兑运粮务二月以里兑完,其加耗江北淮安、凤阳四斗五升,浙江、苏松等府民自运至瓜洲兑运者三斗七升、淮安者三斗,余如旧。

又,令民运粮至瓜、淮,就令扬州[淮安]府卫委官并该官攒见数交兑。

又,令浙江、湖广、江西、山东、河南、中都留守司并南直隶卫所官军行粮,比于本处官仓支给,如仓无见在,于存留粮内平斛兑支,南京各卫于应天府原定各卫秋粮内兑支。旧支二石五斗,今增为二石七斗,山东、河南北、直隶路近者不增。

令造船旗军不与操守之事。

总兵官都督武(与)[兴]等题,岁运粮船损坏,产有物料者于本处,无产者,分拨各提举司修造,各拨官军前来,用工贴办,新完旧坏,连年不已,运粮者得以依时休息。今巡按御史将造船官军尽行点选,守戍操练,遗下船料无人管理,以致缺船误运。户部查得,前项官军(即)[既]系漕运之数,难比杂役,欲照旧存留。奉圣旨:是,钦此。

二年令瓜、淮二兑就近出给通关。

会议民载米至瓜、淮兑运,就仰扬州、淮安府卫委官见数交兑,出通关,付粮里纳户收照。

三年令各卫所运粮官有比试违限者,俱住俸,于淮安仓支该运粮米数赴京完纳复职。

又,令犯罪罚运者,仍运该运之数,无力者发极边卫分。

四年选改各衙门额外官,河南按察司副使荣华仍留催攒粮储。

户部题,奉敕谕:各衙门文武官员,自今悉照洪武年间诸司职掌官额,选其廉能者存留,其余悉送吏部改除。钦此。查得奏差河南副使荣华,前去总兵官王瑜处催攒粮储,系本部带俸官,欲行吏部定夺。奉圣旨:荣华还着催攒粮储不动。

五年赏运粮官军钞:指挥八锭,千户、卫镇抚六锭,百户、所镇抚五锭,旗军四锭。如本处无钞,许赍本部勘合,徐州迤南卫分于淮安所属州县关支,徐州迤北卫分于卫辉府官库关支。

令江南原坐淮、徐仓粮原兑者听。

户部题,如耗照本处余数运至瓜、淮交兑,若民不愿者,仍本仓上纳。

总兵官武兴定九江等府水次。

奏略曰:九江等府兑粮水次在湖口县,边临大江,风浪险恶,运船难泊,合移于鄱阳湖东岸罗家渡,以便军民。

令复河南、山东委官提督河道泉源。

总兵官武兴奏,略曰:河南金龙口黄河并泰黄、凤池等口,水势接济张秋、徐州运河,原有工部主事辛泰提督,山东徂徕等处泉源,接济济宁运河,原有郎中史鉴提督,近俱裁革。缘前系紧要去处,合令河南布、按二司各委堂上官一员,山东令管河参政孙子良、副使袁文华管理。

运卫辉府仓粮于通州。

译正统七年,下令官军运粮,分别在邻近府、州、县的水边交兑。江南府、州、县的民运粮食,在瓜洲、淮安两处交兑;河南府、州、县的民粮运到大名府小滩,与遮洋船官军交兑,由官军领取运输。此前,苏州、松江等府每年运输的粮食,都送到淮安等仓交收;官军各自驾着空船到仓支领粮食,百姓徒有往返运送的劳苦,军队却没有节省脚力费用的好处。各仓既已收粮,支放运输经费也没有益处。本年议定:各府、州、县都在附近水边修建仓廒;浙江、苏州、松江等卫的船只各自返回本司、府所属地方领粮交兑;南京及江北的船仍在瓜洲、淮安交兑。北边一带,如河南、彰德等府,都在小滩领粮交兑;山东济南府所属州县都在德州领粮交兑;东平等州县在安山领粮交兑;沂州等州县在济宁领粮交兑,其余水边地点大多仿照此例。百姓把粮食送到淮安、徐州、临清、德州等仓的,仍按十分之四实行支运。开通扬州白塔河。设置新闸、潘家庄、大桥、江口四座闸。江南粮船从常州府西北的孟渎河渡江,由此河到湾头进入漕河,以节省在瓜洲盘坝的费用。正统四年,河道淤浅,粮船不能通行,反而泄掉漕河的水,于是封闭河口。正统十年,因御史吴镒进言,在大桥闸筑坝车运船只,后来也废止了。成化十年,会议决定疏浚河口淤泥,拆除旧闸,改建通江、留潮、新开三座闸。又筑软坝三座,随着水位涨落按时启闭;后来因河水干涸,仍然闭塞。又下令从南京豹韬左卫等卫所、各都司直隶卫所增拨军余,以及现役运粮官军,共十六万人,集中运输粮储。正统八年,下令民粮兑运时加收耗米:湖广每石加八斗,江西、浙江加七斗,南直隶加六斗,江北的扬州、淮安、凤阳加五斗,徐州加四斗,山东、河南加三斗;如果百姓自行运到淮安、瓜洲等处与军队交兑,加四斗。正统九年,下令漕运官军犯罪,罚其运输淮安、徐州仓的粮食到京师赎罪:流罪罚粮五十石,徒罪按五等分别罚粮四十至十五石,杖罪每等罚十五石,笞罪每等罚十五斗。又下令官军运输粮食五百万石,按三份计算:通州仓收二份,京仓收一份。各交兑粮食的地方,由布政司委派两名堂上官、按察司委派一名官员总管。正统十年,下令各地运粮官军中凡有身体羸弱或因事故不能任事的,在现操屯田官军中交兑补充。提督、运粮都指挥等官,准许乘坐粮船一只,并酌量携带官粮。又下令湖广、江西、浙江的耗米都为六斗,南直隶五斗,江北直隶四斗,徐州三斗五升,山东、河南二斗五升。又下令各卫官军的行粮只发给二石。又下令漕运总兵官每年八月到京师议事。又下令各地起运到京仓的大小米、麦,先封存干燥、圆整、洁净的样米送交户部,由户部转发给各仓验收;等运粮到达时进行比对,样米相同后才准许收纳。正统元年奏请批准:兑运粮食须在二月以内完成;加收耗米方面,江北的淮安、凤阳为四斗五升,浙江、苏州、松江等府的百姓自行运到瓜洲交兑者为三斗七升,运到淮安者为三斗,其余仍按旧例。又下令百姓把粮食运到瓜洲、淮安后,就由扬州、淮安府卫所委派的官员,会同有关官员按现有数目交兑。又下令浙江、湖广、江西、山东、河南、中都留守司以及南直隶卫所的官军,其行粮按当地官仓的标准支给;如果仓中没有现存粮食,就从存留粮中用平斛交兑支给。南京各卫则从应天府原定拨给各卫的秋粮中交兑支给。过去每人支给二石五斗,现在增加为二石七斗;山东、河南北部以及直隶路程较近的地方不增加。下令制造船只的旗军不参加操守事务。总兵官都督武(与)[兴]等上奏:每年运粮船损坏,有物料产出的地方就在当地修理;没有物料的地方,则分派给各提举司修造,并分别拨遣官军前来,用工役和贴办方式办理。新船刚造好,旧船又坏了,年年如此,使运粮军可以按时休息。如今巡按御史把造船官军全部点选去守戍操练,遗留下来的船料无人管理,以致缺少船只而耽误运输。户部查得,前述官军本来就是漕运编制,不能和杂役相比,应按旧例留用。奉圣旨:准奏。钦此。正统二年,下令瓜洲、淮安两处交兑后,就近发给通关。会议决定:百姓把米运到瓜洲、淮安交兑运输,就由扬州、淮安府卫所委派的官员按现数交兑,发给通关,交给粮里纳户收存凭照。正统三年,下令各卫所运粮官有比试不合格或逾期的,一律停发俸禄;在淮安仓支取所应运输的粮米,运到京师缴足后恢复职务。又下令犯罪而被罚运输粮食的,仍须运输规定数额;没有能力运输的,发往最边远的卫所。正统四年,选调改任各衙门额外官员;河南按察司副使荣华仍留任催办、集中粮储。户部上奏,奉敕谕:各衙门文武官员,从今以后都依照洪武年间各司职掌所规定的官额,选留廉正能干者,其余全部送吏部改任。钦此。查得,奏差河南副使荣华前往总兵官王瑜处催办、集中粮储,属于本部带俸官,拟交吏部裁定。奉圣旨:荣华仍任催办、集中粮储,不得调动。正统五年赏赐运粮官军宝钞:指挥八锭,千户、卫镇抚六锭,百户、所镇抚五锭,旗军四锭。如果当地没有宝钞,准许携带户部勘合领取凭证;徐州以南的卫所,在淮安所属州县的关支处领取;徐州以北的卫所,在卫辉府官库关支处领取。下令江南原先指定应缴纳淮安、徐州仓粮、原定交兑的,听任照旧办理。户部上奏:如果耗米按照当地余数运到瓜洲、淮安交兑,百姓不愿意的,仍在原仓缴纳。总兵官武兴确定九江等府的水边交兑地点。奏疏大意说:九江等府的交兑粮食地点在湖口县,靠近大江,风浪险恶,运粮船难以停泊,应迁到鄱阳湖东岸的罗家渡,以便军民。下令恢复河南、山东委派官员提督河道和泉源。总兵官武兴上奏,大意说:河南金龙口黄河以及泰黄、凤池等水口,水势可以接济张秋、徐州运河,原有工部主事辛泰负责提督;山东徂徕等处的泉源可以接济济宁运河,原有郎中史鉴负责提督,近来都被裁撤。由于这些地方原本是紧要所在,应命河南布政司、按察司各委派一名堂上官,山东则命管河参政孙子良、副使袁文华管理。把卫辉府仓的粮食运到通州。

巡抚河南侍郎于谦题,卫辉□仓收各年税粮,见存一十八万余石,年久损坏,见存二万石备用,其余每石加耗二斗五升,令官军运赴通州仓收。从之。

六年今各卫兑军粮,兑完就出通关,若路途窎(diào,深邃貌)远,卫所于本都司出给通关,填给勘合。

令瓜洲置仓,暂收江南兑军粮。

总兵官武兴奏,略曰:江南苏、松、常等府民运兑军粮米,俱在瓜洲沿江湾泊,江潮风飓,曾有淹没漂流,累及无辜者,合令兑粮州县设法于瓜洲高阜地方起盖仓房,暂收候兑。户部议宜从。侍郎周忱斟酌民力整理。

七年令漕运官军若一卫有数船遭风漂流者,委官覆实,全卫改拨于通州及天津仓上纳。

减浙江沿海卫所运粮旗军四千名备倭,议拨补之。

工部侍郎周忱题,浙江沿海金乡等卫所官军专为备倭而设。宣德七年以来,摘拨九千四百二十五名里河运粮,缘卫所经隔路远,致将备倭之务废弛。正统四年,奏拨杭州等卫所军替回松门等卫所军三千三百六名,尚有金乡等八卫、瑞安等六所旗军六千一百一十九名依旧运粮,乞要开豁。户部会查得,正统六年分攒运粮四百五十万石,在京官军人等支过粮四百六十七万三千八百名,运少支多,难准减退。合将浙江沿海卫分旗军减退四千名守城备倭,于直隶九江等卫所调拨二千名抵补减数外,少二千名,少运粮七万石,就令苏、松等府民运赴通仓交纳。奉圣旨:是,钦此。

八年令运粮船损坏,拨附近地方产有物料,于清江、卫河提举司修造,每处工部差官一员监收督造,各所仍差拨官军盖立厂房,相兼匠作用工及贴办物料。

九年令各处民粮每岁该起运京师之数,先尽本都司卫所兑运。其有不尽者,布政司坐拨各府县轮流运送于淮安、徐州、临清、德州等仓交收。

巡按御史陈鉴奏也。

十年令许把总官乘坐粮船。

总兵官武兴奏,提督运粮都指挥李琮等,自永乐间合令官船一只乘坐催攒,近御史吴镒奏革,给与站船廪给。缘驿船有限,占住不便,令于该管卫分摘船一只,量带官粮乘坐。户部议准所言,不给廪给。明年,山东把总都指挥狄瓛奏,仍要廪给脚力。本部会议合照旧例,兑粮之时,总兵官各都司填给符验,应付站船廪给,兑完住给,各乘坐船赴京交粮。

令京库折钞银布米并南京仓粮改拨兑军。

户部侍郎刘奏:今年南直隶并浙江、江西、湖广俱有灾伤,无征数多,不勾攒运,合将原坐南京各卫仓粮内拨四十万石,并京库折钞银布米内改拨补凑,务全攒运。从之。

十一年差户部主事一员于各处提督军民兑粮。

十二年令遮洋船顺带绵布花绒至林南泉店支给军士。

阔白棉布一十万匹、绵花绒五万斤,蓟州官库收贮,听候给用,至今行之。

令南京水军左并淮安等卫所军运粮于近京仓收。

户部题南京水军左并直隶淮安等卫所该运粮□十万石,将一十二万六千石□□□□□□□□万二千石一半粮□□□

  □□□□□□

  □□□常盈仓收,遮洋原兑黑豆仍□□□□□□

  □□。

十三年令各处兑运民粮每二石□□□□□□□淮安等处仓支运者,每二石领垫仓基蓆□领至京、通二仓,每百领除损坏,止纳七十领。

令兑运粮料于东安等门并五府六部都察院□□门及京仓收六分,通州仓收四分,□□□□□淮安、徐州、临清、德州等仓关支,于□□□□□□□□□东店仓收十万石,□□仓□□□□□□□□□□奏准各处原坐兑运京粮□□□□

□□□□□□徐州、淮安、南京等卫□□□□□□□□□□

□□□□□□□□□□□□□□□□俱一尖一平斛收,两平斛放支,民粮送纳临清、淮安仓者,每石俱一尖一平斛收,两平斛放支。官军攒运俱一尖一平斛支,赴京、通二仓交收。

令湖广、江西、浙江加耗俱六斗五升,南直隶五斗五升,江北扬州、淮安、凤阳四斗五升,河南民粮于萧县水次兑者四斗,民自运至瓜、淮等处兑军运者三斗。其运料豆加耗亦准此例。

令明年该运粮以三分为率,支运一分。

户部奏,淮、徐、临、德四仓,见贮粮三百二十二万石,系正统八年以来所收,诚恐陈腐,合令官军将正统十四年该运粮,以三分为率,兑运民粮三分,于各仓支运一分,高邮以南都司卫所并泗、寿、凤等卫分淮安常盈仓,德州以北卫分德州仓支。

河决汴梁,东北趋漕河,决沙湾东堤。命工部尚书石璞、侍郎王永和、都御史王文继塞之。

十四年命邹干、汤节送粮船回。

户部题,将运粮军存留在京操备旗军内,选软弱之数驾船回还,奉圣旨:是。着邹干、汤节去整理,送交与徐恭毕,邹干、汤节着回京来。

暂令苏州府属县里出一夫运粮,替运军操守。

因苏州卫奏也。

运粮旗军留京操练,明年,粮改委有司官督粮里人等运纳。

译巡抚河南侍郎于谦上奏:卫辉□仓收存各年税粮,现存一十八万余石,因年久而损坏,只保留二万石备用;其余粮食每石加耗二斗五升,命官军运到通州仓收纳。皇帝同意。正统六年,如今各卫交兑军粮,交兑完毕就发给通关;如果路途窎(diào,形容深远)远,卫所就在本都司发给通关,并填写勘合。下令在瓜洲设置仓库,暂时收纳江南交兑给军队的粮食。总兵官武兴上奏,大意说:江南苏州、松江、常州等府百姓运输、交兑给军队的粮米,都停泊在瓜洲沿江一带;江潮和飓风曾造成粮米淹没漂流,连累无辜百姓,应命交粮州县设法在瓜洲地势高的地方修建仓房,暂时收存粮食,等待交兑。户部议定应予采纳。侍郎周忱斟酌百姓财力,负责整理办理。正统七年,下令漕运官军中,如果一个卫有数艘船遭风漂流,由委派的官员核实;全卫改拨到通州及天津仓缴纳。减少浙江沿海卫所运粮旗军四千名,用来备倭,议定调拨人员补充。工部侍郎周忱上奏:浙江沿海金乡等卫所的官军,专门是为备倭设置的。宣德七年以来,抽调九千四百二十五名到内河运粮,由于卫所相隔路远,导致备倭事务废弛。正统四年,奏请调拨杭州等卫所军士,替回松门等卫所军三千三百零六名;如今金乡等八卫、瑞安等六所的旗军六千一百一十九名仍旧运粮,请求免除。户部会同查得,正统六年计划集中运输粮食四百五十万石,而在京官军等支领粮食四百六十七万三千八百名,运输少而支领多,难以准许减少。应将浙江沿海卫所旗军减去四千名,用于守城备倭;从直隶九江等卫所调拨二千名补足减去的数额,仍少二千名,少运粮七万石,于是命苏州、松江等府民运到通州仓缴纳。奉圣旨:准奏。钦此。正统八年,下令运粮船损坏时,调拨附近有物料的地方,在清江、卫河提举司修造;每处由工部差派一名官员监收、督造;各所仍差拨官军修建厂房,同时使用工匠施工并贴办物料。正统九年,下令各地百姓粮食每年应起运京师的数额,先全部由本都司卫所交兑运输;其中仍有不足的,由布政司分派各府、县轮流运送到淮安、徐州、临清、德州等仓交收。这是巡按御史陈鉴上奏的。正统十年,下令准许把总官乘坐粮船。总兵官武兴上奏:提督运粮都指挥李琮等人,自永乐年间就规定可乘官船一只随船催办、集中粮食,近来因御史吴镒上奏而革除,改为发给站船廪给。由于驿船有限,占用后不方便,应从所管卫所中抽出一只船,酌量携带官粮随行。户部议定准许所奏,不发廪给。第二年,山东把总都指挥狄瓛上奏,仍请求发给廪给和脚力费。户部会议认为应照旧例:交兑粮食时,由总兵官和各都司填发符验,凭此供应站船廪给;交兑完毕即停止供应,各自乘船赴京交粮。下令把京库折换的宝钞、银、布、米,以及南京仓粮,改拨给交兑军粮。户部侍郎刘上奏:今年南直隶以及浙江、江西、湖广都遭受灾害,无法征收的数额很多,不能满足集中运输的需要,应从原先指定拨给南京各卫的仓粮中拨出四十万石,并把京库中折换的宝钞、银、布、米改拨补足,务必完成集中运输。皇帝同意。正统十一年,派户部主事一人到各地提督军民交兑粮食。正统十二年,下令遮洋船顺便携带绵布、花绒到林南泉店,支给军士。宽幅白棉布十万匹、绵花绒五万斤,由蓟州官库收存,听候发给使用,这一做法一直实行到现在。下令南京水军左卫以及淮安等卫所的军队运粮,在靠近京师的仓库交收。户部上奏:南京水军左卫以及直隶淮安等卫所应运粮□十万石,将一十二万六千石□□□□□□□□万二千石一半粮□□□ □□□□□□ □□□在常盈仓收纳,遮洋船原定交兑的黑豆仍□□□□□□ □□。正统十三年,下令各地交兑运输的民粮每二石□□□□□□□;在淮安等处仓库支运的,每二石领取垫仓基蓆□;运到京仓、通仓时,每百领中扣除损坏部分,只缴纳七十领。下令交兑运输的粮料,在东安等门以及五府、六部、都察院□□门和京仓收六成,通州仓收四成;□□□□□在淮安、徐州、临清、德州等仓关支;于□□□□□□□□□东店仓收十万石,□□仓□□□□□□□□□□奏准各处原坐兑运京粮□□□□ □□□□□□徐州、淮安、南京等卫□□□□□□□□□□ □□□□□□□□□□□□□□□□都按一尖一平斛收取,按两平斛发放支给;百姓把粮食送到临清、淮安仓的,每石都按一尖一平斛收取,按两平斛发放支给。官军集中运输时,都按一尖一平斛支给,运到京仓、通仓交收。正统十四年,下令湖广、江西、浙江加收耗米都为六斗五升,南直隶五斗五升,江北扬州、淮安、凤阳四斗五升;河南民粮在萧县水边交兑的加四斗,百姓自行运到瓜洲、淮安等处交给军队运输的加三斗。运输用的豆类加耗也按此例执行。下令明年应运输的粮食,按三份计算,其中一份实行支运。户部上奏:淮安、徐州、临清、德州四仓现存粮食三百二十二万石,是正统八年以来收纳的,实在担心陈腐,应命官军把正统十四年应运的粮食按三份办理:三份中两份由民粮兑运,一份在各仓支运。高邮以南的都司、卫所以及泗州、寿州、凤阳等卫,在淮安常盈仓支取;德州以北的卫所,在德州仓支取。黄河在汴梁决口,向东北流入漕河,又冲决沙湾东堤。命工部尚书石璞、侍郎王永和、都御史王文继续堵塞决口。正统十四年,命邹干、汤节把运粮船送回。户部上奏:从留在京师操练备用的旗军中,选出羸弱者驾船返回。奉圣旨:准奏。命邹干、汤节前去整顿,交给徐恭办理;邹干、汤节返回京师。暂时下令苏州府所属各县的里每出一名壮丁运粮,以替代运粮军操守。这是因苏州卫上奏而作出的决定。运粮旗军留在京师操练;第二年,粮食改由有关官府委派官员督促粮里人等运输缴纳。

户部拟奏也。浙江郎中卢钦、江西郎中陈翌提督运纳山东、河南、湖广并江南江北苏、松、淮、扬等府州。从尚书周忱酌派。

景泰三年始命都御史王竑总督漕运。

与总兵官、参将统领其事,自通州至扬州水利有当蓄泄者,督所司行之。

命总督漕运都御史王竑兼管巡抚监督常盈仓粮储。

户部题,该吏科给事中李瓒题,淮、扬、庐三府,徐、滁、和三州,就令漕运都御史王竑兼管巡抚,监督常盈仓粮储,将员外郎冯諲取回,郎中虞钦所理系京储,仍令督运。

四年命左佥都御史徐有贞治沙湾决河,五年塞成。敕总兵官徐恭、都御史王竑、徐有贞整理粮船。

户科给事中卢祥题,要将浙江等处该征民粮尽数起运,量拨淮、徐、济宁等仓收。奉圣旨:是。便写敕与徐恭、王竑、徐有贞,上紧去整理前项粮船,今年务要过尽。时有贞以治河在张秋,故有是命。

令苏、松、常、镇等府民粮自运至瓜洲兑军者,加耗四斗五升,淮安兑军者四斗。

五年令河南、山东布、按二司管粮官催督兑运军粮,青州、济南二府运送德州仓,兖州、东昌二府及河南布政司所属运送临清仓,每石加耗四斗。

令山东、河南布、按二司各委官一员,督征兑运粮一员,公同户部主事收受。

巡抚山东、刑部尚书薛希琨等题,恐插和糠秕也。

令每卫指挥一员,分番修船运粮。

总兵官徐恭奏,江南船只经涉江湖,车坝损坏,原拟各卫掌印官措料协同整理,近年多不遵守,往往稽迟起运。先年各卫原有指挥二员,运粮后暂停止,今合照旧每年一员管运,一员整理船只,听候下年轮运守御。千户所亦同。

七年令扬州迤南卫所运粮官军每员名支行粮三石,淮安迤北卫所每员名二石。

差侍郎同郎中、员外郎催攒。

户部题:该本部侍郎孟题,先带郎中董昱,差遣不敷,令本部员外郎夏时先差,沿途直抵湖广,整理粮草未到,将本官存留在彼,同董昱分投催攒粮草。

天顺元年命总兵官徐恭兼理河道。

先是总兵官徐恭题,换制敕,奉圣旨:河道既有部里委官及御史管理,只着徐恭专管漕运,换敕与他。钦此。既而恭力陈欲遵平江伯故事,兼理河道。事下工部议,漕运与河道事实相宜,须令恭兼理河道,有与本部委官相干之事,令所在官司抄案转行。从之。

二年开蓟州河十里,例三年一浚。

大河卫百户闵恭言,命都督宗胜、御史李敏、主事李尚发军夫万余,开河自新开沽至蓟州四十里中十里。先是河两头皆通,惟此不通,蓟州粮由直沽海口涉历海洋,船多覆没,至是由此以达,船粮无虞,公私便之。

刑部复差官理漕运刑名。

总兵官徐恭题,漕运衙门词讼繁多,先年奏差行在刑部郎中刘礼让,提督兑粮管河兼理刑名,后差官接管。近都御史王竑奏减取回,就委有司官问理内有干都备挥等官,不便,合令该部选精骁刑名郎中或主事一员,照旧管理。

复令清江、卫河二提举司匠役,二年一班。

先年,原拨苏、淮二府各色共四千名,二年一班,二千名在厂上工造船。近因新编勘合该四年一班,班稀匠少,造船不起,总兵官徐恭奏照正统间例,二年一班。户部会议依拟。

复差御史、按察司官整理河道。

总兵官徐恭题也。户部议,济宁迤南差御史一员整理,济宁迤北添除山东按察司副使一员专管,北直隶河道,就令长芦巡盐御史兼管。

四年令运粮官军杂犯死罪者,比流罪、加纳米三十石,共八十石,于淮安、徐州仓支运。

六年差侍郎杨鼎催攒粮船,量宜收贮。

太监牛玉传奉圣旨:如今天气寒冷,河道将冻,粮船未到的,着侍郎杨鼎上紧催攒,不要冻阻了回船,便写敕与他,户部知道,钦此。其敕书略云:如令河道将冻,粮船未到通州者尚多,今特命尔前去看视催攒,可到天津者,就于天津收贮,可到德州者,就于德州收贮,量留耗米,以待下年带运。

令德州、天津、河西务各收来迟粮。

户部题,粮船来迟,恐致冻阻故也。将南昌左等三卫德州收,荆州左等六卫所天津收,宁波等一十二卫所河西务收。

七年令运粮官军犯罪者照例纳米收赎,罢淮、徐支运粮例。

八年令官军运粮或遇风水不测损坏船粮,若在百里内者,务要府州县正官,在百里外者,许所在有印信官司勘实,结申总兵等官处。如有诈妄,罪坐原勘官粮米,仍依原定分数交纳。

成化元年以荆襄等五卫官军兑粮运荆襄备用,暂令各卫支运补之。

先是襄王奏,封内房县贼众猖獗,有旨将荆襄、安陆五卫运粮官军存留本处操守杀贼。户部议奏支兑粮数分派见运官军酌量运赴通仓,上纳足数。继该襄王奏,奉旨就将五卫兑粮委官部运荆襄备用。至是兵科都给事中袁恺奏,该支运少之数,在淮安常盈仓支补,运军不敷,拨空闲余丁代运一遭。

令各处运粮旗军附带土产物货,河西务、张家湾处免其税课。

二年定浚仪、瓜二港之例。

译这是户部拟定后上奏的。浙江郎中卢钦、江西郎中陈翌负责提督运输缴纳山东、河南、湖广以及江南、江北苏州、松江、淮安、扬州等府州的粮食,听从尚书周忱斟酌派遣。景泰三年,开始命都御史王竑总督漕运。王竑与总兵官、参将统领漕运事务;从通州到扬州,凡水利方面有应蓄水或泄水之处,都督促有关部门办理。命总督漕运都御史王竑兼管巡抚事务,监督常盈仓的粮储。户部上奏:吏科给事中李瓒上奏,淮安、扬州、庐州三府,徐州、滁州、和州三州,命漕运都御史王竑兼任巡抚,监督常盈仓粮储;将员外郎冯諲调回,郎中虞钦所管理的是京师粮储,仍命其督运。景泰四年,命左佥都御史徐有贞治理沙湾决口的河道;景泰五年堵塞完成。命总兵官徐恭、都御史王竑、徐有贞整顿运粮船。户科给事中卢祥上奏,请将浙江等地应征的民粮全部起运,并酌量拨往淮安、徐州、济宁等仓收纳。奉圣旨:准奏。立即写敕书给徐恭、王竑、徐有贞,赶紧整顿前述粮船,今年务必全部运过来。当时徐有贞正在张秋治河,所以有此任命。下令苏州、松江、常州、镇江等府的民粮自行运到瓜洲交给军队运输的,加收耗米四斗五升;在淮安交给军队运输的,加四斗。景泰五年,下令河南、山东布政司、按察司掌管粮务的官员催促监督交兑军粮。青州、济南二府运输到德州仓;兖州、东昌二府以及河南布政司所属地区运输到临清仓,每石加耗四斗。下令山东、河南布政司、按察司各委派一名官员,一人督促征收、交兑运输粮食,共同与户部主事收受。巡抚山东、刑部尚书薛希琨等上奏,担心有人把糠秕掺入粮中。下令每卫派一名指挥,分班修船和运粮。总兵官徐恭上奏:江南船只往来江湖,车坝造成损坏,原拟由各卫掌印官筹措物料,共同整修;近年来多不遵守,常常拖延起运。先前各卫原有两名指挥,运粮后暂停;现在应照旧例,每年由一人负责运输,一人负责整修船只,等候下一年轮流运输和守御。千户所也同样办理。景泰七年,下令扬州以南卫所的每名运粮官军支给行粮三石,淮安以北卫所的每名官军支给二石。派侍郎会同郎中、员外郎催办、集中粮食。户部上奏:本部侍郎孟某先带郎中董昱办理,但人手不足;命本部员外郎夏时先行派遣,沿途直达湖广,整顿粮草。粮草尚未到达的地方,留下夏时在那里,与董昱分头催办、集中粮草。天顺元年,命总兵官徐恭兼管河道。起初,总兵官徐恭上奏请求更换制敕。奉圣旨:河道既有工部委派的官员和御史管理,只命徐恭专管漕运,另换敕书给他。钦此。后来徐恭极力陈述,希望遵照平江伯的旧例兼理河道。事情交工部议定,认为漕运与河道事务确实相宜,应命徐恭兼管河道;凡有与工部委派官员相关的事项,命所在地官司抄录案卷转行办理。皇帝同意。天顺二年,开通蓟州河十里,按例每三年疏浚一次。大河卫百户闵恭进言,命都督宗胜、御史李敏、主事李尚发军夫一万多人,从新开沽到蓟州全长四十里中开通十里河道。此前河道两端都已相通,只有这里不通;蓟州粮食要经过直沽海口航行海上,船只多有倾覆。到此时河道开通,粮船可以由此到达,船只和粮食都无忧,公私双方都感到便利。刑部再次派官员管理漕运方面的刑名案件。总兵官徐恭上奏:漕运衙门诉讼繁多,先前奏请派行在刑部郎中刘礼让,提督交兑粮食、管理河道并兼理刑名,后来又派官接管。近来都御史王竑上奏裁减并调回该官,改由有关官府官员审问办理;其中涉及都指挥等官,不便处理,应命刑部选派一名精干勇健的刑名郎中或主事,照旧管理。再次下令清江、卫河两个提举司的匠役,每两年轮班一次。先前,原从苏州、淮安二府拨来各类匠役共四千名,每两年轮班一次,每班二千名在厂中做工造船。近来因新编勘合规定四年轮班一次,轮班稀疏、工匠不足,船只造不出来;总兵官徐恭上奏,要求照正统年间的旧例,每两年轮班一次。户部会议同意照此办理。再次派御史、按察司官员整顿河道。这是总兵官徐恭上奏的。户部议定:济宁以南派御史一人整顿;济宁以北增设山东按察司副使一人专门管理;北直隶河道则命长芦巡盐御史兼管。天顺四年,下令运粮官军犯杂犯死罪的,比照流罪办理,并加纳粮三十石,共八十石,在淮安、徐州仓支运。天顺六年,派侍郎杨鼎催办、集中粮船,并酌情收存粮食。太监牛玉传达圣旨:如今天气寒冷,河道将要结冰,尚未到达的粮船,命侍郎杨鼎赶紧催办、集中,不要因结冰阻滞返航船只;立即写敕书给他,户部知悉。钦此。敕书大意说:现在河道将要结冰,尚有许多粮船没有到通州,特命你前去查看并催办、集中;能够到天津的,就在天津收存;能够到德州的,就在德州收存;酌量留下耗米,等待下一年随船运输。下令德州、天津、河西务各处收纳来迟的粮食。户部上奏,是因为粮船来迟,恐怕被冰冻阻滞。将南昌左卫等三卫的粮食在德州收纳,荆州左卫等六卫所的在天津收纳,宁波等十二卫所的在河西务收纳。天顺七年,下令运粮官军犯罪的照例纳米赎罪,废止在淮安、徐州支运粮食的旧例。天顺八年,下令官军运粮时如果遇到风灾、水灾等意外,损坏船只和粮食,若在百里以内,务必由府、州、县的正官查验;在百里以外,准许由当地有印信的官司查实,具结申报总兵官等。如果有欺诈妄报,原负责查验的官员承担罪责;粮米仍按原定数额缴纳。成化元年,因荆襄等五卫官军交兑粮食后要运输荆襄备用,暂时命各卫支运粮食补充。此前,襄王上奏说封国内房县的贼众猖獗,皇帝下旨将荆襄、安陆五卫的运粮官军留在当地操守、杀贼。户部议奏,将应支运的粮食数额分派给现役运粮官军,酌量运到通州仓,缴足规定数额。后来襄王再次上奏,奉旨把五卫交兑的粮食委托官军运输,作为荆襄备用。到此时,兵科都给事中袁恺上奏:支运所少的数额,在淮安常盈仓支取补足;运粮军不足,就拨空闲余丁代运一次。下令各地运粮旗军可以附带运输当地土产货物,在河西务、张家湾免征税课。成化二年,制定疏浚浚仪、瓜洲两港的条例。

先是仪真坝下黄泥滩、直河口二港,瓜洲坝下东、西二港,江潮往来,涌沙填淤,潮不登坝,船不得过。是年始定例,每三年冬月江涸之时,发军民人夫挑浚一次。

令浙江、江西、湖广、南直隶卫所并南京各卫,俱于本处支行粮三石,江北凤阳等八卫所并直隶庐州、安庆、六安、滁州、泗州、寿州、仪真、扬州八卫,俱于淮安仓支米麦二石八斗,高邮、淮安、大河、邳州、徐州、徐州左六卫,俱于徐州仓支米麦二石六斗,遮洋船并南京水军左等八卫,于南京各卫仓,大河等五卫于淮安常盈仓、山东于临清仓,俱支米二石四斗,德州、天津等九卫,于德州仓支米二石。

六年浚烟墩桥河至三里河,作平水坝,置船盘剥。

总兵官杨茂奏,略曰:通州张家湾河道上接浑、白等河,每年山水泛涨,损坏粮船数多,况堤岸坍塌,逼近民屋,无处下橛系船,上用绳缆互相连系,一遇风浪,俱被冲流。今年水涨,将徐、邳、淮、泗等卫运船冲坏,漂流粮米,淹死人命,甚为不便。看得京城南原有三里河直通张家湾烟墩桥,自桥往西疏浚深阔二十余里,却将烟墩木桥改作吊桥,粮船到彼湾泊,可免漂流之患。若将此河浚深直至三里河,作平水坝三四截,于内置匾浅剥船,令运船由此盘坝以达京师,岁可省车脚数百万。乞命工部踏勘明白,将在京操备旗军暂借,分工毕事,诚为经久之利。

七年始令瓜、淮水次兑运官军下年俱过江,就各水次兑运。

总督苏松粮储都御史滕昭奏,该应天、苏松等府粮长徐汉等各告,近年民运过江瓜洲、淮安二处水次兑军并淮安府常盈仓上纳粮米,俱照该部原定正耗则例起运,又加盘用船车等米。每年于十二月以里运赴前项水次,但军船先后不齐,民人守候月日难论,未免将粮入仓,或被人盗取。其该纳常盈仓之数,又被官攒刁蹬,筛晒亏折,要将成化七年分民运瓜、淮二处兑军并常盈仓上纳粮米,俱令官军过江,就与各该水次仓,分听其交兑,每石照依江南官军兑粮则例,增与加耗,又再加船脚盘用等米,及将该运常盈仓粮,亦照各年加耗,就彼支与官军领运。户部议得,常盈仓粮已议就彼支与官军领兑,瓜、淮二处兑军粮米,准令官军过江,就各水次仓交兑,每石除加耗外,再添脚价米六升。

议修芦沟桥河决堤。

工部题,据本部主事沈熊呈,奉本部札付顺领土作头并督顺天府委官人等,亲诣芦沟桥冲决堤岸处所踏勘,得冲开两岸决口五处共六百七十丈五尺,淹没官民田地不计其数。其西一处冲开南北通行大路,水流成渠,往来病涉,东南一处冲成河道,水流涌急,直入南海子,弘仁桥等处尤为紧要,其余三处俱冲低洼,俱合修补筑塞。缘所用工料浩大,审据里老人等供称,前项堤岸专以防御西北后山一带水患,正统年间,被水冲决之时,钦差内外大臣起拨军民夫役二万余名修筑,方得完成。今又冲决,若不趁时修筑闭塞,夏秋水涨,为患愈甚。将丈量过冲决缺口画图贴说,计算合用工料开呈到部,查得先该都知监左监丞蒋宗等题,本年二月初九日以来,河水增溢,将夹当河口桩木冲开三空。臣等看得海子内沙河,旧春水泛涨,盖因成化六年被水冲开芦沟桥南东堤,渐成河道,未曾闭塞,恐山水泛涨,冲毁桥梁,要行修筑,已经踏勘。今看得冲开岸口,系南北总路,有碍经行。况连接南海子弘仁桥等处,尤为紧要,不早修治,贻患非小。欲将合用桩木,行令芦沟桥抽分局,抽有松木并长柴板片尽数存留备用,荆囤、荆笆、石块,拨人于附近山场采打编织,拨运白麻,于丁字库关支,檾麻于本部收有数内支用,材木于芦沟桥分局选用。该用人夫一万名,后军都督府于属卫起军余一千名,兵部行五军三千,神机等营次拨官军内拨八千员名,于顺天府起民夫一千名,各委官管领。限本年三月十五日兴工修筑,户部照耍儿渡口事例,于附近仓分每月支口粮四斗,仍敕文、武大臣各一员提督,工完奏缴。

始筑淮安清江坝。

是年秋,淮河泛涨,灌入新庄闸口,至清江浦二十余里淤浅不通,遂筑坝于清江浦北以蓄水,令粮船俱由淮安东北仁字、义字二坝车过,又于浦东、西置二坝以助不及。

八年请治扬州至淮安湖塘。

译此前,仪真坝下的黄泥滩、直河口两港,以及瓜洲坝下的东港、西港,因江潮往来、泥沙涌积淤塞,潮水不能上涨到坝,船只无法通过。本年开始定例:每三年冬月江水干涸时,征发军民人夫疏浚一次。下令浙江、江西、湖广、南直隶卫所以及南京各卫,都在当地支给行粮三石;江北凤阳等八卫所以及直隶庐州、安庆、六安、滁州、泗州、寿州、仪真、扬州八卫,都在淮安仓支给米麦二石八斗;高邮、淮安、大河、邳州、徐州、徐州左六卫,都在徐州仓支给米麦二石六斗;遮洋船以及南京水军左等八卫,在南京各卫仓支给;大河等五卫在淮安常盈仓支给,山东在临清仓支给,均为米二石四斗;德州、天津等九卫在德州仓支给米二石。成化六年,疏浚烟墩桥河至三里河,修筑平水坝,设置船只盘剥转运。总兵官杨茂上奏,大意说:通州张家湾的河道上接浑河、白河等河,每年山洪上涨,损坏的粮船很多;况且堤岸坍塌,逼近民房,没有地方打桩系船,只能在上面用绳缆相互连接。一遇风浪,船只都被冲走。今年水涨,徐州、邳州、淮安、泗州等卫的运粮船被冲坏,粮米漂流,淹死人命,十分不便。查得京城南面原有三里河直通张家湾烟墩桥,从桥向西疏浚二十余里,使河道深而宽;再把烟墩木桥改成吊桥,粮船到那里停泊,可以避免漂流之患。如果把这条河疏浚加深,直通三里河,修筑三四道平水坝,在坝内设置匾浅剥船,令运粮船从这里盘坝到达京师,每年可以节省车脚费用数百万。请求命工部详细勘察,暂时借用在京操备的旗军,分工完成工程,实在是长久有利的办法。成化七年,开始下令瓜洲、淮安水边交兑的运粮官军,第二年都渡过长江,在各自的水边地点交兑。总督苏州、松江粮储的都御史滕昭上奏:应天、苏州、松江等府的粮长徐汉等人都申诉,近年来民粮运过江,在瓜洲、淮安两处水边交给军队运输,以及在淮安府常盈仓缴纳粮米,都依照户部原定的正耗条例起运,另外还加收盘运所用的船车等米。每年在十二月以内运到上述水边,但军船到达先后不齐,百姓守候的日期无法预料,难免把粮食存入仓中,或被人盗取。应缴常盈仓的粮食,又被负责催办的官员刁难,因筛选、晾晒而亏折。应将成化七年百姓运到瓜洲、淮安两处交给军队运输以及缴纳常盈仓的粮米,都改由官军渡江,在各有关水边仓库分别交兑;每石依江南官军交兑粮食的条例增加耗米,再增加船脚、盘运等米;至于应缴常盈仓的粮食,也照各年加耗,就地支给官军领取运输。户部议定:常盈仓粮食已经议定就地支给官军领兑;瓜洲、淮安两处交给军队运输的粮米,准许官军渡江,在各水边仓交兑,每石除加耗外,再添脚价米六升。议定修治芦沟桥河的决口堤岸。工部上奏:据本部主事沈熊呈报,奉本部札令,顺天府领工土作头以及所委官员等亲自到芦沟桥冲决堤岸处勘察,查得冲开的两岸决口共五处,总长六百七十丈五尺,淹没官民田地不计其数。其中西面一处冲开南北通行的大路,水流形成沟渠,往来涉水困难;东南一处冲成河道,水流涌急,直入南海子,弘仁桥等处尤其紧要;其余三处都冲在低洼地带,均应修补堵塞。由于所需工料巨大,据里老人等供称:上述堤岸专门用来防御西北后山一带的水患,正统年间被水冲决时,钦差内外大臣征调军民夫役二万多人修筑,才得以完成。如今又冲决,如果不及时修筑堵塞,夏秋水涨时,祸患将更加严重。现将量过的冲决缺口绘图并附说明,计算所需工料,开列呈报户部。查得先前都知监左监丞蒋宗等上奏:本年二月初九日以来,河水上涨泛溢,将夹当河口的桩木冲开三处空缺。臣等查看,海子内的沙河过去春水泛涨,是因为成化六年水冲开芦沟桥南面的东堤,逐渐形成河道,一直没有堵塞;恐怕山洪上涨会冲毁桥梁,应当进行修筑,已经勘察完毕。如今查得冲开的岸口是南北交通总路,妨碍通行;况且连接南海子、弘仁桥等处,尤其紧要。若不早日修治,留下的祸患不会小。拟将所需桩木命芦沟桥抽分局全部抽取并留存松木和长柴板片备用;荆囤、荆笆、石块,拨人到附近山场采集、砍取、编织;白麻到丁字库关支,檾麻从本部现有数额中支用,木材在芦沟桥分局选用。所需人夫一万人,由后军都督府从所属卫所征调军余一千名,兵部从五军、三千、神机等营陆续拨出官军八千名,顺天府征调民夫一千名,各自委派官员管领。限本年三月十五日开工修筑。户部照耍儿渡口的事例,从附近仓库每月支给口粮四斗;仍敕令文、武大臣各一人负责提督,工程完毕后奏报缴差。开始修筑淮安清江坝。本年秋天,淮河水上涨,灌入新庄闸口;直到清江浦二十余里处都淤浅不通,于是在清江浦北面筑坝蓄水,命粮船都从淮安东北的仁字、义字二坝车运通过;又在清江浦东、西设置两道坝,以补助前面两坝的不足。成化八年,请求治理扬州到淮安之间的湖塘。

总理河道侍郎王恕题,略曰:看得扬州一带河道南临大江,北抵长淮,别无泉源,止藉高邮、邵伯等湖所积雨水接济。湖身虽与河面相等,而河身比之湖面颇高,每遇干旱,湖水消耗,则河水辄为之浅涩,不能行舟。若将河身比湖面浚深三尺,则虽干旱亦不阻船。前项河道自南至北四百五十余里,中间除深阔不用挑浚外,其浅窄可挑浚去处尚有二百余里,约用九万余工,每人日给口粮二升,该用粮米一十万八千余石。卷埽打坝共用桩木一万六千余根,草二十余万束,及看得高邮湖自杭家嘴至张家沟南北三十余里,俱系砖砌堤岸,每遇西风大作,波涛汹涌,损坏船只,失落钱粮人命不可胜纪。况前项堤岸之外,地势颇低,再浚三尺,阔一十二丈,起土以为外堤,就将内堤原有减水闸三座改作通水桥洞,接引湖水于内行舟,仍于外堤造浅水闸三座,以节水利,虽遇风涛亦无前患。若兴此役,约用一万三千余工可完,每人日给口粮二升,该用粮米一万五千六百余石,合用筑堤桩木五万四千余根,草二十三万余束,造减水闸并改造通水桥洞,约用砖石桩木等料并工价银二百余两。又看得扬州湾头镇迤东河道,内通通、泰等四州县、二千户所、富安等二十四盐场,其间有鱼盐柴草之利,在前河道疏通之时,二千户所运粮船只俱在本所修艌,客商引盐装至仪真,每引船钱不过用银四五分,扬州柴草每束只卖铜钱二三文。近年以来,河道淤浅,不曾挑捞,加以天寒雨少,河水干断,舟楫不通,鱼盐柴米等项俱用旱车装载,二所运粮船只不得回还,本所牛车脚价迥贵,柴米价高,以致客商失陷本钱,军民难以遣日。前项河道自湾头起至通州白浦止,三百四十余里,俱用挑阔八丈、深三尺,约用八万五千六百余工可完,每人日给口粮二升,该用粮米十万二千七百九十余石。再看得雷公上下塘、勾城塘、陈公塘,俱系汉唐以来古迹,各有放水减水闸座,年久坍塌,遗址见存。近年以来,止是打造土坝拦水,随修随塌,不能蓄积水利。若每塘修造板闸一座、减水闸二座,潦则减水不致冲决塘岸,旱则放水,得以接济运河。以上四塘,共造放水板闸四座、减水闸八座,除旧有砖石外,约用砖石桩木料价值并匠作工价银二千余两,杂工止用各塘见在人夫,不必劳民动众。臣虽尝询之于众,咸以谓若将此三(件)[条]河道依前整理,庶几舟楫疏通,水无浅阻风涛之患,而为往来军民无穷之便。但缘前项工程浩大,合用人力钱粮数多,况扬州府地方连年灾伤,人民困穷,仓库空虚,兼且迩来玄象示警,黠虏犯边,人心惊疑,如斯之役未易轻举,须候时和岁丰,人力宽纾,方可为之。为修理陈公等塘闸座一事,既不可起倩人夫,止用前项工价,为之颇易,合无于本府收贮解京船料铜钱内,委官支给,收买物料,修造闸座,亦可以蓄积水利,接济运河。

请募车运通州粮赴京仓。

总理河道刑部侍郎王恕题,扬州地方河道干浅,恐迟粮运,合出榜召募有车之家,趁今路干,支运通州仓粮以完京仓之数,待粮船到日,将该运京粮照数补还通仓。奉圣旨:是,钦此。

命永平、涿州等卫官军关支天津仓寄囤粮。

户部题,成化八年,官军攒运本色粮尚有一百一十余万石,于天津等五处仓寄收,加脚价耗米,候明年带运。缘粮多露囤,恐春气上蒸,秋水泛涨,或风吹雨湿,损坏亏折。查得永、涿等卫官军粮米,俱蓟州、通州仓关支。合将各卫该在通州关支之数,照先事例,就于天津露囤关支,准其明年正月五月该关通州粮数,仍加与原收脚钱,自行雇脚。其德州等处寄收粮米,行移漕运总督等官,斟酌分派各都司卫所带运,免其京仓六分不给原收脚价,俱支与原收芦席耗米,以便交纳。原寄卫所多增石数,每石与原收耗米六升,临清、东昌七升,济宁八升,每石一尖一平放出,仍一尖一平通州仓纳。

运粮军缺,许于城操杂差内选补。

总督都御史张鹏题,南京南直隶、浙江等都司运军,每船止十名,内精壮者畏惧艰辛,中途逃回,投托卫所官吏,改差新江口等处操备并当匠备倭等项,却将软弱幼小贫难余丁临期拨补,及到中途,又复在逃,以致缺人驾船,负累包运。合行南京各卫所并各巡抚直隶去年行巡按,公同把总都指挥等官,清查选补,如是缺军,就于见在城操并杂差精壮军余内照名选补。原系投托者,查取上运,若卫所仍将运军余丁更换别差者,听总督漕运等官先提首领官问罪,军职参提。

荆襄该运粮犹令各卫包纳。

户部题,平江伯陈锐题,成化六年,户部奏准湖广荆州等卫存留操守该运粮分派各卫代运,陪补无辜,乞仍照旧攒运。本部议得,官军照旧存留,该运粮仍派见在官军包纳。

十年令官军攒运上年寄收粮米,准作支运之数。

译总理河道侍郎王恕上奏,大意说:扬州一带河道南临大江,北到长淮,没有别的泉源,只依靠高邮、邵伯等湖泊积存的雨水接济。湖泊水面虽然与河面相平,但河床比湖面高得多;每逢干旱,湖水消耗,河水就因此变浅滞涩,不能行船。如果把河床比湖面再疏浚深三尺,即使干旱也不会阻碍船只。上述河道自南向北四百五十余里,除去本来深阔、不需疏浚的地方,仍有可以疏浚的浅窄河段二百余里,约需九万多工,每人每天供应口粮二升,共需粮米十万八千余石。卷埽筑坝共需桩木一万六千多根、草二十多万束。又查得高邮湖从杭家嘴到张家沟南北三十多里,全是砖砌堤岸;每当西风大作,波涛汹涌,损坏船只、损失钱粮、淹死人命,数不胜数。况且上述堤岸外侧地势很低,如果再疏浚三尺、拓宽到十二丈,把挖出的土筑成外堤,并将内堤原有的三座减水闸改成通水桥洞,引导湖水进入内侧供船通行;再在外堤修建三座浅水闸,以调节水利。这样即使遇到风浪,也不会再有从前的祸患。如果兴办这项工程,约需一万三千多名工日即可完工;每人每天发给口粮二升,共需粮米一万五千六百多石,还需筑堤桩木五万四千多根、草二十三万多束;建造减水闸、改造通水桥洞,约需砖、石、桩木等材料费和工价银二百多两。又查得扬州湾头镇以东的河道,向内通往通州、泰州等四州县、二千户所及富安等二十四盐场,沿途有鱼、盐、柴、草等利益。从前河道疏通时,二千户所的运粮船都在本所修理;客商装盐运到仪真,每只引船所用船钱不过银四五分,扬州的柴草每束只卖铜钱二三文。近年以来,河道淤浅,没有疏浚,加上天气寒冷、雨水少,河水干涸断流,船只不能通行,鱼、盐、柴、米等物都要用旱车运输,二所的运粮船不能返回,本所牛车的脚价特别昂贵,柴米价格上涨,以致客商亏折本钱,军民难以度日。前述河道从湾头起至通州白浦止,共三百四十多里,都应挑宽至八丈、挖深三尺,约需八万五千六百多名工日完工;每人每天发给口粮二升,共需粮米十万二千七百九十多石。又查得雷公上下塘、勾城塘、陈公塘,都是汉、唐以来的古迹,各有放水、减水闸座,因年代久远已经坍塌,但遗址仍然存在。近年以来,只是修筑土坝拦水,随修随塌,不能蓄积水利。如果每塘修建板闸一座、减水闸二座,水涝时就能泄水,不致冲毁塘岸;干旱时则可放水,以接济运河。以上四塘共建放水板闸四座、减水闸八座,除已有的砖石外,约需砖石、桩木等材料费及匠作工价银二千多两;杂工只使用各塘现有的人夫,不必劳民动众。臣虽然曾向众人询问,大家都认为,如果把这三[条]河道按照从前的样子整治,或许船只能够畅通,水路也没有水浅受阻、风涛为患的问题,对往来的军民将有无穷便利。但由于前述工程规模很大,需要的人力、钱粮很多,加上扬州府地方连年受灾,百姓困苦,仓库空虚,近来又有天象显示警告,强悍的敌虏侵犯边境,人心惊惧疑虑,这样的工程不容易轻率兴办,必须等到时令调和、年成丰收、人力宽裕之后,才可以进行。至于修理陈公等塘闸座一事,既然不必征发人夫,只需使用前面所说的工价,办理起来较为容易;可否从本府收贮、解送京城的船料铜钱中,委派官员支取,购买材料、修造闸座?这样也可以蓄积水利,接济运河。请招募车辆,把通州的粮食运到京仓。总理河道刑部侍郎王恕上奏:扬州地方河道干涸水浅,恐怕耽误粮运,应张榜招募有车的人家,趁如今道路干燥,运输通州仓的粮食,以补足京仓应有的数额;等粮船到达后,再按应运京城的粮数如数补还通州仓。奉圣旨:准行。钦此。命永平、涿州等卫的官军到天津仓领取寄囤的粮食。户部上奏:成化八年,官军集中运输的本色粮尚有一百一十多万石,寄存在天津等五处仓中,加上脚价和耗米,等待明年随船运输。由于粮食很多露天囤放,恐怕春天气候上蒸,秋水泛涨,或被风吹雨淋,造成损坏亏折。查得永平、涿州等卫的官军粮米,都是从蓟州、通州仓领取。应将各卫原本要在通州领取的数额,按照先前的事例,改在天津露囤中领取;准许他们在明年正月、五月领取原应从通州关支的粮数,仍加给原来收取的脚钱,由各自雇用脚夫运输。德州等处寄存的粮米,则行文漕运总督等官,斟酌分派给各都司、卫所随船运输;免除送交京仓时六分粮额不给原收脚价的规定,全部发给原收的芦席耗米,以便交纳。原来寄存在各卫所的粮食多增加石数:每石加原收耗米六升,临清、东昌加七升,济宁加八升;每石按一尖一平发出,仍按一尖一平交纳通州仓。运粮军士有缺额,允许从守城操练和杂差军士中选补。总督都御史张鹏上奏:南京、南直隶、浙江等都司的运粮军,每船只有十人,其中精壮军士害怕艰苦,常在途中逃回,投托卫所官吏,改派去新江口等处操练备勤,或充任工匠、备倭等差役,却把老弱幼小、贫困的余丁临时拨来补充;等走到途中,又再次逃跑,以致缺少驾船人员,连累包运。应令南京各卫所及各巡抚、直隶去年所派的巡按,会同把总、都指挥等官,共同清查选补。凡有缺额,就从现有守城操练及杂差中精壮的军余里,按名册选补。原先投托他处的军士,要查出追回上运;如果卫所仍把运军余丁改换去承担别的差役,准许总督漕运等官先提拿首领官治罪,军职则交有关机构审查参究。荆襄地区应运的粮食,仍命各卫包纳。户部上奏:平江伯陈锐上奏,成化六年,户部奏准将湖广荆州等卫留守操练军士应运的粮食,分派各卫代为运输;这使无辜者承担补偿责任,因此请求仍按旧例集中运输。本部议定,官军仍照旧留守操练,应运粮食仍派现有官军包纳。成化十年,命官军集中运输上一年寄存的粮米,准作支运粮数。

户部奏,先因成化年间官军攒运来迟,准将粮米寄于临、德等处,陆续放支外,尚有余米,着令官军带运通州仓上纳。为因水浅不曾带运,合行总督运粮等官查照,如果淮、徐常盈等仓粮放尽绝,各处兑运并支兑数内有灾除兑别项仓粮补凑,就将别项寄收粮米分派各都司卫所照数带运,准作支运之数,通州仓上纳。

命总兵官平江伯陈锐、都御史李裕催攒运船,巡河等官纵容不理,听指实参奏。

敕略曰:该户部奏,今年河道有水,粮船到者甚少,显是各该都司卫所把总官员纵容,官军在途买卖私货,故意迁延,候至天寒,觊以往来寄收对放。尔等务要用心往来戒约,及差人分投昼夜催攒,计其程途远近,定与到京期限,仍行巡河御史、管河郎中、副使等官,一同用心逐节催行,不许无故在彼湾泊。运粮指挥以下官员有违纪者,许巡河、管河等官量加惩治。巡河等官纵容不理,亦听尔等指实参奏。

令军卫有司管河官不许别项差委。

总兵官陈锐奏,沿河一带有司俱有添设管河官员,军卫亦有委官管理,无非欲其职有所专,功有责成。近被该管上司往往差遣理办他务,稍有迟违,辄便加咎,以此管河官员畏俱刑宪,奔走奉承,却将本等河道置之度外。查得漕运官军有犯,俱送总督、总兵官处径自问理,及官军有故,亦不许该管卫所擅自差遣。今管河官与管运官事体相同,合行各地方巡抚、巡按并司府等官,今后有司原设管河官员,止令管河道,一应事务不许擅自差委,有妨职业。若与闸坝官有犯,行移总理河道转发巡河御史、管河副使等官问理,亦不许怀挟私愤,径自提问。其军卫管河官,俱以漕运衙门选委常川管理,倘有事故,该卫所呈报漕运衙门选补,不许别项上司并卫所擅自更替。从之。

  十一年令下年支运粮七十万石减半折银解纳。

户部奏,京、通二仓粮米旧例四六分收,成化十年,为因通州缺廒,议改京仓收七分,通仓收三分。今该本部员外顾孙义等呈,查得成化十二年,该运粮米以四六分收,则通州缺廒三十余座,三七分收则京仓缺廒三十余座。欲令军士打卷露囤,未免劳费。会官议得,二仓见俱缺廒,合将支运粮米七十万石,于水次仓支三十五万石,通州仓上纳,其余三十五万担,将原坐淮安等仓粮每正耗一石折银五钱八厘,与官军带送太仓交收。其兑运粮照旧四六,分拨京、通二仓上纳。

加添军代民运耗米。

总兵官陈锐奏,照得漕运官军,永乐年间俱于淮安常盈、徐州、临清等仓支粮转运。至宣德六年,该臣曾祖平江伯陈瑄奏漕运事,内一件为见民运仓粮俱是雇觅船只,经涉大江,掣过西坝盘滩剥浅,费用数多,每粮一石,彼处征收二三石方可够纳。每年自十月起至次年八九月间方得到家,有误耕种生理。官军却又赴仓支出转运,彼此稽迟不便,欲将浙江等布政司并直隶府州县该纳前项常盈等仓粮米,令民运赴过江水次,以近就近兑与官军攒运等因。节该钦奉宣宗章皇帝圣旨:都准他说。钦此。除钦遵外,其湖广布政司每正粮一石,外加脚钱耗米八斗,江西、浙江二布政司七斗,南直隶六斗,江北直隶五斗,徐州四斗,山东、河南三斗,是以民免远运上仓之苦,军得加耗盘剥之助,两为便益。一向兑运,近年以来兑运民粮加耗比前日渐减少,且如远者,每石原额八斗,今止得六斗五升,近者六斗,今只得四斗五升,至于三斗者。查得景泰年间,为因存留军士在京操备,暂令浙江等布政司并直隶苏松等府民运赴京、通二仓粮米,每正粮一石,外加耗米一石三斗五升,每民夫一人,止运正粮十石,每名又官给盘缠银一两、食米三石,不及二三年间尚称路远疲民。续该巡抚苏松都御史邹来学奏准,仍令军士代运。臣等查得,运粮军余每名运正粮二十七石八斗零,仓支四石六斗有零,及遇火烧漂流并买补不及船只,其粮又要洒派代运,以一名运粮三十四五石者有之,比与民运实多三倍,而耗米盘剥银且又减少,比民多运三倍之数。今经五六十年,往来江湖,昼夜攒运不息,略无虚日,兼以盘剥车脚之费,虽有耗米,不偿所费,只得揭借银两买米完纳,遂使典当产业,鬻卖男女,倍还债主,尚不足其原债,是以疲困至极。若不从宜拯恤,委的情实不堪。乞敕户部,合无将该兑各处民粮耗米,照依先年事例加添,惟复量增一斗,以甦军士积年之苦。

请议疏浚通州至京大通河道。

译户部上奏:先因成化年间官军集中运输来得迟,准许将粮米寄存在临清、德州等处,陆续发放支取;此外尚有余粮,命官军随船运到通州仓交纳。后来因水浅没有随船运输,应令总督运粮等官查照办理:如果淮安、徐州常盈等仓的粮食已经发完,各处兑运及支兑数额中因灾免兑而需用别项仓粮补足的,就把别处寄存的粮米分派给各都司、卫所,按数随船运输,准作支运粮数,交纳通州仓。命总兵官平江伯陈锐、都御史李裕催促集中运输粮船;巡河等官如果纵容而不处理,准许据实参奏。敕令大意说:户部奏称,今年河道有水,但到达的粮船很少,显然是各有关都司、卫所的把总官员纵容军士在途中买卖私货,故意拖延,想等到天气寒冷时,借往来寄存粮食相互抵换。你们务必用心来往巡视、告诫约束,并派人分头昼夜催促粮船集中运输;要计算路程远近,规定到京期限。还要通知巡河御史、管河郎中、副使等官,共同用心逐段催促,不许无故停泊在那里。运粮指挥以下官员如有违犯纪律,准许巡河、管河等官酌情加以惩治。巡河等官如果纵容不管,也准许你们据实参奏。命令军卫和有司所属的管河官不得承担其他差遣。总兵官陈锐上奏:沿河一带的有司都增设了管河官员,军卫也委派官员管理,无非是希望各有专职,并使功过有所负责。近来常被所属上司差遣去办理其他事务,稍有迟误便加以责罚,因此管河官员害怕刑法,奔走奉承,却把本职河道事务置之不理。查得漕运官军犯罪,都送总督、总兵官处直接审理;官军有事务时,也不许所属卫所擅自差遣。如今管河官与管运官的事体相同,应通知各地方巡抚、巡按以及司、府等官:今后有司原设的管河官,只许管理河道,凡有其他事务不得擅自差遣,以免妨碍本职。如果与闸坝官发生犯罪案件,应行文总理河道官,转发巡河御史、管河副使等官审理,也不许挟带私怨直接提人审问。军卫的管河官,均由漕运衙门选任,长期管理;如有事故,由该卫所呈报漕运衙门选补,不许其他上司及卫所擅自更换。皇帝同意了。成化十一年,命第二年支运的粮食七十万石减半折银解纳。户部上奏:京仓、通仓的粮米,旧例按四六分收。成化十年,因为通州缺少仓廒,议定改为京仓收七成、通仓收三成。如今本部员外顾孙义等呈报,查得成化十二年,如果粮米按四六分收,通州将缺仓廒三十多座;如果按三七分收,则京仓将缺仓廒三十多座。若命军士打卷露天囤放,难免劳费。会同官员议定:两仓现在都缺仓廒,应将支运粮七十万石在水次仓支取三十五万石,交纳通州仓;其余三十五万担,把原定由淮安等仓供应的粮食,按每正耗一石折银五钱八厘的标准,折成银两,由官军带送太仓交收。兑运粮仍按旧例四六分配,分别交纳京仓、通仓。增加由军士代替民夫运输时的耗米。总兵官陈锐上奏:查得漕运官军在永乐年间都从淮安常盈、徐州、临清等仓支取粮食转运。到宣德六年,臣的曾祖平江伯陈瑄上奏漕运事务,其中一项说,民夫运输仓粮都要雇船,渡过长江,还要经过西坝盘滩剥浅,费用很多;每粮一石,在当地征收二三石才够交纳。每年从十月起到第二年八九月才运到家,耽误耕种和生计。官军又要到仓支粮转运,双方互相耽搁,很不方便,因此想把浙江等布政司及直隶府州县应纳到前述常盈等仓的粮米,命民夫运到过江的水次仓,就近兑给官军集中运输。宣宗章皇帝奉旨说:都准他说的办理。除奉旨遵行外,湖广布政司每正粮一石,另加脚钱耗米八斗;江西、浙江二布政司加七斗;南直隶加六斗;江北直隶加五斗;徐州加四斗;山东、河南加三斗。因此民夫免除远途运粮入仓的劳苦,军士得到额外耗米以补助盘剥费用,双方都便利。一直以来实行兑运,但近年以来兑运民粮的耗米比从前逐渐减少;例如路远的,原额每石八斗,如今只有六斗五升;路近的,原额六斗,如今只有四斗五升,甚至有只给三斗的。查得景泰年间,因为军士留在京城操练备勤,暂时命浙江等布政司以及直隶苏州、松江等府的民夫把粮米运到京仓、通仓;每正粮一石,另加耗米一石三斗五升。每个民夫只运正粮十石,每人官给盘缠银一两、食米三石。不到二三年,就已经有人说路途遥远、使民夫疲惫。后来巡抚苏松都御史邹来学奏准,仍命军士代为运输。臣等查得,运粮军余每人运输正粮二十七石八斗有余,仓中支给四石六斗有余;遇到火灾、漂流,或买补不及船只时,这些粮食还要另行摊派代运,有的每名运粮三十四五石。与民夫运输相比,实际多出三倍,而耗米、盘剥银又比民夫所得减少,军士运输的粮数却多出三倍。如今经过五六十年,往来江湖,昼夜不停地集中运输,几乎没有空闲日子;再加上盘剥和车脚费用,虽有耗米也抵偿不了所费,只得借贷银两买米交纳,于是典当产业、卖掉子女,甚至加倍偿还债主,仍不足以抵偿原债,所以困苦到了极点。如果不适当加以救济,实在情势严重,难以忍受。请求敕令户部:可否将各地应兑民粮的耗米,按照先年的事例增加,或者再酌量增加一斗,以减轻军士多年积累的苦难。请议定疏浚通州至京城的大通河道。

总兵官陈锐、右副都御史李裕奏,钦奉敕:近该尔等奏称,通州至京原有运河一道,闸座见存,但年久沙淤,闸座板石多有损坏。今特命尔等会同户部左侍郎翁世资、工部左侍郎王诏从长计议,设法整理,提督漕运军夫自下流为始,逐一挑浚,修补闸座,置立闸板,成造船只,合用口粮并物料匠作等件,于各该衙门支给取用。尔等须同心协力,务求成功,不许虚应故事。钦此。臣等钦遵,已于本年八月初十日兴工,提督官军挑浚,至九月十七日工完。具题外臣等会议得,前项河道今虽浚通,舟楫经行,终恐岁久沙淤,滩浅不等,及各闸底石被水冲突,多有损坏,与原砌规矩高低不平,若是水大时月,船只可以通行,春间秋末水耗之时,恐致阻碍剥运。及查得原该户、工二部奏议,窄处挑宽五丈,宽处仍旧。臣等督率官军,俱已浚开六丈,尚且河身窄狭,碍船往来,必须再加挑浚深阔,改修闸底,方可行船无阻。为此,今将合行事宜开坐谨题,请旨。计开:

一大通桥至通州东水关止,共三十六里五十八步,必须再将积年浮沙泥土尽行挑去浚深,其两边俱要挑至旧岸,以十丈为止。其闸底高低去处相度改砌,庶得经久,行船便利。

一看得通州北门外旧有停船湖泊一处,已被沙淤,合宜挑浚深阔停船,却将北门土坝添置石闸一座,如遇水大时月,船只俱住北门北闸,进至湖内湾泊,却将通州新城开置北门一座,便于搬运通州仓粮米。其该纳粮,听从大小船只载运由闸河上京。

一通州东水关至张家湾新开河口止,计一十二里二百二十六步,合照尚书杨鼎等所奏,两岸挑开十丈,河底浚深一丈,如此两岸俱可湾船,庶便往来船只于中行使。

一修砌闸座马头,涉路起盖闸厅等项,合用匠作木料、砖瓦、钉板、石灰、糯米、油麻等物,乞敕该部预为措置齐足,委官管领,运赴沿河去处收贮,候来年二月中旬兴工应用,庶不临期有误。

一令疏通河道各闸,俱置有板索等项,无人看守,及行船时月俱要用人依时启闭,最为要紧,乞敕该部通行查照,如缺闸官闸吏,就便选除拨补,及每闸照旧添设人夫一百五十名应役。缘前项官吏人夫数多,近该钦奉敕谕,着令运粮都指挥一员管理,但今粮完,各领运船回还原卫修艌船只,听候下年攒运,合无照依南边运河管洪管闸事例,添设工部官一员,职专常川,管束河道闸座官吏人夫。仍将青龙桥、高梁桥、广原等闸,与西山流济前河一带泉源,俱令本官往来提调整理,如此事有责任,河道、闸座不致废弛。

一前项该挑河道工程浩大,必须多用人力方可成功。况运粮官军一时不能齐到用工,臣等查得直沽迤东新开海运河道,先年奏准开挑,此后三年一次,起夫一万余名疏捞,永为定例。今该成化十一年正月内疏挑,所司不曾起夫整理。其挑河人夫例该通州、天津、蓟州等处起倩,但蓟州等处相去新开河二百五十余里,到京止该一百六十里,通州去二百余里,到挑河处三五里,及天津卫到京不过两日之程,甚为近便。合无将蓟州、天津、通州等处今年该起人夫,除边军仍留在彼听候挑浚海运河道,其余卫府州县军民人夫,乞敕工部差官二三员,今冬分投前去,会同彼处巡按、御史督同卫府州县官吏,点选精壮,除火头、杂使在外,务足一万名,合用锹、锄、框、担等项,就令官为措办齐备。俱委佐贰的当官一员管领,限明年二月初旬到京,听臣等派工挑浚,完日疏放。其来年运粮官军,候交粮毕日,照依原拟每卫所仍借用工十日,若有余处置,务必成功,却将海运新开河淤沙,着落遮洋把总指挥陈鉴督令所部运粮官军七千员名,兼同存留边军,并工挑浚,遮洋官军一体验日关给口粮食用便益。成化十一年九月二十二日具题,当日奉圣旨:是,该部知道,钦此。

十二年令遮洋船于下年加运粮七万石于蓟州仓收。

户部奏,该提督粮草通政司参议李某题称,蓟州仓粮数少,不敷供给等因。本部议得,遮洋船该运天津等仓六万石照旧上纳外,其蓟州仓比上年合再加运米七万石,共前二十四万石,照依支兑分数运去上纳,以便支用。

申明运船遭风漂流粮米之例。

户部奏,漕运船只偶然遭风漂流者固有,其乘机作弊虚捏者亦多,仍敕总兵官平江伯陈锐遇有遭风等项,所在官司验实,随即具奏。今后漂流粮米,补除脚价,俱要当年完足,延待下年者,管运官通行住俸,粮完关支。如各军奏告不实,将把总管运等官通提问罪。

  十五年复取荆襄四卫官军攒运粮储。

译总兵官陈锐、右副都御史李裕上奏:奉敕令说,近来你们奏称,通州至京城原有一条运河,闸座尚存,但年代久远,泥沙淤积,闸座的板、石多有损坏。现在特命你们会同户部左侍郎翁世资、工部左侍郎王诏,从长远筹划,设法整治;督领漕运军夫从下游开始,逐一疏浚,修补闸座,设置闸板,制造船只,所需口粮、材料、匠作等物,分别到有关衙门支取使用。你们必须同心协力,务求成功,不许虚应故事。钦此。臣等遵奉办理,已于本年八月初十日开工,督领官军疏浚,至九月十七日完工。具题以后,臣等议定:前述河道现在虽然已经疏通,船只能够通行,但终究担心年久又被泥沙淤积,滩地深浅不一;各闸底石也被水冲撞,多有损坏,与原来砌筑的规制高低不平。水大的月份船只还可以通行,春季和秋末水量减少时,恐怕会阻碍船只剥浅运输。又查得原来户部、工部两部议定,狭窄处挑宽五丈,宽处仍保持原状。臣等督率官军,都已浚开到六丈,但河身仍然狭窄,妨碍船只往来,必须再加以疏浚,使其更深更宽,并改修闸底,才可以使船只通行无阻。因此,现将应办理的事项逐条列出,谨慎上奏,请求圣旨。具体如下:一、大通桥至通州东水关,共三十六里五十八步,必须把多年积存的浮沙泥土全部挖去并浚深,两岸都要挖到旧岸,宽度以十丈为限。闸底高低不平的地方,要测量后改砌,使工程能够长久,船只通行便利。一、查得通州北门外原有一处停船湖泊,已经被泥沙淤塞,应当疏浚使之加深加宽,以便停船;还应在北门土坝上增建石闸一座。遇到水大的月份,所有船只都停泊在北门北闸,驶入湖内湾泊;同时在通州新城开设北门一座,便于搬运通州仓的粮米。应交纳的粮食,听任大小船只装运,由闸河运往京城。一、通州东水关至张家湾新开河口,共一十二里二百二十六步,应按照尚书杨鼎等所奏,两岸挖宽至十丈,河底浚深一丈。这样两岸都可以停靠船只,也便于往来船只在河中航行。一、修砌闸座、马头,涉及道路以及修建闸厅等事项,所需匠作、木料、砖瓦、钉板、石灰、糯米、油麻等物,请敕令有关部门预先筹措齐备,委派官员管理,运到沿河各处收贮,等到来年二月中旬开工时使用,以免临期误事。一、命令疏通河道的各闸都设置闸板、闸索等物,但现在没有人看守;到船只通行的季节,都要用人按时启闭闸门,这是最为重要的。请敕令有关部门通行查照,如有缺额的闸官、闸吏,就地选任补充;每闸仍按旧例增设人夫一百五十名服役。由于前述官吏、人夫人数很多,近来奉敕令命运粮都指挥一员管理,但现在粮食运完后,各领运船返回原卫修理,等待下年集中运输,因此可否按照南边运河管洪、管闸的事例,增设工部官一员,专职长期管理河道及闸座官吏、人夫。再将青龙桥、高梁桥、广原等闸以及西山流济前河一带的泉源,都命该官来往巡视、督促调整和整治。这样一来,事务有人负责,河道、闸座就不至于荒废松弛。一、前述应疏浚的河道工程规模很大,必须使用大量人力才能成功。况且运粮官军一时不能全部到齐服工。臣等查得,直沽以东新开海运河道,先年已经奏准开挖,此后每三年一次,征发一万多名夫役疏浚打捞,永远作为定例。如今成化十一年正月应当疏浚,主管部门却没有征发夫役整治。按规定,疏浚河道的人夫应从通州、天津、蓟州等处征发雇用,但蓟州等处距离新开河二百五十多里,距京城只有一百六十里;通州距离二百多里,距疏浚河处只有三五里;天津卫到京城不过两天路程,最为便利。因此可否将蓟州、天津、通州等处今年应征的人夫,除边军仍留当地等待疏浚海运河道外,其余卫、府、州、县的军民人夫,请敕令工部派官二三员,于今冬分头前往,会同当地巡按、御史,督同卫、府、州、县官吏,挑选精壮人夫;除去火头、杂使人员外,务必凑足一万人,并将所需铁锹、锄头、筐、担等物一并命官筹办齐备。全部委托一名可靠的佐贰官管领,限在明年二月初旬到京,听臣等分派工程疏浚,完工后遣散。来年运粮的官军,等交粮完毕之日,按照原先的计划,每个卫所仍借用十日工期;如果有余力,务必把工程做成。又将海运新开河淤积的泥沙,责成遮洋把总指挥陈鉴督令所属运粮官军七千名,会同留守的边军一起疏浚;遮洋官军一体按工期领取口粮,以便使用。成化十一年九月二十二日具题,当日奉圣旨:准行,相关部门知道。钦此。成化十二年,命遮洋船在下一年增加运输粮食七万石,交蓟州仓收纳。户部上奏:提督粮草通政司参议李某上奏称,蓟州仓粮食数量少,不足以供给使用。本部议定,遮洋船应运往天津等仓的六万石照旧交纳;蓟州仓比上年再增加运米七万石,连同原来的二十四万石,共三十一万石,按照支兑比例运去交纳,以便支用。申明运粮船遭风漂流、粮米损失的处理条例。户部上奏:漕运船只偶然遭风漂流,确实有这种情况;但乘机作弊、虚构情节的也很多。仍敕令总兵官平江伯陈锐,遇有遭风等情况,必须由所在地官司查验属实,立即具文上奏。今后漂流的粮米,补除脚价,必须在当年全部完纳;拖到下一年的,管运官一律停发俸禄,待粮食完纳后再领取。如果各军上报不实,将把总、管运等官一并提拿治罪。成化十五年,重新征取荆襄四卫官军集中运输粮储。

总官兵陈锐奏,据湖广都司把总都指挥呈,该安陆、沔阳等卫运粮旗军李贵等告称:荆州并左右与襄阳四卫原运旗军三千八百五十六名,成化六年,地方有事,存留操守。该运粮米派令各卫所旗军一千九百二十八名遗下粮米共六万余石,仍各代运,递年负累。要乞行令荆襄四卫,将存留一半原运旗军照旧攒运,该用浅船行湖广布政司打造驾运。从之。

议请运船遭风漂流粮米者免送问。

总督漕运都御史李纲题:据南京骁骑右等卫运粮指挥田玺等呈,合无将遭风失火官军船粮,仍照旧(何)[可]于所在官司投告,验实具奏免问。粮米照旧分豁补纳。本部查得,先该给事中张海等题准,漕运漂流粮米虽经勘实,亦将原运官军送问。今又奏前因,合暂照旧例,令于所在官司查勘是实,官旗免其送问。奉圣旨:是,钦此。

差工部主事管理山东泉源。

总兵官陈锐奏,济宁等一带河道,全藉山东徂徕山等处泉源接济。先年工部差官一员在彼专管,续因减革不用其泉源,止委布政司分守官带领,巡历不周,又有分巡事务,未免顾此失彼。是以泉脉不通,阻滞粮运。要行工部照旧差主事一员专理其事。从之。

十六年苏、松、常、镇四府该瓜、淮兑运粮,仍令民运赴水次交兑。

瓜洲水次南京户部差官一员督兑,淮安水次本部常盈仓收粮官督兑。从总兵官陈锐议也。

十七年差侍郎潘荣催攒。

十八年请令二提举司人匠征银解纳。

总兵官陈锐奏,清江提举司每年造船人匠二千名,卫河提举司二千一百八十四名,共四千一百八十四名,止有一百七十九名见到兴工。虽有纳银者,不过六百二十名,未到三千三百八十五名。要行各该司府,今后不必解送人匠,令其照名出办银两,每年印封解送两提举司,如数给军雇人造船,庶得船只有完,军士不累。从之。

十九年请复漕运理刑官。

刑部题,该漕运都御史徐英题,漕运事重,官军玩法者多,及该管府州俱系直隶衙门,不相统摄,比之外省都、部、按三司去处不同。况有直隶泗州等一十六卫、中都留守司凤阳等九卫所、两淮运司(安富)[富安]等三十盐场,又有南京屯种、英武等卫所,俱在地方衙门相参,军民杂处,人多奸诈,易于犯法。凡军民词讼有干各属官吏,悉付该管官司问断。其漕运官旗并府卫运司官员有犯,或应奏请,或就行提,未免仍付各该衙门勘问,非惟事体有碍,抑且情罪难明。及南京卫分屯军暴横,违法害民,被告事发,所在官司会官提人,经年提调,民被久禁,事难归结。虽有巡按、巡河、巡盐御史,各有所理政务,该问刑名不能兼理。查得在先总督漕运都御史俱有刑部主事一员问刑,三年一替,后因任满,一向停差。乞敕该部照依先年漕运都御史旧规,差委刑部主事一员,跟臣理刑,三年一替,庶得法易通行,狱无淹滞等因。奏奉圣旨:该部知道,钦此。查得先年漕运衙门本部差主事一员前去理刑,虽有旧规,一向停止,及照得本部浙江等十三司主事额设,已有定员,别无多余,况狱讼浩繁,见在各官分理不暇,难以摘差。合无行移吏部,于相应官员内铨注本部主事一员,给批前去本官处,专一问刑,三年一替,庶于事体便利。具题奉圣旨:是,钦此。

二十年请添工部主事一员管理徐州迤北上下闸座。

总兵官陈锐奏:据直隶等处把总都指挥官缨等呈称,徐州沽头上下二闸,并金沟浅一带河道,每年粮船到彼,为因水浅,闭闸积水,或三四日、五六日开放一次,被官豪势要擅自启放,耽迟粮运。要照济宁、临清二处事例,添委工部主事一员管理,及于仪真县添设管河主事一员专理闸坝。从之。

命户部郎中同总兵等官严督催攒。

七月二十七日敕总兵官:今年五月间,虽天时亢旱,河道水浅,自七月以来,天雨接连,河道有水,船只无阻,京、通二仓各处攒运粮斛到者,比之上年数少,诚恐运粮官军乘机在途托故迁延,向后粮船齐到,晾收不及,逼冬河冻,不得回卫,有误来岁攒运。今命户部郎中陈清星驰前去,会同尔锐与副都御史徐英、参将署都指挥佥事都胜,照未到漕运卫所官员严督催攒,作急依限前来完纳,方许尔等赴京议事。

二十一年德府请业南旺湖,以碍运道,不许。

户部题:先该德府奏讨济宁州南旺湖,山东省臣勘奏,令本府自备船只采取菱藕鱼虾之数。看得近湖千万家皆赖此养赡,若许王府采取,则军民不得入矣。且碍运河。奉圣旨:既碍运河,罢。

复议漕运粮漂流之例。

户部奏:漕运粮遭风漂流者,勘实具奏。将兑运京仓减除通州仓上纳,如漂流十石,减除一百石,每石省脚价米一斗。正粮照例加耗,所省米两平收受,以补漂流之数。

弘治二年户部侍郎白昂开复湖于高邮堤东,名康济河。

译总官兵陈锐上奏:据湖广都司把总都指挥呈报,安陆、沔阳等卫的运粮旗军李贵等人申诉说,荆州左、右卫及襄阳四卫原有运粮旗军三千八百五十六名;成化六年因地方有事,留在当地操练守备。原应运输的粮米,分派给各卫所一千九百二十八名旗军,遗留下来的粮米共六万多石,仍由各卫代运,年年成为负担。请求命荆襄四卫将留守的一半原运旗军照旧集中运输;所需浅船由湖广布政司打造,供其驾驶运输。皇帝同意。议请对运粮船遭风漂流、粮米损失者免于解送审问。总督漕运都御史李纲上奏:据南京骁骑右等卫运粮指挥田玺等呈报,可否将遭风、失火的官军船只和粮食,仍按旧例在所在地官司投案申报,查验属实后具文上奏,免于审问。粮米仍按旧例分别摊派补纳。本部查得,先前给事中张海等奏准,漕运粮米虽经查勘属实,仍要把原运官军送去审问。如今又因上述原因奏请,暂且按照旧例,命所在地官司查勘属实后,官员和旗军免于解送审问。奉圣旨:准行。钦此。派工部主事管理山东的泉源。总兵官陈锐上奏:济宁等一带的河道,全靠山东徂徕山等处的泉源接济。先年工部派官一员在那里专门管理,后来因裁减而停止,不再使用泉源,只委托布政司分守官带领管理;巡行不周,又有分巡事务,难免顾此失彼。因此泉脉不通,阻碍粮运。应请工部照旧派主事一员专门管理此事。皇帝同意。成化十六年,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四府应由瓜洲、淮安兑运的粮食,仍命民夫运到水次交兑。瓜洲水次由南京户部派官一员督促兑粮;淮安水次由本部常盈仓收粮官督促兑粮。这是采纳总兵官陈锐的意见。成化十七年,派侍郎潘荣催促粮运集中。成化十八年,请求命两个提举司的人匠折征银两解纳。总兵官陈锐上奏:清江提举司每年应造船的人匠二千名,卫河提举司二千一百八十四名,共四千一百八十四名,但实际到场开工的只有一百七十九名。虽有缴纳银两代替服役的,也不过六百二十名,尚有三千三百八十五名没有到场。应通知各有关司、府,今后不必解送人匠,命他们按名额交办银两,每年封印解送两个提举司,由提举司按数发给军士雇人造船。这样船只才能按期完工,军士也不受拖累。皇帝同意。成化十九年,请求恢复漕运理刑官。刑部上奏:漕运都御史徐英奏称,漕运事务重大,官军玩忽法令的很多;而且所管府州都是直隶衙门,彼此不相统属,与外省由都、部、按三司管理的地方不同。何况直隶泗州等十六卫、中都留守司所属凤阳等九卫所、两淮运司所属富安等三十盐场,以及南京屯种、英武等卫所,都与地方衙门交错相参,军民杂处,人员多而奸诈,容易犯法。凡军民诉讼牵涉各属官吏的,都交所属官司审断。漕运官旗以及府、卫、运司官员犯罪,有的应当奏请,有的应当直接提拿,却仍不得不交各有关衙门勘问,不但办事有妨碍,而且案情和罪责也难以查明。南京卫所屯军如果暴横违法、侵害百姓,被告发事发后,所在地官司会同官员提拿人犯,往往多年提调,百姓长期被拘禁,案件难以结案。虽有巡按、巡河、巡盐御史各自处理政务,但应审理的刑名案件不能兼顾。查得从前总督漕运都御史都配有刑部主事一员负责审刑,三年更换一次,后来因任期届满,长期停止派遣。请求敕令刑部按照先年漕运都御史的旧规,派刑部主事一员随臣审理刑狱,三年更换一次,这样法律才能顺利执行,案件也不会长期拖延。奏请奉圣旨:相关部门知道。钦此。查得先年漕运衙门由本部派主事一员前去审理刑狱,虽有旧规,却长期停止。又查本部浙江等十三司所设主事已有定额,并无多余人员,况且诉讼案件繁多,现有各官分理尚且忙不过来,难以另行抽调。可否行文吏部,在适当的官员中选任一名本部主事,发给文书前往漕运衙门,专门审理刑狱,三年更换一次,以便办事。具题后奉圣旨:准行。钦此。成化二十年,请求增加工部主事一员,管理徐州以北上下闸座。总兵官陈锐上奏:据直隶等处把总都指挥官缨等呈称,徐州沽头上下二闸以及金沟浅一带河道,每年粮船到达那里时,因为水浅,关闭闸门蓄水,有时三四天、五六天才开闸一次;却被官府豪强和权势人物擅自开闸放水,耽误粮运。请求按照济宁、临清两处的事例,增派工部主事一员管理,并在仪真县增设管河主事一员,专门管理闸坝。皇帝同意。命户部郎中会同总兵等官严加督促粮运集中。七月二十七日敕令总兵官:今年五月间,虽然天气大旱,河道水浅,但七月以来连续下雨,河道已有水,船只通行无阻;京仓、通仓各处集中运输的粮食到达数量,比上年少,实在担心运粮官军乘机在途中托故拖延。以后粮船一齐到达,来不及晾晒收纳,到了冬天河道结冰,便不能返回原卫,耽误来年集中运输。现在命户部郎中陈清快马前往,会同你陈锐以及副都御史徐英、参将署都指挥佥事都胜,对尚未到达的漕运卫所官员严加督促催运,务必限期赶来交纳;完成此事后,才允许你们进京议事。成化二十一年,德府请求经营南旺湖,因为妨碍运道,不准。户部上奏:先前德府奏请索取济宁州南旺湖,山东地方官员勘查上奏,准许德府自行准备船只,采取得到菱、藕、鱼、虾等物。查得附近湖泊的千万家百姓都依靠这里养活;如果准许王府采捕,军民就不能进入了,而且还会妨碍运河。奉圣旨:既然妨碍运河,停止此事。重新议定漕运粮食漂流的处理条例。户部上奏:漕运粮食遭风漂流的,查勘属实后具文上奏。将运往京仓的粮食减除应交通州仓的数额;如漂流十石,就减除一百石,每石节省脚价米一斗。正粮按例加耗,节省下来的米按平价收受,用来补偿漂流的数额。弘治二年,户部侍郎白昂在高邮堤以东开复湖泊,命名为康济河。

先是高邮之甓社湖风涛倏作,多覆舟,或舟触岸辄坏。至是,侍郎白昂以治河余功,议开复湖于东岸,以避其患,亘四十余里。

四年申运粮军逃及改差之例。

户部题:议得运军多在屯营潜躲,或中途弃撇船粮逃回,买嘱卫所改拨轻便杂差,却将老幼军余顶补。合令今后逃军随即挨拿,并改差者逐一查出,依律问拟,仍发运粮卫所官吏提问,干碍指挥等官照例参究。奉圣旨:准,拟行。钦此。

复浚扬州(杨)[扬]子桥湾头河道。

从总兵官都胜言也。凡发丁夫万余。渠中掘得都巡检、寿亭侯、都统制、观察使印四颗。

五年查追私债虚约支太仓银借给贫军。

户部题:南京豹韬左卫管运指挥蒋鉴奏,本卫前官借银应用,有在京势豪家放债,故将不成色银五七两、货物二三两,凑作十两,令官旗同领立作不行利银二十两文约,跟随到卫追取。一时不敷,递将文约换四十两,限下年到京交还。至期先将轻赍粮价挪还原借本银二十两,余银仍作四十两,立新约。如期不敷,却将四十两约又改作八十两,积三四年间,如至本利一百四五十两,年年交还不得了绝。续蒙准借太仓库官银应急,又被债主凶徒擅捉官军,私家锁打,百般侵害,及到兑粮处所,威逼将粮粜卖准还。今有虚债一万余两,经手官员俱已革退,乞敕给榜禁约。户部看得,非特一卫为然,各该卫所俱被此害。盖递年转换文约不曾拘收涂抹之,故本部行漕运都御史着落把总官,督令官旗供报,其官旗某年月日借某处某人本银若干,某年还过若干,转换虚利文约几次,明白造册,呈报漕运衙门指实开坐具奏。但系弘治二年十二月以前借者,已经年远,计其得利不止数倍,即便革罢。仍行债主原籍官司,拘收原约缴报,涂抹附卷。若有倚势不缴,仍执逼取,许官旗拿送把总官,转呈都御史发问刑衙门问罪,照例发落,追出虚约,涂抹欠债一例不偿。官军愿借者照律,年月虽远,不过一本一利,敢有恃势将不成色银两货物勒逼放债,及擅拿官军绑缚拷打,强将官粮粜卖准折者,许于漕运都御史、总兵官处陈告拿问,军发边卫充军,民发口外为民。应参奏者参奏拿问,果有穷困卫所缺少脚价,甚不得已者,漕运衙门勘实具奏,照例于太仓银库内量支银两,散与雇脚完纳,候下年照数送还,免其利息。都察院出榜通行京、通二仓并沿河一带,及浙江等司府兑粮去处,张挂禁约,仍行各巡按御史并按察司照便施行。奉圣旨:是,钦此。

六年请修黄陵冈古堤及作张秋镇石坝。

总理河道都御史刘大夏题,略曰:会同河南、山东巡抚、都御史徐恪、熊翀,巡按、御史余昇、陈振,都、布、按三司左右布政使孙仁、吴珉等,及巡河御史曾昂、管河郎中陈绮议得,河南、山东、两直隶地方,西南高阜,东北低下,黄河大势日渐东注,究其下流俱妨运道,虽该上源分杀,终是势力浩大,较之漕运数十余倍,纵有堤防,岂能容受?若不早图,恐难善后。其河南所决孙家口、杨家口等处,势若建瓴,皆无筑塞之理,欲于下流修治,缘水势已逼,尤难为力。惟看得山东、河南与直隶大名府交界地方黄陵冈南北古堤,十存八九,贾鲁旧河尚可泄水,必修整前项堤防,筑塞东注河口,尽将河流疏导南去,使下徐、沛由淮入海,水经州县御患堤防,俱仍于张秋镇南北各造滚水石坝一条,俱长三四十丈,中砌石堤一条,拟长十四五里,虽有小费,可图经久。若黄陵冈等处地方委任得人,可以长远。仍照旧疏导汶水接济运河,万一河再东决,坝可以泄河流之涨,堤可以御河流之冲。倘或夏秋水涨之时,南边石坝逼近上流河口,船只不便往来,则于贾鲁河或双河口径达张秋北下,且免济宁一带闸河险阻,尤为便利。臣等仰知皇上洞见黄河迁徙之害,深为国计生民之忧,凡智力所及不敢不尽,但欲兴举此等工役,未免劳民伤财。今山东等处荒歉之余,公私匮乏,人夫尚可起倩,财用无从取办。况好逸恶劳者怨谤易兴,听声蹑影者议论难据。如蒙乞敕户、工二部会同在廷群臣从长计议,斟酌前项工程于理应否兴止,倘以臣言可采,则其事宜速举。其买办木石等项银两,应与何处取用,应付匠作等项口粮,该于何处支给,或此外别有治河长策可以不费财力,逐一分处明白定夺,令臣等遵守施行。

七年请减安庆卫军船六十只,令九江、新安二卫拨军补之。

译此前,高邮的甓社湖风涛突然兴起,常常覆没船只;有时船只撞到岸边就毁坏。到这时,侍郎白昂借治理河道剩余的功力,提议在湖东岸开通、恢复一条河道,以避开这些祸患,河道延伸四十多里。成化四年,重申运粮军士逃亡及改派差役的条例。户部上奏:议定运粮军士多藏躲在屯营中,有的在途中抛弃船只和粮食逃回,买通嘱托卫所改拨较轻便的杂差,却把老弱军余顶替补上。今后应命令对逃军立即挨次捉拿,对改派差役的情况逐一查出,依法审问拟罪;仍将有关运粮卫所的官吏提拿审问,牵涉的指挥等官照例参究。奉圣旨:准行,依议施行。钦此。重新疏浚扬州扬子桥至湾头的河道。这是采纳总兵官都胜的建议。共征发人夫一万多人。渠中挖出都巡检、寿亭侯、都统制、观察使四颗印章。成化五年,查究追缴私债虚假借约,并从太仓支银借给贫困军士。户部上奏:南京豹韬左卫管运指挥蒋鉴奏称,本卫从前的官员借银使用,有人在京城权势豪强家中放债,故意拿成色不足的银子五七两、货物二三两,凑成十两,命官旗共同领取,并立下名义上不计利息、实则二十两的借债文约,跟随官旗到卫所追讨。一时还不够,又把借约改成四十两,限下年进京交还。到期时先挪用轻赍粮价,归还原借本金二十两,余下仍按四十两计算,另立新约。到期仍还不够,又把四十两借约改成八十两。积累三四年后,本利合计达到一百四五十两,年年偿还也不能了结。后来又蒙准许从太仓库借官银应急,却遭债主恶徒擅自捉拿官军,私下锁押拷打,百般侵害;到了兑粮地点,又威逼军士把官粮卖掉抵债。如今虚假债务已有一万多两,经手官员都已革职退任,请求敕令张榜禁止。户部查得,不只是一个卫所如此,各卫所都受到这种害处。原因是借约年年转写,没有拘收并涂抹旧约。因此本部命漕运都御史责成把总官,督令官旗报明:某官旗在某年某月某日向某处某人借本金多少,某年归还多少,转写虚假利息借约几次,全部详细造册,呈报漕运衙门,逐项据实开列后具文上奏。但凡在弘治二年十二月以前借债的,已经年代久远,计算所得利息已不止本金数倍,即使已经革除借约,也仍要通知债主原籍官司,拘收原借约缴报,并涂抹后附在案卷中。如果有人倚仗势力不肯缴交,仍然拿着借约逼迫取债,准许官旗将其捉送把总官,再转呈都御史,发往刑衙门审问治罪,照例发落;追出的虚假借约以及涂抹的欠债,一律不予偿还。官军确实需要借债的,按照法律办理;即使年代久远,也只能一倍本金加一倍利息。若有人倚仗势力,拿成色不足的银两或货物强迫放债,或擅自捉拿官军、捆绑拷打,强行把官粮卖掉抵债,准许向漕运都御史、总兵官申诉并捉拿审问;军籍者发往边卫充军,民籍者发往口外为民。应当参奏的就参奏拿问。如果确有贫困卫所缺少脚价、实在迫不得已的情况,漕运衙门查勘属实后具文上奏,按例从太仓银库酌量支取银两,分发给他们雇脚运输、完纳粮食,等下年按数归还,免除利息。都察院出榜,通行京仓、通仓及沿河一带,以及浙江等司府兑粮的地方,张贴公布禁约;并通知各巡按御史和按察司,酌情施行。奉圣旨:准行。钦此。成化六年,请求修治黄陵冈古堤,并在张秋镇修筑石坝。总理河道都御史刘大夏上奏,大意说:臣会同河南、山东巡抚都御史徐恪、熊翀,巡按御史余昇、陈振,都、布、按三司的左右布政使孙仁、吴珉等,以及巡河御史曾昂、管河郎中陈绮议定:河南、山东及两直隶的地方,西南地势高,东北地势低,黄河大势日益向东流注,追究其下游,处处都妨碍运道。虽然在上游分流减势,终究水势仍然巨大,比漕运水量多几十倍,纵有堤防,哪里能够容纳?如果不及早谋划,恐怕将来难以收拾。河南孙家口、杨家口等处决口,水势如从高处倾下,都没有办法筑堤堵塞;想在下游修治,又因水势已经逼近,尤其难以施工。只是查得山东、河南与直隶大名府交界处黄陵冈南北的古堤,十成中还保存八九成,贾鲁旧河仍可泄水,因此必须修整上述堤防,堵塞向东流的河口,把河水全部疏导向南,使下游徐州、沛县的水由淮河入海;凡河水流经州县需要防御水患的堤防,都仍在张秋镇南北各修筑一道滚水石坝,每道长三四十丈;中间再砌一道石堤,拟长十四五里。虽然要花费一些钱,可以谋求长久稳固。如果黄陵冈等处能够任用得当的人管理,便可以长久维持。仍按旧法疏导汶水以接济运河;万一黄河再次向东决口,石坝可以泄去河流上涨的水势,堤防可以抵御河水冲击。如果夏秋水涨时,南边石坝靠近上游河口,船只往来不便,那么可以从贾鲁河或双河口直接通到张秋北面的下游,这样还可以避开济宁一带闸河的险阻,尤其便利。臣等知道皇上深刻洞察黄河迁徙的危害,深为国家大计和百姓生计忧虑;凡是臣等才智力量所能做到的,不敢不尽力。但如果要兴办这类工程,难免劳民伤财。如今山东等处正值荒歉之后,公私都很匮乏,人夫还可以征发雇用,财物却无从筹措。况且贪图安逸、厌恶劳作的人容易兴起怨言诽谤,捕风捉影的人所说的议论也难以作为依据。如果蒙准,请敕令户部、工部会同朝廷群臣从长计议,斟酌上述工程究竟应当兴办还是停止。如果认为臣的意见可采纳,那么此事应当尽快兴办。至于购买木石等物所需银两应从何处取用,匠作等项的口粮应在哪里支给,或者另外有不费财力而治理河道的长远策略,都请逐项分开,明确决定,命臣等遵守施行。成化七年,请求减少安庆卫军船六十只,命九江、新安二卫拨军补充。

巡抚江南都御史彭奏开:安庆卫五所见在旗军实有一千六百九十八名,内南京操备三百八十五名,运粮并杂差止有一千三百九名。今派船二百只,该军二千三百二十七名,实是军少差多。及查九江卫六所见在旗军三千名,又无南京操备,只派船一百五十五只,新安卫见在旗军二千三百余名,内南京操备止三百名,尚有二千名,止派船一百五只,实是军多差少。欲将安庆卫原领船二百只减去五十只,着令九江卫再领三十五只,共凑一百九十只,新安卫再领十五只,共凑一百二十只,行各知府会各卫掌印管运指挥拣选殷实军余攒运。从之。

命太监李兴、平江伯陈锐同都御史刘大夏治张秋决河,以通运道。

先是命都御史刘大夏往治未成,至是又有兹命。敕略曰:尔等至彼,会同刘大夏相与讲究,次第施行,仍会各该巡抚、巡按并管河官,自河南上流及山东直隶河患所经去处,逐一躬亲踏勘,从长计议,何处应疏导以杀其势,何处应修备以防其决,何处应筑塞以制其横溃,何处应浚以收其泛滥,或多为之,委使水力分散,以泻其势,或疏塞并举,使挽河入淮,以复其故道。虽然事有缓急,而施行之际,必以当急为先。今河既中决,运渠干浅,京储不继,事莫急焉。尔等必须多方设法,使粮运通行不致过期,以亏岁额。斯尔之能或敕内该载不尽事理,此时(频)[濒]河军民方困饥疫,不幸值此大役,甚不聊生,万一有不成,物为徒费,或生他变,悔之何及!其见用官属非不胜任者,不必改委。所委文武职官敢有误事作弊者,轻则听尔量情责罚,重则文职五品以下拿送问刑衙门问理,四品以上并方面军职参奏究治。必思广询博访,事不必专于一己,深谋远虑,计必出于万全,不然则劳民于无用之地,弃民财于不测之渊,咎将谁归?

八年请定江南造船料价期限之例。

都御史李蕙、总兵官郭鈜奏开:湖广、江西、浙江、南直隶四总运船,俱军三民七出料打造,各司府卫所不依时给领料银,有守至三四月之久,官旗只得加利借银将船造完,负累益甚。要立领料期限,行令造船卫所差官赍文,限十月以里到各该衙门支领,如遇期不到,漕运衙门查提领料人员究问;出料官司限十一月以里支给,十二月回厂造船,正月船完。如料银征解不敷,司府量查在官银两照数借支,仍立文案,待后补还。若过十一月终不给料价,就将经该误事官员住俸,年终不给,听漕运衙门参行各该巡抚、巡按官提问,庶造船及时,粮运无阻。从之。

运粮逃军问发沿边守墩瞭哨。

都御史李蕙、总兵官郭鈜奏:查得江南、江北直隶并南京共六总运粮旗军,递年营求该管军政官改拨闲便差使不下五六千名,逃亡事故不止一万四五千名,管运官旗只得雇觅游食光棍凑数,致坏清规。要行南京兵部转行存恤新军,给事中、御史、主事等官外卫行巡按御史会同三司掌印巡抚等官,将运粮旗军改拨逃故等项,照旧拨补上运,正军不敷,务将余丁拨补。自后运军敢有脱逃者,管运官呈把总官转呈漕运衙门拿问,解发沿边墩台瞭哨,不许仍前包雇无赖之人顶名上运,庶军有实数,粮无外虞。从之。

令江西、湖广僻远山县兑运粮米折银给军以为轻赍之用。

都御史李蕙、总兵官郭鈜奏:查得江西、湖广二布政司,有该兑县分僻居山谷,不通舟楫,人阨负载,官军守候日久,累苦不能。要将前项县分该兑粮米免其兑支本色,每正粮一石连耗折银一两,扣算给军,准作(概)[该]卫转易轻赍车脚之费。其近便水次耗米不许变易,留抵正粮加四装运,庶官民两便。户部会议:准拟每石折银一两一钱。

请定运粮职勤惰之例。

都御史李蕙、总兵官郭鈜奏开:要将漕运十二总卫所管运等官,自弘治九年为始,听臣等严加考察。若兑运在先,过淮及期,私债不借,完粮又早者,考为上等,三年如前勤慎,奏请量给綵币奖劝;若起运在先,过淮又早,完粮不后,借债不多者,为中等,量行责罚;若起运稽缓,末尾过淮,累债数多,九月终不能完粮者,考为下等,重加惩治,如三年之内仍前怠慢,罢软无为,照例拿问,发回原卫常川带俸差操,不许管军管事。从之。

九年令外江漂流粮船有司勘实,免送问。连年者虽有勘实文凭,仍旧送问。从都御史李蕙、总兵官郭鈜议也。

十年令卫所掌印官监同运粮委官征收减存运军该办料银,从都御史李蕙、总兵官郭鈜议也。

令定卫所不补运军分数参问住俸。

译巡抚江南都御史彭奏报:安庆卫五所现有旗军实际一千六百九十八名,其中在南京操练备勤三百八十五名,负责运粮及杂差的只有一千三百零九名。如今分派船二百只,需要军士二千三百二十七名,确实是军少差多。又查九江卫六所现有旗军三千名,没有南京操备军,只分派船一百五十五只;新安卫现有旗军二千三百多名,其中在南京操备的只有三百名,尚有二千名,只分派船一百零五只,确实是军多差少。想把安庆卫原领船二百只减去五十只,命九江卫再领三十五只,共凑成一百九十只;新安卫再领十五只,共凑成一百二十只;通知各知府会同各卫掌印、管运指挥,挑选家产殷实的军余集中运输。皇帝同意。命太监李兴、平江伯陈锐会同都御史刘大夏治理张秋决口的黄河,以畅通运道。此前曾命都御史刘大夏前去治理尚未成功,到这时又下达了这一命令。敕令大意说:你们到那里后,要会同刘大夏共同讲求研究,按次序施行;还要会同各有关巡抚、巡按以及管河官员,从河南上游直到山东、直隶河患所经过的地方,逐一亲自踏勘,充分商议:哪些地方应当疏导以减弱水势,哪些地方应当修治防备以防决口,哪些地方应当筑堤堵塞以控制横向溃决,哪些地方应当疏浚以收束泛滥之水;或者多方施工,使水力分散来宣泄水势,或者疏浚、堵塞同时进行,使河水改入淮河,恢复原来的河道。虽然事情有缓急之分,但施行时一定要把最急迫的放在首位。如今黄河已经从中部决口,运河干涸浅涩,京城储粮接济不上,没有比这更急迫的事情了。你们必须多方设法,使粮运畅通而不致超过期限,以免亏损每年的定额。这些事情的具体办法,敕令中不可能全部写尽。此时濒河的军民正困于饥荒和疫病,又不幸遇到这场大工程,已经非常难以生活;万一事情不能成功,财物徒然耗费,或者发生其他变故,到那时后悔就来不及了!现任所用的官属,只要不是不能胜任的,不必改派。所委任的文武职官,如有敢于耽误事务、营私作弊的,情节较轻的,听凭你们酌情责罚;情节严重的,文官五品以下拿送问刑衙门审理,四品以上以及方面军职,奏报后查究治罪。一定要广泛询问、详细访察,事情不必专由一己负责;要深谋远虑,谋划必须出于万全。否则把百姓劳苦在无用之地,把百姓的财物抛入不可测的深渊,罪责将归于谁呢?弘治八年,请求制定江南造船料价和期限的条例。都御史李蕙、总兵官郭鈜上奏说:查得湖广、江西、浙江、南直隶四总的运船,都是军户出三成、民户出七成的造船料银来打造。各司、府、卫、所不按时发给、领取料银,有的拖守到三四个月之久,官旗只得加息借银把船造完,负担更加沉重。应当制定领取料银的期限,命令负责造船的卫所派官员携文书,在十月以内到各有关衙门支领;如果到期不到,漕运衙门就查拿领取料银人员审问。负责出料银的官司限于十一月以内发给,十二月回厂造船,正月船只完工。如果料银征解不足,由司、府查量在官银两,照数借支,仍立下文案,等以后补还。如果过了十一月底仍不给料价,就令经办误事的官员停发俸禄;到年终仍不给,听凭漕运衙门奏报,并令各有关巡抚、巡按官提拿审问。这样或许可以使造船及时,粮运没有阻碍。皇帝准许了。把运粮逃亡的军人审问后,发往沿边守墩瞭哨。都御史李蕙、总兵官郭鈜上奏说:查得江南、江北直隶以及南京共六总的运粮旗军,每年营求所属军政官员,把他们改拨去清闲便利的差使,不下五六千人;逃亡及因事故缺额的,不止一万四五千人。管运的官旗只得雇用游荡谋食的无赖来凑数,以致败坏清规。应当命南京兵部转行,存恤补充新军;给事中、御史、主事等官在外卫巡行时,令巡按御史会同三司掌印官、巡抚等官,把运粮旗军中改拨、逃亡、死亡、事故等项,按照旧例拨补上运;正军不足时,务必把余丁拨补。今后运军如有敢于逃脱的,管运官呈报把总官,再由把总官呈报漕运衙门,拿来审问,发往沿边墩台瞭哨。不许像从前那样包雇无赖冒名上运。这样或许军额确实,粮运没有后患。皇帝准许了。命令江西、湖广偏远山地县份,把应交运的粮米折成银两发给军人,作为轻赍费用。都御史李蕙、总兵官郭鈜上奏说:查得江西、湖广两布政司,有些应兑粮的县份偏居山谷,不通舟船,百姓背负运输困难,官军等候日久,疲累困苦不堪。应当把上述县份应兑的粮米免除交纳本色,每一石正粮连同耗米折银一两,扣除计算后发给军人,准许作为该卫转运换取轻赍和车脚的费用。临近水次的耗米不许改易,留下来抵充正粮,加四装运。这样官民双方都便利。户部议定:准许每石折银一两一钱。请求制定考核运粮官职勤惰的条例。都御史李蕙、总兵官郭鈜上奏说:应当把漕运十二总卫所管运等官,从弘治九年开始,听凭臣等严格考察。若交兑在先,过淮及时,不借私人债务,完粮又早,考为上等;三年都像这样勤勉谨慎,奏请酌量赏给彩币以奖励。若起运在先,过淮又早,完粮不迟,借债不多,考为中等,酌量施行责罚。若起运拖延,最后才过淮,所欠债务很多,到九月底仍不能完粮,考为下等,重加惩治;如果三年之内仍旧怠慢、软弱无能、无所作为,依条例拿来审问,发回原卫长期带俸差操,不许管理军队和事务。皇帝准许了。弘治九年,命令外江漂流的粮船,由有关官司查勘属实后,免予送问。连续多年发生这种情况的,即使有查实文凭,仍旧送问。这是采纳都御史李蕙、总兵官郭鈜的议议。弘治十年,命令卫所掌印官监督会同运粮委官,征收并减存运军应办的料银。这是采纳都御史李蕙、总兵官郭鈜的议议。命令制定卫所不按数额补充运军者,予以参奏审问并停发俸禄的规定。

总兵官郭鈜、都御史李蕙奏:据江南、江北直隶把总指挥彭缙等呈,闻运粮旗军逃故数多,卫所官员不行挨补,致误漕运等因。臣等欲行南京并各都司直隶卫所,今后运军逃回,官旗不行拿解清补上运者,听运官具呈漕运衙门查勘,一卫至一百名、一所至二十名者,将掌印军政等官住俸拿解,候事完申报方许关支;年终不完者,照例参究;如有受财纵放,营求改差,从重发落。从之。

十一年以久雨免违限运官参问。

户部题:该都御史李蕙等题,各卫所运到粮米俱在限前到京,只因天雨守候日久,有违钦限,乞免参问。粮米不拘常例,晒晾收受。本部议得:晒米日期已有定例外,查得前项粮米到仓日期虽在限内,缘无纳完通关,亦系过违钦限。但天雨阻间,耽误日久,诚为可悯,合免参问。奉圣旨:是,这违限官员都免参问。钦此。

改京仓粮十一万八千余石于通仓收。

户部题:都御史李蕙咨,京仓久欠廒座,将湖广武昌等九卫并南京龙虎左卫京仓粮米共一十一万八千七百五十石零,改通仓空廒收。其米每石省下脚价米一斗,另廒收贮。奉圣旨:是,钦此。

诏免明年兑运粮十分之二。

时以灾异,从户部尚书周经请也。先是免粮,俱以拖欠之数利于奸猾, 而小民不受其惠,故准(汉)[按]诏行之。

十二年差侍郎李孟旸催攒。

户部议:今年漕运粮储七月将尽,尚有未过淮者,诚恐阻冻。本部堂上官请点差一员前去,会同漕运总兵等官催攒。奉圣旨:是,着李孟旸去,写敕与他。

借太仓银应脚价用。

户部题:该都御史徐镛等题,本部议得:今年水路自天津至通州,河水浅涩,盘剥频数,陆路自通州至京仓道途泥泞,装载艰难。加以江南米价太贱,所卖银两数少,比之往年脚价诚有不敷。今准所奏,不为常例,仍行都御史徐镛会同总兵等官,先将不敷脚价船只逐一查审,所奏各总船只某船用银若干,某船不用,每船止以十五两为则,造册送部,仍令各该把总官赍册前去太仓照数借领,候本部差郎中及都察院行通州巡仓御史会同,照数唱名给散各船,雇脚应用。势豪债主不许指以旧债为由,逼取官银,事发,把总官问拟监守自盗。立功满日,革去见任,带俸差操。债主以盗官物论罪,势豪官员奏请发落,家人伴当发广西烟瘴卫分充军,遇赦俱不原宥。以后再有豪势之家仍蹈前非,放债违禁取利,坑陷贫军者,一体治罪。银两候弘治十三年兑运加耗粮米,着令官军自行变卖银两,交与各总解部,转发太仓还官。奉圣旨:是,钦此。

守冻粮船月给米有差。

侍郎李孟旸题:见在守冻军船行本部委官督同地方各该州县委官查审数目,每军月给米三斗,德州迤南者给与一个月,天津迤北者一个月,造册行移漕运衙门,候明年上运,将口粮扣除还官。题奉圣旨:准议。

十三年考察漕运把总官。

户部题:户科都给事中卢宁等题议,行漕运衙门,除南京署都指挥刘点、汪富、彭瑨,巳该都御史张敷华参提查究,及山东署都指挥王琦,该兵部别项委任,并湖广署都指挥荀恺,先系惨刻迟误,行查未报,又该兵部另行差委外,其徐恭等七员,臣等会同兵部尚书马文昇等考察,得南京、江西等处署都指挥王宪等四员勤慎有为,纪钊系新任,俱存留照旧管事;徐恭负债数多,亦合革罢,但莅事颇勤,亦姑存留;若吴邈者,贪惰不谨,合当提问,照例降黜。其别委并黜退员缺,另行漕运衙门,或于见在运粮,或于各该地方卫所,另行精选更替管事。奉圣旨:是,钦此。

立样米之限。

户部议得:各该府县分解样米,虽系会议题准事例,原未立定限期,仍行浙江等布政司并南直隶府州兑运。衙门今后务要原兑米样眼同官军底面计同,照粮各开州县比照运军程限,先期一日。山东并直隶限三月以里,江北直隶凤阳等处五月以里,南京并江南等处六月以里,浙江、湖广、江西七月以里到部,如仍迟违,先将差来人送问承役,并管粮官吏行巡按御史拿问。奉圣旨:是,钦此。

令江南该兑粮折银二十五万石,每石六钱。

户部题:总兵官郭鈜、都御史张敷华题照先年事例,江南直隶、浙江、江西、湖广,弘治十三年分该兑粮米内,再将二十五万石,每石连耗并席折银六钱,派拨各该有司交兑。各卫所随运太仓交收,明年照旧兑收本色。

十四年改京仓粮五十万石于通仓收,以久雨故也。

户部题:都御史张敷华咨,所运粮米到京,阴雨连绵,守候日久,不得收受。又值亲王之国脚价涌贵,要将该京仓五十万石,每石量加脚价五分或六分,就于通仓上纳,免其晒扬。每石除止耗外,另加四升作正支销,每石扣除脚价银五分。行令通仓坐粮委官查明送太仓银库交收。通州廒座不敷,将该纳芦席板木打作露囤收受,不拘挨陈支放。奉圣旨:是。

译总兵官郭鈜、都御史李蕙上奏说:据江南、江北直隶把总指挥彭缙等呈报,听说运粮旗军逃亡、死亡及发生事故的很多,卫所官员不办理逐一补充,以致耽误漕运等情。臣等想要行文南京以及各都司、直隶卫所:今后运军逃回后,官旗不拿解并清查补足、重新上运的,听凭运官具呈漕运衙门查勘;一卫达到一百名、一所达到二十名的,就把掌印、军政等官停发俸禄并拿解,等事情办完、申报之后才许领取俸禄;到年终仍未完成的,照例参奏查究;如有收受财物而纵放,或营求改派差使的,从重发落。皇帝准许了。弘治十一年,因为久雨,免除对超过期限的运官进行参奏审问。户部上题说:都御史李蕙等题报,各卫所运到的粮米都在期限前到达京城,只因下雨而等候日久,违反了钦定期限,请求免予参奏审问。粮米不拘常例,先晒晾后收受。户部议定:关于晒米日期,已有定例;查得上述粮米到仓日期虽在期限内,但因没有交纳完毕的通关文书,也属于超过钦定期限。不过因天雨阻隔,耽误日久,确实值得怜悯,应当免予参奏审问。奉圣旨:是,这些违限官员都免予参奏审问。钦此。把京仓粮十一万八千多石改在通仓收纳。户部上题说:都御史李蕙咨文称,京仓长期缺少廒座,拟将湖广武昌等九卫以及南京龙虎左卫的京仓粮米,共一十一万八千七百五十石有零,改由通仓空廒收纳。这些粮米每石省下脚价米一斗,另设廒座收贮。奉圣旨:是。钦此。下诏免除明年兑运粮的十分之二。当时因发生灾异,采纳户部尚书周经的请求。此前免粮时,都把拖欠的数额作为奸猾之徒获利的机会,而小民并未得到恩惠,所以准许按照诏令施行。弘治十二年,派侍郎李孟旸催促粮运积聚。户部议定:今年漕运粮储到七月将要用尽,还有粮船没有过淮,实在担心受阻于冰冻。户部堂上官请求派一员前去,会同漕运总兵等官催促粮运。奉圣旨:是,着令李孟旸前去,写敕令给他。借用太仓银两应付脚价。户部上题说:据都御史徐镛等题报,户部议定:今年水路从天津到通州,河水浅涩,转运剥装频繁;陆路从通州到京仓,道路泥泞,装载困难。又加上江南米价太低,卖粮所得银两很少,与往年相比,脚价确实不足。现在准许所奏,但不作为常例;仍命都御史徐镛会同总兵等官,先把脚价不足的船只逐一查审,查明所奏各总船只中某船需用银若干、某船不用,每船只以十五两为标准,造册送部;又令各有关把总官携册前往太仓,照数借领,等候户部派郎中及都察院派通州巡仓御史会同,按册唱名发给各船,雇脚使用。豪强和债主不许以旧债为借口,逼取官银;事情败露,把总官按监守自盗拟罪。立功期满之日,革去现任官职,带俸差操。债主按盗窃官物论罪;涉事豪强官员奏请发落,家人、伴当发往广西烟瘴卫分充军,遇到赦免也一概不予宽宥。以后如再有豪势之家重犯前过,放债违法取利、坑害陷害贫困军人的,一律治罪。这些银两等到弘治十三年兑运加耗粮米时,命令官军自行变卖成银,交给各总解送户部,再转发太仓归还官库。奉圣旨:是。钦此。守候冰冻的粮船,每月按不同情况发给米粮。侍郎李孟旸上题说:现有守候冰冻的军船,行文本部委派官员,会同地方各有关州县委派的官员查核数目。每名军人每月发米三斗;德州以南的发给一个月,天津以北的发给一个月。造册行文给漕运衙门,等明年上运时,从口粮中扣除,归还官府。题报奉圣旨:准许按此议施行。弘治十三年,考察漕运把总官。户部上题说:户科都给事中卢宁等提出议案,行文漕运衙门:除南京署都指挥刘点、汪富、彭瑨,已经由都御史张敷华参奏提拿查究;以及山东署都指挥王琦,兵部另有委任;湖广署都指挥荀恺,先前因严酷刻薄、延误事务,已命查办但尚未回报,且兵部另行差委外,其余徐恭等七员,臣等会同兵部尚书马文昇等考察,认为南京、江西等地署都指挥王宪等四员勤勉谨慎、有所作为,纪钊属于新任,都留任照旧管理事务。徐恭欠债很多,本应革职罢任,但任事颇为勤勉,也姑且留任。至于吴邈,贪婪懒惰而不谨慎,应当提拿审问,照例降职罢黜。其他另有委任以及被黜退人员的缺额,另行通知漕运衙门,或在现有运粮人员中,或在各有关地方卫所中,另行精选人员替换管理事务。奉圣旨:是。钦此。制定运送样米的期限。户部议定:各有关府县解送的样米,虽是经会议议定准行的事例,原来却没有规定期限。现仍行文浙江等布政司以及南直隶府州,负责兑运。今后各衙门务必把原定兑运的米样同官军当面共同核计,依照粮额分别开列州县,并参照运军的行程期限,提前一日送到户部:山东以及直隶限在三月以内,江北直隶凤阳等处限在五月以内,南京以及江南等处限在六月以内,浙江、湖广、江西限在七月以内到达户部。如仍然迟误,先把差来的人员送问,追究承办差役;并将管粮官吏交巡按御史拿问。奉圣旨:是。钦此。命令江南应兑粮折银二十五万石,每石折银六钱。户部上题说:总兵官郭鈜、都御史张敷华奏请照前些年的事例,把江南直隶、浙江、江西、湖广在弘治十三年应兑粮米中,再拨出二十五万石,每石连耗米和席料折银六钱,分派各有关官府交兑。各卫所随船运到太仓交收,明年照旧交纳本色粮米。弘治十四年,把京仓粮五十万石改在通仓收纳,因为久雨。户部上题说:都御史张敷华咨文称,运到京城的粮米因阴雨连绵,等候日久,不能收受;又遇亲王赴封地,脚价上涨。应当把这五十万石京仓粮,每石酌量增加脚价五分或六分,就在通仓交纳,免除晾晒扬米之劳。除去原有耗米外,每石另加四升作为正常支销;每石扣除脚价银五分。命令通仓坐粮委官查明后,送太仓银库交收。通州廒座不足,就把应交纳的芦席、板木制成露囤收粮,不拘先陈后新次序支放。奉圣旨:是。

十五年令军民运船与王府官校船漕河两岸分行。

先是户部题准都御史张敷华咨,要将回空粮船与王府马快等船两岸分行,不致阻冻。如遇王船,即当回避,其余船两岸行,至临清听其东西分行而去。题准外,今议得:各卫所官军攒运京储并民运船只,如遇王船经过,即当回避一时,具令官吏军校人等船只两岸分行,不许混争阻塞,致误粮运。奉圣旨:是。王府官校人等船只与粮船两岸分行,不许混争挪塞,致误粮运。

凡闸惟进贡鲜品船只,到即开放,其余船只务要等待积水而行。若积水未满,或积水虽满,上面船未过闸,或下闸未闭,并不得擅开。若豪强之人逼胁擅开,走泄水利,及闸已开不依帮次,争先斗殴者,听所在闸官将应问之人拿送管闸并巡河官处究问。因而阁坏船只,损失进贡官物,及漂流系官粮米,若伤人者,各依律例从重问治。干碍豪势官员,参奏以闻。运粮旗军有犯非人命重情,待候完粮回日提问。其闸内船已过,下闸已闭,积水已满,而闸官夫牌故意不开,勒取客船钱物者,亦治以罪。

凡漕运军人许带土产换易柴盐,每船不得过十石。若多载货物沿途贸易稽留者,听巡河御史、郎中及洪闸主事盘检入官,并治其罪。

凡船非载进贡御用之物,擅用响器者,其器没官。

凡河南省内有犯故决河防及盗决,因而淹田庐,计所漂失物价,律该徒流者,为首之人并发充军;军人犯者徙于边卫。

凡闸溜夫受雇一人,冒充二人之役者,编充为军;冒一人者,枷项徇众一月毕,罪遣之。

凡漕河所征桩草并折色银钱以备河道支用,毋得以别事擅支及无故停免。

凡故决山东南旺湖、沛县昭阳湖堤岸,及阻绝山东泰山等处泉源者,为首之人并遣从军;军人犯者徙于边卫。

凡南京差人奏事,水驿乘船私载货物者,听巡河御史、郎中及洪闸主事盘问治罪。

凡南京马快船只到京,顺差回还,兵部给印信揭帖备开船数,及小甲姓名,付与执照,预行整理河道。郎中等官督令沿途官司查帖验放,若无官帖而擅投豪势之人乘坐回还及私回者,悉究治之。

凡运粮马快、商贾等船,经由津渡,巡检司照验文引。若豪势之人不服盘诘,听所司执送巡河御史、郎中处罪之。

十八年五月十八日,诏明年漕运米折银十分之二。

以十分为率,内二分照例折银,以苏民困苦,后不为例。

正德元年漫砌京、通二仓晒场。

总兵官郭鈜、都御史张伟奏:该户部会议题准工部查,行内外官员会同工部堂上官一员,将各仓晒场计量丈尺,用砖漫砌,以为永久之图。

挑浚漳河小滩水次,移下临清交兑。

总兵官郭鈜、都御史张伟奏:据山东都司把总运粮指挥同知李正呈,切照本总平山等七卫所,每岁该兑河南布政司府州县粮米,水次坐落大名府元城县,地名小滩镇,官军依期驾船往彼交兑。看得去年以来,漳河河上北岸自广平县南岸、大名府魏县至地名重村,被沙淤断约有五十余里,粮船重载难行,军士今岁日夜涉水疏挑抗拽,不能前进,只得盘剥,所费比昔加倍。且小滩至临清三百余里,昼夜兼行,尚用一月之程。及思河南兑军粮米,惟彰德、卫辉二府虽收本色,临期亦有不敷,其余府分俱收轻赍银两,尽被小滩镇积年歇家光棍贪图营利,前去邀接兜揽,专往临清、东昌等处籴买粗秕不堪粮米,展转迁延,致使军民递年争讼不已。今思临清见有北直隶山东造船官厂地基广阔,俱各空闲,堪立粮厂。况本处又系出米辐辏之所,使于大户自行籴买,乞将小滩水次移来临清,立厂交兑等因。会议乞敕该部,合无行令二部,着落管河郎中商良辅,亲历漳河淤塞去处,督同各该司府州县官各照地方,起倩人夫,趁令各闲时月疏浚深阔,务引漳水复归故道,以济漕运。及将小滩兑军水次奉时移下临清以上地方,与军交兑。如此则军民两便,而粮得早完。

申明官军犯罪粮完提问。

译正德十五年,命令军民运船与王府官校船在漕河两岸分开通行。此前户部题准,都御史张敷华咨请把回空粮船与王府马快等船分在两岸通行,以免阻冻。遇到王船,应当回避;其余船只在两岸通行,到临清后听任其分别向东、西行驶。除已题准的规定外,现在议定:各卫所官军积聚运输京城储粮以及民运船只,遇到王船经过,必须暂时回避;并命令官吏、军校等人的船只分别在两岸通行,不许混杂争抢、阻塞河道,以致耽误粮运。奉圣旨:是。王府官校等人的船只与粮船分在两岸通行,不许混杂争抢、挪移堵塞,以致耽误粮运。凡是闸门,只有运送进贡鲜品的船只一到就立即开放;其余船只必须等水积足后才能通行。若水尚未积满,或者水虽已积满但上闸船只尚未过闸,或者下闸尚未关闭,都不得擅自开闸。若豪强之人逼迫胁制而擅自开闸,放泄水利;以及闸门已经开启却不按船帮次序、争先斗殴的,听凭所在地闸官把应当审问的人拿送管闸官和巡河官处审究。因而使闸门毁坏、船只损坏,损失进贡官物以及漂流系官粮米,或者伤人的,各依律例从重审问治罪。牵涉豪强官员的,参奏上报。运粮旗军所犯如不是人命等重大罪情,等到粮运完毕返还时再提拿审问。闸内船只已经通过、下闸已经关闭、水也已经积满,而闸官、闸夫、牌甲故意不开闸,勒索客船钱物的,也治罪。凡漕运军人准许携带土产换取柴薪、食盐,每船不得超过十石。如果装载货物过多,沿途贸易而停留耽误,听凭巡河御史、郎中以及洪闸主事盘查,没收入官,并治其罪。凡不是装载进贡和御用物品的船只,擅自使用响器的,响器没收入官。凡河南省内有人故意决开河防以及盗决河堤,因而淹没田地房屋,按照漂失物品的价值计算,依法应判徒刑、流刑的,为首之人一并发往充军;军人犯罪的,迁徙到边卫。凡闸溜夫受雇一人,却冒充两人的役数,编入军籍充军;冒充一人的,戴枷示众一个月期满后,定罪发遣。凡漕河征收的桩草以及折色银钱,都是用来准备河道支出的,不得擅自挪作其他事情使用,也不得无故停止征收或免除。凡故意决开山东南旺湖、沛县昭阳湖的堤岸,以及阻断山东泰山等处泉源的,为首之人一并发遣从军;军人犯罪的,迁徙到边卫。凡南京派人奏事,却在水驿乘船私自装载货物的,听凭巡河御史、郎中以及洪闸主事盘问并治罪。凡南京马快船只到达京城后,顺带执行差务返回,兵部发给盖有印信的揭帖,详细开列船只数目及小甲姓名,作为凭照,并预先通知沿河整治河道。郎中等官督令沿途官司查验揭帖后放行;如果没有官府揭帖,却擅自投靠豪强乘坐其船返回,或者私自返回的,一律查究治罪。凡运粮马快船、商船等经过津渡,巡检司要查验文引。如果豪强之人不服盘问,听凭有关司将其押送巡河御史、郎中处治。弘治十八年五月十八日,下诏明年漕运米的十分之二折成银两。以十分为标准,其中二分照例折成银两,以缓解百姓的困苦,此后不作为常例。正德元年,用砖全面铺砌京仓、通仓的晒场。总兵官郭鈜、都御史张伟上奏说:户部议定题准,工部查核后,命令内外官员会同工部堂上官一员,把各仓晒场测量丈尺,全部用砖铺砌,以作为永久之计。挑挖疏浚漳河小滩水次,把交兑地点迁到临清下游。总兵官郭鈜、都御史张伟上奏说:据山东都司把总运粮指挥同知李正呈报,切实查照本总平山等七卫所,每年应当向河南布政司所属府州县兑取粮米,水次设在大名府元城县,地名小滩镇,官军按期驾船前往那里交兑。查得自去年以来,漳河河道北岸从广平县南岸、大名府魏县直到地名重村一带,被泥沙淤塞截断,约有五十多里,满载粮食的船只难以通行。军士今年日夜涉水疏挖、牵引船只,仍不能前进,只得转运剥装,所费比过去增加一倍。况且从小滩到临清三百多里,即使昼夜兼行,也要走一个月。又考虑河南兑军粮米的情况,只有彰德、卫辉二府虽收纳本色粮米,临近期限时也有不足;其余府份都收轻赍银两,却全被小滩镇多年经营客店的无赖之徒贪图牟利,前去拦截招揽,专门到临清、东昌等处购买粗劣不堪的粮米,辗转拖延,致使军民年年争讼不止。现在考虑到临清有北直隶山东造船官厂的地基,地方宽广而且空闲,适合设立粮厂。况且当地又是米粮汇聚之处,便于大户自行买粮。请求把小滩水次迁到临清,设立粮厂交兑等情。会议请求下敕给有关部门:是否可以命令二部,责成管河郎中商良辅亲自巡视漳河淤塞的地方,督同各有关司、府、州、县官员,按照当地情况征用人夫,趁农闲月份疏浚加深拓宽,务必引导漳水恢复原来的河道,以帮助漕运;并把小滩交兑军粮的水次按时迁到临清以上地方,与军人交兑。这样军民双方都便利,粮食也能早日完纳。重申官军犯罪后待粮食完纳才提拿审问。

总兵官郭鈜、都御史张伟奏:据湖广都司把总运粮署都指挥佥事吴溥呈,据武昌等卫运粮指挥等官高经等呈,切照漕运衙门所辖一十二总一百四十余卫所,先年事无大小,俱在漕运衙门参提,待候过淮问理,所以粮无稽迟。近年以来,各处衙门不分事犯轻重,一概提解,奈何正在交兑紧要时月,卫所提拿纷纷,以致缺人领兑,误事匪轻。见止查得,即该钦奉武宗皇帝圣旨:如今里河有水,正紧关要运粮,这斯却躲来告状,那派下的粮不知着谁运,便将这状子送平江伯处整理,不问告得虚实,宜待运粮毕日,整理停当,还具奏来定夺。今后运粮官军有来告状的,都照这例行。钦此。又查得见行条例内一件,运粮官员旗军人等犯该人命强盗等项罪重者,官拘系奏提旗军人等就便提问外,其余一切小事,候交兑毕日官参奏与旗军人等各提问。今据前因,臣等议得,近年以来,漕运官军词讼被害委如各官所呈,乞敕该部计议,合无再须申明通行各处。今后各衙门务要遵例施行。

查处临、德二仓不必支运。

总兵官郭鈜、都御史张伟奏:据把总运粮都指挥佥事崔谦呈,照得漕运 每年共运粮四百万石,临、德等仓支运七十万石。后因路远及上仓费用多端,民称不便,及支运官军又无耗米,不免累军,揭债贴补。后于成化年间议行,官军不必支运,就于各处与民交兑。由是民免上仓费用,军得耗米完官,两皆便益。近于弘治年间,因山东灾伤,复将改兑粮米九万二千石,仍令官军赴临、德二仓支运,照旧分派各总,不免累军等因。议照前项支运,于军委有不便,改兑于民亦皆有益。如蒙乞敕该部计议,合无将临、德二仓粮米今后不必支运,就令官军于各该有司水次与民交兑。其耗米仍照改兑则例加与,不许升合过多。如此则民免上仓而费用自省,军得加耗而债负可除,诚一举而两得矣。

庐、扬二府粮米互相交兑。

都御史张伟奏:庐州府该起运凤阳仓粮,先后征收本色,必须陆路搬载,后虽改征折色,又要变易银两,展转不便。众谓比之就于本处水次兑军者俱难,民皆情愿与军交兑。其扬州府兑军原多,外有凤阳仓粮,却是一水之路,众谓比之兑运者较易,民皆情愿上纳凤阳仓粮。今查得扬州府起运兑军六万石,委的数多,办纳不前。庐州府起运凤阳仓粮二万五千石,民亦称征收不便。如蒙乞敕该部计议,合无暂将扬州府兑军粮米内扣出二万五千石,改拨与庐州府起运,州县行兑军之数行令与军交兑,庐州府起运凤阳仓粮二万三千石,却改拨与扬州府,令其照例于凤阳仓上纳,彼此互换,庶几各得其便。以后永为定例。

交兑军储江西、湖广水次。

南京户部主事汪鈜奏:户部会议题准,该地方兑粮水次,荆州三卫并岳州卫在城陵矶交兑,武昌、武昌左、沔阳、襄阳、安陆、德安六卫所在汉口交兑,蕲、黄二卫在蕲州河下交兑。除钦遵外,臣切照武昌府所属州县粮米俱派武昌二卫兑运。其该兑水次该在汉口,缘兴国州及武昌县俱在汉口之下,兴国州去汉口五百余里,武昌县去汉口三百余里,民船逆水而上,诚为不便。至于黄州府所属州县粮米俱在蕲、黄二卫兑运,其交兑水次该在蕲州,缘黄梅、广济二县俱在蕲州之下,亦不免有逆水而上之病。臣切惟漕运国之大计,军与民俱不宜偏损,合无酌地里之上下,计江流之顺逆。凡民粮顺水而下就军交兑者,俱照原定水次,不得变更;而其逆水而上如兴国等州县,则许令于沿江仓分交兑,俾军顺水就民。如此则军民两便,事体相宜,而漕务永济矣。

二年开报兑粮限期事例。

总兵官郭鈜、都御史张敷华奏:查得节该奏准事例,有司兑军粮米,当年十二月终不完者,府州县管粮官截日住俸;次年正月终不完者,革去冠带,住俸催征;延至三四月不完者,经该官吏管粮官员参提问罪。若初违一年二年附过还职,三年者就以罢软,起送吏部定夺。其该司分巡(汾)[分]守管粮官员,以十分为率,五分不完者亦照此例施行。浙江布政司湖州一府,湖广、江西二布政司所属各府与应天、安庆、池州等府,递年将该兑粮米延至三四月甚至五月方将粮米兑军,且多是临期旋征旋买粗湿不堪粮米搪抵。缘此两下不免争竞,互执情词,申扰不便。如蒙乞敕该部,合无行令递年不依期限兑粮等司府,仍将征完兑完日期并二司管粮巡守及府州县掌印管粮官员职名,一面备申各该巡抚径自具奏,一面行漕运衙门稽考。其违限者照例查究,若在限内兑完而官军中途迁延违限者,漕运衙门照例只将官军究治。如此则责有所归,免致争论,而运粮不致于迟误矣。

征收造船价银。明《漕船志》作“料银”

译总兵官郭鈜、都御史张伟上奏说:据湖广都司把总运粮署都指挥佥事吴溥呈报,又据武昌等卫运粮指挥等官高经等呈报,切实查照漕运衙门所管辖的一十二总、一百四十多个卫所,从前无论事情大小,都由漕运衙门参奏提拿,等候过淮后审理,因此粮运没有拖延。近年以来,各处衙门不分罪事情节轻重,一律提解;可是正值交兑的紧要月份,卫所被提拿的人纷纷离开,以致缺少人员领取、交兑粮米,误事非常严重。现在查得,已经钦奉武宗皇帝圣旨:如今里河有水,正是紧要关头运粮的时候,这些人却躲开来告状;所派下的粮食不知让谁来运,就把这些状子送到平江伯那里办理。不论告状内容虚实,都应等运粮完毕、事情办理妥当后,再具奏请旨裁决。今后运粮官军有来告状的,都照这个例子办理。钦此。又查得现行条例中有一条:运粮官员、旗军、人等犯有人命、强盗等重大罪名的,官员拘系后奏报提拿,旗军、人等就近提审;其余一切小事,等交兑完毕后,由官员参奏,官员与旗军、人等一并提拿审问。现在根据上述情况,臣等议定:近年以来,漕运官军因诉讼受到妨害,确实如各官所呈报。请求下敕给有关部门议定,是否还应再次申明,通行各地。今后各衙门务必遵照条例施行。查办临仓、德仓粮米不必由军人支运的事。总兵官郭鈜、都御史张伟上奏说:据把总运粮都指挥佥事崔谦呈报,查得漕运每年共运粮四百万石,临仓、德仓等处支运七十万石。后来因为路远以及上仓费用繁多,百姓称为不便;而支运的官军又没有耗米,不免使军人负担沉重,只得借债贴补。成化年间议定施行,官军不必支运,就在各处与百姓交兑。这样百姓免除了上仓费用,军人得到耗米以完成官粮,双方都有便利。近来弘治年间因山东灾荒,又把改兑粮米九万二千石,仍命官军前往临仓、德仓支运,照旧分派给各总,免不了加重军人负担等情。议定认为,按照上述办法支运,对军人确实不便;改为由百姓交兑,也都有好处。如蒙下敕有关部门议定,是否可以今后临仓、德仓的粮米不必支运,改由官军在各有关官府的水次与百姓交兑。耗米仍依改兑条例加给,不许超过一升一合。这样百姓免除上仓费用,支出自然减少;军人得到加耗,债务负担可以消除,确实是一举两得。庐州府、扬州府的粮米相互改换交兑。都御史张伟上奏说:庐州府应起运到凤阳仓的粮食,先后征收本色粮,必须用陆路搬运;后来虽改征折色,又要把银两变换处理,辗转不便。众人都认为这比在当地水次交给军人困难,百姓都愿意与军人交兑。扬州府原本交兑给军人的粮食很多,另外还有凤阳仓粮食,却是一水相通,众人都认为这比兑运容易,百姓都愿意缴纳凤阳仓粮。现在查得,扬州府起运交兑给军人的粮食六万石,确实数目太多,办理交纳进展不前;庐州府起运到凤阳仓的粮食二万五千石,百姓也称征收不便。如蒙下敕有关部门议定,是否可以暂时从扬州府交兑军粮中扣出二万五千石,改拨给庐州府起运,由州县把应交兑给军人的数额改为命令与军人交兑;庐州府起运到凤阳仓的粮食二万三千石,则改拨给扬州府,令其照例在凤阳仓交纳。双方互换,或许各得其便;以后永远作为定例。在江西、湖广的水次交兑军粮。南京户部主事汪鈜上奏说:户部会议题准,有关地方的粮食交兑水次规定如下:荆州三卫以及岳州卫在城陵矶交兑;武昌、武昌左、沔阳、襄阳、安陆、德安六卫所在汉口交兑;蕲、黄二卫在蕲州河下交兑。除恭敬遵行钦定规定外,臣切实查得,武昌府所属州县的粮米都派给武昌二卫兑运。其应兑水次规定在汉口,但兴国州和武昌县都在汉口下游;兴国州距汉口五百多里,武昌县距汉口三百多里,民船逆水上行,实在不便。至于黄州府所属州县的粮米,都由蕲、黄二卫兑运,交兑水次规定在蕲州;但黄梅、广济二县都在蕲州下游,也免不了逆水上行的困难。臣认为漕运是国家的大计,军民都不应偏受损害,应当斟酌地理位置的上下,计算江流的顺逆。凡百姓的粮食顺水下行、就近交给军人交兑的,都依照原定水次,不得变更;至于像兴国等州县逆水上行的,则允许在沿江仓分交兑,使军人顺水到百姓那里交接。这样军民双方都便利,事情也合宜,漕运事务就能长久得到保障。正德二年,公布申报交兑粮食期限的条例。总兵官郭鈜、都御史张敷华上奏说:查得已有奏准的条例,有司交兑给军人的粮米,到当年十二月底仍未完成的,府、州、县管粮官按截止日期停发俸禄;到次年正月底仍未完成的,革去冠带,停发俸禄催促征收;拖到三四月仍未完成的,将经办官吏和管粮官员参奏提拿问罪。起初违反期限一两年的,记过后恢复职务;三年的,就以软弱无能论,起送吏部裁定。至于有关司分巡、分守的管粮官员,以十分为标准,五分未完成的,也照此例施行。浙江布政司湖州一府,湖广、江西两布政司所属各府,以及应天、安庆、池州等府,年年把应兑粮米拖到三四月,甚至五月才交兑给军人,而且多是在临近期限时边征收边购买粗劣潮湿、不堪使用的粮米敷衍抵交。因此双方不免争执,各自坚持自己的理由,反复申诉,造成不便。如蒙下敕有关部门,是否可以命令每年不按期限交兑粮食的各司、府,仍然把征收完毕、交兑完毕的日期,以及两布政司的管粮分巡、分守官和府、州、县掌印管粮官的姓名,一面详细申报各有关巡抚,由巡抚直接具奏;一面行文漕运衙门核查考察。违反期限的,照例查究;如果在限期内已经交兑完毕,而官军在途中拖延导致超过期限,漕运衙门照例只追究官军。这样责任各有归属,可以避免争论,运粮也不至于延误。征收造船价银。《明·漕船志》作“料银”。

总兵官郭鈜、都御史张敷华奏:议得料银齐足则造船早完,粮无迟误,否则军必倍加利息赊料,又非良材,一经江险多致漂没,及照民七料银,非独湖广一省耽误,军三料银,亦非袁州一卫拖欠,而他卫他省亦莫不然。如蒙乞敕该部,合无通行湖广、江西等布政司并江南直隶苏松等府,造船七分料银,俱照浙江布政司一体务遵前例,预征完足。该布政司者,解赴布政司,该直隶府分者,解赴各府收贮。若一时征解不及,照例查将见收别项官银挪借支给,明立文案,待后征补。其军办三分料银,亦照原拟预征在官属都司者,解赴都司,属直隶南京卫分者,解赴各卫收贮,各听造船卫所支领。若延至正二月料银不完,以致无船装粮,有司军卫听漕运衙门参行各该巡抚衙门,照依迟粮事例住俸,革去冠带催给。若延至三四月不完者,亦照中途寄囤事例查究。其南京卫分迟误者亦听漕运衙门参行南京兵部,俱照前例施行。仍将湖广江陵县、江西袁州卫拖欠料银者,本部行移巡按御史,各将经该官员查提问罪完解。如此庶宿弊可革,而船料易完矣。

三年复北直隶各卫照旧运粮。

总兵官郭鈜、都御史王琼奏:伏惟我圣朝自永乐年间开设里河漕运以来,定拨湖广、江西、浙江、南京、江南、江北并中都留守司卫所官军一十二万七千八百余员名,分为十二总,岁运粮储四百万石,于京、通、天津、蓟州等仓交纳。其江西、湖广、浙江、南直隶都司卫所官军运粮由扬子大江至江北里河,由仪真、扬州、淮安、邳徐、济宁、东昌、临清、德州、天津,直抵通州等九卫,皆隶漕运所辖者,不过欲其程途接续制统联络便攒运也。其直隶德州、天津、通州等九卫,又其临近京师,天下根本,万一天时亢旱,边务缓急不同,稍有不继,必须用此直隶官军转搬至京,得以一呼而集,是北直隶通州等九卫之官军,尤重于迤南漕运卫所官军矣。缘北直隶一总所辖德州二卫、天津三卫、通州四卫共九卫官军一千七百六十四员名,该运粮米五万四千一百三十四石有零,系是旧制,到今攒运百十余年。近于弘治十三年,为因声息紧急,团营缺人,暂掣正军千名补操,却连原运余丁七百名一概退掣闲旷。其北直隶一总漕运原运粮米五万四千余石,摘令江南北直隶遮洋把总内折银米粮减存办料官军轮流代运,赴京交纳。盖一时权宜之法,非为经久之计。合无将掣去北直隶一总通州等九卫运粮军余一千七百余名俱还原运,照旧领运粮米五万四千一百二十四石,京营操军另于空闲卫所拨补,或将通州等九卫见操正军一千名不动,各从本卫选补余丁一千名,同原运掣回在卫余丁七百名照旧漕运。其遮洋船该运蓟州折银粮一十四万石,照旧交兑本色,运赴通仓交纳。却将湖广、江西、浙江等处卫分内缺军疲弊者,折运一十四万石,每石连加耗并两尖,共折银七钱,解蓟州交纳。若遮洋船内有运船少者,于各卫折银减下船内凑补代运。如此漕运旧规不致破坏,近者运本色,远者运折色,又得《禹贡》纳总纳秸之义,最为利便。蓟州原兑粟米每石折银六钱,今改南方糙米每石折银七钱,照依时价折色,月粮又有积余,以足军食。兴利除弊,莫大于此。

准南京各卫照江北加过江脚米六升。

总兵官郭鈜、都御史王琼奏:查得南京两总所管旗手等卫,虽衙门设在江南,其运粮船只却在仪真坝上湾泊。官军前去浙江、江西、南直隶水次交兑,雇船装运前来仪真坝上船,比与江北三总官军江南兑粮事体一同,其耗米每石只依原定则例,并无加与过江脚米,以此南京各卫运粮官军年年借债,转相负累,日见逃亡。论运军疲弊之极者,必以南京各卫为言,众所共知,屡经议奏,曲折之情未能便达。且如今年江北三总官军船在江北不过坝,前去南直隶苏州府兑粮装运,每石止得耗米五斗六升,两处运军同在一处,兑粮船只不过坝,与雇船装运皆同,而所得耗米不同,其为不均较然明白。盖南京各卫运粮耗米议定在前,江北三总加添过江脚米议定在后,方议加添江北脚米之时,偶未及于南京各卫,非故有轻重于其间也。且据事论理,两处耗米不宜有异,合自正德三年为始,将南京两总所管卫分酌量加添,庶使事体均平,运军甦息。

准易实征以便转输。

译总兵官郭鈜、都御史张敷华上奏说:议定认为,料银齐备,造船就能早日完成,粮运不会延误;否则军人必然加倍支付利息赊购料物,而且买不到良材,一经过江河险处,往往漂失沉没。至于民户应出的七成料银,并非只有湖广一省耽误;军户应出的三成料银,也并非只有袁州一卫拖欠,其他卫所、其他省份也无不如此。如蒙下敕有关部门,是否可以通行湖广、江西等布政司以及江南直隶苏州、松江等府,造船所需七成料银一律照浙江布政司办理,务必遵守从前的条例,预先征收齐足。属于布政司的,解送布政司;属于直隶府份的,解送各府收贮。如果一时征解不及,照例查取现收的其他名目官银,挪借支给,明立文案,等以后征收补还。军户办理的三成料银,也照原拟预先征收在官;属于都司的,解送都司;属于直隶南京卫分的,解送各卫收贮,各由造船卫所支领。如果拖到正月、二月料银仍未完,以致没有船装粮,有司、军卫听凭漕运衙门奏报各有关巡抚衙门,依照迟误粮运的条例停发俸禄,革去冠带,催促发给;如果拖到三四月仍未完成,也照中途寄囤的条例查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月〕 南京卫分如有迟误,也听凭漕运衙门奏报南京兵部,一律照前面的条例施行。又把湖广江陵县、江西袁州卫拖欠料银的情况行文巡按御史,分别把经办官员查拿审问,追究完纳。这样或许可以革除长期积累的弊病,使造船料银容易完纳。正德三年,恢复北直隶各卫照旧运粮。总兵官郭鈜、都御史王琼上奏说:臣等恭敬思考,我朝自永乐年间开设里河漕运以来,定额调拨湖广、江西、浙江、南京、江南、江北以及中都留守司各卫所官军一十二万七千八百多员名,分为十二总,每年运输粮储四百万石,在京仓、通仓、天津、蓟州等仓交纳。其中江西、湖广、浙江、南直隶都司卫所的官军,运粮经过扬子大江到江北里河,再经仪真、扬州、淮安、邳徐、济宁、东昌、临清、德州、天津,直达通州等九卫,都是漕运所管辖的,不过是希望路程前后接续、制度统属相联,便于集中运输。直隶德州、天津、通州等九卫又靠近京师,是天下的根本;万一遇到天旱,边务缓急不同,粮运稍有接不上,就必须使用这些直隶官军转运到京,才能一声号召便集合。因此,北直隶通州等九卫的官军,比南方各漕运卫所的官军更加重要。北直隶一总所辖德州二卫、天津三卫、通州四卫,共九卫官军一千七百六十四员名,应运粮米五万四千一百三十四石有零,这是旧制,到今天集中运输已经一百十多年。近来弘治十三年,因为军情声息紧急、团营缺少人员,暂时抽调正军一千名补充操练,却连同原来负责运输的余丁七百名一并抽回,使他们退归闲散。北直隶一总原来漕运粮米五万四千多石,摘取江南、江北直隶遮洋把总所属折银米粮中减存的部分,交给办料官军轮流代运,运到京城交纳。这只是当时权宜的办法,不是长久之计。是否可以把抽调北直隶一总通州等九卫的一千七百多名运粮军、余丁全部归还原来运输岗位,照旧领取并运输五万四千一百二十四石粮米;京营操军另从空闲卫所拨补。或者保持通州等九卫现有操练正军一千名不动,各自从本卫选补余丁一千名,与原先被抽回、留在卫所的余丁七百名一起照旧漕运。遮洋船应运往蓟州的折银粮一十四万石,照旧交兑本色,运到通仓交纳;再把湖广、江西、浙江等地卫分中缺军、疲弊的部分,改运一十四万石,每石连同加耗和两尖折银七钱,解送蓟州交纳。如果遮洋船中运船数量不足,就从各卫折银粮中减下相应数额,在船内凑足代运。这样既不会破坏漕运旧规,近处运输本色粮,远处运输折色粮,又符合《禹贡》中纳总、纳秸的意义,最为便利。蓟州原来交兑的粟米每石折银六钱,如今改为南方糙米每石折银七钱,按当时价格折成银两,月粮又有积余,可以充足军粮。兴利除弊,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准许南京各卫照江北的规定,每石增加过江脚米六升。总兵官郭鈜、都御史王琼上奏说:查得南京两总所属旗手等卫,虽然衙门设在江南,但运粮船只却停泊在仪真坝上。官军前往浙江、江西、南直隶的水次交兑,雇船装运到仪真坝上船,这与江北三总官军在江南交兑粮米的情况相同;但南京各卫每石耗米只按原定条例,没有增加过江脚米,因此运粮官军年年借债,彼此转相拖累,逃亡日益增多。要说运军疲弊到了极点,必定以南京各卫为最,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虽多次议奏,但其中曲折情由一直不能顺利上达。比如今年江北三总官军的船在江北不过坝,前往南直隶苏州府交兑粮米装运,每石只得到耗米五斗六升;两处运军同在一地,交兑粮船都不过坝,和雇船装运完全相同,但所得耗米却不同,这种不均显然可见。大概南京各卫运粮耗米的规定议定在前,江北三总增加过江脚米的规定议定在后;当时议定增加江北脚米,偶然没有涉及南京各卫,并不是有意区别轻重。况且按事实和道理说,两处耗米不应有差别。因此应当从正德三年开始,对南京两总所属卫分酌量增加耗米,使事务公平,运军得到休养。准许改换实征粮额,以便利转运。

总兵官郭鈜、都御史王琼奏:照得广运仓系水次四仓之一,所贮粮米例该漕运官军转输赴通州仓交纳。所以先年有例,将夏税小麦抵斗纳米,以便久贮。又将原在淮安仓关支行粮,凤阳等二十八卫所改来广运仓关支,其淮安仓米麦亦又无支。议得若欲为便益经久之法,必须将递年原坐广运仓征实夏税小麦,改坐徐州永福仓,实征秋粮粟米,改坐广运仓交纳。永福仓官军俸粮常缺,不致陈腐,广运仓粟米自可久贮以备转输,彼此各便。况查二仓实征夏税秋粮,存留数目相当,彼此易换坐派,易于反掌,经久便利。

运军行粮水次支领。

总兵官郭鈜、都御史王琼奏:会议得,人情一日不再食则饥,运军终岁勤苦,全赖月粮行粮养赡。今建阳卫月粮三年之间止关六七个月,安庆、九江二卫过期不支,镇江卫行粮违例支麦,又与一半处州卫行粮,占留官旗守支半年不到,经该官吏若非坐视不为处置,必是阘茸不行催征。据陆潮等所呈如此,其余卫所似此违欠难保必无。合无行移南京直隶总理粮储都御史并江西、浙江二布政司,查勘前项欠粮卫所在有司,原会计坐派税粮是何州县拖欠未纳,将府州县掌印管粮官参提问罪,作急征完补支。若原会派数少别无拖欠,或因灾伤停免,亦要从长区处,以足军饷。将查究并区处过缘由回报户部,并漕运衙门稽考。内各处州县行粮若已关支,被委去官军迟延不到,亦提问罪。仍通行各处有运粮卫所去处司府州县,及各把总运粮官,今后每年官军攒运粮储,起程月粮行粮拖欠米支,把总官备开各府州拖欠数目,开呈漕运衙门,议事到京具奏提问,永为定例。

修浚通州河道。

总兵官郭鈜、都御史王琼奏:查得各部原议,以后漕运衙门预先差委能干官员相看前来,或有淤塞损坏去处,呈户部差官会同工部管闸主事督同运官,照前量借银两,雇觅工力挑浚修理,完日查扣补还。切缘运官各有执守,难再差委,况淮安相离通州路远,差官前来难以久住,合无照依通州迤南一带河道事例,就委工部管河郎中会同原设管闸主事提督整理,应该添设闸官夫役人等事务,斟酌举行。合用工料,就于通州等处收贮桩草银两支用。如有不敷,听管河郎中将别处收贮多余桩草银调用,如再不敷,于太仓借用,将漕运衙门省下脚价补还。臣等遵照钦奉敕谕提督,如此事有常规,经久可行。

二年令各司府委佐贰官征兑。

都御史李瀚、参将庄椿奏:查得上年会议奏行事例,兑运粮米各司府州各委堂上佐贰官一员催攒,交兑事完,方许回任。若转委属官并粮未湿碎粗糙过期误事,及民运粮米依期前来交兑,其官军生事刁勒,俱听分守分巡各府州县并漕运委官具呈总督等官斟酌处置,应拿问者拿问,应奏请者照例施行。立法虽严,各该官吏愚昧未能加意奉行,合无行移各该巡按、监察御史,吊卷查勘,有罪官吏提问如律,以警其余。今后司府州县管粮等官务要各专其事,设法征收,依期亲诣水次监兑,不许避难托故,改委所属杂派,仍前违错,听把总等官具呈臣等照例究治。事完之日,开具勤惰缘由,类报吏部,以候黜陟之年裁处。若民粮到早而军船来迟,亦听所司开呈,将运官住俸提问。粮里旗军有犯,管粮管运等官就便公同惩戒,偏私回护,查出均坐以枉法重罪。

申明派拨交兑之例。

都御史李瀚、参将庄椿奏:查得正德二年会议奏行事例,一州县粮米许兑与本卫,兑支不尽方许兑与别卫,不许一州县分作三四卫,亦不许一卫分作三四州县,交兑以近派远,以远派近,致使官军陈告漕运衙门依律照例拿问,已经通行去后,今呈前因。宜再为申明,行移巡按浙江监察御史查究所由,以示惩戒。

江北官军江南领兑,比照江南卫分八月完粮。

都御史李瀚、参将庄椿奏:查得旧例,江北直隶各卫所限七月初一日完粮,江南直隶各卫所限八月初一完粮。今江北直隶三总过江军船水次既已改远,程限亦须从宽,若今照例七月初一日完粮,实是期限短促,不无贻累。合无今后江北卫所悉照江南卫所事例,限八月初一日完粮,载作议单,永为遵守。

五年疏塞黄河水患。

译总兵官郭鈜、都御史王琼上奏说:查得广运仓是水次四仓之一,按例所贮粮米应由漕运官军转运到通州仓交纳。因此从前有条例,准许用夏税小麦折抵交纳粮米,以便长期储藏。又把原来在淮安仓支领行粮的凤阳等二十八卫所改到广运仓支领,这样淮安仓的米麦也没有人支领。议定认为,如果要制定便利而长久的办法,必须把每年原来存入广运仓、征收实物的夏税小麦,改存到徐州永福仓;把征收实物的秋粮粟米改存到广运仓交纳。永福仓的官军俸粮经常短缺,这样粮食不会陈腐;广运仓的粟米则可以长期储存,用来准备转运,双方都便利。况且查得两仓实征的夏税、秋粮,留存数目相当,彼此调换、重新分派,易如反掌,长久施行也便利。在水次支领运军的行粮。总兵官郭鈜、都御史王琼上奏说:会议认为,人一天不吃两顿饭就会饥饿,运军终年辛苦劳作,全靠月粮、行粮供养。如今建阳卫三年之中只支领到六七个月的月粮;安庆、九江二卫过期不发粮;镇江卫违反条例支领麦子作为行粮;又有一半处州卫的行粮,被扣留让官旗守候支领,半年还不到。经办官吏如果不是坐视不理、没有处置,必定就是软弱无能、不肯催征。据陆潮等呈报,情况如此;其余卫所似乎也有这种拖欠,很难保证绝对没有。应当行文南京直隶总理粮储都御史以及江西、浙江两布政司,查勘上述欠粮卫所所属有司,查明原来会计分派的税粮是哪几个州县拖欠未纳;把府、州、县掌印管粮官参奏提拿问罪,赶紧征收完毕,补发粮饷。如果原来会派的数额很少,确实没有拖欠,或者因灾害而停征、免征,也要从长计议处理,以补足军饷。将查究及处理的经过和原因回复户部,并由漕运衙门核查考察。其中各地州县的行粮,如果已经支领,而被委派的官军拖延不到,也要提拿问罪。还要通行各处有运粮卫所的司、府、州、县以及各把总运粮官:今后每年官军集中运输粮储时,如果起程所需的月粮、行粮拖欠未发,把总官要详细开列各府、州的拖欠数目,呈报漕运衙门;有关议案到京后,具奏提拿审问,永远作为定例。疏浚通州的河道。总兵官郭鈜、都御史王琼上奏:查得各部原先议定,今后应由漕运衙门预先派遣能干官员前来查看;若有淤塞、损坏的地方,呈报户部,由户部派官员会同工部管闸主事,督促运官按照从前的办法酌量借用银两,雇请工人挑挖疏浚、修理,完工后核查扣除,补还所借银两。只是运官各有职守,难以再次派遣;况且淮安距离通州路远,派去的官员难以长久居住。是否可以依照通州以南一带河道的旧例,专门委派工部管河郎中会同原设的管闸主事,负责督促整治;凡应增设闸官、夫役等事务,斟酌办理。所需的工料,就从通州等处收存的桩草银中支用;如有不足,听凭管河郎中调用别处收存的多余桩草银;仍不足时,再从太仓借用,漕运衙门节省下来的脚价银补还。臣等遵照钦奉的敕谕负责督理,若将此事形成常规,便可长久施行。正德二年,命令各司、府派佐贰官负责征收和兑运。都御史李瀚、参将庄椿上奏:查得上年会议奏准施行的条例,兑运粮米时,各司、府、州各派堂上佐贰官一员催促筹办,交兑事务完成后才准许回任。若转派属官办理,或粮米受潮、破碎、粗糙、逾期误事,以及民运粮米按期前来交兑而官军制造事端、刁难勒索,均听凭各府、州、县的分守、分巡官和漕运委官具文呈报总督等官斟酌处置;应逮捕审问的逮捕审问,应奏请的依条例施行。立法虽然严厉,但各有关官吏愚昧,未能用心奉行。是否应行文各巡按、监察御史,调取卷宗查勘,将有罪官吏依法提审,以警戒其余人员。今后司、府、州、县管粮等官,务必各自专管其事,设法征收,按期亲自到水边监督兑粮,不许逃避困难、托辞推故,改派属官或任意摊派;仍像从前一样违误的,听凭把总等官具文呈报臣等,依例究治。事务完毕之日,应列明勤惰缘由,汇总报送吏部,等到考核升降之年裁定。若民粮先到而军船迟来,也听凭主管官司开具呈文,将运官停发俸禄并提审。粮里、旗军有犯罪的,管粮、管运等官应就近共同惩戒;若徇私包庇,查出后一并以枉法重罪论处。重申分派、拨运和交兑的条例。都御史李瀚、参将庄椿上奏:查得正德二年会议奏准施行的条例规定,一个州县的粮米只准与本卫兑运,兑支不完后才准许兑给其他卫;不许一个州县分给三四个卫,也不许一个卫分收三四个州县的粮米。交兑时却把近处的粮派给远处,把远处的粮派给近处,导致官军到漕运衙门告发的,应依法按例逮捕审问。此事已经通行施行,现将上述缘由呈报。应当再次申明此例,行文浙江巡按监察御史,查究其中原因,以示惩戒。江北官军到江南领取交兑的粮米,按江南各卫八月完粮的期限办理。都御史李瀚、参将庄椿上奏:查得旧例,江北直隶各卫所限于七月初一日完粮,江南直隶各卫所限于八月初一日完粮。如今江北直隶三总的过江军船,水边停泊处已经改在更远的地方,路程期限也应放宽;若仍按旧例限七月初一日完粮,实在期限短促,不能不造成拖累。是否可以今后江北卫所全部照江南卫所的事例,限八月初一日完粮,载入议单,永远遵守。正德五年,上疏堵塞黄河决口,以防水患。

总兵官陈熊、都御史邵宝奏:据工部管闸兼管河道主事王宠呈,依奉勘得黄河水势,自弘治七年修理之后,向在清河口入淮。弘治十八年北徙三百里至宿迁县小河口,正德三年又北徙三百里至徐州小浮桥,正德四年又北徙一百二十里至沛县飞云桥,俱入漕河。因单、丰二县河窄,水流漫溢,将原筑黄陵岗堤岸尚家东冲决三口,共长二百二十步,尚家西冲三口,共长三百二十步,温家口冲决二百八十步,唤家口冲决一百二十二步,各深丈尺不等,致令丰、单二县军民田地芦舍多被淹没。丰县城郭被水围绕,两岸相对阔百余里,无法疏浚。自六月以后,其水随消随长,诸口既被冲决,若经鱼台县塌场口入漕河,则有利无害;若经钜野、阳榖二县故道,则济宁、安平运河难保无虞等因,并画图呈缴到职。切惟水性无恒,而黄河迁徙尤难定拟。今既冲决如此,所幸秋暮水消,未成大患,若非预为之防,来年春夏水溢,或有钜野、阳榖之决,患不可测。合无转行山东、河南镇巡并都、布、按三司,各委能干熟知水利官员前去黄河上源,再行逐一踏勘。要见河水此时果从何处流行,势将何往,定拟应疏塞处所,作急起倩军民夫役,趁此水消时月,预期疏塞,以杜将来之患。其原设夫老人等,严加戒饬,日夜从事,慎终如始,不许因循怠玩,致民曲防窃决,以小妨大,以私害公。或工程重大,遽难措集兴修,明白会奏议处,庶几河安故道,有备无患。

遮洋运军比例加耗。

总兵官陈熊、都御史邵宝奏:议得兑粮加耗有等,盖为道途远近,所费不同,是以多宽均足其用。今遮洋官军先因仓临水次,故比里河少耗米一升,交纳多用一升,最为允当。其后改仓入城,陆路车脚,所费过于京仓,又加包陪带运布花脚价,并买补折纳之数,委的亏纳。合无将遮洋官军领兑山东、河南二省粮米,照依里河官军一例加耗三斗一升,到仓交纳亦照京、通二仓明加七升。

清解逃军以足驾运。

总兵官陈熊、都御史邵宝奏:近年各该有司清军官员,奉兵部发册清勾,视为常事,任凭书手人等欺隐破调,捏报搪塞。合无行令缺军卫所将各年逃故运军,自祖贯址、充发来历查对明白,造册赍送兵部,转送都察院,发清军御史督同布、按二司府州县清军官员照名挨拿起解。如正身不获,先将的亲壮丁连妻解赴漕运衙门审发,驾船攒运,务足原额。仍定议有司清军官清解分数,以为殿最,从吏部施行。若卫所并领运官将解到新军逼害逃窜,以致仍前缺伍,照役占军人事例降级,京军俱发边方,遇革不宥。

各卫殷实运军不许掣改别差。

总兵官顾仕隆奏:查得近年南京卫所掌印军政官员,轻视京储,擅将殷实运军掣改快船等差,以致粮运乏人。如蒙乞敕该部会议,合无行移南京兵部转行运粮卫分,着落经该掌印官员公同把总运粮等宫,将见运旗军余丁逐一查点,如有事故,俱十一月以里补完,各具数径送该部查照,仍呈漕运衙门稽考,以后各总卫所敢有擅将殷实运军纵放,及掣改快船军吏等项杂差,官听把总官举呈漕运衙门具奏,转行法司提问,坐赃问罪,革去管军管事,带俸差操。

各卫所运粮并造船官不许掣差。

总兵官顾仕隆奏:查得近年以来,各该卫所遇有军政京操等项缺官,不独将运粮指挥、千百户更改替补,而管厂千百户亦被掣改京操,遂致事体纷更,人难遵守。如蒙乞敕兵部会议,合无通行南京兵部并浙江等六都司、江南、江北及直隶卫所,今后运粮并造船厂官遇有事故更换者,把总官推访堪代官员,开呈漕运衙门覆实取补。其各该卫所军政京操等官差用,并不许将运粮管厂官员朦胧取补。如或故违,听把总官举呈,参究改正。

七年遮洋兑军比照里河则例加添耗米。

总兵官顾仕隆奏:查议得遮洋兑运加耗三斗一升,委系正德四年会议奏准事例,已经通行,钦遵兑运外,今把总周正见得正德五年会议单,止间照旧加耗三斗为无续加一升,所司不肯加兑,致累官军,以此为言,无非申明前例,以足其用。如蒙乞敕户部会议,合无行山东、河南二布政司遮洋官军,兑运粮米每石加耗三斗之外,照前再加一升,到仓交纳,仍照京仓事例,明加七升,庶几例有常久之规,军免包陪之累。

镇江、庐州二卫比照南京各卫加耗。

总兵官顾仕隆奏:议得镇江、庐州二卫与南京卫分,运船俱十年一次改造,同在江北瓜洲、仪真坝上湾泊,过江兑粮,雇船搬运,事体相同,应合申明前例。如蒙乞敕户部会议,合无行令浙江等布政司并直隶苏、松、庐州等府州县,各将兑改粮米,该兑与镇、庐二卫官军领兑者,比照南京各总卫分每石除例该加耗外,照例加与过江脚米六升,附载议单,以备雇船盘坝之费。

复设主事专理南旺一带闸河,催放粮船。

八年查处料银,补造火烧船只。

译总兵官陈熊、都御史邵宝上奏:据工部管闸兼管河道主事王宠呈报,奉命勘察得知,黄河水势自弘治七年修理以后,一直在清河口流入淮河。弘治十八年向北迁移三百里,到达宿迁县小河口;正德三年又向北迁移三百里,到达徐州小浮桥;正德四年又向北迁移一百二十里,到达沛县飞云桥,都流入漕河。由于单县、丰县两县河道狭窄,水流漫溢,把原来修筑的黄陵岗堤岸尚家东冲开三处决口,共长二百二十步;尚家西冲开三处决口,共长三百二十步;温家口冲决二百八十步;唤家口冲决一百二十二步,深浅各不相同,致使丰县、单县两县军民的田地和芦舍大多被淹。丰县城郭被水包围,两岸相对宽达一百多里,无法疏浚。六月以后,水势时消时涨;各处决口既已冲开,若经鱼台县塌场口流入漕河,便有利而无害;若经钜野、阳榖两县的旧河道,则济宁、安平运河恐怕难保安全等情,并绘图呈交到任职官员处。只是水性没有定常,而黄河迁徙尤其难以预先确定。如今既然已经冲决成这样,所幸秋末水势消退,尚未酿成大患;若不预先防备,明年春夏水势上涨,或许再发生钜野、阳榖决口,祸患就无法预料。是否应转行山东、河南镇守、巡抚等官以及都、布、按三司,各自派遣能干而熟悉水利的官员前往黄河上游,再逐一实地勘察。务必要查明河水此时究竟从何处流行,将流向何方,确定应当疏浚或堵塞的地点,赶紧征集军民夫役,趁现在水消的时节,预先完成疏浚和堵塞,以杜绝将来的祸患。原来设置的夫老等人,也要严加告诫,日夜办理,慎终如始,不许因循懈怠、玩忽职守,以致百姓偷偷挖决堤防,以小害妨大事,以私利损害公事。若工程重大,仓促之间难以筹集人力财物兴修,应把情况详细会奏,议定处理办法,希望河流安回旧道,做到有备无患。遮洋运军按比例增加耗米。总兵官陈熊、都御史邵宝上奏:议定兑粮时增加耗米有不同等级,大概是因为道路远近不同,所费各异,所以放宽数额以保证足够使用。如今遮洋官军先前因仓库靠近水边,所收耗米比里河少一升,交纳时多用一升,这是最为恰当的。后来仓库改到城内,陆路车脚费用超过运往京仓的费用,又增加包裹、陪带、运送布匹的脚价以及购买补纳折色的数额,确实造成亏损。是否应将遮洋官军领取、交兑山东、河南两省粮米的耗米,照里河官军的例子,每石增加三斗一升;到仓交纳时,也照京仓、通仓的规定明加七升。清查解送逃亡军士,以补足驾船运粮的人数。总兵官陈熊、都御史邵宝上奏:近年来各有关有司的清军官员,奉兵部发下名册清查勾取军士,却把这当作寻常事务,任凭书手等人隐瞒、冒名顶替、编造报告搪塞。是否应下令缺军的卫所,将历年逃亡、死亡的运军,从祖籍住址、充发来的经历等方面查对清楚,造册送交兵部,再转送都察院,发给清军御史,督同布政司、按察司及府、州、县的清军官员,按姓名逐一拘拿解送。若本人抓不到,先把确实的亲属和壮丁连同妻子解送漕运衙门审查发遣,驾船集结运粮,务必补足原额。同时议定有司清军官员清查解送的数额,作为考核优劣的标准,由吏部施行。若卫所或领运官把解到的新军逼迫、侵害,使其逃跑,因而仍旧缺额,照役占军人的事例降级,京军一律发往边方,遇到赦免也不宽宥。各卫充实有产的运军,不许抽调改派去充任其他差役。总兵官顾仕隆上奏:查得近年来南京卫所掌印军政官员轻视京仓储粮,擅自把充实有产的运军抽调改充快船等差役,致使运粮缺少人手。若蒙敕令有关部门会议,是否应行文南京兵部,转行各运粮卫分,责成有关掌印官员会同把总、运粮等官,将现役旗军、余丁逐一查点;如有事故,都在十一月以内补足,并各自列明数目送有关部门查照,仍呈报漕运衙门考核。今后各总、卫所如敢擅自放走充实有产的运军,或抽调改充快船军吏等杂差,官员可由把总官举报告发漕运衙门具奏,转行法司提审,按赃定罪,革去管军、管事职务,带俸操练。各卫所的运粮官和造船官,不许抽调去充任其他差役。总兵官顾仕隆上奏:查得近年来,各有关卫所遇到军政、京操等项官职空缺,不仅把运粮指挥、千户、百户改换替补,连管厂的千户、百户也被抽调去京操,因而事务屡次变更,人员无法遵守旧规。若蒙敕令兵部会议,是否应通行南京兵部以及浙江等六都司、江南、江北和直隶卫所:今后运粮官及造船厂官员遇有事故需要更换时,由把总官推举访察可以替代的官员,开具呈文送漕运衙门核实后选补。各卫所用于军政、京操等项的差役,不许含混地调用运粮、管厂官员。如有故意违犯,听凭把总官举报告发,查究改正。正德七年,遮洋兑运军按里河条例增加耗米。总兵官顾仕隆上奏:查议得遮洋兑运每石增加三斗一升,确实是正德四年会议奏准的条例,已经通行施行,钦遵办理兑运。如今把总周正发现正德五年会议单中,只写照旧增加三斗,没有继续增加一升,主管部门不肯加兑,致使官军受累,因此提出此事,无非是重申前例,以使耗米足够使用。若蒙敕令户部会议,是否应行文山东、河南二布政司,遮洋官军兑运粮米时,除每石加耗三斗外,照从前再加一升;到仓交纳时,仍照京仓的规定明加七升,这样或许条例能够长久固定,军士也可免除包赔的负担。镇江、庐州二卫比照南京各卫增加耗米。总兵官顾仕隆上奏:议得镇江、庐州二卫与南京各卫,运船都每十年改造一次,同在江北瓜洲、仪真坝上停泊,过江兑粮,雇船搬运,事务相同,应当重申旧例。若蒙敕令户部会议,是否应下令浙江等布政司以及直隶苏州、松江、庐州等府州县,凡应兑改的粮米,分配给镇江、庐州二卫官军领取交兑的,比照南京各总卫分,每石除按条例应加的耗米外,再照例加给过江脚米六升,载入议单,以备雇船、盘坝的费用。恢复设置主事,专门管理南旺一带的闸河,催促放行粮船。正德八年,查处料银,补造被火烧毁的船只。

总兵官顾仕隆奏:查得正德六年南京、浙江、湖广、江西、山东、江南、江北直隶、中都留守司十总,被贼烧毁运船共计一千五百五十二只。该臣会同总督漕运右都御史张议,将正德七年兑改粮米每石量加钱三分,以为造船之费,具题续准工部咨。该本部议得,正德五年收积轻赍银五万二百两,杭、芜二厂拖欠正德二年料银一万三十余两,变卖烧毁席板银二百八十七两,酌量船少卫所先行给造,其余不足之数,查系年限已满,属直隶卫所者,清江、卫河二提举司支领该年料银打造,属各都司,照依旧例军三民七打造。中间若有年限未满,听各官从长计议区处等因。题奉钦依,备咨前来,俱经通行钦遵外,今照前因,臣等议得,山东、中都、江北等总烧毁船只,俱例该卫河、清江提举司补造,给军领驾,船数不多,措办颇易。其南京、浙江、湖广、江西等总,共烧毁船计一千四百三十三只,已及年份者少,未及年分者多。前项该补打造船只,完给者十无一二。如今年该补完造船只,所得工料止有收积轻赍银五万二百两,各总支用讫尚欠十万余两。其杭、芜二厂料价拖欠如故。再查年限已满,属直隶者,清江提举司领料,缘前料又系常年军士借价造完,该令补还之数,尚且挨候五年之上,方领得出。纵使旧欠完解,亦与火烧船只无干,席板变卖,累催未完,就使完解数亦不多。再照火烧船只,工部原不曾计料加添,又不知将何银两支领打造。尝闻谋大事者不计小利,乃今粮船遭此变故,急在目前,岂可以寻常计之?若照军三民七事例追征造船,明年必然有误漕运。且军三银两,乃是各卫空闲余丁出办,如南京豹韬左卫该船二百只,常例止有办料军余一十三名,其余卫所亦有三二十名者,有四五十名者,递年拖欠不完,此军三之例如此。岂知自来造船,多是运军于该造年分预先一年休息办料代役,空闲军余出办,以凑军三之数,累苦迄今,无计可除。若论民七出办,各处皆系科派里甲,经年不完,及至收完,又被收头揽户侵欺,病民误事,又不可言。此民七之例如此。而欲救急济用,诚难矣。如蒙乞敕该部从长会议,合无将山东、南京、江北等总仍照咨文内事理,移咨工部,必须计添烧毁船数料价,行杭、芜二厂,于常例打造船价之外,另给火烧船八十四只料价,各领打造,方得明白。其江西、湖广、浙江等布政司及直隶等府,合行各该总理粮储都御史,查照抚属军卫有司烧毁船只,或将两浙两淮运司盐价,及各钞关银两,或各布政司府自有收贮见在官银,不为常例,准令借与原拟不够支用银八万余两。务加严谨,期在明年正月以里措办完备,查给各该运粮把总等官,督同造船委官,严限打造,给军领驾。待候各该司府卫所将军三民七出办料价征完,抵补前项所借银两,照数解送各该衙门交收,取具库收备照。事完之日,各总理都御史将借给过官银,打造过船只数目,具奏,及送户、工二部与漕运衙门查考。

令运粮官员复听漕运衙门推用。

从都御史张缙、总兵官顾仕隆奏也。

兑军余耗折银,许明载议单。

从都御史张缙、总兵官顾仕隆奏也。

拖欠官军月粮府州,行监兑官督征。

从都御史张缙奏也。

守冻船只官军口粮。

译总兵官顾仕隆上奏:查得正德六年,南京、浙江、湖广、江西、山东、江南、江北直隶、中都留守司十总,被贼烧毁的运船共一千五百五十二只。臣与总督漕运右都御史张议定,将正德七年兑改粮米每石酌量加钱三分,作为造船费用,并具题续经工部咨文准许。工部议定:正德五年收积的轻赍银五万二百两,杭、芜二厂拖欠正德二年的料银一万三十余两,以及变卖烧毁席板所得银二百八十七两,酌量先给船只较少的卫所造船;其余不足的数额,查明年限已经届满的,属于直隶卫所的,由清江、卫河二提举司支领当年料银打造;属于各都司的,照旧例按军三民七打造。其间若有年限未满的,听凭各官从长计议处理等情。题奏奉钦准,具备咨文送来;这些都已经通行并钦遵办理。如今按照前述情况,臣等议定,山东、中都、江北等总烧毁的船只,均按例由卫河、清江提举司补造,发给军士驾驶;船数不多,筹办颇为容易。南京、浙江、湖广、江西等总共烧毁运船一千四百三十三只,其中达到规定年限的少,未达到年限的多。前面所说应当补造的船只,已经完成并发给的十只中还不到一两只。今年应补造完成的船只,所得工料费只有收积的轻赍银五万二百两,各总支用完毕后仍欠十万余两。杭、芜二厂拖欠料价的情况依旧。再查年限已满、属于直隶的船只,由清江提举司领取料物;但以前的料物又是常年军士借钱造完的,按令应当补还的数额,尚且要等候五年以上才能领取。即使旧欠全部解送完毕,也与火烧船只无关;席板变卖所得银两,屡次催促仍未完纳,即使全部解完,数额也不多。再看火烧船只,工部原来没有计算增加料物,也不知道应从何处支领银两打造。曾听说谋划大事的人不计较小利,如今粮船遭此变故,急务迫在眼前,哪里可以按平常办法处理?若照军三民七的条例追征造船费用,明年必然耽误漕运。况且军三的银两,是各卫空闲余丁出办的;如南京豹韬左卫应造船二百只,按常例只有办理料物的军余十三名,其余卫所也有三二十名的,有四五十名的,年年拖欠不能办完,军三的情况就是如此。哪里知道历来造船,大多是运军在规定造船的年份提前一年休役,办理料物来代替服役,由空闲军余出办,以凑足军三的数额;这种累苦延续至今,始终没有办法革除。若说民七的出办,各地都是摊派给里甲,往年不能完纳;等到收齐后,又被收头、揽户侵吞欺骗,损害百姓、耽误事务,更是不必说了。民七的情况也是如此。想要救急应需,实在困难。若蒙敕令有关部门从长计议,是否应将山东、南京、江北等总仍依照咨文中的办法,移文工部,必须计算增加被烧毁船只的数量和料价,命杭、芜二厂在常例造船价格之外,另行发给火烧船八十四只的料价,各自领取后打造,这样才清楚明白。江西、湖广、浙江等布政司以及直隶各府,应由各有关总理粮储都御史查照所属军卫、有司被烧毁的船只,或动用两浙、两淮运司的盐价和各钞关银两,或动用各布政司、府自行收存的现有官银;这些银两不属于常例,可准许借给原先估计不足的八万余两,以供使用。务必严格办理,限在明年正月以内筹办完备,查核后发给各运粮把总等官,督促造船委官严格限期打造,发给军士驾驶。等到各有关司、府、卫所把军三、民七应出办的料价征收完毕,用来抵补前面借用的银两,再按数解送各有关衙门交收,取得库收凭据备查。事务完毕之日,各总理都御史应将借给官府的银两数目、打造的船只数目具奏,并送户部、工部和漕运衙门查考。命令运粮官员恢复由漕运衙门推举任用。依从都御史张缙、总兵官顾仕隆的奏议。兑运军余的耗折银,准许明确载入议单。依从都御史张缙、总兵官顾仕隆的奏议。对于拖欠官军月粮的府、州,命令监督兑粮的官员督促征收。依从都御史张缙的奏议。守候冰冻船只的官军口粮。

总兵官顾仕隆奏:切照正德七年该运粮储,除已过淮催攒赴京上纳外,尚有江西一总粮船,先因有司征兑稽迟,后因江上流贼阻滞,臣等不次差人催攒,又拨官军协同拽送,务期到京交纳。但今九月中旬,而粮船方才过尽,恐于北河或有冻阻,亦当赶至临清、德州,不必寄囤,就令官军尽数在船守候,明春河开之日攒运赴京上纳。其空回船只,若令回还本处领兑,未免缓不及事。臣等通融处置,合将近处总下船只次第攒向南去领兑,遗下近处(与)[于]临、德二仓支运,扣计合用船数,却令今次守冻官军领兑交纳,庶使人免往复,事克有济。其守冻官军口粮,合将来年应得行粮内,先于附近水次仓每名支给一石五斗食用,及修船工料帮贴银两与船只湾泊事宜,臣等与之整理。若有赶至天津者,则去京不远,不若雇车将粮装运上京,虽称大有所费,而亦大有所补。况天津去京系是通车平坦大路,比之穵运边粮,山路崎岖,易难不啻什百,熟思审处,似亦可行。合用脚车之费,自张家湾到京路程,该六十里,着令各军自备,其外多余路程,并通州原计无车脚之费者,先于太仓库借用,然后查究误事有司粮里,责其照数抵补还官。再照有司兑粮违限,不分司府官员,在五六月不完者,照依钦奉敕旨提问罢黜。军卫运船到迟,不分把总卫所官员,在六月不到水次者,亦合比照见行寄囤事例,提问降级调卫,或照新例一体罢黜。中间如系新造船只,军三民七工料不完者,另行查究。前件米一石准作明年口粮军卫有司交兑迟误,照例行;因造船迟误者,另行查究。天津起车太仓,准借银,虽空回船只,通融处置。守冻官军口粮,于本船该上仓耗米内支。

存留寄囤粮米,省下余耗修船等用。

都御史张缙、总兵官顾仕隆奏:查得递年额运天津仓改兑粮六万石,即今天津地方冻阻寄囤粮二十万石有余,合无比照上年事例,于便存留一十二万石于该仓上纳,准作正德八年、九年额运之数。却将正德八年、九年该运天津粮石,改于通州仓补纳,省下寄囤脚价余耗,给与宁波等卫完粮并修船等用。其宁波等卫借过脚价,待以后年分陆续偿还,存作债本收用,庶几脚价有补,额运不失矣。

冻阻粮米俱改通仓上纳,驾回空船修艌。

都御史张缙、总兵官顾仕隆奏:查得漕运船只先被流贼烧毁一千五百五十二只,补造止完三分之一,今年又因流贼扰攘,被阻重船二千一百八十五只,回空船一千三百一十五只。其攒运正德八年粮储,例该正月初旬船到水次,若待守至冰消,驾回领兑,未免稽迟,又行误事。且使有司得以藉口称说军船未到,不肯依限完粮。合无行令湖广、江浙、南直隶把总官员,将前冻阻船只,守候河开,空船先回,重船完粮之日,即便作急驾回,俱至仪真、瓜洲坝上摘拨官军,设法备料修艌坚完住泊。若数内有及年分打造并不堪修艌者另行,其余一只不许放回。一面先行督率官旗人等前去水次,将粮米领兑完足,自雇大样江船装赴瓜、仪坝下,复载攒运交纳。前件冻阻粮斛,仍令本卫所船装运,内该京仓交纳者,俱改通仓上纳,与该通仓上纳者,俱免晒以便船只早回。京仓改通仓,照便每石加收脚价米一斗,免晒每石加收三升。其脚价并免晒米每石俱准折银五钱,太仓银库交纳。愿纳本色者听。前项米石俱不挨陈,先行放支。

九年遭风船粮所在官司勘实奏豁。

户部奏:查得前项运官漂流粮米减存通仓上纳,或免晒收受。缘此等官军既不严谨,以致损失官粮,免其陪纳,又得将见粮改远就近,免晒省费,无以示戒。今后通查一年漂流损失之数,行通州仓坐粮委官将最后运到卫所该京仓上纳粮米,改拨通州仓,及将该通州仓上纳粮米,免晒上纳,以补漂流损失之数,不许似前就将漂流卫所粮米零碎改拨。仍照旧例,漂流万石以上,都御史、总兵官具奏定夺;千石以上,把总官提问;千石以下,止提问本管官旗。

带纳席板折色分数。

户部奏:旧例免运民粮,每二石与新芦席一领;其支运仓粮,每二石领旧芦席一领;到仓交纳,每一百领内除三十领准作破碎者支(附)[付]。余粮米原无收到芦席者不领,其兑粮之时,以三分为率,二分纳本色,务要支领本处长大堪中芦席前来交纳;一分折纳价银,每席一领,折银一分。又每米二千石纳楞木一根,俱本色;松板九片,亦以三分为率,二分纳本色,一分折纳价银。每板一片,折银三钱五分;木板本色,俱令运军就于本地收买,到京送纳,务要登样。席板折银俱随粮收受,一处出给通关,以便查考。其银两,太仓银库另项收贮,以备修仓等项支用。

支运仓粮七十万石,听漕运衙门拨船改兑。

十年轻赍银两务随正粮征兑。

译总兵官顾仕隆上奏:查照正德七年应运送粮储的情况,除已经过淮河、催促集结运往京城交纳的粮食外,还有江西一总的粮船,先因有司征收、交兑迟缓,后来又因江上流贼阻滞,臣等多次派人催促集结,又调拨官军协同拖送,务必限期到京交纳。但如今已到九月中旬,粮船才刚刚全部过来,恐怕在北河还会遭遇冰冻阻塞,也应赶到临清、德州,不必寄存粮食,就令官军全部在船上守候,等明年春天河道解冻后集结运往京城交纳。空船若命令返回原处重新领兑,未免缓慢而耽误事务。臣等灵活处置,准备把邻近各总的下船船只依次调往南方领兑;遗下的近处船只,则在临清、德州二仓领取运输粮,核算所需船数,再令这次守冻的官军领取并交纳,这样可使人员免于往返,事务也能办成。守冻官军的口粮,应从明年应得的行粮中预支,先在附近水边的仓库给每人一石五斗食用;至于修船工料、补助银两和船只停泊等事,由臣等负责办理。若有赶到天津的,因为距离京城不远,不如雇车把粮食装运到京城;虽然费用很大,但也能大有补益。况且天津到京城是车马通行的平坦大道,比起运输边粮所走的崎岖山路,难易相差不止十倍百倍;仔细思量、审慎处理,似乎也可以实行。所需车脚费用,从张家湾到京城的路程共六十里,命令各军自行准备;除此以外的额外路程,以及通州原先核算时没有列入的车脚费用,先从太仓库借用,然后查究误事的有司和粮里,责令他们按数抵补归还官府。再照有司兑粮逾期的规定,不论司、府官员,在五、六月尚未完粮的,照钦奉敕旨提审并罢黜。军卫运船迟到的,不论把总或卫所官员,在六月还未到达水边的,也应比照现行寄囤事例提审、降级、调卫,或照新例一律罢黜。其间若是新造船只,军三、民七的工料尚未完备,另行查究。前面所说的一石米,准作明年的军卫、有司交兑迟误时的口粮,照例施行;因造船迟误的,另行查究。天津起运至太仓的车费准许借银;即使空船,也灵活处置。守冻官军的口粮,从本船应缴入仓的耗米中支给。留下寄囤的粮米,用节省下来的余耗支付修船等费用。都御史张缙、总兵官顾仕隆上奏:查得历年额定运到天津仓、改兑的粮米为六万石;如今天津地方因冰冻阻滞而寄囤的粮米已有二十万石以上。是否可以比照上年事例,方便地在该仓留下十二万石交纳,准作正德八年、九年的额运数;再把正德八年、九年应运到天津的粮米改在通州仓补纳,节省下来的寄囤脚价、余耗,拨给宁波等卫完成粮额和修船等使用。宁波等卫借用的脚价,等以后年份陆续偿还,作为债本收存使用,这样或许既能补足脚价,额运也不致失误。因冰冻阻滞的粮米一律改在通仓交纳,驾回空船修理。都御史张缙、总兵官顾仕隆上奏:查得漕运船只先被流贼烧毁一千五百五十二只,补造完成的只有三分之一;今年又因流贼扰乱,被阻滞的重船二千一百八十五只,空船一千三百一十五只。按照规定,运送正德八年粮储的船应在正月初旬到达水边;若等到冰消后才驾船返回领兑,难免迟误,也会再次耽误事务;并且会使有司得以借口说军船未到,不肯按期完粮。是否应命令湖广、江浙、南直隶的把总官员,让前述因冰冻阻滞的船只守候到河道开通;空船先行返回,重船完粮之日立即赶紧驾回;全部到仪真、瓜洲坝上摘拨官军,设法备办材料,把船修补牢固后停泊。若其中有已经达到打造年限、又不堪修补的船,另行处理;其余一只也不许放回。与此同时,先督促官旗等人前往水边,把粮米全部领兑齐全,自行雇用大样江船装运到瓜洲、仪真坝下,再装载集结运输交纳。前面所说因冰冻阻滞的粮斛,仍命令本卫所的船装运;其中应交京仓的,一律改在通仓交纳;与应交通仓的粮米一律免晒,以便船只早日返回。京仓改在通仓交纳的粮米,按便利原则每石加收脚价米一斗;免晒的粮米每石加收三升。脚价米和免晒米每石都准许折银五钱,交纳到太仓银库;愿意交纳本色米的听其自便。前述粮米都不必按陈粮次序支领,先行放支。正德九年,遭遇风灾的船只和粮食,由所在地官司查勘属实后奏请豁免。户部上奏:查得前述运官漂失的粮米,有的减免后存入通仓交纳,有的免除晒粮而收受。由于这些官军既不严谨办事,致使官粮损失,却免除他们赔纳,又把现有粮米改由远处运往近处,免晒而节省费用,这样便无法显示惩戒。今后应通查一年中漂失、损失的数额,命通州仓坐粮委官将最后运到的卫所原应交京仓的粮米改拨通州仓,并将原应交通州仓的粮米免晒交纳,以补足漂失损失的数额;不许像从前那样,只把漂失卫所的粮米零碎改拨。仍照旧例,漂失一万石以上的,由都御史、总兵官具奏裁定;一千石以上的,提审把总官;一千石以下的,只提审本管官旗。随粮交纳席板以及折色的数额。户部上奏:旧例规定,免运的民粮每二石给新芦席一领;支运仓粮每二石领取旧芦席一领。到仓交纳时,每一百领中除三十领按破碎席支付。其余粮米原本没有收到芦席的,不再领取。兑粮时,以三成作为比例,其中二成交纳本色席,务必领取本地长大、合用的芦席前来交纳;一成折纳价银,每领席折银一分。又每二千石米交纳楞木一根,全部交本色;松板九片也按三成比例,其中二成交纳本色,一成折纳价银,每片折银三钱五分。木板本色都命令运军在当地收买,运到京城交纳,务必符合样式。席板折银都随粮收取,在同一张通关中开具,以便查考。这些银两由太仓银库另立名目收存,以备修仓等项使用。支运仓粮七十万石,听凭漕运衙门拨船改兑。正德十年,轻赍银两务必随同正粮一起征收、交兑。

都御史丛兰、总兵官顾仕隆奏:据南京把总运粮署都指挥佥事余果呈备,金吾前等卫运粮指挥等官江岳等呈,(切)[窃]照各卫所官军领运各司府粮,其折耗二六不等,轻赍银两例该随本色粮兑,以备中途盘剥上仓车脚之费。奈何近来各该管粮官员,止知交兑本色,其轻赍往往置之度外,官军领兑本色粮米,畏惧迟误,只行攒运先行前进,摘留官旗在彼守候轻赍,或两三个月或四五个月,方才得完。而船至前途搬盘、上仓急缺使用,只得加利借贷,凋敝亦由于此,呈乞转达议处等因。臣等议得,轻赍银两原系随粮交兑之数,今本色粮米兑完,却就出与通关去讫,有司亦得通关到手即便以为了事,再不顾念军士轻赍的系到京。完粮紧急脚费之用,近则两三个月完者有之,远则隔年尚且拖欠不足,雇车剥船雇脚于仓中使用等项,只得加倍借钱以了官事。似此故违新例,合当申明禁治。如蒙乞敕该部会议,合无行令浙江等司府,今后轻赍务随本色一并征收,交兑完足方许出与通关。而有司必以得通关之日,为始完粮期限。敢有止将正粮完足,勒逼官军出给通关者,听漕运衙门并监兑官指实参奏,照例施行。

有司管粮或佐贰官征兑,不许转委属官。

从都御史丛兰、总兵官顾仕隆奏也。

禁运粮官不许索取有司财物。

从都御史丛兰、总兵官顾仕隆奏也。

查议各闸积水及改建滚水坝。

译都御史丛兰、总兵官顾仕隆上奏:据南京把总运粮署都指挥佥事余果呈报,金吾前等卫运粮指挥等官江岳等呈称,照例各卫所官军领取、运送各司、府粮米时,折耗各有二成六等不同,轻赍银按例应随本色粮一起交兑,以备中途盘剥、上仓、车脚等费用。无奈近来各管粮官员只知道交兑本色粮米,常常把轻赍银置之不顾;官军领取本色粮米后,害怕耽误期限,只得先行集结运送,留下官旗在当地等候轻赍银,有时两三个月,有时四五个月,才能办完。船到前方,需要搬运、盘转、上仓时急缺费用,只得加息借贷,军士困敝也由此造成。官员呈请转达有关部门议处等情。臣等议定,轻赍银原本就是随粮交兑的数额;如今本色粮米兑完,官司却立即发给通关文书便算完事,有了通关在手更以为事情已经结束,再不顾念军士的轻赍银还在运往京城途中。完粮急需的脚费,近的有两三个月才办完,远的甚至隔年还拖欠不足;雇车、剥船、雇脚在仓中使用等费用,只得加倍借钱来办妥公事。像这样故意违反新例,应当重申禁令并加以治理。若蒙敕令有关部门会议,是否应命令浙江等司、府今后务必把轻赍银随本色粮一并征收,交兑全部完毕后才准发给通关文书;并且有司必须以取得通关文书之日作为完粮期限的起算日。若敢只把正粮交足,强迫官军开具通关文书,听凭漕运衙门和监兑官据实参奏,照例施行。有司管粮或由佐贰官征收、交兑时,不许转派属官办理。依从都御史丛兰、总兵官顾仕隆的奏议。禁止运粮官向有司索取财物。依从都御史丛兰、总兵官顾仕隆的奏议。查议各闸积蓄水量以及改建滚水坝的事项。

从都御史丛兰、总兵官顾仕隆奏:查得淮安清河口,直抵扬州瓜、仪两坝,运河延长四百余里,全赖高邮、宝应二湖蓄积无源之水,而淮安瓜、仪设有闸坝,扬州一带设有涵洞,以时蓄泄,防御浅涩冲决之患。每年春初水涸,正宜固蓄以通舟楫,不意往来马快船只到来,不肯由坝车放,辄便用强开闸放出放入,自由自在,莫敢谁何。及遇天时亢旱,漕河水落,鲜船、粮船起剥尚不能行,而高邮、宝应一带临河豪民乃敢蛊惑人众,赴官告要放水救田。岂知宝应湖延长只有十七八里,高邮湖不过三十里,湖底虽深,湖面得济漕河者止有一尺之余,湖东高邮、宝应、兴化、盐城并各卫所屯种低田环绕二三千里,以二三十里湖面尺余之积,而欲济此数千百里无涯之田,能救不能救,此不待言而后知也。又岂知此湖一放,其涸可立而待,将来千斯舟而万斯航,不分鲜品、粮运、仕宦、商贾、四夷与诸色供应人等,皆坐困矣。于时不免下浚河渠,以掣取湖底深处之水,淮、扬二府高邮等五卫,兴化等四所,通、泰等州、江都、山阳等十有余县灾盗余存呻吟之民,起倩挑捞,盖亦不胜其困苦矣。臣等思惟后艰,恐贻朝廷之忧,夙夜不遑处也。近据高邮州申称下河奸民因见天旱,田禾枯死,聚积五百余人,各执锹、锄、短棍,齐声呐喊,将塘岸穵开五丈七尺,泄水救田等因,到臣除行管河郎中及该府州掌印管河官用工筑塞,将得水之家并盗决之人提拿追问外,切缘此河专为进贡鲜品及漕运而设,如何可与江南湖塘积蓄水利特为灌溉民田者之比。臣等往往督令管河官员用心巡视防守,奈何无知奸豪全不畏法,而且兴言怨谤。再照涵洞闸座初意专为水大泄水而建,乃今临湖小民通同管塘夫老,凡遇水大时月封闭坚厚,使水无处所泄,水小时月却将涵洞偷开,闸座从底窍放,或如今日聚众强决,使水无所积蓄,是皆不利于漕河。先年管河官员有见于此,曾取前项涵洞改建滚水坝数座,水大从上漫流,上仍加板三层,以备干旱公私之用,水小勺水无泄。一蓄一泄不独于官河有便,而于民亦有大便。众皆称便,但不利于临湖田。多富豪排沮而途止之,今皆废弛。再照管河郎中及管闸管泉主事,事为河道而设,分理其事,而近年南旺并各闸浅涩少水,妨误粮运为甚,俱各相应议处。如蒙敕该部会议,合无行令总理河道都御史,除临清、仪真两处主事管运砖料,代管彼处闸座照旧外,其宁阳管泉主事,旧例每年春夏常在南旺驻扎,捞浅放船。近年以来,因循不来。其济宁、嘉祥、钜野、鱼台四处一带河道闸座,旧皆济宁管闸主事兼管;徐州、沛县二处河道闸座,旧皆沽头等闸主事兼管。今后必须严督各官,务要仰照朝廷设官之心,不惮勤劳,往来巡视,储蓄水利,禁约势要人员,不许私擅开闸。又,旧日徐州管河郎中常在高邮、扬州两处驻扎,近来只在徐州驻扎,虽或间常往来巡视河道,亦不过旬日耳。况徐、沛管闸管洪既设有主事管理,而郎中应照旧在于扬州、高邮两处有事地方驻扎,与安平等处管河郎中,各于分管河道往来巡视。其管徐州郎中,仍将仪真并扬州一带涵洞,查照先年改造滚水坝事体,将一带闸洞俱各改建滚水坝,务使河水与坝面相平,而下深及河底高下量留四尺有余,必须以河道浅处为准,庶便船行永无所阻,且可以消奸豪觖望之心。臣等又伏睹《大明会典》内:宣德四年,令凡运粮及解送官物并官员、军民、商贾等船到闸,务积水至六七板方许开。若公差内外官员人等乘坐马快船或站船,如是急务,就与所在驿分给与马驴过去,并不许违例开闸。进贡紧要者,不在此例。成化间,令凡闸惟进鲜船只随到随开,其余务待积水。若豪强逼勒擅开,走泄水利,及闸开不依帮次争开者,听闸官将应问之人拿送管闸并巡河官处究问。因而各坏船只损失进贡官物及漂流系官粮米并伤人者,各依律从重问罪。干碍豪势官员,参奏究治。其闸内船已过,下闸已开,积水已满,而闸官夫牌故意不开,勒要客船钱物者,亦治罪。钦此。钦遵外,为缘日久之心废弛,合当申明前例,刊给红牌,于各闸坝禁约往来船只。敢有故违强开闸座,及指称势豪名头,夹带民船过闸者,听所在官司指实参奏,与豪民盗决堤岸者,俱照例究问。

十一年官军关支月粮仓分。

译都御史丛兰、总兵官顾仕隆上奏:查得淮安清河口直达扬州瓜洲、仪真两坝,运河延长四百余里,全靠高邮、宝应二湖蓄积没有源头补给的水;淮安、瓜洲、仪真设有闸坝,扬州一带设有涵洞,按时蓄水、泄水,以防河道浅涩和冲决的祸患。每年初春水位下降,正适合牢固蓄水以通行舟船;不料往来的马快船只到来时,不肯由坝车水放行,动辄强行开闸放水、进水,任意妄为,没有人敢于过问。遇到天旱严重、漕河水落时,鲜船、粮船即使起剥也不能通行;而高邮、宝应一带临河的豪民竟敢煽惑众人,到官府告求放水救田。他们哪里知道,宝应湖延长只有十七八里,高邮湖不过三十里;湖底虽然深,湖面能补济漕河的水只有一尺多。湖东的高邮、宝应、兴化、盐城以及各卫所屯种的低田,环绕二三千里;凭二三十里湖面上一尺多的蓄水,想救济这数千百里无边无际的田地,能不能救,不用说也可知道。又哪里知道,这湖一旦放水,干涸立刻就会到来;将来无论千艘船、万艘航船,不分鲜品运输、粮运、官员、商贾、四夷以及各种供应人员,全都会陷入困境。因此不得不下令疏浚河渠,从湖底深处抽取水来;淮安、扬州二府,高邮等五卫,兴化等四所,通州、泰州等州以及江都、山阳等十多个县中,遭灾和盗乱后残存的百姓都在呻吟,又征集他们来挑挖、捞取,实在使他们承受了难以忍受的困苦。臣等想到日后的艰难,恐怕给朝廷留下忧患,早晚都不得安处。近来据高邮州申报,下河的奸民因为看到天旱、田禾枯死,聚集五百多人,各自拿着锹、锄、短棍,一齐呐喊,把塘岸挖开五丈七尺,泄水救田等情。臣接报后,除行文管河郎中及有关府、州掌印管河官,动工筑塞,并将得到水利之家的人员和盗决堤岸的人拘拿追问外,还要说明:这条河专门为进贡鲜品和漕运设置,怎么能同江南湖塘蓄水兴利、专门灌溉民田的水利相比?臣等往往督令管河官员用心巡查防守,无奈无知的奸民豪强完全不畏法令,还散布怨言诽谤。再看涵洞、闸座最初的用意,专门是为水大时泄水而建;如今临湖小民勾结管塘夫老,凡遇水大的时节便把涵洞封闭严实,使水无处泄出;水小时却偷偷打开涵洞,从闸座底部孔洞放水,或者像今天这样聚众强行决堤,使水无法蓄积,这些做法都不利于漕河。前些年管河官员已经看到了这一点,曾把上述涵洞改建成数座滚水坝:水大时从坝顶漫流,坝上再加三层木板,以备干旱时公私使用;水小时即使舀水也不会泄尽。这样一蓄一泄,不仅对官河有利,对百姓也大有好处。众人都称便,但这对临湖田地不利;许多富豪排斥阻挠,使工程半途停止,如今都已废弛。再查管河郎中以及管闸、管泉主事,都是为河道事务设置,分别管理有关事务;近年南旺及各闸河道浅涩、水少,严重妨碍、耽误粮运,都应分别议处。若蒙敕令有关部门会议,是否应命令总理河道都御史:除临清、仪真两处主事负责管理运输砖料,代管当地闸座仍照旧外,宁阳管泉主事按旧例每年春夏常驻南旺,捞浅放船,近年以来却因循不来。济宁、嘉祥、钜野、鱼台四处一带的河道闸座,旧例都由济宁管闸主事兼管;徐州、沛县两处的河道闸座,旧例都由沽头等闸主事兼管。今后必须严督各官,务必体察朝廷设置官员的本意,不怕辛劳,往来巡查,蓄积水利,禁约有权势的人,不许私自擅自开闸。又,过去徐州管河郎中常驻高邮、扬州两处,近来只驻扎徐州;即使间或往来巡查河道,也不过十天左右。何况徐州、沛县管闸、管洪已经设有主事管理,郎中应当照旧驻扎在扬州、高邮两处有事务的地方,和安平等处的管河郎中一样,各自在分管的河道之间往来巡查。至于主管徐州的郎中,仍应把仪真以及扬州一带的涵洞,按照前些年改建滚水坝的办法,将这一带的闸洞全都改建成滚水坝,务必使河水与坝面相平;坝下深度达到河底高低处还要留出四尺多,必须以河道最浅处为标准,这样既便于船行,永远不会受阻,也可以消除奸民豪强的不满。臣等又恭敬查阅《大明会典》:宣德四年,命令凡运粮、解送官物以及官员、军民、商贾等船到达闸口,务必蓄水达到六七板才准开闸。若公差中的内外官员等乘坐马快船或站船,确有急务,便由所在地驿站发给马驴通行,不许违反条例开闸。进贡紧急物品的船不在此例。成化年间又命令,凡闸口只有进鲜船随到随开,其余船只务必等到蓄水足够。若豪强逼迫勒索而擅自开闸,泄漏水利;以及闸门已经开启却不依照帮次争相开行的,听凭闸官把应当审问的人拘拿,送交管闸、巡河官查究审问。因而损坏船只、损失进贡官物和漂失官粮,或者伤人的,各自依照法律从重定罪。牵涉豪强权势官员的,参奏查办。若闸内的船已经通过,下闸已经打开,积水也已蓄满,而闸官、闸夫、闸牌故意不开闸,勒索客船钱物的,也治罪。钦此。钦遵上述命令之外,因为日久懈怠废弛,应当重申旧例,刻制发给红牌,在各闸坝禁约往来船只。若敢故意违犯、强行开启闸座,或者指称权势豪强的名头,夹带民船过闸,听凭所在地官司据实参奏;与豪民盗决堤岸的,一并照例查究审问。正德十一年,规定官军在各仓支领月粮的仓分。

都御史丛兰、总兵官顾仕隆奏:据江北、江南等总把总运粮署都指挥等官张辅等所呈,窃为民出赋以养军,军舍生以卫民。今漕运军士长江大湖而冒风波之险,暑雨祁寒而甘冻馁之苦,出百死而得生,则所望者惟止月粮。奈何经年累岁不得关给,又乃逼借私债以偿官费,将欲不逃其可得乎?如蒙乞敕户部会议,合无转行各该巡按衙门,查照正德八年事例,行令各卫所,将运军欠缺月粮的数造册,发送该支官司,务要刻期照名给领。若见在仓粮不够支放,亦要设法区处,依数补关,完日具本造册奏缴。

湖广运船通改楠木打造,催解料价。

都御史丛兰、总兵官顾仕隆奏:据湖广把总运粮指挥佥事周正呈,窃惟漕司急务重在运船,而成造运船必(籍)[藉]料价。先因司府卫所料价稽迟,节次题奉钦依,责限催督。奈何各该官司不遵法例,仍前迟误,且如湖广产木地方比与江南积木所在不同,而原定料价因而高下难拘一例。若不各立严法征解,则料银愈迟,船只愈误,漕运益见废弛矣。如蒙乞敕工部计议,合无备行湖广都、布二司,查照该总额造运船若干,通改楠木料价,七年一造,每年该造若干,合用军民料银若干,军料行武昌等卫所比依襄阳卫佥补军余,民料行各府县,俱限本年十月以里征完起解本布政司,各贮库听候给军买料打造。若有临时征办不前,俱令布政司将官库见银借给应用,候征收前价照数补还。如有违慢,比照稽迟粮运事例,十二月终不完者,各该掌印官住俸,次年正月终不完者,革去冠带,仍将首领官吏提解漕运衙门问罪发落,若延至四月终不完者,掌印官一体参奏问罪,起送吏部降级。其江南直隶卫所浅船,难拘湖广定例,合令照旧成造。其征解军民料价期限,悉照前例施行。

令挑浚常州一带小河,修理损坏闸座。

都御史丛兰、总兵官顾仕隆奏:据浙江把总郭琮呈称,镇江、常州河道浅涸,运船俱由夏港孟渎河出江,逆上瓜洲,风涛险恶,人船不利等因。乞敕南直隶巡抚都御史严督管河郎中等官设法挑浚,仍照瓜洲河道事体,三年两次举行。

令寄归在运物故遗骸,官给银三两、军二两,仍存恤二年。

从都御史丛兰、总兵官顾仕隆奏也。

十二年甄别运官贤否升降黜陟事例。

都御史丛兰、总兵官顾仕隆奏:议得自正德十一[年]为始,凡运粮把总官员攒运勤慎,通不借债三年者升俸一级;五年者升署一级。如该总一岁借债至五千两者,罚俸半年;积至万两以上者,降俸一级,仍留再用,以后二年通不借债,军士称便,许复原俸;三年皆满万者,降官一级,就行黜退。仍查任内钱粮并所借债银,若有侵欺情弊,从重问拟。其卫总指挥并守御千户所所总千户,不借债负并借债积千两以上,及卫所分千百户借债积至五百两以上,或有侵欺者,亦照此例升降俸级问罪,俱止终本身,子孙照依原职袭替例,该罚俸降俸者,漕运衙门径行;例该升官降官者,移文该部施行。若该部于把总官内推选并卫总内推选别用,亦照在外文职官员事例。查系漕运衙门曾经旌奖者,再行访察相应,然后举行。其把总官有缺,就于卫总内亦曾旌奖熟知运事者推补。卫总官有缺,听漕运衙门先尽升俸升级至于卫官相等者取用。如所官累升至卫官者,卫总无缺,仍管所总运事,若各该官员任内借有债负,目下弥缝侥幸迁转离运,日后败露,事迹显著,有入己者,一体从重问结;无入己者,仍照前例降罚。

十四年议借盐银偿还粮运宿债。

译都御史丛兰、总兵官顾仕隆上奏:据江北、江南等总把总运粮署都指挥等官张辅等呈报,私下认为百姓出赋税来养军,军士舍生忘死来保卫百姓。如今漕运军士行经长江大湖,冒着风浪危险;无论酷暑、下雨、严寒,都甘受受冻挨饿的苦难,出生入死才得以生还,所盼望的只是按月发给的粮食。无奈年年岁岁不能按关文支领,又被迫借私人债务来偿付官府费用,想不逃跑又怎么可能?若蒙敕令户部会议,是否应转行各巡按衙门,查照正德八年事例,命令各卫所把运军拖欠的月粮数额造册,发送给负责支发的官司,务必限期按姓名发给领取。若现有仓粮不足以支放,也要设法处理,按数补足支领,完毕后具本、造册奏报。湖广运船一律改用楠木打造,催促解送料价。都御史丛兰、总兵官顾仕隆上奏:据湖广把总运粮指挥佥事周正呈报,私下认为漕运最紧要的事务重在运船,而造好运船必须依靠料价银。先前因为司、府、卫所解送料价迟缓,朝廷屡次题准,责令限期催督。无奈各有关官司不遵守法令条例,仍像从前一样迟误;况且湖广是产木之地,与江南积存木料的地方不同,原先确定的料价也因此有高有低,难以一例办理。若不分别制定严厉法规征收解送,料银会越来越迟,船只会越来越误,漕运也会更加废弛。若蒙敕令工部计议,是否应备文行知湖广都、布二司,查照该总额定应造运船若干,全部改用楠木料价;每七年打造一次,每年应造若干,所需军料、民料银若干。军料下发武昌等卫所,比照襄阳卫佥补军余办理;民料下发各府县,全部限于本年十月以内征收完毕,起解本布政司,各自入库,听候发给军士购买木料打造。若临时征办不及时,都命令布政司先从官库现银中借给使用,待征收前项料价后按数补还。如有违慢,比照粮运迟误的事例办理:到十二月底仍未完的,有关掌印官停发俸禄;到次年正月底仍未完的,革去冠带,并将首领官吏提解漕运衙门问罪发落;若拖到四月底仍未完,掌印官一体参奏问罪,起送吏部降级。江南直隶卫所的浅船,不能拘泥于湖广的定例,应命令仍照旧打造。其征收、解送军料、民料价银的期限,全部照前例施行。命令疏浚常州一带的小河,修理损坏的闸座。都御史丛兰、总兵官顾仕隆上奏:据浙江把总郭琮呈称,镇江、常州河道浅涸,运船都从夏港、孟渎河出江,再逆流上行到瓜洲,风浪险恶,对人和船都不利等情。请求敕令南直隶巡抚都御史严令督促管河郎中等官设法挑挖疏浚,并照瓜洲河道的办法,每三年办理两次。命令把在运送途中死亡、遗留的人员遗骸送回原籍,官府给官军银三两、军士银二两,并继续存恤两年。依从都御史丛兰、总兵官顾仕隆的奏议。正德十二年,制定甄别运官贤能与否、升降黜陟的条例。都御史丛兰、总兵官顾仕隆上奏:议定从正德十一年起,凡负责攒集运输粮食的把总官员,任内勤勉谨慎,连续三年完全不借债的,升俸一级;五年的,升署理官阶一级。如果该把总官一年中借债达到五千两,罚俸半年;累计达到一万两以上的,降俸一级,仍留任以备再用,后来连续两年不借债,军士称便的,准许恢复原俸;三年内每年都达到一万两的,降官一级,立即黜退。还要查核任内钱粮及所借债银,如有侵吞欺诈等弊情,从重定罪。卫总指挥以及守御千户所的总千户,如果不借债,或者所借债累计达到一千两以上;卫所分管的千户、百户借债累计达到五百两以上,或有侵吞欺诈的,也依此例升降俸级、问罪;这些处分都只涉及本人,子孙仍按原职袭替的条例办理。应当罚俸、降俸的,由漕运衙门直接执行;按例应当升官、降官的,移文有关部办理。如果有关部在把总官中推选人员另行任用,或从卫总官中推选人员改任,也依照在外文职官员的事例办理。查明是漕运衙门曾经旌表奖励过的,还要再次访察,确认合适后才举行任用。把总官有缺额,就从卫总官中推补曾受旌奖且熟悉运输事务的人。卫总官有缺额,听凭漕运衙门先从升俸升级、直到官阶与卫官相等的人中选用。如果所官屡次升迁达到卫官官阶,而卫总没有缺额,仍让他管理所总的运输事务。若各有关官员任内借有债务,眼下却设法掩饰,侥幸升迁调离运输岗位,日后事情败露且情状明显;有债款落入自己手中的,一律从重审问定罪;没有落入自己手中的,仍按前例降职处罚。正德十四年,议定借用盐银偿还粮运积欠的旧债。

都御史丛兰、总兵官顾仕隆奏准户部咨,节该江西都司把总运粮署都指挥使王佐奏,前事内一件积债之害。切照缺军盗粮之害,多因积债所致,积债数多,则旗军月粮行粮不够分偿债主,经手官旗畏惧债主逼讨,胆小时则不敢赴京交粮,而抛弃船粮逃回;胆大者盗卖正粮偿还债主。又且乘机作弊,所以致害至此。然积债之由,其目有五:或因漂流磕沉船粮不得勘报开豁,借债买粮(陪)[赔]补,一也;或因原兑粮米湿润,经过三伏腐烂亏折,借债买粮(陪)[赔]补,二也;或因使用不足,收受斛面太重,以致挂欠筹斛,借债买粮(陪)[赔]补,三也;或因天雨泥泞,车驴脚贵,轻赍不足,借债(陪)[赔]补,四也;或因不才运官管干己事,假以雇脚买粮为由,诓借债负,遗赖卫所偿还,五也。五害不除,未免借债,积借数多,则官军逃亡,盗卖粮米,乃理势之必然者。矧今积债已甚,所以官军逃亡盗卖粮米,其弊在此,遗累见在运官,或自缢身死,如袁州卫百户王宗是也;或削发脱身,如东昌卫指挥王镛是也。人情至此,诚可流涕。若不权宜区处,设法改救,将来运政,臣不敢言。查得弘治年间,该漕运衙门会奏,亦因运军疲惫,每粮一石,外加耗米五升,运军少甦。即今疲惫已甚,有非加米所能救者也。臣尝读《大学衍义补》,观古之善漕运者,唐称刘晏,宋称李沆。刘晏之法以盐雇佣,李沆运船令载盐回,所以称善也。今日漕政,积债遗害至此,再无别项银两接济。合无乞敕廷臣从长计议,行移漕运衙门,查照在册该还债负,并欠债官旗船数,造册具奏。户部准令欠债船只照依官价上纳长芦运司盐引各一百引,于回空之时顺带取便,变卖偿债。其上纳盐本,责令各债主自出,上纳暂借一(行)[引],以了积债。如此则军民无(陪)[赔]债加赋之苦,债主免坑陷资本之怨。其运军行粮月粮各得以养家口,而运政自然清楚矣等因。查得成化二十一年间,该巡按、监察御史谢文等题奏准通行钦遵外,迄今年久因循废弛。矧今漕运狼狈,军士困苦,又非先年之可比者。臣请以其故为我陛下条陈之,且在运所偿之物,军士在家有月粮也,一家老稚藉此为生。近因各处灾免数多,及有司官员缓于催征,恒有八九月或二三十个月,甚至五六十个月不得关支者。军士经年在外,无由生理,遗下父母妻子啼饥号寒,中间冻饿而死者,不知几何。间得一月二月,在在逼取还债,人情何堪!此无从议处者,一也。军士在外有行粮也,自水次以至京师,计其往回,近者五六个月,远者八九个月,所支米麦,多则三石,少则二石,食用已不得够,况每军十人领船一只,暑雨昼夜,无人更代,内有负累逃亡者,仍又赖此雇人牵挽, 中间忍饥输力者,不知几何,若此物夺取还债,人情何堪!此无从议处者,二也。军士交兑有轻赍也,户部议单正米之外尚有本色、折色、加耗,本色所以备上仓,明加耗米及盘剥抛撒等项之数,折色所以备雇车及进仓使用并买席板等项之数。近来车脚大贵,使用颇增,万口一词,悉称不敷。正德十年,户科、户部有见于兹,各有建白,添差本部郎中并漕司把总官各一员,领敕处分以平之。车户脚价愈增,而其事遂寝也。迄今识者追思,徒兴慨叹。自兹以后,谁能抑之?漕卒之累,尚可忍言,今若又将此物夺而还债,人情何堪!此无从义处也,三也。交兑之际有补润也,各省军民交兑,或因天时阴雨日久,或因水乡地方窄狭,无从晒扬,恐误限期,议加数升,以补亏折之数,或因而在船蒸伤太甚,或因而到仓晒扬太重,或以易换太高,绳缆之需,得少费多,以致往往挂筹。今若不将此物取而还债,人情何堪!此无从议处者,四也。官军北行有钞贯也,指挥八锭,千户、卫镇抚各六锭,百户、所镇抚各五锭,旗军各四锭,比先年间钞贯值钱尽够买办柴薪蔬盐之用,即今一岁所得不够一饱之需,纵若夺而还债,能偿几何?此无从议处也,五也。五者之外,再无分毫所据,加木一节,先年屡尝行之,虽宿债之多,不足以尽偿,一时之急,可以少济,揆之事体,似亦相应。如蒙乞敕户部计议,合无申明御史谢文等奏行事例,行移本部监督委官公同巡仓御史,督同各该把总官员,候今岁各卫所完粮之日,就将欠债旗军一一审查,根究所借因何,使用果系粮米亏折,轻赍短少,迹已明著,事非由私,势不容己,决然该借者,准其在运偿还,不分债务远近,止许加利三分,若有已还原本并三分之利,改约再增者,即便停止,原券对众烧毁。

译都御史丛兰、总兵官顾仕隆奏准户部的咨文,其中节录江西都司把总运粮署都指挥使王佐所奏关于积债危害的一件事。切实考察,缺军、盗粮的危害,大多由积债造成。积债数额一多,旗军的月粮、行粮就不够分偿债主;经手的官员和军士害怕债主逼讨,胆小的便不敢赴京交粮,抛弃船只和粮食逃回;胆大的则盗卖正粮偿还债主,又乘机作弊,所以危害竟达到这种地步。然而积债的原因,主要有五种:一是船粮漂流、碰撞、沉没,不能勘查申报、核准豁免,只好借债买粮赔补;二是原来兑收的粮米潮湿,经过三伏天腐烂亏折,借债买粮赔补;三是因使用所需不足,收取的斛面太重,以致挂欠筹斛,借债买粮赔补;四是因天雨泥泞,车驴脚价昂贵,所带轻赍不够,借债赔补;五是因不才的运官办理自己的事情,假借雇脚夫、买粮食为名,哄骗借债,事后推赖卫所偿还。这五种危害不除,就难免借债;借债积累过多,官军就会逃亡、盗卖粮米,这是事理发展必然的结果。何况如今积债已经非常严重,官军逃亡、盗卖粮米,弊端就在这里。有的连累在任运官,有人因此上吊身亡,例如袁州卫百户王宗;有人剃发逃身,例如东昌卫指挥王镛。人情到了这种地步,实在令人流泪。如果不采取权宜办法妥善处理,设法改革挽救,将来的运输政务,臣不敢预料。查得弘治年间,漕运衙门也曾会同上奏,因为运军疲惫,每运输一石粮食,额外加耗米五升,运军稍得苏缓。如今疲惫已经严重到不是加米所能救济的程度了。臣曾读《大学衍义补》,看到古代善于办理漕运的,唐代称刘晏,宋代称李沆。刘晏的办法是用盐利雇佣,李沆则令运粮船载盐返回,所以被称为善于漕运。如今漕运积债造成的危害到了这种程度,再没有其他银两可以接济。是否可以请敕令廷臣从长计议,行文漕运衙门,查明册籍中应还的债务以及欠债官旗和船只的数目,造册具奏。户部批准,令欠债船只按官定价格向长芦运司缴纳盐引,每船一百引,返空时顺便领取,以变卖所得偿还债务。缴纳盐引的本钱,责令各债主自行出资;缴纳时暂借一引,以了结积债。这样,军民就没有赔债加赋的痛苦,债主也免去资本陷没的怨恨;运军的行粮、月粮都能用来养活家口,漕运政务自然就清明了。查得成化二十一年间,巡按、监察御史谢文等题奏并获准通行、钦遵的规定,经过多年因循,已经废弛。何况如今漕运狼狈,军士困苦,更不是先年可以相比。臣请求把这些情况为陛下逐条陈述:在运输岗位上偿还的物资,军士在家本来还有月粮,一家老幼靠此为生。近来各地因灾免征的数目很多,加上有司官员催征迟缓,常常有八九个月、甚至二三十个月、五六十个月不能领取月粮的。军士成年累月在外,没有办法谋生,留下的父母妻子忍饥受寒、哭喊哀号,其中因冻饿而死的,不知有多少。偶尔得到一两个月的月粮,到处又被逼着拿去还债,人情怎能承受!这是无法议处的第一项。军士在外还有行粮,从水次到京师,计算往返路程,近的要五六个月,远的要八九个月;所发米麦,多的三石,少的二石,食用已经不够。何况每十名军士合领一只船,暑天雨天昼夜不停,却无人轮换;其中有负累逃亡的,还要靠这些粮食雇人牵挽。途中忍饥出力的,不知有多少;如果再把这项物资夺去还债,人情怎能承受!这是无法议处的第二项。军士交兑粮食时还有轻赍。户部议单规定,正米之外还有本色、折色和加耗:本色是用来备交上仓的,明列的加耗米以及盘剥、抛撒等项数额,用于补足这些损耗;折色是用来准备雇车、进仓使用以及购买席子、木板等费用的。近来车脚价格大涨,使用费也大为增加,众口一词,都说不够。正德十年,户科、户部见到这种情况,各自提出建议,增派本部郎中和漕司把总官各一员,领敕处分以求平衡;但车户脚价越来越高,这件事也就搁置了。直到如今,有见识的人回想起来,只能徒然感叹。从此以后,谁还能抑制脚价呢?漕卒的负担尚且难以忍受,如今若又把这项物资夺去还债,人情怎能承受!这是无法议处的第三项。交兑时还有补润。各省军民交兑,有时因为阴雨连绵,有时因为水乡地方狭窄,无法晒粮扬净,恐怕误了期限,便议定增加几升,以补亏折;有时因此在船上蒸坏得太厉害,有时因此到仓后晒扬损耗太重,或因兑换折算过高,绳缆所需又是费用少、耗费多,以致常常挂欠筹斛。如今若不把这项物资拿来还债,人情怎能承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口〕 这是无法议处的第四项。官军北行还有钞贯:指挥八锭,千户、卫镇抚各六锭,百户、所镇抚各五锭,旗军各四锭。与先年相比,当时钞贯还值钱,完全够买柴薪、蔬菜、盐等物;如今一年所得连一顿饱饭也不够,即使夺去还债,又能偿还多少?这是无法议处的第五项。除这五项之外,再没有一丝一毫可以凭借的物资。增加木料一节,过去曾多次实行,虽然不足以完全偿还旧债,却可以暂时稍稍救急,按照事情的实际情况看,似乎也合适。如果蒙准,请敕令户部计议,是否可以重申御史谢文等奏准施行的条例,行文本部监督委官,与巡仓御史共同办理,并督同各有关把总官员,等到今年各卫所完粮之日,就逐一审查欠债旗军,追究所借债务的原因。如果确实是粮米亏折、轻赍不足,事实已经明白,事情不是出于私心,而是形势所迫,确实应当借债的,准许在运输途中偿还;不论债务远近,只许加利三分。若已经还清本金和三分利息,却改立契约再次增加利息的,立即停止办理,当众烧毁原借券。

敢有隐匿不行,尽数报官。私下议还,仍蹈故(辄)[辙]者,许运军赴法司或漕运衙门陈告,将经该官旗问罪革退,原债令其自还。若系总督、提督等官指以京中人事,分派科敛,或因把总、卫总等官营干私事,假公侵渔,以致累债,就便指实参奏,以从重谴。以后每年运粮毕日,并听各官照前清查,著为定例,永为遵守。及将正德十三年江西布政司该征本总粮米三十万六百九十五石三斗八升,每石量加耗米五升,照数折银带征,行令把总官督同卫总官,候次年交兑,另项收贮。运粮到京,听户部委官并巡仓御史跟同查验,照依原清的数偿还债负,若有余剩,行令封收本总存为修艌船只。谓官军积债,多因脚价不敷负累,正德十三年以前所欠,照依御史谢文等奏准事例清查议处,户部暂于淮、浙二运司盐价银两支一十万两,解送太仓,另项收贮。以后脚价缺少,查算补给,以绝借债之弊。

奸顽运官盗银,弃撇船粮,逃回照例参究。

都御史臧凤、总兵官顾仕隆奏:查得宣德年间,南京水军右卫指挥同知陆瓛,因为奸懒畏惧运粮,奏奉钦依,降做副千户,仍发运粮。及查见行事例,漕运有监守盗粮四十石、银二十两以上,问发边卫,永远充军。如蒙乞敕该部计议,合无今后运粮官有在中途或到京、通等仓拐带官银,盗卖粮米,弃船逃回,事发,拿获到官,除银二十两、粮四十石以上者,照例问发外,其不及前数,照常事例发落。如有交粮挂筹,畏避考较,私自逃回,或假疾托故,迁延私家,不行赴运者,仍照陆瓛事例降级。

运官有缺,听把总举呈漕运衙门取用。

都御史臧凤、总兵官顾仕隆奏:申明弘治五年漕运衙门会议,贤能以图治效之例。

运军顺带土货,不许官司扰害。

都御史臧凤、总兵官顾仕隆奏:查得洪熙元年,节该钦奉敕谕:官军运粮远道勤劳,寒暑暴露,昼夜不息,既有盘浅之费,粮米耗折,所司又责其(陪)[赔]补,朕甚悯之。今后除运正粮外,附载自己什物,官司毋得阻挡。钦此。正统三年,户部复议,运粮官军合遵敕谕,顺带土货以为盘费,不许沿河巡司官兵人等生事阻挡。成化二十一年,都御史马文昇复奏申明。正德八年,又该户部钦奉圣旨:说与户部,近年以来,漕运军士为因流贼生发,阻截运道,烧劫船只,好生困苦。先年有奏准事例,许令运带土宜货物,以备修船剥浅等项支费,你部要还行与漕运衙门知道。钦此,钦遵。仰伸朝廷优恤运军之典至谆至切,为臣下者正宜遵守奉行。奈何近年所司罔肯体恤,运船但带柴菜竹木等物经过瓜、仪抵京,大小官司俱要拦阻,搜盘求索虐害,虽流涕哀乞,终不悯恻。至于空船回还,又假以盘盐为由,每处拘留三五日或十数日,勒取执结,不容放行,虽咸菜鱼鯹之物,亦皆搜去,甚至有将官军行李、衣鞋,公然挟制盗取,不敢言端。如斯之害已非一日,切以言之,得利惟在瓜、仪。如淮、扬官司盘禁,理固相应,今德州、临清、东昌、济宁处处搜盘。况彼处地道早寒,闸座又多,年年回船冻阻,独滞于斯。如蒙乞[敕]该部再将前例申明,重复行移沿河各该衙门,今后运船所带土货等物,令其随便发卖,以助贫军剥浅守冻盘费之资,不许违例阻挡扰害。若官军乘机不将运船装粮,满载客货,妨误粮运者,事发仍照例追究,纳钞抽分。其回空船只果有夹带私盐,听淮、扬官司依法搜盘,禁治施行。

严督补足运军。

都御史臧凤奏:窃惟漕运先年立法,每年定用十人,盖以省约甚矣。奈何近年运军或因积负逼迫,或因粮赏无得,或因运官需索,或因投当别差,以致每船数足者少,数欠者多。兼以舟大载重,驾御实难,粮运之迟亦由于此。查得先年总督官员节会奏准,行令南京兵部并各处守巡兵备拨补,迄今并无一处补完,亦无一字开报。所以然者,盖因隔别司府官员漫不经心故也。合无乞敕该部,再行南京兵部并各处抚、按,查照原行严督守巡兵备,悉照旧拟事例,着实补足,造册缴报,若再迟误,臣等参究提问。庶几驾御有人,粮运不误。

查催军三民七料银给造运船。

都御史臧凤奏:查得在运造船料价、每船十分为率,军办三分,民办七分,使司其事者,催征早完则成造及时,而粮运可达矣。夫何各布政司原(辨)[办]船料征给迟后,甚者着令官军远赴所属支领,而卫所出办者,亦各视常怠玩,派征失时。果以交兑之后,见造船者等候船完,无船者就赁民舟,甚者亦配别船带运,所在耽搁粮运,迟晚亦由于斯。合无乞敕该部行令各布政司,将有司出办造船料价俱在头年十月以里征完,十二月内给领。其各卫该办料价亦令掌印官员依上派征,务在年前给领,庶几成造不误,漕船足用矣。

十五年查催厂料人匠银两造船。

译如有胆敢隐瞒不报的,一律全部报官。私下约定还债,仍蹈袭旧辙的,准许运军赴法司或漕运衙门告发,将有关官员、军士问罪革退,原债责令他们自行偿还。若是总督、提督等官员借口京中人情关系,分派摊征;或把总、卫总等官员借办理公事之名,侵吞渔利,因而造成累债的,就应据实指名参奏,从重谴责。以后每年运粮结束之日,也听凭各官照前清查,定为条例,永远遵守。又将正德十三年江西布政司应征本总粮米三十万六百九十五石三斗八升,每石按数加耗米五升,照数折银随粮征收,命把总官督同卫总官,等到第二年交兑时,另项收贮。粮食运到京师,听凭户部委官和巡仓御史一同查验,依照原来清查的数目偿还债务;如有剩余,命令封存,作为本总修理船只的费用。考虑到官军积债多是脚价不足造成的负累,正德十三年以前所欠的债务,依照御史谢文等奏准的条例清查议处。户部暂从淮、浙二运司盐价银中支取十万两,解送太仓,另项收贮。以后脚价不足时,查核计算后补给,以杜绝借债的弊端。奸猾顽劣的运官盗取银两、丢弃船只和粮食逃回的,依例参奏查究。都御史臧凤、总兵官顾仕隆上奏:查得宣德年间,南京水军右卫指挥同知陆瓛因为奸懒畏惧运粮,奏请奉到钦依,降为副千户,仍发去运粮。又查现行条例,漕运中监守自盗粮食四十石、银二十两以上的,审问后发往边卫,永远充军。如果蒙准,请敕令有关部计议:今后运粮官在途中或到京师、通州等仓时,拐带官银、盗卖粮米、弃船逃回,事情败露并被捕到官的,除银二十两、粮四十石以上按例审问发遣外,不满上述数额的,照通常条例处分。如有交粮时挂欠筹斛,害怕考核,私自逃回,或假称有病、托辞有故,拖延在私家,不赴运输岗位的,仍按陆瓛的事例降级。运官有缺额,听凭把总举荐呈报漕运衙门选用。都御史臧凤、总兵官顾仕隆上奏:重申弘治五年漕运衙门会议所定,以贤能之人谋求治理成效的条例。运军顺便携带土产货物,不许官府和各级衙门扰害。都御史臧凤、总兵官顾仕隆上奏:查得洪熙元年,敕谕中节录说:官军远道运粮,辛劳奔波,风吹日晒,昼夜不停,既有盘浅的费用,又有粮米损耗,有关部门还责令他们赔补,朕对此深感怜悯。今后除运输正粮外,准许附带装载自己的物品,官府不得阻挡。钦此。正统三年,户部再次议定,运粮官军应遵照敕谕,顺便携带土产货物作为盘费,不许沿河巡司的官兵等人制造事端、阻挡。成化二十一年,都御史马文昇再次上奏申明。正德八年,户部又奉钦承圣旨:告诉户部,近年以来,漕运军士因为流贼兴起,阻截运输道路,焚烧劫掠船只,十分困苦。先年已有奏准的条例,准许运军携带土产货物,以备修船、剥浅等项费用,你部要再行文告知漕运衙门。钦此,钦遵。这充分体现了朝廷优待抚恤运军的典章,已经极其周详恳切;作为臣下,正应遵守奉行。无奈近年有关部门全不肯体恤,运船只要带着柴、菜、竹、木等物经过瓜洲、仪真到京,大小官府都要拦阻,搜查盘问,索取财物,肆意虐害;即使流泪哀求,最终也不加怜悯。至于空船返还,又借口盘查私盐,每处拘留三五日或十多日,勒令取得执结文书才准放行;即使咸菜、鱼腥等物,也全都搜走,甚至有的公然挟制盗取官军的行李、衣鞋,官军不敢声张。这种危害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切实说来,获利的只在瓜洲、仪真。如果是淮安、扬州的官府盘查禁私盐,按理本来相应;如今德州、临清、东昌、济宁处处搜查盘问。何况那些地方地处北方,早早寒冷,闸座又多,返船年年被冰冻阻滞,偏偏长期滞留在那里。如果蒙准,请敕令有关部再次申明前例,重复行文沿河各有关衙门:今后运船所带土产货物,准许随意发卖,以帮助贫困运军筹集剥浅、守冻、盘费等资金,不许违例阻挡扰害。若官军乘机不装运粮食,却装满客货,妨碍、耽误粮运,事情败露仍依例追究,并缴纳钞钱抽分。返空船只如果确实夹带私盐,听凭淮、扬官府依法搜查盘验,禁治执行。严格督促补足运军。都御史臧凤上奏:臣私下认为,漕运先年立法,每年规定使用十名军士,已经是极力节省了。无奈近年运军有的因积欠债务逼迫,有的因粮饷无所得,有的因运官索取,有的因投充别的差役,以致每船人数足够的少,不足的多;加上船大载重,实际很难驾驶,这也是粮运迟误的原因。查得先年总督官员曾会同奏准,命南京兵部及各处守巡兵备拨补,直到如今没有一处补足,也没有一字上报。之所以如此,是因为相隔各司府的官员漫不经心。是否可以请敕令有关部,再行文南京兵部及各处抚、按,查照原先的命令,严格督促守巡兵备,完全依照旧定条例,切实补足,造册缴报;如果再次迟误,臣等将参奏追究。这样或许可以做到驾驶有人,粮运不误。查核催促军三民七的船料银,发给用于建造运船。都御史臧凤上奏:查得运输中建造船只的料价,每船以十分为比例,军户承担三分,民户承担七分。这样,主管此事的人如果早早催征完毕,就能及时造船,粮运也可以到达。可是各布政司原本办理船料的征收发放迟延得很,有的甚至命官军远赴所属地方领取;卫所负责出办的,也各自把这事当作平常事务,怠慢玩忽,派征失时。结果交兑以后,正在造船的人只能等船造完,没有船的就租用民船,严重的还要配到别船搭运,各地因此耽误粮运,延迟也由此造成。是否可以请敕令有关部行文各布政司,将有司负责筹办的造船料价在上一年十月以内征收完毕,十二月以内发给领取;各卫所应办的料价,也令掌印官员依上办理派征,务必在年前发给领取,这样才能不误造船,漕船也足够使用。正德十五年,查核催办厂料和人匠银两,用于造船。

都御史臧凤、总兵官顾仕隆奏准,协同漕运参将都指挥佥事陈璠手本,照得浙江一总所属杭州前等一十三卫所,每年该造浅船四百余只,先年因无厂地,各卫管运官关领浙江布政司料银,俱于苏州府地方倩匠四散打造,因把总卫总官不得亲诣查验,多被无(藉)[籍]官旗通同匠作侵欺料价,或临期逃躲。其料价,有司又不依限给发,延至五六月间方得下水,板薄钉稀,不经久驾。因系隔省,人民不服拘究。正德元年,本职管总呈蒙漕运衙门动支料银,买到杭州府仁和县谢村民人卜聿夫等空地八十余亩,盖造厂房,拘督官旗在内成造,数年之间颇得便益。其后因无专官统理,以致因循姑息,依旧各处打造,前业遂废。要行议行工部抽分厂带管,仍于官厂打造,以便催督等因。又据浙江把总都指挥韩平呈称,本总卫所浅船五年一造,每只除旧船外,该民出银七十两。后因楠木价高,议自民料银上加派三两,共七十三两,赴浙江布政司支料银三十两,惟独宁海一卫,概卫拨军承办,其余卫所料银并随船什物,俱是本船运军自行出备。及查江北各总军料,俱是卫所另佥军余出办,何独浙江一总宁累运军?苦不胜言。且各卫所除正军之外,余丁尚多空闲,比之江北人少差繁,大有不同。呈乞定夺缘由,看得所呈俱为拯救漕运困惫之法,相应议处。如蒙乞敕工部计议,合无行令本部管理浙江抽分厂主事,不妨原务,会同都司掌印并运粮把总官,推举省下卫所能干指挥一员承总,千百户二员分理,预于二三月将各卫所该造船只字号开报都司,类册转行布政司,务在七月以里关出料银,并各官于杭州前等十二卫所空闲军余内,选其殷实者,亦照运军事例,每名(辨)[办]银二两四钱,扣计卫所。五年一次,该造船只多寡,合用银数,明白委官收受。与前布政司料银通解抽分主事处查验给发,买料雇匠俱于原设杭州官厂内如法打造,务要坚完,什物齐备,领驾装运。若有侵剋料价,造不如式,违期耽误等项情弊,备细参呈漕运衙门处治施行。

十六年造剥船置布袋舟犬运京粮。

都御史臧凤、总兵官顾仕隆奏:切照每年各卫运粮多至六七月内到京,彼农务正忙,大雨不时,车辆数少,泥淖难行,须用厚价雇车方肯装载,往往脚价使用不敷,揭债上纳,展转迟误。职等思得京城大通桥至张家湾一带河道,乃元时转运通渠。国朝永乐间设立漕运,循其故道,船得抵京交纳。自后张家湾水旱车船人户,与夫包揽光棍之徒,要行窥取漕利,巧生奸计,妄言摇动,遂将此河废置不行。正德元年,有定议者,复举兴修。题奉钦依,工部差官,会同漕运参将梁玺,用银二万余两,雇倩夫匠重加挑浚,粮运又曾抵京上纳。未几,又被等项积年奸徒设计阻滞,仍前不行。近年,营造大木悉由此河拽运到京。即此度之,粮船虽曰难行,剥船必有可行之理。或者以为地峻水急,不能由闸而上。臣等愚见,若得将此河原设五闸少加修理,每闸下板六七块,水大听其漫流,水小任其积聚。每闸审度河道阔窄,各造大小剥船五十只,用军四名,共一千名,候北直隶总下官军运粮到湾之时,借用驾使,恐不能齐,一听参将王佐委官雇人撑驾。本总把总并该运官交粮完日,就彼管令仍置口袋一万条,各卫轮番领装粮米盘上剥船,运军协力挽拽。参将王佐总为提调,催督逐闸盘运,虽遇阴晴泥泞,亦可达京。大意相同,浙江各坝盘船之法,若或天晴道干,亦听分雇车脚,水陆并进,庶获济益。职等每思漕运日用,使用日繁,若专守旧法,恐难拯救。此河一行,亦可少杀车脚之费矣。如蒙[乞]敕该部从长计议,行臣等与淮扬地方动支漕运官银,雇募夫匠打造剥船,置办口袋,完日送参将王佐处听其委拨官军管领。船行之日,省出脚银以备下年添造剥船。并各闸及近城地方盖造厂房,堆放粮米,以防阴雨(謄)[腾]卸剥船,毋使停滞。若有假托势要名色,包揽口袋,及车户光棍人等敢为倡率,妄言沮坏,或别生奸弊,盗决河防,听科道官举劾,并行参将王佐督同通州分守等官访拿问拟,重罚枷号,仍发边卫充军。庶奸徒知警,浮议自息,而漕运可行矣。

令各卫所拨补军以足驾运。

译都御史臧凤、总兵官顾仕隆奏准,会同漕运参将都指挥佥事陈璠的手本称:查得浙江一总所属杭州前等十三卫所,每年应造浅船四百多只。先年因为没有厂地,各卫管运官到浙江布政司领取料银,都在苏州府境内雇请工匠分散打造;由于把总、卫总官员不能亲自前往查验,很多被无籍官旗与工匠勾结,侵吞料价,或到期逃躲。料价方面,有司又不按期限发给,拖到五六月才下水,船板薄、钉子少,经不起长久驾驶。又因为隔着省份,百姓不服从拘拿追究。正德元年,本职掌管一总时呈报,得到漕运衙门批准,动支料银,在杭州府仁和县谢村买到百姓卜聿夫等人的空地八十多亩,建造厂房,拘集督促官旗在厂内造船,几年之间很是便利。后来因为没有专官统理,因循姑息,仍旧在各处分散打造,原来的事业于是废弃。应当议定,将此事交工部抽分厂兼管,仍在官厂打造,以便催促督察。又据浙江把总都指挥韩平呈称,本总所属卫所的浅船五年建造一次,每只除去旧船外,应由民户出银七十两。后来因为楠木价格高,议定从民料银中加派三两,共七十三两;到浙江布政司领取料银三十两。只有宁海一卫由全卫拨军承办,其余卫所的料银以及随船什物,全都由本船运军自行筹备。又查江北各总的军料,都是由卫所另外签佥军余出办,为什么唯独浙江一总要使运军承受宁海之累?苦处实在难以言说。而且各卫所除正军以外,余丁还很多闲散人员,比江北人少差繁的情况大不相同。现呈请裁定。臣等看,所呈各项都是拯救漕运困顿疲惫的办法,应该议处。如果蒙准,请敕令工部计议,行令本部管理浙江抽分厂的主事,在不妨碍原有职务的情况下,会同都司掌印官和运粮把总官,从所属省下卫所推举一名能干的指挥官总管此事,另以千户、百户二员分别管理;预先在二三月间,将各卫所应造船只的字号开报都司,汇编成册转行布政司,务必在七月以内发出料银;并从杭州前等十二卫所的闲散军余中选取家产充实者,也照运军的例,每人办理银二两四钱,扣计入卫所。每五年一次,明确应造船只的多少和所需银数,委派官员收受。连同前项布政司发来的料银,一并送到抽分主事处查验发放。购买材料、雇用工匠,都在原来设置的杭州官厂内依法打造,务必坚固完整、随船物件齐备,领船驾驶装载运输。如有侵吞克扣料价、造船不合式样、违反期限造成耽误等弊情,详细具报漕运衙门,依法处治执行。正德十六年,建造剥船,置办布袋舟,运输京师粮食。都御史臧凤、总兵官顾仕隆上奏:切实考察,每年各卫运粮多到六七月间才抵达京师,而那时正值农忙,大雨又不时降下,车辆数量少,道路泥泞难行,必须出高价雇车才肯装运,往往脚价和使用费不够,只好借债交纳,辗转造成迟误。臣等想到京城大通桥至张家湾一带的河道,是元代转运粮食的通渠。本朝永乐年间设置漕运,沿用旧河道,船只可以抵达京师交纳。后来张家湾水旱车船人户以及包揽生意的无赖之徒,想要窥伺攫取漕运利益,巧设奸计,妄言煽动,终于使这条河废弃不用。正德元年,有人议定后又重新举事兴修;题奏获钦准,工部派官,会同漕运参将梁玺,花费二万多两银子,雇请民夫工匠重新加以疏浚,粮运船曾再次抵达京师交纳。不久,又被这类多年作恶的奸徒设计阻挠,仍旧无法通行。近年营造所需的大木材全都由这条河拖运到京师。由此推测,粮船虽说难以通行,剥船必定有可以通行的道理。有人或许认为地势高峻、水流湍急,不能通过闸门上行。臣等愚见,如果能把这条河原来设置的五座闸稍加修理,每闸下板六七块,水大时任其漫流,水小时任其蓄积。每座闸都审度河道宽窄,各建造大小剥船五十只,每船用军士四名,共一千名;等到北直隶各总的官军运粮到达张家湾时,借给他们驾驶使用。恐怕军士不能配齐,就听凭参将王佐委派官员雇人撑船驾驶。本总把总和有关运官交粮完毕之日,就在那里命令他们仍然置办口袋一万条;各卫轮流领取,装载粮米,再盘运到剥船上,运军协力牵拽。由参将王佐总管调度,催促督察逐闸盘运,即使遇到阴晴变化、道路泥泞,也可以运达京师。大体仿照浙江各坝盘船的办法;如果天气晴朗、道路干燥,也准许分头雇用车夫,水陆并进,这样或许能够取得助益。臣等常常想到,漕运日常费用日益繁多,如果只固守旧法,恐怕难以救济。这条河一旦通行,也可以稍微减少车脚费用。如果蒙准,请敕令有关部从长计议,命臣等在淮、扬地方动支漕运官银,雇募民夫工匠打造剥船,置办口袋;完工后送到参将王佐处,听凭他委派官军管理领用。船只开行后,节省下来的脚银用作下一年增造剥船的费用。并在各闸及近城地方建造厂房,堆放粮米,以防阴雨时转卸到剥船,不能使其停滞。如果有人假托权势显要的名义包揽口袋,或者车户、无赖等人胆敢带头倡率,妄言阻挠破坏,或另外制造奸弊、盗掘决坏河防,听凭科道官举发弹劾,并由参将王佐督同通州分守等官访拿审问定罪,重罚并枷号示众,仍发往边卫充军。这样,奸徒知道警戒,浮泛的议论自然平息,漕运也就可以通行了。命令各卫所拨补军士,以满足驾驶运输的需要。

都御史臧凤、总兵官顾仕隆奏:照得近年以来,各卫运军或遭兵火,或为灾伤,月粮不得救口。又加私债追逼,率多逃亡,每船见军不上五七名,少者止三二名,甚至全船皆无。而满船钱粮须要雇人拽运,拦头扶舵者一人,用银三四两,常行用银一二两,大约每船用银一二十两,俱累见在官军。将行月粮或借债或盗支官粮挪移轻赍,打发年年亏粮累债,多因于此。往年臣等奏该户部会官议拟,请敕南京兵部各该巡抚、浙江巡按拨补回奏,至今各总卫所运官开报数目,仍是虚捏诡名,全无着实人丁到运,较比往年且益增多。推原其故,亦因卫所营伍空虚,差繁人少,徒费虚文,终无实效,运道之累何以兴复?臣等又查得漕运船只,比先年间,浙江、湖广、南直隶军卫有司料价不缺,南京、江北、山东提举司银两不少,在运又有余银贴助,挨年打造,领驾依时,纵有风火损坏,随就给料造完。自遭流贼烧劫之后,各总运船悉皆凋敝。又值连年南北河道大小弥漫,沉没漂淌,虽经照例行文造补,但军民料价年年不得依时关领,而提举司应领各抽分木价,又改别项支销,以致拖欠数多,在运亦无余银帮助。至于江南军卫料银,系扣运军月粮凑补,今则月粮又无,是以卫卫缺船,装运负累。官军或借债暂买旧船,或加派别船带运,载重难行,常遭损坏。臣等上年节会奏准,军卫有司住俸催征,累经行文,竟如故纸,全不遵依。比之往年,料银益多拖欠,运船愈加数少。如蒙乞敕户部从长计议,如运军逃故甚多,粮运难行卫所,丁尽差繁,无军可补,作何通融佥点,才得充足?务使船船有军,驾运不误,且免雇人累债之苦。仍将遭风失火、彼虏沉没损坏等项船只,通查见数,不拘常例,大处工料,期在一载之间,并为造完,给发领驾。大抵漕运惟在军足船足,有司粮米早征,官军月粮不欠,勿劳行催,自然攒运如期,交纳不误,亦无运粮累债之苦。而漕运废政亦可复也。

区处各军未支月粮。

都御史臧凤、总兵官顾仕隆奏:照得近年以来,有司仓库处处空虚,节据各该卫所申报,或运粮官军告呈,该支月粮有一二年或十数个月至少三五个月不曾关给,家口嗷嗷,张颐待哺。又加运道债负,百端凌逼,苦不得已,遂多逃亡。臣等上年节曾奏行各抚按官查给,至今未得实惠。如蒙乞敕该部从长计处,今日运军月粮久欠数多,有司仓廪空虚,作何设法通融区处?不拘银米均为补给,拯济困苦,急救倒悬,勿徒虚文,务臻实惠。庶军有月粮,人心攸系,而攒运效劳,乐于趋事矣。

分豁运粮违限官员。

都御史臧凤、总兵官顾仕隆奏:查得先年定立过淮完粮期限,山东北直隶正月以里完报,五月初一日完;江北官军十二月以里过淮,限七月初一日完;南京江南正月以里过淮,八月初一日完;湖广、浙江、江西三月以里过淮,九月初一日完,皆依地理远近,大率过淮之后在途延住,有违原限,问以罪名,情法皆当。近年有司怠政玩法,其兑运粮米视为故常,有三四月间方才征者,有八九月不曾完者,屡经参奏,已将有司提问罪名,每年仍将须运官员不分完兑迟早,照依原限问罪。检会律内,凡因事致罪必坐所由。今所在有司已坐征粮违限之罪,而运粮官员又坐纳粮违限之罪,所以人情不堪,罔肯上运。如蒙乞敕该部会议,今后运粮官员违限者,查照过淮并兑完到船月日计算水程,准与分豁,庶几情罪相当,人心自服,而职官亦勉于从事矣。

禁约通仓官攒歇家,阻害运军。

都御史臧凤、总兵官顾仕隆奏:近年,通仓前后歇家谋同把门官攒人等,不容车驴进仓,逼令堆放各仓门前,用钱打点方许进仓。偶值暴雨淋湿亏折,且又乘机盗取。乞敕户部出榜禁约,仍听巡仓御史拿问施行,前件依拟。

各处灾伤设法补足,运纳不必临仓支运。

译都御史臧凤、总兵官顾仕隆上奏:查得近年以来,各卫运军有的遭遇兵火,有的受到灾害,月粮不能救济家口;又加上私债追逼,大多逃亡,每船现有军士不超过五七名,少的只有三二名,甚至整船都没有人。而满船的钱粮必须雇人牵运,拦头、扶舵各需一人,雇拦头用银三四两,平常航行用银一二两,大约每船要用银一二十两,全都成为现有官军的负担。将要运输时,只好借债或盗支官粮,挪用轻赍,年年因此亏粮累债,原因多在这里。往年臣等曾奏请户部会同官员议定,请敕令南京兵部、各有关巡抚以及浙江巡按拨补,并回奏办理情况;直到如今,各总卫所运官开报的数目仍是虚构假名,根本没有实际人丁到运,比往年反而更多。推究根源,也因为卫所营伍空虚,差役繁重而人员少,只是徒费文书,始终没有实际效果;运输道路的负担如何能够恢复?臣等又查得漕运船只与先年相比,浙江、湖广、南直隶的军卫及有司,船料费用不缺;南京、江北、山东提举司的银两也不少,运输中又有余银贴补,逐年打造,按时领船驾驶,即使遇到风灾、火灾损坏,也随即发给材料造好。自从遭遇流贼焚烧劫掠以后,各总的运船全都破败。又碰上南北河道连年大小泛滥,船只沉没漂失;虽已依例行文造船补充,但军民船料费用年年不能按时领取,而提举司应领取的各项抽分木价,又改作其他项目支销,以致拖欠很多,运输中也没有余银补助。至于江南军卫的料银,是从运军月粮中扣除凑补的,如今月粮又没有,因此各卫都缺船,装运成为负担。官军有的借债暂买旧船,有的加派到别船搭运;船载过重,行驶困难,常常遭到损坏。臣等上年曾会同奏准,令军卫有司停发俸禄并催促征收,屡次行文,竟像废纸一样,完全不遵照执行。与往年相比,料银拖欠更多,运船数量更加减少。如果蒙准,请敕令户部从长计议:对于运军逃亡、死亡很多,粮运难以进行的卫所,如果丁口全被差役占用、人员无法补充,应如何通融签佥,才能使人数充足?务必做到每船都有军士,驾驶运输不误,也免除雇人造成累债的苦处。仍将遭风、失火、被敌虏击沉以及损坏等船只,全面查清现存数目,不拘泥于通常条例;大型船只所需工料,限在一年之内一并造完,发给军士领用驾驶。总的说来,漕运关键在于军士足、船只足,有司早早征收粮米,官军月粮不拖欠,就不用劳烦反复催促,自然能够按期攒集运输,交纳也不会耽误,也没有运粮累债的苦处;漕运废弛的政务也可以恢复。妥善处理各军尚未领取的月粮。都御史臧凤、总兵官顾仕隆上奏:查得近年以来,有司仓库处处空虚;接连据各有关卫所申报,或者运粮官军呈告,应当发给的月粮,有的已经一两年,有的十几个月,至少也有三五个月没有领取,家属饥饿哀号,张口等待哺养。再加上运输道路上的债务,受到各种凌逼,实在苦不堪言,于是大多逃亡。臣等上年曾经奏请各抚、按官查核发给,到如今仍没有得到实际好处。如果蒙准,请敕令有关部从长计处:如今运军月粮长期拖欠、数额很多,有司仓廪又空虚,应设法通融妥善处理;不论银两还是米粮,都可以补发,用来救济困苦、急救危急,不能只是徒具文书,务必取得实际效果。这样军士有了月粮,人心就有了依托,也会乐意奔走效力、从事攒运。分别豁免运粮逾期官员的责任。都御史臧凤、总兵官顾仕隆上奏:查得先年规定过淮并完成粮运的期限:山东、北直隶在正月以内过淮,五月初一日完报;江北官军在十二月以内过淮,七月初一日完成;南京、江南在正月以内过淮,八月初一日完成;湖广、浙江、江西在三月以内过淮,九月初一日完成。这些期限都依地理远近而定,大体上过淮以后在途中拖延停留,违反原定期限,按罪名问罪,情理和法令都相当。近年有司怠于政务、玩弄法令,把兑运粮米看成平常事务,有的到三四月间才征收,有的到了八九月还没有完成;虽屡经参奏,已经把有司按罪提问,但每年仍把应当运粮的官员不分完兑迟早,依照原定期限问罪。查考律文,凡因事情导致犯罪,必须归罪于真正的责任人。如今各地有司已经因征粮逾期获罪,运粮官员又因纳粮逾期获罪,所以人情难以承受,不肯上路运输。如果蒙准,请敕令有关部会议:今后运粮官员逾期的,应查照过淮日期、兑粮完成日期和到船日期,计算水程后酌情分别豁免,使情节与罪责相称,人心自然服气,职官也会勉力办事。禁止约束通仓的歇家,防止他们阻挠、侵害运军。都御史臧凤、总兵官顾仕隆上奏:近年,通仓前后的歇家勾结把门官和攒人等,不让车驴进入仓内,强令把货物堆放在各仓门前,送了钱打点才准许进仓。偶然遇到暴雨,货物被淋湿而亏折,他们又乘机盗取。请敕令户部张榜禁止约束,并听凭巡仓御史拿获审问执行,前项事情依拟办理。各地遇到灾害损伤时设法补足,运输交纳不必临到仓场才支取运输。

刑科给事中田赋奏:查得先年旧例,江南苏松常镇四府粮米,俱民自运赴瓜、淮水次,听江北、南京各总官军领兑。成化年间,始罢瓜、淮之兑,官军雇船过江就各州县水次领兑,于是始有过江脚耗之加。该纳粮米务要照依原样干圆洁净,糠枇粗碎者俱要晒扬,不知后因何例免其晒扬,于是又有补湿补润之耗由领兑之说,盖欲军得脚价之费,民免转运之劳,是交便也。今则年久事定,人玩弊多,不复如昔,何者?府县征收之期多不如限,每每延至四五月间,官军加耗之讲,又复多求,往往致争,殴讼人命。民料其运迫,必插和然后肯加。军挟其米低,必加多然后肯兑,愆期误运,损民害军,其流之弊已至于此。将使监兑亲临以禁之欤,水次不下五六处所,就使一到即完,亦必穷年始遍,月日不足也。将欲委官以平之欤,可任委用者少。况军民无统,不遵戒饬,若曰申明禁约,则亦徒文具耳,势自不能也。至于湿润之说,尤为百弊之源,何者?耗以湿润为名,则未决已不堪矣。就使尽数,必然亏折。况各该运官不虞后患,止利目前,一得湿润之粮,遂为附于己物,易卖银两,上下交侵,把总则每船提取,卫总则每事铢科。及至上纳不足,未免借债挂筹,年累一年,弊日益弊。今岁,若浙江把总都指挥韩平之剋取,处州卫指挥弓涌、宁波卫千户冯钦等之赃犯,皆是物也。查得户部议单内开,有兑运粮米,江南直隶五斗六升,若民自运至瓜洲兑军者四斗一升,运至淮安兑军者三斗六升,是亦未尝不许民之自运也。奈今议者以为若复水次,当创仓廒,与其烦扰,曷若从旧,是殊不然。凡事穷必变,变而后通,今兹之患,是在不从旧耳。瓜、淮一定,则军船必限十二月取齐民粮,必限正二月运赴,船必先至,粮至辄兑,皆取必于船,固无待于仓廒,而又临之以监兑,督之以漕司,有司有警惕预征之心,运官无需索勒增之弊,职愚以为莫大之便。又见得湖广今年兑军,俱系晒扬好米,并无湿润之耗,军民各无争怨,情法亦为大公。以是推之,则直隶、浙江未必不可行也。此二者,非新创之纷更,乃复旧之良法,而绝漕运之大弊者。乞敕户部再加议处,或尽革过江之耗米,以复瓜、淮,或尽革湿润之补增,如法晒扬,预行各该衙门,俾知从新遵奉依法交兑,违者照例参治。

□□□河以通粮运。

都御史陶琰、总兵官杨宏题奏:请□□□□□□并军卫有司管河官照例赴□□□□□□□,著为定例,永远遵守,工部复提奉□□□

□□□□□□□□□□□□□□□□□□□务见成功。如或怠玩偏执,罪有所归。

怜恤运军阻冻之弊。

译刑科给事中田赋上奏:查得先年的旧例,江南苏、松、常、镇四府的粮米,都由百姓自行运到瓜洲、淮安的水次,听凭江北、南京各总的官军领取兑收。成化年间,才停止在瓜洲、淮安兑收,改由官军雇船过江,到各州县的水次领取兑收,于是开始有过江脚耗的加征。应交纳的粮米务必依照原样,干燥、完整、洁净;糠秕粗碎的都要晒扬。后来不知依据什么条例免去晒扬,于是又有以补湿、补润为名、由领兑方提出的耗费;大概是想让军士得到脚价费用,百姓免除转运劳苦,这是交兑双方都方便的办法。如今时间久了、事情固定,人员玩忽职守,弊端很多,已经不再像从前。为什么呢?府县征收的日期大多不合期限,常常拖到四五月间;官军索要加耗又多,往往因此争斗,甚至发生殴打、诉讼和人命案件。百姓料想运输期限紧迫,必须掺杂和入其他物质才肯加给;军士又凭借粮米质量低劣,必须多加才肯兑收。延误期限、耽误运输,损害百姓又伤害军士,弊端的发展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若要让监兑官亲自到场禁止这些行为吗?水次有五六处甚至更多,即使每到一处立即办完,也必然全年才能走遍,时间和日期根本不够。若想委派官员调和处理吗?又可供任用的人很少。何况军民彼此没有统属,不听从告诫约束;即使申明禁令,也不过是徒具形式的文书,实际上势必做不到。至于粮米潮湿、润湿的说法,更是各种弊端的根源。为什么呢?既然以湿润为名征收耗米,粮食还没有检验完就已经不堪使用;即使把耗米全部交足,也必然仍有亏折。何况各有关运官不考虑日后的祸患,只贪图眼前利益,一得到所谓湿润之粮,便把它当作附属于自己的物资,换卖银两,上下互相侵吞;把总按每船提取,卫总则每件事都分厘搜刮。等到上纳不足,难免借债、挂筹,一年拖累一年,弊端日益严重。今年浙江把总都指挥韩平的克扣,以及处州卫指挥弓涌、宁波卫千户冯钦等人的赃案,都是由这种物资引起的。查得户部议单中写明:兑运粮米,江南直隶每石五斗六升;如果百姓自行运到瓜洲交兑给军士,则为四斗一升;运到淮安交兑给军士,则为三斗六升。这也未尝不允许百姓自行运输。只是如今议论的人认为,如果恢复在水次交兑,就要新建仓廒;与其增添烦扰,不如沿用旧法,这种说法很不对。凡事到了穷困地步必然要改变,改变之后才能通达;如今的祸患,正是因为不依从旧法。瓜洲、淮安一旦确定,军船必定限在十二月集合齐民粮,必定限在正月、二月运送到达;船先到,粮食一到就立即兑收,所有事项都以船为依据,本来不必等待仓廒;再加上监兑官临场监督,漕运司督察,有司也会有警惕并预先征粮的心思,运官也没有索取、勒逼、增收的弊端。臣愚昧地认为,这是最大的便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月〕 又见湖广今年交兑给军士的粮食,全都是经过晒扬的好米,完全没有湿润之耗,军民各自没有争执怨恨,情理和法令也都十分公允。由此推论,直隶、浙江未必不能实行。这两项办法不是新创而造成纷更,而是恢复旧有的良法,用来杜绝漕运的大弊端。请敕令户部再次加以议处:或者全部革除过江耗米,恢复瓜洲、淮安交兑;或者全部革除湿润的补增,依法晒扬粮米,并预先行文各有关衙门,使其知道重新遵奉,依法交兑;违犯者照例参奏治罪。□□□河道,以疏通粮运。都御史陶琰、总兵官杨宏题奏:请□□□□□□,并令军卫有司的管河官依例前往□□□□□□□,制定为固定条例,永远遵守;工部又提奉□□□ □□□□□□□□□□□□□□□□□□□,务必看到成效。如果有人怠慢玩忽、偏执己见,罪责自有归属。怜悯体恤运军因冰冻阻滞而受困的弊害。

总兵官杨宏奏:案照先为乞恩怜恤运军年年冻阻困苦事。据江西都司铅山等卫所运粮旗军陈真捌名告称,先于正德六年兑粮在船,行至枣林闸,被贼烧毁船粮,杀死运军。正德七年,有司运粮行至中途冻阻,粮米寄囤临清等处,欠年分派见船带运。正德八年,军船方得回所。及船完赴兑,又遇有司无粮,守候三四个月不得交兑。因此,连年守冻挂筹,累债卖产,三五年不得回家,多致死于道途。正德十四年五月,船到水次修完开兑,间又值宁藩作乱,取船搭桥,大船经过(折)[拆]毁上装,累军借银重复修整。又蒙抚、按衙门行文将粮停止,不得交兑起运。正德十五年,兑粮在船,行至沛县庙道口,冻阻三个月余。次年四月船方抵湾改拨通仓纳完。七月方才回到仪真坝下。余把总差官截留听兑,又拿家属雇船领兑。即今各军船粮已到淮安,又被清河迤北一带河道水势涨发,溜旋汹涌,河岸水高数尺,道路淹没,通无牵路,难以挽拽。淮安到京,以程计算,二千五百余里,未知何日得到,中途又遭冻阻,军贫衣食不充,逃窜难保,乞怜分处等因。到臣已经会同总督漕运都御史陶琰议拟,要将铅山等卫所正粮一十五万四千三百三石六合连耗运至常盈仓收。候下年查有被灾州县接受轻赍,存下军船改拨运纳缘由,具本会题外,续该户部郎中李献可将前项粮船催攒行至临清一带,见今冻阻不能完纳。本年十二月十九日,据原差查催粮船,淮安卫千户张鋐查得,各总自北河起至临清,共冻阻粮船二千三十七只,把总署都指挥苏润、李辅、周汉、戚景通并各卫官俱各到京,把总酆良、余大纶尚未到京等因。据此会同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等处地方户部尚书兼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陶琰议得,前项船只虽系离京不远,必待春暖河开,正二月间方得前进,又恐河道浅涸,起剥运赴该仓完纳已至五六月才得回卫。其江西、湖广程途窎远,经涉江湖,及到水次,不无又似上年迟误。官军通无休息之期,粮运终有迟延之患。况今江北等总把总指挥酆良等六总缺少浅船一千一百四十只,凤阳、浙江等六总缺船未报,大概亦缺数多。除行委官将清江厂收贮杭州、芜湖二抽分厂料银收买木料,趁时打造,急难完备。其漕运四百万石粮储必欲依限完纳,以复旧规,诚不易举。臣等职司漕务,夙夜忧皇,寝食靡宁,计无所出,故行各把总如江西运军勾摄户丁先雇民船,所费银两于随粮轻赍内支用。况前银系沿途盘坝浅起剥及到京、通水脚车脚等项应用尚且不足,纵使有船,无人撑驾,亦难运动。若如各总(拳)[权]宜分派带运,装载太重,多遭沉覆之患。抑且人力寡少,牵挽不行,若待粮完船回,及打造完日驾去装运,则缓不及事,均为迟误。纵有添差部属,严立法例,恐于运政无补,误事之罪万死莫逃。臣等伏睹正德十六年四月二十二日,节该钦奉诏书内一款:嘉靖元年,漕运粮斛四百万石照旧征兑起运,其余夏秋税粮马草,不分存留、起运,以十分为率,俱免五分,以苏民困,则天下有租税之民,已沾实惠矣。又一款:漕运官军借欠债负利为生利,为害百端,自正德十五年以前借者,不拘多寡,俱不许还,以苏漕运官军困苦。以后再借再放者,听漕运都御史、巡按、巡仓御史查例参奏重治,则漕运官军困苦已苏矣。惟军船缺少,司漕运者失于题奏,明诏未蒙该载,所以运军沉痼之疾尚未痊复也。若非(拳)[权]宜处置,恐二三年之间挂欠之累,负债之举,势有所不免,而见在疲敝官军愈加逃亡,则漕运之事日入于废坏,则可忧之甚者也。臣等查得节该漕运建议事例开载,成化二十三年、弘治元年、二年、四年各年兑改折银六十万石。八年,苏、松等府折银八十万石,江西、湖广僻远,不通舟楫州县派该兑改粮米,每石连耗例准折银一两二钱。九年、十六年,各折银粮一百五万八千石。十七年、十八年节奉诏免明年兑运粮十分之二。正德四年折银粮一百万四千四百石,十四年折银粮一百四十二万石。彼时军船不缺,(拳)[权]宜行之,所以公私既为两便,军民溥占实惠。如蒙伏望皇上轸念漕运军国大计所系,船只缺少,运军冻阻,官军十分苦累,乞敕户部计议,合无将各省并直隶府州县曾经兵火及地方灾伤悬远去处,各该起运漕运京储,查照节年宽征本色折粮事例,量征折色一百万石,以省运船不足之数。行令各该有司征收银两解部支销,将冻阻船只军士暂存办料,补造缺少船只,如此则民受一分之惠,军免十分之苦。冻阻之船不为误运,缺少之船可渐修补,漕政庶可修举。

造补焚溺运船。

译总兵官杨宏上奏:查照先前为请求恩典、怜恤运军年年遭冰冻阻滞而困苦一事。据江西都司铅山等卫所运粮旗军陈真等八人申告:先在正德六年交粮装船,行到枣林闸,被贼寇烧毁船只和粮食,杀死运军。正德七年,有司运粮行到途中遭冰冻阻滞,粮米寄存在临清等处的仓囤,欠缺的年份由现有船只分派搭运。正德八年,军船才得以回到本卫所。等到船只修完前往交兑,又遇有司没有粮食,守候三四个月仍不能交兑。因此连年守冻、挂筹,积累债务、变卖产业,三五年不能回家,很多人死在道路上。正德十四年五月,船到水次,修完后开始交兑;中间又遇宁藩作乱,征用船只搭桥,大船经过时拆毁上层装置,致使运军反复借银修整。又蒙抚、按衙门行文将粮食停留,不能交兑起运。正德十五年,交粮装船,行到沛县庙道口,被冰冻阻滞三个月多。第二年四月船才抵达张家湾,改拨到通仓交纳完毕;七月才回到仪真坝下。其余把总派来的差官又截留他们听候交兑,并且拘拿家属雇船领兑。如今各军的船和粮食已经到达淮安,又被清河以北一带河道的水势暴涨所阻,水流回旋汹涌,河岸水位高出数尺,道路被淹没,完全没有可以牵船的道路,难以牵拽。淮安到京师按路程计算有二千五百多里,不知哪一天才能到达;途中又会遭遇冰冻阻滞。军士贫困,衣食不足,逃窜也难以保全,因此请求怜悯并分别处理。臣到任后,已经会同总督漕运都御史陶琰议定:将铅山等卫所的正粮一十五万四千三百三石六合,连同耗米运到常盈仓收存。等到第二年查明遭灾州县接收轻赍,留下军船改拨运输交纳的缘由,再具本会同题奏。后来户部郎中李献可催促上述粮船攒集,行到临清一带,如今正被冰冻阻滞,不能完成交纳。今年十二月十九日,据原来负责查核催促粮船的差官、淮安卫千户张鋐查得:各总从北河起到临清,共有被冰冻阻滞的粮船二千三十七只;把总署都指挥苏润、李辅、周汉、戚景通以及各卫官都已到京,把总酆良、余大纶尚未到京。根据此事,臣等会同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等处地方户部尚书兼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陶琰议定:上述船只虽然已经离京不远,但必须等到春暖河开,正月、二月间才能继续前进;又恐怕河道浅涸,起剥运输到有关仓场完成交纳,要到五六月才能返回卫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月〕 其中江西、湖广路程遥远,途中要经过江湖,到了水运交接处,也难免又像上一年那样延误。官军始终没有休息的时候,粮运终究有迟延的忧患。何况如今江北等六总把总指挥酆良等所属,缺少浅船一千一百四十只;凤阳、浙江等六总缺船数尚未上报,大概缺额也很多。现已行文委派官员,用清江厂收存的杭州、芜湖二抽分厂料银购买木料,趁时赶造,但短期内难以备齐。漕运的四百万石粮食若一定要按期交纳,以恢复旧规,实在不是容易办到的事。臣等主管漕务,早晚忧虑,寝食不安,实在想不出办法,所以行文各把总:如江西运军,可先拘集户丁,先雇民船,所需银两从随粮轻赍银内支用。何况以前的银两用于沿途盘坝、浅水起剥,以及到京、通州后的水脚、车脚等项,尚且不足;即使有船,没有人撑驾,也难以运送。若像各总权宜办理,分派船只带运,装载过重,又多有沉船覆没的危险。况且人力少,不能牵挽;如果等粮食交完、船只返回,等新船造好后再驾船装运,就缓慢得来不及办事,同样会造成延误。即使增派部属官员,严格制定法令,恐怕对漕运政务也没有补益;一旦误事,万死也难逃罪责。臣等恭敬地看到,正德十六年四月二十二日,诏书中有一款说:嘉靖元年,漕运粮食四百万石,照旧征收、交兑、起运;其余夏秋税粮和马草,不论存留还是起运,一概按十分计算,免除五分,以纾解百姓困苦。这样,天下缴纳租税的百姓已经实际得到恩惠了。又有一款说:漕运官军借债欠债、靠利息生利,造成各种危害;正德十五年以前所借的债,不论多少,一概不许偿还,以纾解漕运官军的困苦。此后再借、再放债的,听凭漕运都御史、巡按御史、巡仓御史按例查究,奏请重办。这样,漕运官军的困苦已经得到缓解。只是军船缺少,主管漕运的人没有及时题奏,明确诏令没有涉及此事,所以运军积久的沉重疾病还没有痊愈。如果不采取权宜措施,恐怕两三年之间,挂欠债务的负担和借债的行为势必无法避免;而现有的疲敝官军还会更加逃亡,漕运事务也会日益废坏,这是最令人忧虑的事。臣等查得,历次漕运建议事例中记载:成化二十三年、弘治元年、二年、四年,各年兑运、改折银粮六十万石。弘治八年,苏州、松江等府折银粮八十万石;江西、湖广偏远,水路不通的州县,规定应当交兑的粮米改折银两,每石连同损耗按例折银一两二钱。九年、十六年,各折银粮一百零五万八千石。十七年、十八年,奉诏免除第二年兑运粮食十分之二。正德四年折银粮一百万四千四百石,十四年折银粮一百四十二万石。当时军船并不缺少,这些措施属于权宜办理,所以公私双方都便利,军民普遍得到实惠。如果皇上能够体恤漕运这一关系军国大计的事务,考虑船只缺少、运军受困、官军十分劳苦,请敕令户部商议:是否可以把各省及直隶府、州、县中曾遭兵火、地方受灾以及路途遥远的地方,原应起运的漕粮和京储,依照历年宽免征收本色粮、改征折色粮的事例,酌情征收折色粮一百万石,以减少因运船不足造成的数额。命令各有关衙门征收银两,解送户部支用;将因受阻而停滞的船只和军士暂时保存、办理材料,补造缺少的船只。这样,百姓可以得到一分的恩惠,军士可以免受十分的困苦;受阻的船只不会造成运粮延误,缺少的船只也可以逐渐修补,漕运政务或许能够恢复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五万八千石〕 制造并补造被焚毁、沉溺的运船。

总兵官杨宏奏:看得所议运船被盗焚毁,遭风沉失,或被旗军盗卖,军民料价连年拖欠,愈累愈疲。通查漕运见在不堪装运浅船的有若干,将没官银两量数拨发工部,专差属官二员,领敕于产木地方买料完造,给军领驾,并催军卫有司各年拖欠料价,以备添补一节,系是修复漕政经理国储至计,相应依拟举行。及照前船该提举司造者,本部见有主事在厂专管;该原卫所造者,地方自有司府管官可委。本部若再差官,不无繁扰。合无命下之日,本部移咨漕运都御史、总兵官,严督各该运粮把总官员,通查各总缺欠未补损坏不堪浅船各若干只,直隶、南京、中都、江北、山东、遮洋、北直隶等总浅船,备行清江、卫河二提举司本部委官主事,责限依式补造。如工料不敷,查照旧例,如该军办,径呈漕运衙门,如该官给,径呈本部各另催办,足数应用。隶江南、江西、浙江、湖广等总浅船,备行各巡抚、都御史督同守巡知府等官,责限各该军卫有司,查照旧例,军办若干,官给若干,出办补造。如是工料不敷,径呈巡抚巡按衙门,设法拨补,足数应用。通限一年之内补造完足,备细造册奏缴。仍各责成把总官员严切管束,各该卫所官旗务将船只爱惜,不许作践盗卖。以后但有损坏缺少,以致雇买民船凑运,罪坐把总官员。如是损坏数多,参究罢黜。正德十六年十一月初三日,本部左侍郎赵璜等具题,本月初五日奉圣旨:是,钦此。备行到臣,除钦遵外,会同总督漕运、户部尚书兼左副都御史陶琰查得,节据江北直隶把总运粮指挥酆良呈开,本总共缺船四百五十九只,江南直隶把总运粮指挥戚景通呈开,本总共缺船三百七十一只,遮洋把总运粮指挥王讚先呈开,本总共缺船一百二十四只,续呈报缺船七十六只,共二百只,江北直隶把总运粮署都指挥杨仁呈开,本总共缺船二十九只,山东把总运粮署都指挥马缙呈开,本总共缺一百五十五只,北直隶把总运粮署指挥使孙机呈开,本总共缺船八十一只,湖广把总运粮署都指挥佥事苏润呈开,本总共缺船七十四只,中都留守司把总运粮署都指挥李辅呈开,本总共缺船一百七十一只,江西把总运粮指挥佘大纶呈开,本总共缺船五十一只,浙江把总运粮署都指挥万表呈开,本总共缺船一百九十一只,南京把总运粮指挥梁端呈开,本总共缺船九十二只,把总运粮指挥周汉呈开,本总共缺船一百六十六只,通计各总共缺船二千四十四只。查得前项船只除浙江、湖广、江西、江南四总各都司卫所自造外,南京、江北凤阳等五总运船俱于清江提举司每年成造五百二十三只八分,遮洋、山东、北直隶三总运船俱于卫河提举司每岁成造一百四十七只五分,料价俱于杭州、芜湖并清江提举司三处抽分,相兼各卫所军办料银,两平收买板木油麻钉灰等料。该卫委官支领打造,以备各总领运,已是定规。近年以来,各处银两拖欠数多,该厂缺料造船,卫河提举司弊坏,已该给事中田赋具奏处置更改。近据管理清江提举司工部委官主事丁瓒呈开,杭州抽分厂节年拖欠银一万一千八百八十三两四钱五分三厘六毫,芜湖抽分厂节年拖欠银三万七千八百七十八两五钱七分四厘,苏州、扬州、淮安三府节年拖欠人匠银三万一千三十三两八钱,通共拖欠银八万七百五十两八钱二分六厘六毫。本厂缺料造船,赊欠客商料物银四万二千余两。行据杭州城南税课司抽分厂主事范璁续催起解银一万三千二百四十两,芜湖抽分厂主事张珮起解银一万五千六百九十两九钱四分,扬州府征解人匠银九十三两,通共解到银二万九千二十三两九钱四分。到厂要将解到前项银两给还客商赊欠料价等因。查得杭、湖二处抽分年例止该银二万七千七百八十两,若将前项解到银两给还商欠,则见年船只依旧无银买料,不免又赊料物打造,下年征到银两仍还客欠,年复一年,利归木客,患贻运军。且以见在价银两平收买,其(奉)[权]在官,庶得物价相应,木料齐足,便于打造。若如所拟将见银给还木客,客常有余,官常不足,其权在商,任其增价,一船之木止值时价银四十五两,务革(席书《漕船志》作“勒”)足六十五两方肯赊借。

译总兵官杨宏上奏说:据我看,所议运船有的被盗、被焚毁,有的遇风沉没丢失,有的被旗军盗卖;军民应付的材料价格又连年拖欠,使负担越来越重、处境越来越困苦。应当全面查明漕运现有不能装运的浅船有多少,酌量拨发没收入官的银两给工部,专门差派属官二人,领敕前往产木地区购买材料,完成建造,交给军士领取并驾驶;同时催促各军卫和有关衙门追收历年拖欠的材料价银,以备补造。这关系到修复漕运、经营国家粮储,是最重要的谋划,应当依照所拟举行。又查,过去应由提举司制造的船,本部现有主事在厂专门管理;应由原卫所制造的,地方本来就有司府的管官可以委派。本部如果再派官员,难免造成繁扰。是否可以在命令下达之日,由本部移文漕运都御史、总兵官,严格督促各有关运粮把总官员,全面查明各总缺额尚未补造、损坏而不能使用的浅船各有多少只;直隶、南京、中都、江北、山东、遮洋、北直隶等总的浅船,分别行文清江、卫河二提举司,由本部委派的官员、主事负责,限期依照式样补造。如果工料不足,查照旧例:应由军士办理的,直接呈报漕运衙门;应由官府供应的,直接呈报本部,分别催促办理,足额供使用。隶属江南、江西、浙江、湖广等总的浅船,分别行文各巡抚、都御史,督同守巡、知府等官,责令各有关军卫和有司,查照旧例,军士应办多少、官府供应多少,分别筹办补造。若工料不足,直接呈报巡抚、巡按衙门,设法拨补,足额供使用。统一限令一年之内补造完毕,详细造册奏报缴纳。仍责成各把总官员严格管束;各有关卫所的官员、旗军务必爱惜船只,不许糟蹋、盗卖。以后只要有损坏、缺少,以至于雇买民船凑合运输,罪责归于把总官员。若损坏数量很多,便参奏查究,予以罢黜。正德十六年十一月初三日,本部左侍郎赵璜等具题;本月初五日奉圣旨:准奏。钦此。命令传到臣这里,除恭敬遵行圣旨外,臣等会同总督漕运、户部尚书兼左副都御史陶琰查得:据江北直隶把总运粮指挥酆良呈报,本总共缺船四百五十九只;江南直隶把总运粮指挥戚景通呈报,本总共缺船三百七十一只;遮洋把总运粮指挥王讚先呈报,本总共缺船一百二十四只,后来又呈报缺船七十六只,共二百只;江北直隶把总运粮署都指挥杨仁呈报,本总共缺船二十九只;山东把总运粮署都指挥马缙呈报,本总共缺一百五十五只;北直隶把总运粮署指挥使孙机呈报,本总共缺船八十一只;湖广把总运粮署都指挥佥事苏润呈报,本总共缺船七十四只;中都留守司把总运粮署都指挥李辅呈报,本总共缺船一百七十一只;江西把总运粮指挥佘大纶呈报,本总共缺船五十一只;浙江把总运粮署都指挥万表呈报,本总共缺船一百九十一只;南京把总运粮指挥梁端呈报,本总共缺船九十二只;把总运粮指挥周汉呈报,本总共缺船一百六十六只。合计各总共缺船二千零四十四只。查得前面所说的船只,除浙江、湖广、江西、江南四总由各都司、卫所自行制造外,南京、江北凤阳等五总的运船,都由清江提举司每年制造五百二十三只八分;遮洋、山东、北直隶三总的运船,都由卫河提举司每年制造一百四十七只五分。材料价格都从杭州、芜湖和清江提举司三处的抽分银中支出,并兼用各卫所军士办理的材料银,双方均衡收买板木、油麻、钉、灰等材料。由所属卫所委派官员领取材料制造,以备各总领取运输,这已经是定规。近年以来,各处银两拖欠很多,各厂缺少材料无法造船;卫河提举司弊端败坏,已经由给事中田赋具奏,要求处置更改。近来据管理清江提举司的工部委官主事丁瓒呈报:杭州抽分厂历年拖欠银一万一千八百八十三两四钱五分三厘六毫;芜湖抽分厂历年拖欠银三万七千八百七十八两五钱七分四厘;苏州、扬州、淮安三府历年拖欠人匠银三万一千三十三两八钱;合计共拖欠银八万七百五十两八钱二分六厘六毫。本厂因缺少材料造船,赊欠客商材料款四万二千多两。现据杭州城南税课司抽分厂主事范璁继续催促起解银一万三千二百四十两,芜湖抽分厂主事张珮起解银一万五千六百九十两九钱四分,扬州府征解人匠银九十三两,合计解到银二万九千二十三两九钱四分。到厂后,准备把解到的上述银两偿还客商赊欠的材料款等。查得杭州、湖广两处抽分厂每年的定额只有银二万七千七百八十两;如果把前面解到的银两偿还客商欠款,那么当年造船仍旧没有银两购买材料,只好再次赊借材料造船;第二年征收到银两后仍旧偿还客商欠款,年复一年,利息归木材商人,祸患却留给运军。而且用现有的价银公平收买材料,权力掌握在官府手中,才可以使物价相称、木料齐备,便于造船。如果按照所拟把现有银两还给木材商人,客商总是有余,官府总是不足;权力掌握在商人手中,任凭他们抬高价格。一条船所需木材按当时市价只值四十五两银子,木材商一定要抬到六十五两才肯赊借。

物料既迟,造船亦迟,何以济事?切照抽分厂专为漕船而设,所抽之银积年拖欠,致有赊债之累,则抽分之利似为木客而设,此岂创立抽分及船厂之意哉?查得运船一只该运正耗米四百五十石,今各总缺船二千四十四只,该运米九十一万九千八百石,非雇觅民船入运,则洒派军船加带,船厂几无及时可补之船,则船厂委官亦为虚设。即今漕运狼狈已极,最要者莫先于船只,除将节次取到芜湖、杭州二抽分厂拖欠木价,并扬州府人匠共银二万九千二十三两九钱四分,给还上年赊借木客银一万三千四百八十三两,余银一万五千五百四十两,择委管厂把总指挥王端会同守备仪真等处署都指挥蔡霖、扬州府同知常会于仪真地方两平收买楠木二千一十四根,约够造船三百三十三只,每只给见银四十五两,共用价银一万四千九百八十五两,外船一百九十九只八分,扣该用楠木一千二百根,共该价银八千九百九十一两,今止有余银五百五十五两,外少银八千四百三十六两。又差指挥等官陈章等前去芜湖抽分厂支取,就于湖广地方收买未到,即今江北把总杨仁总下高邮、扬州等卫粮船已于十二月二十五等日陆续过淮,其余梁端等总下卫所船粮,臣等差官分投催攒。其酆良等十二总缺船二千四十四只,该运正耗本色粮米实是缺船装运,未免仍前雇觅民船装运。其所雇船价必于粮耗轻赍银内取用,倘有不敷,借债累军,诚为漕运大害。况各官军该得俸月等粮连年未支,十分疲敝。加之船只缺少,负累逃亡数多,管运官员束手无策,漕规废坏,至此已极。臣等伏睹正德十六年四月二十二日诏书内开:荆州、杭州、芜湖三处抽分厂,专为打造粮船明《漕船志》在“粮船”下有“成造”二字。供应器皿而设,以省科派小民之计。近来两京各监局相沿具奏,差人赴芜湖厂支取杉楠等木数多,又有内官监差官中半抽分,二年有余,致将造船银料不敷支给,累及运军出利揭债,缺船运粮,耽误国计。今后南京各监局合用竹木,听于本处龙江瓦屑神木厂并真定芦沟桥等抽分厂支取。其内官监原差抽分太监李文等,诏书到日,即便回京。以后不许援例奏差。钦此。钦遵。臣等有以见皇上洞察运船缺少之害,明诏复其旧例,清江、卫河二提举司造船料银不患拖欠之弊,漕运之幸,朝廷之幸也。为照该部所议,如或工料不敷,查照旧例,如该军办,径呈漕运衙门;如该官给,径呈本部,各另催派,足数应用。隶江南、江西、浙江、湖广等总浅船,备行各处巡抚、都御史督同守巡知府等官,责限各该军卫有司,查照旧例,军办若干,官给若干,出办补造。如是工料不敷,径呈巡抚、巡按衙门设法拨补,足数应用。通限一年之内补造完足,备细造册奏缴,固为明白。臣等查得卫河提举司造船料价递年不缺。其清江提举司额该浅船五千三百二十八只,十年一次打造,每年该造浅船五百三十二只八分。每船一只,该大料银五十九两八钱,小料银五两二钱,共银六十五两,通该共银三万四千六百三十二两。年例取芜湖抽分厂银一万四千五百四十两,杭州抽分厂银一万三千二百四十两,共该银二万七千七百八十两,全数解到,止够造船四百六十四只五分,大料尚欠船六十八只三分,不敷料价银四千八十余两,原无坐派。及查各卫军办料银,每船该银三十五两,以船五百三十二只八分算,该银一万八千六百四十八两,年例止派银九千五百八十两五钱,不敷银九千六十七两五钱,俱因不够一分打造之数,连年赊借木料,亦由于此。其节年事故船二千四十四只,系无底船下落,每年额造以外之数,亦无料价,纵行各巡抚等官,不过催完年例军三民七料银,止够打造见年一分之数,前项船只终无银两,难以成造完足。臣等猥以凡庸,受兹重托,急欲完补运船以复漕运,但今缺船数多,料价动以万计,委的无从擘划,夙夜忧皇,偶有管见,不容缄嘿。如蒙伏望圣恩轸念漕运兵食军国大计,运船不足,粮运攸系,乞敕户、工二部会议,转行巡按南直隶并浙江监察御史,会同各该监兑主事,将杭、芜二抽分厂并苏、扬、淮三府各年拖欠银两,逐一清查。将已收在官者并见年征完银两,尽数解淮,转发清江提举司两平买木,督匠打造。其拖欠无征银两,遇蒙恩宥宽免,似难再征。所司无从完报,合无将两淮运司见收没官引盐内,准给三十万引招商纳银,每引一道,赴两淮运司收银伍钱,共凑一十五万两,分发各提举司及江西、湖广等都司买料,上紧打造,庶得补足节年漂流烧毁损失盗卖缺少之数。船无缺欠,不误领运,而京储重务免致延迟,漕司旧规亦有修举之望矣。

停免支运仓粮。

译材料既然迟到,造船也就迟了,靠什么来办成事情?切实考虑,抽分厂是专门为漕船设置的,所抽取的银两连年拖欠,以至于形成赊债负担;这样一来,抽分的利益似乎成了为木材商人设置的,这难道是创设抽分和船厂的本意吗?查得一只运船应运正耗米四百五十石。如今各总缺船二千零四十四只,应运粮米九十一万九千八百石;如果不雇用民船运输,就只能派军船加装运输。船厂几乎没有能及时补造的船,船厂委派的官员也就形同虚设。如今漕运困窘到了极点,最要紧的事没有比船只更重要的。除将分期征收到的芜湖、杭州二抽分厂拖欠木价,以及扬州府人匠银共二万九千二十三两九钱四分,先偿还上一年赊借木材商的银一万三千四百八十三两,余银一万五千五百四十两,选择委派管理船厂的把总指挥王端,会同守备仪真等处署都指挥蔡霖、扬州府同知常会,在仪真地方按公平价格购买楠木二千零一十四根,约够制造船三百三十三只;每只船支付现银四十五两,共用价银一万四千九百八十五两。另有船一百九十九只八分,需用楠木一千二百根,共需价银八千九百九十一两。如今只剩余银五百五十五两,尚缺银八千四百三十六两。又差派指挥等官陈章等前往芜湖抽分厂支取银两,就在湖广地方购买木料,但木料尚未运到。如今江北把总杨仁所属总下高邮、扬州等卫的粮船,已于十二月二十五日等日期陆续经过淮河;其余梁端等总所属卫所的船和粮,臣等已派官员分别前往催促聚集。酆良等十二总缺船二千零四十四只,这些应运的正耗本色粮米确实缺船装运,不能不仍旧雇用民船。雇船价格必定要从粮耗轻赍银中支取,如果不足,就会借债,累及军士,实在是漕运的大害。何况各官军应得的俸禄、按月发给的粮食等,连年没有支取,十分疲敝。再加上船只缺少,因负累而逃亡的很多,管理运输的官员束手无策,漕运旧规败坏,到这个地步已经严重到了极点。臣等恭敬地看到,正德十六年四月二十二日诏书中说:荆州、杭州、芜湖三处抽分厂,专门为制造粮船、供应器皿而设置,以减少向小民摊派的办法。近来两京各监局相继具奏,派人到芜湖厂支取杉木、楠木等木材,数量很多;又有内官监派官员从中抽取分成,持续两年多,导致造船所需银两和材料不足,累及运军出利息、借债,船只缺少而无法运粮,耽误国家大计。今后南京各监局所需竹木,听凭在本地龙江、瓦屑、神木厂以及真定、芦沟桥等抽分厂支取。内官监原先派出的抽分太监李文等,诏书到达之日立即回京。以后不许援引旧例奏请派差。钦此。谨遵奉行。臣等由此看出,皇上洞察运船缺少的危害,以明确诏令恢复旧例,使清江、卫河二提举司的造船材料银不再有拖欠之弊,这是漕运的幸运,也是朝廷的幸运。按照该部所议,如果工料不足,查照旧例:应由军士办理的,直接呈报漕运衙门;应由官府供应的,直接呈报本部,分别催促派办,足额使用。隶属江南、江西、浙江、湖广等总的浅船,分别行文各处巡抚、都御史,督同守巡、知府等官,责令各有关军卫和有司,查照旧例,军士办理多少、官府供应多少,分别筹办补造。如果工料不足,直接呈报巡抚、巡按衙门,设法拨补,足额使用。统一限令一年之内补造完毕,详细造册奏报缴纳,这就清楚明确了。臣等查得,卫河提举司的造船料价逐年并不缺少。清江提举司额定浅船五千三百二十八只,每十年制造一次,平均每年应造浅船五百三十二只八分。每一只船应付大料银五十九两八钱,小料银五两二钱,共六十五两;合计共需银三万四千六百三十二两。按年例从芜湖抽分厂取银一万四千五百四十两,从杭州抽分厂取银一万三千二百四十两,合计应得银二万七千七百八十两。即使全部解到,也只够制造船四百六十四只五分;大料尚缺相当于六十八只三分船的用料,材料价银不足四千八百余两,原来没有另外分派的银两。又查各卫军士办理的材料银,每船应有三十五两;按五百三十二只八分船计算,应有银一万八千六百四十八两,但按年例只分派银九千五百八十两五钱,不足银九千六十七两五钱。这都是因为连制造一成船只的数额都不够,才导致连年赊借木料。历年因事故损失的船共有二千零四十四只,这些属于无底船,另有下落不明的船;每年额定制造数以外的船,也没有材料价银。即使命令各巡抚等官催收完成历年军三民七的材料银,也只够制造当年应造的一成船只;前面那些船终究没有银两,难以全部造完。臣等鄙陋平庸,却承受了这样的重托,急切希望补足运船、恢复漕运;但如今缺船数量很多,材料价银动辄以万计,确实无从筹划,早晚忧虑,偶然想到一点管见,实在不能保持沉默。如果蒙受圣恩,体恤漕运、兵食和军国大计,考虑运船不足关系粮运,请敕令户部、工部共同商议,转行南直隶巡按御史和浙江监察御史,会同各有关监兑主事,把杭州、芜湖二抽分厂以及苏州、扬州、淮安三府历年拖欠的银两逐一清查。已收在官的银两和当年征收完毕的银两,全部解送淮河,转发给清江提举司,按公平价格购买木材,督促工匠制造。那些拖欠而无法征收的银两,既然遇到恩典宽免,似乎难以再次征收。有关衙门无法完成报解,是否可以从两淮运司现收的没官引盐中,准许发给三十万引给商人招商纳银;每一道引盐到两淮运司缴银五钱,共凑成十五万两,分发给各提举司以及江西、湖广等都司购买材料,抓紧制造。这样或许可以补足历年漂流、焚毁、损失、盗卖和缺少的船只。船只不再缺额,就不会耽误领取和运输,京城粮储这一重务也不致延迟,漕运衙门旧有规制也有希望恢复。停止免除支运仓粮。

尚书陶琰、总兵官杨宏奏:照得正德十六年漕运兑运粮三百三十万石,该兑粮六十二万九千四百石,支运临清仓粮七万六百石,凑足岁额四百万石。卷查正德十年,该户部会议,将山东、河南二布政司该运临清仓粮七万六百石,免民上纳,亦派改兑,通前共改兑粮七十万石,官军驾船就各州县水次一同交兑起运,民省转运上仓之费,军免运粮在仓支领(陪)[赔]补,经行数年,军民两便。后被该仓官吏各级人等,要得出纳图利,朦胧具奏,将已改兑粮七万六百石,仍旧民运临清仓上纳。又令官军赴仓支运,军船到于河下支领,斛面往往不足,一石止得九斗有余。运至通仓,不够交纳,又要买米凑补,方得完足,所用车脚等项,又要于兑运轻赍耗银内穵贴。今虽裒多益寡,牵补上纳,未免不足,通致负累。且兑运虽有脚价,耗米仅够完纳本粮之用。况江南、江北粮运,近年苦为私债压累,军困未甦,若复因彼累此,徼蒙恩诏蠲免债负,罢敝如昔,漕运难以复旧。如蒙乞敕户部从长计议,合无仍照先年会议事例,将临清仓粮俱坐改兑,就令军船于各州县水次与正兑粮米一同交领,不必支运,累军补(陪)[赔]。惟复将河南、山东迤北该上临清仓粮,令各州县部运民户,径自运赴通州仓交纳。奉圣旨:准免支运。

区处改兑耗粮。

尚书陶琰、总兵官杨宏奏:据江北把总运粮指挥酆良呈,照得本总递年额运正粮五十三万一千三百二十八石,兑运者分为京仓七分,通仓三分,改兑者分为京仓四分,通仓六分,各照数分拨外,本总该运江南兑运粮斛,每石例加随正耗米四斗,变易米三斗九升,以为沿途盘剥雇船车脚等用;改兑粮米,淮安府粮每石例加随正耗米二斗五升,变易米二升;徐州粮每石例加随正耗米二斗,变易米二升;山东布政司粮例加耗米一斗七升,俱随正粮上纳,所得耗少,车脚使用不敷。却于江南兑运粮内,每改兑粮一石,穵贴银一钱五厘,外有支运临清、德州仓粮,亦要贴脚价银一钱五厘。其山东兑运每石例加随正耗米二斗五升,变易米一斗六升,值银八分,因不够应用,每石亦于南粮内贴银三分。先年,车脚颇贱,有司粮早,不遭冻阻,仅够完纳。近年以来,先因扣减江南耗米,流贼骚扰河道烧毁船粮,车脚高贵,使用浩繁,迭遭水患,年年冻阻,军贫粮费挂欠,带运者多,积累债银巨万,军穷船坏,日渐凋零,深为贻累不便。卑职查得改兑粮米,名虽四六分纳,亦与兑运所用银两相同。纵有穵贴之名,亦是损此益彼之弊,止可一时(拳)[权]宜,终非经久之计。各卫南粮连年被穵数多,亦有不足完纳借累债负,岂可贴助前项粮运?如蒙乞将改兑江南粮米加耗,行令各该有司照依兑运耗米则例,量为增添,相同领兑。惟复将改兑粮米准令全上通仓,省穵脚价以帮完粮车脚等项不足之用,俱照兑运粮斛,于南粮内量处贴助。于内虽亏,所损不多。其额派支运仓粮,照旧于南粮每石穵贴银一钱五分,相帮上纳。如此庶北粮易纳,南粮不亏,运限不慢,军困少苏,便益等因到臣。看得所呈改兑淮安、徐州并山东耗米数少,不敷使用,要照江南兑运则例,量增耗米,或准将前项粮米俱于通州仓上纳,省穵脚价以帮完粮车脚等项不足之用。其支运仓粮,照旧于兑运脚价内,每石穵贴银一钱五分,相帮上纳一节,无非挪借有余,牵补不足之意。耗米不敷者,不独淮安、徐州、山东司府州县,其凤阳(州)[府]并河南司府州县亦各相同。查得兑运改兑,名虽不同,而费用则一。京仓、通仓上纳虽同,而脚价稍别。况支运既无耗米,尤难到仓,若非量为处置,非为改兑有累,支运难完,而兑运轻赍不足以供二项之用,均于负累愈难擘划矣。如蒙乞敕户部计议,除支运粮米仍于兑运脚价内穵贴上纳外,合无将改兑粮内每石量增耗米三升,大约须银一分之上以为车脚等项之用。惟复不加耗米,俱准令通州仓上纳,在民所增不多,在军实有所济。况粮本出于民之正赋,官军不过代彼转运,今使之挪移江南轻赍穵贴,又举借债负使用,官尚昧之,民岂能知?若但以为害小而置之不理,则军逃事废,漕运重(囚)[困]。京仓不充,国计不足,恐先年直达之累复及于民,每石所费不止于三升而已。

添给铁斛以便交兑。

译尚书陶琰、总兵官杨宏上奏说:查正德十六年漕运兑运粮三百三十万石,其中应兑粮六十二万九千四百石,支运临清仓粮七万零六百石,凑足每年四百万石的定额。查阅档案,正德十年户部商议,山东、河南二布政司应运到临清仓的粮七万零六百石,免除百姓上纳,改为兑运;连同此前共改兑粮七十万石,由官军驾船到各州县水运交接处,一同交兑起运。这样百姓省去转运入仓的费用,军士也免去把粮食运到仓中再领取、赔补的负担,实行几年,军民双方都便利。后来临清仓各级官吏为了在粮食出入中谋利,含糊上奏,把已经改兑的粮七万零六百石仍恢复为由百姓运到临清仓上纳;又命官军到仓支运。军船到河下领取粮食时,斗面往往不足,一石只能得到九斗多一点;运到通州仓又不够交纳,还要买米凑补,才能交足。所用车脚等费用,又要从兑运轻赍耗银中挪补。如今虽想以多补少、勉强凑足上纳,终究不免不足,反而使负担全部集中到军民身上。而且兑运虽有脚价,耗米也只够交足本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万六百石〕 何况江南、江北的粮运,近年深受私人债务压累,军士的困苦还没有缓解;如果再因为那部分粮食连累这一部分,先前蒙诏免除债负的恩惠就会落空,疲敝状况仍会像过去一样,漕运难以恢复旧制。若蒙准许,请敕令户部从长计议:是否仍依照先年商议的事例,把临清仓粮全部改为兑运,令军船在各州县水运交接处与正兑粮米一同交接领取,不必支运,以免累及军士赔补。只是把河南、山东以北应上纳临清仓的粮食,命各州县由民户运输,直接运到通州仓交纳。奉圣旨:准许免除支运。区分处理改兑粮的耗粮。尚书陶琰、总兵官杨宏上奏说:据江北把总运粮指挥酆良呈报,查本总每年额定运输正粮五十三万一千三百二十八石;兑运粮分为京仓七成、通仓三成,改兑粮分为京仓四成、通仓六成,均按数分拨。此外,本总应运江南兑运粮,每石按例加随正耗米四斗、变易米三斗九升,用作沿途盘剥、雇船、车脚等费用;改兑粮中,淮安府粮每石按例加随正耗米二斗五升、变易米二升;徐州粮每石加随正耗米二斗、变易米二升;山东布政司粮按例加耗米一斗七升,均随正粮上纳。所得耗米太少,车脚费用不够,却要在江南兑运粮中每改兑一石挪补银一钱五厘;另外支运临清、德州仓粮,也要贴补脚价银一钱五厘。山东兑运粮每石按例加随正耗米二斗五升、变易米一斗六升,折合银八分;因不够使用,每石也要从南粮中贴补银三分。先些年车脚较便宜,有司及时交粮,没有遭遇受冻阻滞,勉强够交纳。近年以来,先是扣减江南耗米,继而流贼骚扰河道、焚毁船只和粮食,车脚昂贵、费用浩繁,又屡遭水患,年年受冻阻滞;军士贫困,粮食费用拖欠,带运的越来越多,累积债银达到数万,军士穷困、船只损坏,日渐衰败,实在造成深重的拖累和不便。卑职查得,改兑粮米名义上虽按四六分纳,实际所用银两也与兑运相同。即使有挪补之名,也不过是损害这一方来补助另一方的弊端,只能作为一时的权宜之计,终究不是长久办法。各卫南粮连年被挪补的数额很多,也有因不足交纳而借债受累的,怎么能再贴补前面那些粮运?如果蒙准,请把改兑的江南粮米增加耗粮,命各有关有司依照兑运耗米的规定,酌量增添,使其同样交兑。又把改兑粮米准许全部交纳通州仓,省去挪补脚价,用来帮助补足粮车脚力等费用的不足;都依照兑运粮额,从南粮中酌情贴补。这样内部虽有亏损,所损并不多。额定派运的支运仓粮,仍按旧例从南粮每石挪补银一钱五分,帮助上纳。这样或许北粮容易交纳,南粮不受亏损,运输期限不被拖延,军士的困苦稍有缓解,事情也较为便利。这些意见已经送到臣这里。据我看,所呈报的改兑淮安、徐州以及山东耗米数额太少,不够使用,要求依照江南兑运的规定酌量增加耗米;或者准许把上述粮米全部在通州仓交纳,以省去挪补脚价,用来补助粮车脚力等费用的不足。至于支运仓粮,仍按旧例从兑运脚价中每石挪补银一钱五分,帮助上纳,这无非是挪用有余来补足不足。耗米不足的,不只是淮安、徐州、山东的司、府、州、县,凤阳府以及河南的司、府、州、县也都相同。查得兑运、改兑名义虽不同,费用却一样;上纳京仓、通仓虽相同,脚价却略有差别。况且支运既没有耗米,尤其难以运到仓中;如果不酌情处理,不仅改兑会造成拖累,支运也难以完成,兑运轻赍又不足以供给这两项使用,负担将越来越难以筹划。如果蒙准,请敕令户部商议:除支运粮米仍从兑运脚价中挪补上纳外,是否可以在改兑粮中每石酌量增加耗米三升,大约需要一分以上的银子,用作车脚等费用。又或者不增加耗米,全部准许在通州仓上纳;这样百姓增加的负担不多,军士实际上却能得到补助。何况粮食本来出自百姓缴纳的正赋,官军不过代替百姓转运。如今却让官军挪用江南轻赍银来贴补,又举债借钱来支付费用,官府尚且对此不明白,百姓哪里能够知道?如果只认为危害小而置之不理,那么军士逃亡、事务废弛,漕运这一重大事务就会陷入困境。京仓粮食不足,国家用度也会不足,恐怕先年直达运输的负担又会落到百姓身上,每石所需费用就不只是三升了。增发铁斛,以便交兑。

尚书陶琰、总兵官杨宏奏:据江北直隶把总运粮署都指挥佥事杨仁所呈,看得原降铁斛数少,交兑较勘不便,及为有司延调,要乞但系有粮州县并把总有此,而各总恐亦坐此延滞,委的斛少,交兑不便。如蒙乞敕户部计议,合无将江南司府州县并管运官俱准添给铁斛一张,随便交兑,庶免耽延日月,迟误粮运。惟复比照近年京、通二仓制造木斛,较勘停当,用铁包裹,火印记号,凡遇交兑,军民相较无差,即可应用,似亦省便。奉圣旨:准进斛。

嘉靖元年应议事件先奏,候到京之日面会。

户部议拟题准,自本年为始,行移漕运等衙门,七月以里各将应议事件具奏本部,八月以里会议通行征派,不必拘定漕运都御史、总兵官催攒到京,然后会议。看得漕运事宜,在彼中难以遥度,必须都御史、总兵官亲来会议,庶得曲尽。今后各官合无仍照旧例,每年八月以里,务要依期亲身赴京,将应议事件具奏,会官议处,永为定例,不许擅改。若有地方重大事情擅难摘离,临时具奏定夺。

填给水程稽查违限。

户部题:每年派粮之际,漕运衙门将水程日数列为图格,给与各帮官员收掌,令其自到水次投文,开仓较斛验米晒扬交兑。兑完起程过淮到京,起粮及中途守风等项行止,地方日填一格,同原帮帖赴部查考,事完赍回漕运衙门查究销缴。无故违误,运官照例住俸问罪。若有司交兑迟延,将运官分豁,罪归有司。此系都御史邵题准事例。今后合无仍行淮、徐等五仓收粮部官,不妨原委,各印刊花(押)票贴,候粮船到彼即便各照地方。如淮安至徐州算,该水程若干日,即为严限填定,每一运官给付一张,令其星夜前进,赍至徐州收粮部官处,照限查考。违者痛加究治,不许轻纵误事,亦不许因而拘留听点及致迟误。其徐州催至临清、临清催至德州、催至天津、天津催至通州,俱照此例。每年九月终,仍将各催过运船互相交付只数,并违限迟误官员,备细开具揭帖,呈报本部,以凭查对参究。

额兑粮米每年造册缴户部等衙门查考。

户部题:正德十五年四月题准,每岁春初水次兑粮之时,就令军卫有司在彼会同造册五本,内开:某年月日某府州县兑与某卫所兑运或改兑正粮若干,随船耗米若干,折价轻赍若干,水湿加增米若干。一留有司备照,一送漕运衙门,一送户部,二送京通巡仓御史。如某卫所纳粮先完,就于造取通关之时,备细开具沿途及到仓花销使用揭帖,并一应文卷,经赴巡仓衙门磨算,照刷前项原兑数目,有无余剩多寡,兼以迟早完欠,分别贤否等第,照依钦定事例,量为黜陟举劾,算有羡余银米,责令尽数交收太仓银库,作正支销,仍取仓库实收缴报。此系御史杨百之建言,本部依拟题准事件。今后会造文册,合无仍添造三本,一送京通总督,一送攒运郎中,一送监兑官处,各收掌查考。

差官通州查理船粮脚价。

户部题:正德十二年三月内,该给事中张天性题,本部议准,监兑官到于水次兑粮完日,将粮数脚价备行攒运官照数查催,另选公勤运官一员,殷实运军二名,协心看守粮米并脚价银两,公同随带前去,沿路随宜支用,附寄明白。其本部攒运郎中,遇有水次兑过粮米脚价运船过江,严限攒运,不许迟误。到湾之后,听新添参将查算,中间若有短少亏欠之数,就于经手官军下照数追究补(陪)[赔]。情犯重者,指实参奏送问。参将近革,今到湾查算一节,合行议处。

运官犯赃查例问拟。

户部议拟题准,运粮把总指挥千百户等官,索要运军常例银两,及科索军士财 物至十两以上者问罪,各降一级;二十两以上者降二级;三十两以上者降三级;至四十两以上者,仍降三级,发回本卫带俸差操,再不使用。其跟官书算人等,指称使用等项,科索军士银物,侵欺入己至十两以上者,拿问边卫充军。各总运回过淮,务要将往回用过财物造册一本,呈送漕运衙门稽考。今查前例,不拘科敛多寡,悉问立功瞭哨后例,却分等第轻重其罪,与前不同。今照正德五年例行。

有司正耗粮米不许折纳轻赍。

户部题:弘治十三年奏准,官军漕运将正耗粮米照数交兑,不许折收轻赍,及中途粜卖,违者军余欠十石,小旗五十石,总旗欠一百石以上者,俱问发边卫瞭哨;百户欠三百石、千户欠五百石、指挥欠一千石、把总都指挥等官欠三千石以上者,俱问发原卫带俸差操。若总欠数多,总督漕运、总兵等官另行奏请定夺。原赍官粮责代领运交纳,所得价银入官。今查罚例,以为太轻,故人易犯,合照律例问断。

运军许带土宜,附搭客货参问。

译尚书陶琰、总兵官杨宏上奏说:据江北直隶把总运粮署都指挥佥事杨仁呈报,原先发下的铁斛数量太少,交兑时校验不便;有司又拖延调取,因此请求凡是有粮的州县以及各把总处都配有铁斛,恐怕各总也会因此延误,确实是斛太少、交兑不便。如果蒙准,请敕令户部商议:是否可以给江南各司、府、州、县以及管理运输的官员各增发铁斛一张,随时交兑,以免耽误时日、延误粮运。又可仿照近年京仓、通仓制造木斛的办法,校验妥当后用铁包裹,并加盖火印标记;每逢交兑,军民双方用它校量便不会有差错,就可以使用,似乎也很省便。奉圣旨:准许增进斛器。嘉靖元年应当议定的事项先行上奏,等到达京城之日再当面会商。户部议定并题请批准:从今年开始,行文漕运等衙门,每年七月以内,各自把应当议定的事项上奏户部;八月以内会同议定并通行征收、派办,不必拘泥于等漕运都御史、总兵官催促粮运到京后再议。臣等认为,漕运事务在当地以外很难遥远估量,必须由都御史、总兵官亲自来会商,才能周全处理。今后各官是否仍照旧例,每年八月以内务必按期亲自赴京,把应议事项具奏,会同有关官员议处,永远作为定例,不许擅自更改。若有地方重大事务实在难以离开,临时具奏,请皇上裁定。填写水程,稽查违反期限的行为。户部题奏:每年派运粮食时,漕运衙门把水程所需日数列成图格,发给各帮官员收存掌管,命他们一到水运交接处便投递文书,开仓校量斛数、检验粮食,晒粮扬粮并交兑。交兑完毕起程,经过淮河到京,起粮以及途中停船避风等行止,都由沿途地方每天填写一格,与原帮帖一同送户部查考;事情办完后携回漕运衙门查究、注销、缴报。无故违期延误的,运输官员依例停发俸禄并问罪;如果有司交兑迟延,则为运输官员分清责任,罪责归于有司。这是都御史邵题请批准的事例。今后是否仍行文淮安、徐州等五仓的收粮部官,不妨仍由原来委任的官员,分别印制带花押的票贴;粮船到达后,就按各地水程办理。例如淮安到徐州,计算应行水程若干日,严格限期填定,每名运输官员发给一张,命令其日夜兼程前进,携至徐州收粮部官处,按期限查考。违期者严加查究,不许轻易放过、耽误事务;也不许因此拘留船只等待点验而造成迟误。徐州催促到临清、临清催促到德州、德州催促到天津、天津催促到通州,都照此例办理。每年九月底,仍把各处催促经过的运船相互交接数量,以及违反期限、迟误的官员,详细开列在揭帖中,呈报户部,以便查对参究。每年把额定兑运的粮米造册,缴送户部等衙门查考。户部题奏:正德十五年四月题准,每年春初在水运交接处兑粮时,就命军卫和有司会同造册五本,册中写明:某年某月某日,某府、州、县兑给某卫所兑运或改兑的正粮若干,随船耗米若干,折价轻赍若干,因水湿增加的米若干。一本由有司留存备查,一本送漕运衙门,一本送户部,两本送京仓、通仓巡仓御史。某卫所纳粮先行完毕,就在领取通关文书时,把沿途及到仓的各项花费、使用情况详细开具揭帖,并将一切文卷送到巡仓衙门核算,按照前面原定的兑粮数目核对,查明有无余剩、多少,同时根据完成时间的早晚和拖欠情况,分别评定贤能与否、等第高低,依照钦定事例,酌情考核升降、荐举或弹劾。若有盈余的银米,责令全部交纳到太仓银库,作为正式支用,并取得仓库的实际收据,缴送上报。这是御史杨百之提出的建议,本部依照拟议题请批准的事项。今后会同编造文册,是否仍增加制造三本:一本送京通总督,一本送催运郎中,一本送监兑官处,分别收存查考。派官员到通州查核船粮和脚价。户部题奏:正德十二年三月,给事中张天性题奏,本部议准:监兑官到水运交接处,在粮食交兑完毕之日,把粮数、脚价详细行文告知催运官,按数查催;另选勤勉公正的运输官一员、家产充实的运军二名,协力看守粮食和脚价银两,共同随船携带前去,沿途根据需要支用,并附送清楚的文书。户部催运郎中遇到船只在水运交接处兑完粮米和脚价、渡过河后,要严格限期催运,不许迟误。船只到达河湾后,听凭新添参将查算;其中若有短少、亏欠,就在经手的官员、军士中按数追究赔补。情节严重的,指明事实后参奏,送交审问。参将一职近来已经裁革,如今到河湾查算这一项,应当另行议处。运输官员贪赃,按例查究问罪拟判。户部议定并题请批准:运粮把总、指挥、千户、百户等官,索取运军按例应给的银两,以及向军士强行索取财物,达到十两以上的,问罪并降一级;二十两以上的降二级;三十两以上的降三级;达到四十两以上的,仍降三级,发回原卫所带俸差操,永不再任用。其随从官员的书吏、算手等,假称使用等名目向军士强索银物,侵吞入己达到十两以上的,逮捕审问,发往边卫充军。各总运输返回经过淮河后,务必把来回使用过的财物造册一本,送漕运衙门稽查考核。如今查照前例,不论科敛多少,一律依照立功瞭哨之后的条例问罪,却又区分罪责的等级轻重,与前例不同。现在依照正德五年的条例办理。有司所交正粮、耗粮,不许折纳为轻赍银。户部题奏:弘治十三年奏准,官军漕运时,正粮、耗粮必须按数交兑,不许折收轻赍银,也不许在途中卖粮。违者,军余欠粮十石、小旗欠五十石、总旗欠一百石以上的,一律问罪,发往边卫瞭哨;百户欠三百石、千户欠五百石、指挥欠一千石、把总和都指挥等官欠三千石以上的,一律问罪,发回原卫所带俸差操。若总的欠粮数额很多,由总督漕运、总兵等官另行奏请裁定。原来领取的官粮,责令代为领取运输并交纳,所得价银归入官府。如今查考处罚条例,认为处罚太轻,所以人们容易触犯;应当依照律例审问判决。允许运军携带本地土产;私自附带客货的,交付查问。

户部题:查得旧例,每粮船一只,许带土宜二十石。又见行事例内一条,漕运船只除运军自带土宜货物外,若附搭客商势要人等、酒、面、糯米、花草、竹木、板片、器皿等货物者,将本船运军并附带人员参问发落,货物入官。其把总等官有犯,降一级回卫,带俸差操。合行漕运衙门并攒运郎中及巡河御史管仓管洪管闸郎中主事,每季终将修理过河道工程,采办过桩草钱粮,催攒过轻重粮船数目,与夫水程深浅缘由,造册奏缴,仍报户、工二部并漕运衙门查考,以为各官任内政绩。若有仍图安逸废政者,听科道官察访举劾。

查议理刑衙门回报公文。

总兵官顾仕隆奏:查得比先年间,漕运衙门原有刑部奏差郎中或员外主事一员问理刑名,遇有官军犯罪,从总兵官受词劄发理刑。天顺间,始添总督漕运都御史,则总兵官会同都御史札发问理,各呈详发落。此祖宗旧制,万年可行。且臣钦奉敕内明开:运粮官军有犯,拿送理刑衙门或巡按、巡河御史问理,照例发落。近年以来,问刑主事有失遵守。如蒙乞敕该部详议,合无今后词讼问结,呈报都御史处详允。至日备招呈总兵官知会。

给发没官银两造船,清解事故运军。

总兵官顾仕隆奏:查得漕运自正德六年遭流贼焚劫之后,加以水患频仍,车脚高贵,而仓家收受刻剥,使用大繁,官军大困,积债数多,逃亡无算,愈敕愈敝,竟难兴复。缘漕运重务全在足军、足船,臣尝查点得每船运军十名,多者不止五七名,少者止一二名,甚至全无一军在船者。累行督补,每据各卫所回称,军士出自有司,有司不解军卫,丁尽人绝委无可补。至于漕船即被盗贼焚毁及遭风水次沉没漂流,或被旗军盗卖者甚多,累曾具奏补造。奈何军民料价连年拖欠,更兼运军穷苦,追无底船,只得将料添派各管河等官一体查访,禁约施行。

势豪放债查新例行。

户部题:查得见行事例内一条,凡势豪举放私债,交通运粮官,挟势擅拿官军绑行凌辱,强将官粮准还私债者问罪;属军卫者发边卫充军;属有司者发口外为民;运粮官参究治罪。正德十六年四月二十二日,又该钦奉诏书内一款:漕运官军借欠债负,利上加利,为害百端,自正德十五年以前借者,不拘多少,俱不许还,以苏漕运官军困苦。以后再借再放者,听漕运都御史巡按巡仓御史查例参究重治。

禁约拦阻运船掯勒车脚

户部题:江西、湖广、浙江三省兑运粮米,每正粮一石外加耗米六斗六升,又加两尖米一斗,共计米七斗六升,内除四斗随船作耗,余米三斗六升折银一钱八分,谓之“三六轻赍”;江南直隶并江北庐州等府,每正粮一石外加耗米五斗六升,又加两尖米一斗,共计米六斗六升,内除四斗随船作耗,余米二斗六升折银一钱三分,谓之“二六轻赍”;江北直隶府州,每正粮一石外加耗米四斗六升,又加两尖米一斗,共计五斗六升,内除四斗随船作耗,余米一斗六升,折银八分,谓之“一六轻赍”;山东、河南两省府州县每正粮一石,外加耗米三斗一升,又加两尖米一斗,共计米四斗一升,内除二斗五升随船作耗,余米一斗六升,折银八分,亦谓之 “一六轻赍”。今通州参将奉例裁革,合行议处仍设参将管理。

蓟州交粮耗米则例。

户部题:遮洋官军兑运山东、河南二布政司本色粮米,每石两尖加耗三斗,蓟州交纳加八升。正德四年会议题准,兑运加耗三斗一升,正德五年会议单内止开照旧加耗三斗。正德六年漕运衙门查例具奏议户部会议题准,兑运加耗照旧三斗,蓟州收麦加耗减二斗,每石六斗。正德十年议单内,仍照旧开焉,因循至今。合行改正兑运每石照旧加耗三斗,蓟州止收耗米六升,不用一尖一平。

清理河道不许民船越帮。

译户部题奏:查得旧例,每只粮船允许携带土产二十石。又见现行事例有一条规定:漕运船只除运军自行携带土产货物外,如果附带客商、权势人物等人的货物,以及酒、面、糯米、花草、竹木、板片、器皿等物,就把本船运军和附带货物的人员一并参奏,审问发落,货物没收入官。把总等官有此罪的,降一级,发回卫所带俸差操。应当命漕运衙门、催运郎中以及巡河御史、管仓郎中、管洪郎中、管闸郎中和主事,每季度末把修理过的河道工程、采办的桩草钱粮、催集运输的轻重粮船数目,以及水程深浅的原因,造册奏报缴纳,并报户部、工部及漕运衙门查考,作为考核各官任内政绩的依据。若仍有官员只图安逸、荒废政务,听凭科道官察访举劾。查议理刑衙门回报公文。总兵官顾仕隆上奏说:查得早先,漕运衙门原有刑部奏差的郎中,或员外郎、主事一员,负责审理刑名;遇到官军犯罪,就由总兵官接受口供,发文交给理刑官审理。天顺年间开始增设总督漕运都御史,于是由总兵官会同都御史发文审理,各自呈报详情,作出处理。这是祖宗的旧制,万年都可以实行。况且臣恭敬领受的敕令中明确写着:运粮官军犯罪,逮捕送理刑衙门,或由巡按、巡河御史审理,依例发落。近年以来,问刑主事有失遵守。如果蒙准,请敕令有关部门详细议定:今后诉讼审结后,呈报都御史处审查批准;到期时将完整口供呈送总兵官知会。发给没收入官的银两造船,清理、补充因事故损失的运军。总兵官顾仕隆上奏说:查得漕运自正德六年遭流贼焚烧劫掠以后,又加上水患频繁、车脚昂贵、仓官收受粮物时刻意剥削、使用费用极多,官军十分困苦,积欠债务很多,逃亡人数无法计算;越是下令整治,情况反而越坏,最终难以复兴。漕运这一重大事务,关键全在军士足额、船只足额。臣曾经查点,每船应有运军十名,实际上多的不到五七名,少的只有一二名,甚至整条船上一个军士也没有。多次督促补充,每次据各卫所回报,都说军士出自有司;有司不向军卫解送,已经到了丁尽人绝、实在无法补充的地步。至于漕船,被盗贼焚毁以及遇风在水运交接处沉没、漂流的很多,或者被旗军盗卖的也很多,曾多次具奏要求补造。无奈军民应付的材料价银连年拖欠,加上运军穷困,无法追查无底船,只得把材料摊派给各管河等官,一并查访,禁止约束,实行办理。权势豪强放债,查照新例办理。户部题奏:查得现行事例有一条规定,凡权势豪强发放私人债务,勾结运粮官,倚仗势力擅自捉拿官军、捆绑押行、凌辱他们,强行把官粮抵还私人债务的,问罪;属于军卫系统的,发往边卫充军;属于有司系统的,发往口外作为民户;运粮官则参奏查究治罪。正德十六年四月二十二日,诏书中又有一款说:漕运官军借债欠债,利息上再加利息,造成各种危害;正德十五年以前所借的债,不论多少,一律不许偿还,以纾解漕运官军的困苦。此后再借、再放债的,听凭漕运都御史、巡按御史、巡仓御史按例查究,奏请重办。禁止拦阻运船、强行勒索车脚。户部题奏:江西、湖广、浙江三省兑运粮米,每一石正粮,另加耗米六斗六升,再加“两尖米”一斗,共计七斗六升;其中扣除四斗随船作为损耗,余下三斗六升折银一钱八分,称为“三六轻赍”。江南直隶以及江北庐州等府,每一石正粮,另加耗米五斗六升,再加“两尖米”一斗,共计六斗六升;其中扣除四斗随船作为损耗,余下二斗六升折银一钱三分,称为“二六轻赍”。江北直隶各府州,每一石正粮,另加耗米四斗六升,再加“两尖米”一斗,共计五斗六升;其中扣除四斗随船作为损耗,余下一斗六升折银八分,称为“一六轻赍”。山东、河南两省各府州县,每一石正粮,另加耗米三斗一升,再加“两尖米”一斗,共计四斗一升;其中扣除二斗五升随船作为损耗,余下一斗六升折银八分,也称为“一六轻赍”。如今通州参将按照条例裁撤,应当议定处理办法,仍设置参将负责管理。蓟州交纳粮米耗米的条例。户部题奏:遮洋官军兑运山东、河南两布政司的本色粮米,每石按“两尖”加耗三斗,交纳到蓟州时加八升。正德四年议定题准,兑运加耗三斗一升;正德五年议单中只载明照旧加耗三斗。正德六年漕运衙门查核条例具奏,经户部会议题准,兑运加耗照旧为三斗,蓟州收麦时加耗减为二斗,即每石六斗。正德十年议单中仍照旧开列,沿袭至今。应当改正为:兑运每石照旧加耗三斗,蓟州只收耗米六升,不使用一尖一平。清理河道,不许民船越过帮船行驶。

户部题:查得近年以来,南北民载船只,往往假冒(摧)[催]耍,盖造鼓亭,张行旗号,摆列刑具,系挂牌面,虚张威势,欺凌运船,争抢闸座,甚至所司管河等官与之通同打放,郎中、主事又不禁约,河道被害,粮运耽迟,莫此为甚。如蒙乞敕该部计议,合无转行管河管洪管库管泉郎中主事,严并所司,各将该管河道躬亲巡历,遇有缺口,上紧筑塞,泉源淤浅,设法挑浚,闸座补置,铺舍修盖,涵洞疏通,树株栽补,凡河道事体一遵旧规。其民载船只,北行者,听吕梁管洪主事,南行者,临清管闸主事,按月各置簿籍,遇到写记乡贯姓名,编成次序,彼此传递。除运纳供应军需钱粮,验有官给明文外,其余但系官货船装,每只于桅上大书号数字样,仍用油涂,以备雨湿察损混淆之弊。并给与呈帖一张收执,跟随运船,分岸鱼贯而行。如九月以前每打粮船十只,兼打民船一只,至十月初一日,民船听于徐州湾泊,不许入闸打放。北来民船十月初一日以后,亦不许进闸,直待运船过尽方许放行。敢有仍前仗势悬挂牌面,张打旗号,摆列刑具,擅动锣鼓,不听约束,帖号强抢闸座,挤塞河道,(防挨)[妨碍]粮运者,听巡河御史、管河郎中以下内容与上述“清理河道不许民船越帮”内容不相衔接,“听巡河御史、管河郎中”下疑有漏简。而“或买补或雇觅民船带运……补足运军造册奏缴复命”一段内容,主题为将籍没钱宁家财用于补造漕船,“或买补”之前亦疑有脱简。或买补或雇觅民船带运,年年如此,愈累愈疲,臣闻得籍没犯人钱宁等家财不下数百万两,皆聚敛天下民财,当为天下之用。况今水旱相仍,军民困苦,将来船料似难征办。如蒙乞敕该部计议,合无通查漕运实少,并见在不堪装粮浅船的有若干,将前没官银两量数拨发,前来工部专差属官二员,请敕提调,于产木地方买料,一并营造完足,给军领驾。并催征军卫有司各年拖欠料价,以备添补。其事故运车,兵部专差属官二员,请敕分投前去南京并各都司卫所,逐一按籍补选齐足,发船驾运。其间委果丁尽人绝,照例造册,差官径抵原籍官司,清够解补,事完之日,各官将造过船只用过银两催完料价,补足运军造册奏缴复命。

补给运军月粮不许运官侵剋。

都御史丛兰、总兵官顾仕隆奏:照得漕运军士频年劳役,寒暑暴露,天下至困,莫过于斯,所望者独行月粮拯救而已。近年以来,节据各总卫所领运官呈称,有三五个月,或七八个月,甚至一二年间全不支给,至于各军行粮,亦有连年拖欠者,家口缺食,军装无办,妻子号寒,命多不保。将欲使之出死力挽重舟以溯千里长河,亦难矣哉!臣累曾具奏,行各抚按官区处补放,至今无关者数多。况近年以来,各处地方灾伤,起运钱粮往往催征不足,尽将存留粮米(辏)[凑]补,是以仓廪空虚,月粮无所仰给。如蒙乞敕户部早为从长计议,将何钱粮补放拯救,仍禁约卫所运官,敢有再将军士行月粮银假以还债修船,或雇人力,或买器物为由,饬词具呈漕运衙门,希图准行,乘机侵剋挪移浪费者,听漕运 衙门就便拿问,从重治罪。

查催各有司拖欠原借水次支运仓粮。

总兵官雇仕隆奏:照得淮、徐、临、德四仓粮米,原系民运该仓,军船转支运纳,并各所官军行粮之用。近年以来,节因地方灾伤,改兑粮米征办不及,该漕运衙门具奏,行令官军暂于四仓内支纳,候丰收之年,听各有司照数征补还仓。讵料各该官吏一自改拨之后,即如蠲免,置之度外,全不经心。且如去年以及今夏,各处地方亦颇丰熟,所司未见征收,或有已征在官者而捏作未征,通同欺隐,挪移出纳,以补别项支销,致使各仓粮多拖欠。已往者奉敕蠲免,将来者尤所当查。如蒙乞敕该部转行各该抚按官,今后但遇灾伤,于水次四仓借粮支运,若次年丰熟,即便照数征完,运赴该仓上纳补完,以充前借之数。仍听户部管仓主事着实查催,毋令因循拖欠。若有侵欺挪移等项情弊,亦听各官参拿追究。

申明盘诘之例。

译户部题奏:查得近年来,南北往来的民船常常冒充(摧)[催]耍船,建造鼓亭,张挂旗号,排列刑具,悬挂牌面,虚张声势,欺凌运粮船,争抢闸座;甚至主管部门、管河等官员还与他们勾结,放任其通过,郎中、主事也不加禁止约束,致使河道受害、粮运耽误,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若蒙准许,请敕令管河、管洪、管库、管泉的郎中、主事,严格整治所属部门,各自亲自巡视所管河道;遇有缺口,立即加紧堵筑;泉源淤浅,设法疏浚;闸座予以补置;铺舍修缮覆盖;涵洞疏通;树木补栽;凡属河道事务,一律遵照旧规办理。至于民船,向北行驶的,听由吕梁管洪主事管理;向南行驶的,听由临清管闸主事管理。每月各自设置簿籍,船只到达时登记乡贯、姓名,编成次序,彼此传递。除了承运、缴纳、供应军需钱粮,查验确有官府明文给付凭证的船只外,其余凡是装载官货的船,每只都要在桅杆上大字书写编号及标记,并用油涂盖,以防雨淋、字迹损坏和混淆。还要发给一张呈帖作为收执,随船携带,分列两岸鱼贯前行。例如,在九月以前,每放行十只粮船,同时放行一只民船;到了十月初一日,民船只许停泊在徐州湾,不许进入闸内放行。北来的民船在十月初一日以后也不许进入闸内,必须等运粮船全部通过后才许放行。若有人仍像以前那样倚仗势力悬挂牌面、张挂旗号、排列刑具、擅自敲锣击鼓,不服从约束,凭借帖号强抢闸座,拥塞河道,(防挨)[妨碍]粮运,听凭巡河御史、管河郎中以下……内容与上文“清理河道不许民船越帮”不相衔接,“听巡河御史、管河郎中”以下疑有脱简。又“或买补或雇觅民船带运……补足运军造册奏缴复命”一段,内容是把籍没钱宁家产用于补造漕船,“或买补”以前也疑有脱简。或买补船只,或雇用民船承运,年年如此,越来越加重疲困。臣听说籍没犯人钱宁等人的家产不下数百万两,都是聚敛天下百姓的财物,应当用来供天下公用。况且如今水灾、旱灾相继,军民困苦,将来的船料似乎难以征办。若蒙准许,请敕令该部议定办法,全面查明漕运实际缺少多少船,以及现有不堪装粮的浅船有多少;将此前没收入官的银两酌量拨发给工部,专差属官二员,请敕令提调,在产木地区购买材料,一并营造齐备,交给运军领用驾驶。并催促各军卫、有关衙门征收历年拖欠的料价,以备增补。对于因事故不能运粮的车辆,兵部专差属官二员,请敕令分别前往南京以及各都司、卫所,逐一按照名册补选齐足,发给船只驾驶运输。其中如果确实已经丁尽人绝,就照例造册,派官直接到原籍官府,查清人数,解送补充。事情办完之日,各官将已经造好的船只、用去的银两以及催收完毕的料价,补足运军,造册后奏报缴纳并复命。补发运军的月粮,不许运官侵吞克扣。都御史丛兰、总兵官顾仕隆奏称:漕运军士连年劳役,冒着寒暑风露,处于天下最困苦的境地,没有谁比他们更艰苦;他们唯一的指望,就是依靠发放月粮来救济。近年来,各总卫所领运官屡次呈报,有的三五个月,有的七八个月,甚至一两年完全没有发给月粮;至于各军的行粮,也有连续多年拖欠的。以致家中缺粮,军装无从置办,妻子儿女受冻挨饿,许多人的性命都难以保全。要让他们拼死出力,拉着沉重的船只逆流行驶千里长河,也实在困难啊!臣多次上奏,要求各抚按官分别处理并补发,至今仍有许多地方没有关领。况且近年来各地遭受灾害,起运的钱粮往往催征不足,只好把留存的粮米凑来补充,因此仓廪空虚,月粮没有供给来源。若蒙准许,请敕令户部尽早妥善筹划,确定用什么钱粮补发救济;同时仍要严禁卫所运官,今后如有再把军士应得的行月粮银,假称用于还债、修船,或雇用人力、购买器物等理由,写具文词呈报漕运衙门,企图获得批准,趁机侵吞、克扣、挪用、浪费的,听凭漕运衙门就近拘拿审问,从重治罪。查核并催收各有关衙门拖欠的原先借用的水次支运仓粮。总兵官顾仕隆奏称:淮、徐、临、德四仓的粮米,原本由民运送到该仓,再由军船转运支取,供各所官军行粮使用。近年来屡因地方受灾,改兑粮米来不及征办,漕运衙门具奏后,命令官军暂时从四仓支取缴纳,等到丰收之年,再由各有关衙门按数征收补还仓中。哪里料到有关官吏自从改拨以后,竟像得到蠲免一样置之不理,完全不上心。比如从去年直到今年夏天,各地也相当丰收,但主管部门没有看见征收;有的已经征收入官,却捏造为尚未征收,彼此勾结隐瞒,挪移收支,用来补充其他项目的开销,导致各仓粮食多有拖欠。过去的已经奉敕蠲免,将来的尤其应当查办。若蒙准许,请敕令该部转行各有关抚按官员:今后只要遇到灾害,在水次四仓借粮支运,若次年丰收,就立即按数征完,运送到该仓交纳补足,以抵充以前借用的数额。仍听凭户部管仓主事切实查核催征,不许因循拖欠。若有侵吞、欺骗、挪移等情弊,也听凭各官参劾、拘拿并追究。申明盘查诘问的条例。

都御史俞谏、总兵官杨宏奏:查得洪熙元年钦奉敕谕:官军运粮远道勤劳,寒暑暴露,昼夜不息,既有盘浅之费,粮米耗折,所司又责(陪)[赔]补,朕甚悯之。洪武中有令,许其于运粮官军船内附载私己物件,以自资给。今后仍听官军于运正粮之外,附载自己物件,官司毋得阻当,钦此。正统三年,户部复议,运粮官军合遵敕谕,顺带土货以为盘费,不许沿河巡司官兵人等生事阻当。成化二十一年,漕运都御史马文昇复又申明,以为定例。正德八年,钦奉武宗皇帝圣旨:说与户部,近年以来,漕运军士为因流贼生发,阻截运道,烧劫船只,好生困苦。先年有奏准事例,许今量带土宜货物,以备修船剥浅等项支费,你部里还行与漕运衙门,钦此。续该漕运衙门议奏,该户部依拟,若装载客货,照便究治。经通行遵依外,近年以来,江南江北运船俱经瓜、仪二处搬挑过坝,打发洪闸,盘剥滩浅,直抵京、通,资费多端,劳苦万状。军船往回,多被所在军卫有司巡捕、管河巡司等官司不知前项节奉钦依事例,不分土宜货物,一概拦阻搜盘,拘留索害,甚将各军行李衣装攘抢一空,以致粮运展转迟滞,深为未便。如蒙乞敕该部,再行申明前例遵行。

预设江船以济攒运。

都御史俞谏、总兵官杨宏奏:据长淮卫运粮指挥使孙兴呈,照得江南兑运粮米旧例,俱各民运至瓜、淮与各卫军船交兑。自成化八年更改水次,漕运浅船俱不下坝,江北卫分派兑江南府县水次粮米者,每船摘拨旗军一半守船,一半到于各水次听兑,有司另出过江脚米,就彼雇船装载,行之年久,已是定规。先年,有司征粮及时,交兑亦早,船无冒难,人皆乐从。近年,有司征粮过期,官军留船守候日久,以致船户畏难趋避,旗军恐误兑装,只得于枝河小港寻觅雇倩。又被地方居民或豪强大户赶打占留,殴伤致讼。官军欲雇无船,坐待迟滞,甚至有司管粮部运等官,自知粮数未完,故将剥船赶散,延捱追征,稽留月日。又有等奸滑官军,会集捉船,乘机吓诈,奸弊多端,致起争讼。如蒙乞敕户部转行各处,合无自嘉靖二年为始,将应天、庐州、苏、松、常、镇等府民粮,该兑南京、江南、江北卫所官军者,听各把总官预行各该府州县管粮巡捕等官,约量本州县该兑粮数,用船多寡,各于本管地方河道照数拘留船户,候官旗到彼,军卫有司公同议价,将过江脚米两平雇觅转运,不许亏损脚价,致令怨嗟。余剩脚米仍作过坝挑盘之费,若卫所官军仍前强捉吓诈,地方势豪仍前赶打占留,应拿问者拿送所在官司问罪,应参奏者转呈漕运衙门施行。

二年不许变卖、拆毁坏船。

户部题:成化九年工部题准,总督、总兵等官转行各处卫所,将运粮官私料造船只,每只出印信文凭一纸,开写原编字号、料力,打造缘由,付与驾船旗军收执运粮。如遇粮完,某船损坏,不堪驾使,明白告知亲管官,赍执前项文凭并不扶结状,赴大同关提举司,告委拨官匠相看是实,就将文凭收销附卷,官船着令拆卸带回该卫或清江提举司交收。自造船只,听处发卖,仍送通州抽分竹木局,照例拆卸抽分,并行张家湾巡检司常川巡视。但有擅自拆卖官私船只,捉获到官,转送法司问罪,追船并板片入官。正德十五年,又该御史杨百之题户部议准,漕运衙门如遇运船回空之时,务照前查理验实放行,及行通州分守等官,前去张家湾一带密切访巡,但有官军通同无籍光棍盗卖军船,或势豪之人强夺拆卸等项,就便擒拿到官,查照盗卖钱粮事例,各从重追问明白,监(陪)[赔]原船完日,问罪发落。其间果系损坏船只应该变卖者,许赴所在官司告验,出给印信执照,方许变卖。所卖价银送赴本管官员验封,转送修船处所,以备造船公用。正德十六年议准,照后例行,仍行通州巡仓御史、管仓员外一体访察,照例施行。

处恤运军行粮之困。

户部题:该提督漕运总兵官杨宏题本部议拟,运军行粮除浙江、江西、湖广、遮洋四总照旧本处并本卫仓分关支外,其余卫分似难拘定旧例。合无通行各该巡抚、都御史,转行所属司府州县,自嘉靖二年为始,坐派秋粮之时,将江南、江北、中都、山东、北直隶六总卫所运军行粮,比照九江卫事例,管粮官员每年预先会计扣算明白,即以应运某府某州某卫某所仓分米麦照数征完,就令民户运赴水次,听监兑委官查算官军实数,照数兑与该卫所官军,作为行粮多余之粮,仍令民户运赴该仓上纳,一总出给通关缴照。如有缺少,就将库藏官银每石五钱折算,俱不许拖欠迟延。漕运衙门将各该卫所官军合用行粮数目查算明白,预行该府州县坐派支给,各该官军亦不许仍于原定仓分重支冒领,违者俱听巡按、监兑等官及漕运衙门参究惩治。

禁革借债运军。

译都御史俞谏、总兵官杨宏奏称:查得洪熙元年奉到钦定敕谕:官军长途运粮,辛勤劳苦,冒着寒暑风露,昼夜不停,既有船行过浅滩的费用,粮米又有损耗,主管部门还责令赔补,朕对此深感怜悯。洪武年间曾有命令,允许官军在运粮船中附带装载自己的物件,以便自谋生活。今后仍听任官军在正运粮食以外附载自己的物件,官府不得阻拦,钦此。正统三年,户部再次议定,运粮官军应遵守敕谕,顺便携带土产货物作为盘费,不许沿河巡司的官兵等人借故生事阻拦。成化二十一年,漕运都御史马文昇又再次申明,作为定例。正德八年,又奉武宗皇帝圣旨:告诉户部,近年来漕运军士因为流贼兴起,阻截运输道路,烧毁劫掠船只,十分困苦。先前奏准的事例,允许今后酌量携带土产货物,以备修船、剥浅等各项支出,你们户部还要转行漕运衙门,钦此。后来漕运衙门议奏,户部依照拟议办理:如果装载的是客货,就按规定查究治罪。通行各处遵照执行以后,近年来江南、江北的运船都要经过瓜、仪两处搬运挑过堤坝,打发通过洪闸,盘剥滩浅,直到京城、通州,费用多种多样,劳苦万分。军船往返途中,往往被当地军卫、有关衙门的巡捕,以及管河巡司等官府,因为不知道上述历次奉行的钦定事例,不分土产货物,一概拦截、搜查、盘问,拘留并索取财物,甚至把各军的行李衣物抢夺一空,致使粮运辗转迟延,实在非常不便。若蒙准许,请敕令该部再次申明以前的条例,令其遵照执行。预先准备江船,以接济集中运输。都御史俞谏、总兵官杨宏奏称:据长淮卫运粮指挥使孙兴呈报,查江南兑运粮米的旧例,都是由民船运到瓜、淮,与各卫军船交兑。自成化八年改变水次地点以后,漕运浅船都不下坝;江北各卫中,凡分派负责与江南府县交兑水次粮米的,每船抽拨旗军一半守船,另一半到各水次等候交兑;有关衙门另行支出过江脚米,就地雇船装载运输。这项办法实行已久,已经成为定规。早年有关衙门征粮及时,交兑也早,船户没有困难,人人乐意服从。近年来有关衙门过期征粮,官军留船等候日久,致使船户害怕困难而逃避,旗军又担心耽误交兑装运,只得在支流小港寻找雇船。又被当地居民或豪强大户驱赶、殴打、占留,甚至打伤而引起诉讼。官军想雇船却没有船,只能坐等而造成迟延;甚至有主管粮务、负责运输等官员,明知粮数尚未征足,故意把剥运船赶散,拖延催征,扣留多日。又有一些奸滑官军,聚集起来强行捉拿船只,乘机恐吓诈骗,奸弊很多,导致发生争讼。若蒙准许,请敕令户部转行各地:从嘉靖二年开始,应由应天、庐州、苏、松、常、镇等府民户缴纳、交兑给南京以及江南、江北卫所官军的粮米,听凭各把总官预先通知各府州县主管粮务、巡捕等官,估量本州县应交兑的粮数和所需船只数量,各自在所管辖地方的河道中按数拘留船户,等官旗到达后,由军卫、有关衙门共同议定价格,用过江脚米按公平价格雇用船只转运,不许压低脚价,导致民众怨恨。剩余的脚米仍作为过坝挑运、盘剥浅滩的费用。若卫所官军仍像以前一样强行捉船、恐吓诈骗,地方上的有势豪强仍像以前一样驱赶、殴打、占留船只,应当拘拿审问的就拘送当地官府治罪,应当参奏的就转呈漕运衙门办理。两年内不许变卖、拆毁坏船。户部题奏:成化九年工部题准,总督、总兵等官转行各地卫所,将运粮官船、私料所造船只,每只出具一纸印信文凭,写明原编字号、料力和打造缘由,交给驾船旗军收执,用来运粮。遇到粮食运完,如果某船损坏,不能驾驶使用,就明白告知亲管官,携带上述文凭和不扶结状,前往大同关提举司;经派官、工匠查验属实后,将文凭收回销毁并附入案卷;官船命令拆卸后带回该卫,或交清江提举司收管。自行打造的船只,听任有关方面发卖,但仍要送到通州抽分竹木局,按例拆卸抽分,并命张家湾巡检司经常巡视。凡擅自拆卖官船、私船的,捕获到官后,转送法司问罪,追缴船只及木板片入官。正德十五年,又经御史杨百之奏请,户部议准:漕运衙门遇到运船返空时,务必照从前办法查验属实后放行;并通知通州分守等官,前往张家湾一带严密访查巡察。凡有官军勾结无籍光棍盗卖军船,或有豪强强行夺取、拆卸等情形,就地擒拿到官,按照盗卖钱粮的事例,从重追究查问清楚,监(陪)[赔]原船,待船补足后再按罪名发落。其中确实是船只损坏、依法应当变卖的,准许到所在地官府告验,由官府出具印信执照,才可以变卖。卖船所得价银,送交主管官员验明封存,再转送修船的地方,用作打造船只的公用经费。正德十六年议准,照后来的条例执行;仍通知通州巡仓御史、管仓员外一并查访察看,按条例办理。处理、救济运军行粮困难。户部题奏:已据提督漕运总兵官杨宏上奏,由本部议定,运军行粮除浙江、江西、湖广、遮洋四总照旧在本处及本卫仓分关支取外,其余卫分似乎难以拘守旧例。应当通行各该巡抚、都御史,转行所属司、府、州、县:从嘉靖二年开始,在分派秋粮时,将江南、江北、中都、山东、北直隶六总卫所运军的行粮,比照九江卫的事例办理。管粮官员每年预先会计核算清楚,按照应运某府、某州、某卫、某所仓分的米麦数额征收完毕,再令民户运到水次,听监兑委官查核官军实际人数,按数交给该卫所官军,作为行粮以外的粮食;仍令民户运到该仓交纳,补足前项借粮数额;每一总发给通关缴照一份。如有不足,就把库藏官银按每石五钱折算补足,一律不许拖欠迟延。漕运衙门应将各该卫所官军所需行粮数目查核清楚,预先通知有关府州县分派支给;各官军也不许再在原定仓分重复支取、冒领。违犯者,听凭巡按、监兑等官以及漕运衙门参劾查究并惩治。禁止并革除借债役使运军。

都御史俞谏、总兵官杨宏奏:据江北直隶把总运粮署都指挥杨仁呈,切见本总卫所运军每年粮完回卫,便该休息,以待新粮领兑。近年以来,各该掌印指挥等官不遵前例,任意借倩,或拽送黄马快船,或差拨私家听使,或上铺守门应用,有力者出银买闲,无力者轮流差拨,生理既妨,俯仰无赖,以致负累逃亡等因。据此照得各卫运军经年在外,冲冒风雨,辛苦万状,幸得完粮暂回,正宜存恤休养,以候下年领兑。今卫所官员不行体恤,任意差占,应合禁治。且不独江北一总为然,其各总卫所亦有此弊。如蒙乞敕议处,合无通行各该抚按官员严加禁约。

申明法例不许拘理该运官军。

都御史俞谏、总兵官杨宏奏:查得漕运二百四十卫所领运官员,先年俱经漕运衙门选委,近来例该户、兵二部会同漕司将把总指挥等官逐一考察,贤能者存留在运,误事者退回别差。又经通行遵依去后,今查江浙直隶卫所运粮指挥等官徐銮等三十一员,俱各不到。臣等审据本帮官旗,或称各官因事本管上司拘理者,或称避难在家潜住者,或营求别差弃撇粮运者。臣等虽经行文催取,奈何该管上司不查前例,一概拘留或径自委官更换,甚有中途提回抛弃粮运无官管理者,以致积年奸顽旗军盗卖官粮 ,任意费临仓挂欠,实由于此。如蒙乞敕该部议处,合无行移各该抚、巡等官,今后运粮官军有犯,除强盗人命照例拘问,其余小事俱候完粮回日归结,不许一概俱拿妨误。其前项避难托故官员,听臣等转行各该按察司分巡管官提解问拟。仍自嘉靖三年为始,以后运粮指挥千百户等官,但有仍前托故在家,或营求别委及船粮到京,不候完粮弃撇先回者,听把总官举呈漕运衙门提问,应得罪名,参调别卫差操,另选勤慎官员管理。

补造攒运船只之阙。

译都御史俞谏、总兵官杨宏奏称:据江北直隶把总运粮署都指挥杨仁呈报,切实看到本总各卫所的运军每年粮食运完回到卫所后,本应休息,等待领取、交兑新粮。近年来,各卫掌印指挥等官不遵守以前的条例,任意借用、雇用运军,有的拉送黄马快船,有的差拨到私人家中听用,有的派去铺舍守门供使;有能力的人出银钱买闲,无力的人轮流被差拨,既妨碍谋生,日常生活又没有依靠,终于因负担过重而逃亡等。由此可知,各卫运军常年在外,冒着风雨,辛苦万分,好不容易运完粮食暂时回卫,正应当加以存恤休养,等待来年领取、交兑。如今卫所官员不加体恤,任意差遣占用,理应禁止惩治。而且不只是江北这一总如此,其他各总卫所也有这种弊病。若蒙准许,请敕令各有关抚按官员严格禁止约束。申明法律条例,不许拘留审理应当运粮的官军。都御史俞谏、总兵官杨宏奏称:查得漕运二百四十卫所的领运官员,早年都由漕运衙门选任。近来按例由户部、兵部会同漕运衙门,逐一考察把总、指挥等官,贤能的留在漕运任上,耽误事务的退回另行差遣。此令通行遵照以后,现查江浙直隶卫所运粮指挥等官徐銮等三十一员,都没有到任。臣等审问本帮官旗,有的说这些官员因发生事情被本管上司拘留审理,有的说他们为躲避困难而藏在家中,有的说他们谋求其他差遣,丢弃了漕运事务。臣等虽已发文催促调取,但有关上司不查考以前的条例,一概拘留,或擅自委任官员替换;甚至有人在途中把官员提回,丢下粮运而无人管理,致使历年奸猾顽劣的旗军盗卖官粮,任意在临仓时造成挂欠,实在都是由此造成的。若蒙准许,请敕令该部议定处理办法,转行各抚、巡等官:今后运粮官军犯罪,除强盗、杀人案件按例拘捕审问外,其余小事一律等粮食运完回去时再归结处理,不许一概拘拿而妨碍、耽误运粮。对于前述借故躲避困难的官员,听凭臣等转行各按察司分巡管官,提解审问拟罪。仍从嘉靖三年开始,今后运粮指挥、千户、百户等官,只要仍像以前那样借故留在家中,或谋求另行委任,或者船只、粮食到达京城后不等粮食交完就丢下事务先行返回,听凭把总官举发呈报漕运衙门提审;按应得的罪名,参奏调往别的卫所服役操练,另行选派勤勉谨慎的官员管理。补造集中运输所缺少的船只。

都御史俞谏、总兵官杨宏奏:切照漕运粮储四百万石,原额船一万二千一百四只,每只该运正粮三百三十石,耗米一百三十二石,名为四百料浅船,以便里河驾运。此皆先朝大臣经画良法,行之岁久,运无废事。自正德六年以来,运船有被流贼烧毁者,有被河水暴涨漂流者,有在江湖沉溺者,又有经过洪闸破损折卸无存者,加之官军亏损正粮,因而盗卖,以致运粮缺少共二千一百九只。其该运粮卫所,该兑运粮米各有分派数目,缺船颇少者,分派(概)[该]卫军船带运,以致载重,经涉长江大河,一(漕国)[遭风]涛,易为沉溺,及入里河,水脉涸涩,亦易浅阁。漂失粮米,不能完纳,是以有挂筹之累。或缺船太多,带运不尽,雇兑民船,动支轻赍银两以充脚价。攒运到京,原来轻赍已费三分之一,京、通二仓雇车等项应用不足,是以有借债之累。臣已将缺船缘由会本具题该工部议行,臣等严督各该运粮把总官通查,各总缺欠未万,损坏不堪浅船各若干只,直隶南京、中都、江北直隶、山东、遮洋、北直隶等总浅船,备行清江、卫河二提举司本部委官主事,责限依期补造。如或工料不敷,查照旧例,如该军办,径呈漕运衙门;如该官给,径呈本部,各另催办,足数应用。隶江南、江西、浙江、湖广等总浅船,备行各该巡抚、都御史督同守巡、知府等官,责限各该军卫有司查照旧例,军办若干,官给若干,出办补造。如是工料不敷,径呈巡抚、巡按衙门设法拨补,足数应用,通限一年之内补造完足,造册奏缴等因,备行到臣。查得清江、卫河二提举司年例银两,共军三民七料银,纵使尽数征完,止够打造年例一分之数,其缺少船二千一百九只,每只该用料价一百两计算,该银二十一万九百两,民办七分,该银一十四万七千六百三十两;军办三分,该银六万三千二百七十两。各该地方灾伤军士在营月粮多有拖欠,巡抚等官岂能措办?前项议处,未免又为虚文。即今运政废坏,急先之务在于船只,除嘉靖元年秋粮蒙准折银一百四十八万石,见在船只扣够运军前项粮米,目前得以少纾缺船之累。其嘉靖二年该起运本色秋粮四百万石,止有见在船九千九百九十五只,该运粮三百二十余万石,实少船二千一百九只,该运粮七十余万石,将何装运?且粮出于民,船造于官,卫所官军责在出力挽运而已。今船缺数多,贻累雇船,预费轻赍,不能完粮,挂筹累债,苦不胜言,逃窜死亡,莫知其数,是皆缺船之所致也。若非预处补造,给军领运,年复一年,漕船愈缺,漕运愈累,不惟挂筹举放之弊难免,将来万一致误大计,所系诚非细故。如蒙伏望圣旨轸念漕运军国重务,兵食攸系,乞敕户、工二部从长议处,前项缺少船只,该用料价,合无将南北二京并江西抄没犯人田产变卖银两,舍缓就急,照数给发清江、卫河二提举司,并浙江、湖广、江西三省及南直隶各府,趁此无事之时,分头打造,期在来年秋冬时月完 备,给与各卫官军领驾。以抄没之私财,充漕运之公用,实为相应。或银数不敷,惟复于太仓银库将折粮银先借一十万两,给发各布政司并清江等提举司买料打造。仍行杭、芜二抽分厂,于船料银两照数扣还,庶使漕运船只不失原额,疲敝官军不致负累,而免于稽迟违限之弊矣。

存留轻赍以备运军羸缩支用。

译都御史俞谏、总兵官杨宏奏称:漕运粮储共四百万石,原定船只一万二千一百零四只,每只应运正粮三百三十石、耗米一百三十二石,称为“四百料浅船”,以便在里河中驾驶运输。这是前朝大臣筹划的良法,实行多年,漕运从未误事。自正德六年以来,运船有的被流贼烧毁,有的被暴涨的河水冲走,有的在江湖中沉没,又有经过洪闸时破损拆卸而不复存在的;再加上官军亏损正粮,因而盗卖,致使运粮船共缺少二千一百零九只。相关运粮卫所及应交兑的粮米各有分派数额,缺船较少的,就分派该卫军船带运,致使船上载重,经过长江大河,一(漕国)[遭风]涛就容易沉没;进入里河后,水脉干涸,也容易搁浅。漂失的粮米无法交足,因此有挂筹的负担。有的缺船太多,无法全部带运,只好雇用、交兑民船,动用轻赍银两补充脚价。集中运输到京后,原有的轻赍银已经用去三分之一,京仓、通仓雇车等项费用便不够使用,因此又有借债的负担。臣已经把缺船的原因会同列入奏本,具题请工部议定办理。臣等严令督促各运粮把总官,全面查明各总所缺船只;各总缺少的船只,以及损坏、不能使用的浅船,分别有若干只。直隶、南京、中都、江北直隶、山东、遮洋、北直隶等总的浅船,分别通知清江、卫河二提举司及工部委派的官员、主事,限定期限,依期补造。如工料不足,查照旧例:应由军队办理的,直接呈报漕运衙门;应由官府供给的,直接呈报本部,分别催办,达到数目后使用。隶属江南、江西、浙江、湖广等总的浅船,分别通知各巡抚、都御史,督同守巡、知府等官,限期令各军卫、有关衙门查照旧例,军队办理多少、官府供给多少,分别筹办补造。如工料不足,直接呈报巡抚、巡按衙门设法拨补,达到数目后使用;总限一年以内补造齐全,造册奏报缴纳等情形,已转行到臣。查得清江、卫河二提举司按年所得银两,军办三成、民办七成的料银,即使全部征收完毕,也只够打造每年额定数量的十分之一。所缺二千一百零九只船,每只按需用料价一百两计算,共需银二十一万九百两;民办七成,需银一十四万七千六百三十两。军办三成,需银六万三千二百七十两。各地遭灾,军士在营的月粮多有拖欠,巡抚等官哪里能够筹办这些银两?前面议定的办法,恐怕又免不了成为空文。如今漕运政务废弛败坏,最急迫的事务在于船只。除嘉靖元年秋粮获准折银一百四十八万石,现有船只扣除足够运军上述粮米的部分外,目前还可以稍微缓解缺船的负担。嘉靖二年应当起运的本色秋粮为四百万石,现有船只九千九百九十五只,只能运三百二十多万石,实际缺少二千一百零九只船,尚有七十多万石粮食,拿什么来装运?况且粮食出自百姓,船只由官府打造,卫所官军只负责出力拉运而已。如今缺船很多,给雇船造成负担,预先耗费轻赍,粮食又不能交足,因挂筹而背债,苦不堪言;逃亡、死亡的人数更无法统计,这些全都是缺船造成的。若不预先办理补造船只、交给军士领运,年复一年,漕船越来越少,漕运负担越来越重;不但挂筹、举放等弊端难以避免,将来万一耽误国家大计,关系实在不是小事。若蒙准许,伏望圣旨体恤漕运这一关系军国、维系军粮的重要事务,敕令户部、工部从长计议:上述所缺船只所需的料价,是否可以将南北二京以及江西籍没犯人田产变卖所得银两,舍弃缓办的事务而优先办理急务,按数发给清江、卫河二提举司以及浙江、湖广、江西三省和南直隶各府,趁现在没有战事之时分头打造,限于来年秋冬时节完备,交给各卫官军领用驾驶。把籍没所得的私财用于漕运公用,确实相宜。如果银数不足,再从太仓银库先借折粮银十万两,发给各布政司以及清江等提举司购买材料、打造船只。仍通知杭、芜二抽分厂,按数从船料银中扣还,使漕运船只不失原定数额,疲困的官军不至于承担过重负担,也可以避免耽误、逾期等弊端。留存轻赍银,以备运军因船只亏损、收缩时支用。

户部题:该总兵官杨宏奏,照得漕运粮储,除本色正耗完粮之数外,余耗浙江、江西、湖广三六,江南、江北二六,山东、河南二斗一六耗米,照例折征轻赍银两。先年俱系各运官军收掌,裒多益寡,随便穵贴支销,但欲正粮完足不计耗米羡余。弘治以来,用非其人,渐有挪移提取之弊,挂筹累债之名。至正德年间,势要恃强凌逼,公然夺去,莫敢谁何。已该漕运衙门计议,用鞘装盛,以革前弊,银虽颇存而粮多浸盗,京储挂欠,官军愈困。遇蒙正德十六年四月二十二日大赦,漕运官军借欠债负不拘多寡,俱不许还,漕运官军幸得甦息。前项轻赍仍旧盛鞘印封,至通州参将处查算雇脚支用,计算羡余,扣收在官。其各卫粮船经过瓜、仪二坝,及沿途遇浅起剥,并置办随船什物,无钱支使,往往动用耗米,官军乘机,遂将正粮侵费。及到京仓交纳,挂筹复如往年,法立于彼而弊生于此,欠粮却于(概)[该]总扣算余剩粮米以补其数,余下轻赍银两,以为羡余,作正支销。臣按《唐史》,裴耀卿为发运使,凡三岁,运米七百万斛,省僦车钱三十万缗,或说耀卿献之。耀卿曰:此公家羸缩之利耳,奈何以市宠乎?悉奏以为市籴钱。宋崇宁初,蔡京为相,始求羡财以供侈用。用所亲胡师文为发运使,以籴本数百万缗充贡,入为户部侍郎。自是来者效尤,时有进献,而转搬无用矣。二人得失悉载史册。仰惟国家混一六合,富有万方,军民之财,皆朝廷之财,岂赖此完粮余银以为裕国之计?伏自太宗皇帝建都幽燕,屯宿重兵数十余万,岁用钱粮数百万石,迄今百年中间,岂无冗兵剩员可以沙汰?然而不能去者,由所系重也。至于漕运粮储,岁额四百万石,出于田里之民,收于粮里之手,运于各卫之兵,公私耗用,岂止千万石?然而不能裁损者,顾所得多也。矧轻赍原系耗米,以备沿途僦雇水陆车脚之用,折收银两以轻运船,实非正纳之数。今欲算计秋毫,俾无遗余,舍耀卿之至计,用蔡京之敝政,诚所谓竭泽而渔,焚林而畋,恐所得不足以富国,将来人情不堪,军逃运废,京储正粮将有缺军挽运之害,所系诚非细故。此则可忧之甚者也。如蒙乞敕户部,合无通行各总卫所管运官员,沿途遇浅不许动米,准于轻赍银内撙节支用,不许虚销浪费。完粮之后若有羡余,查照成化、弘治间旧规,就令该总收候运回修艌船只,置办什物之用,备造文册送户部并漕运衙门收照查考。把总及管运官以所存多寡为殿,最大率三年,粮无挂欠,银有积余,量为旗擢,庶免侵用正粮,临仓挂筹累债,逼迫逃窜,而(亦不)[此]亦漕运立法之意也。奉圣旨:是,今后轻赍银两,着通仓坐粮员外会同巡仓御史依拟验给,有余剩仍还给与各该卫所修造船只,不许侵欺剋减浪费,果有三年粮无挂欠,银有积余,照例旗擢。孙孟芳提了问。

三年申复旧规以清漕运。

译户部题奏:据总兵官杨宏上奏,漕运粮储除本色正粮和耗米交足的数额外,余下耗米中,浙江、江西、湖广按三六,江南、江北按二六,山东、河南按二斗一六耗米,照例折征为轻赍银。早年都由各运官军收掌,调剂多寡,随时贴补支销,只求正粮交足,并不计较耗米的剩余。弘治以来,任用非人,逐渐出现挪用、提取的弊端,并以挂筹、负债为名。到了正德年间,权势显赫者仗势强夺,公然取去,没有人敢过问。后来漕运衙门议定用鞘袋装盛,以革除过去的弊端;但银子虽然保存了不少,粮米却多被侵盗,京仓储粮形成挂欠,官军更加困苦。正德十六年四月二十二日遇到大赦,漕运官军所借欠的债务,无论多少,一概不许追还,漕运官军才得以休养。上述轻赍银仍旧装入鞘中并加印封,到了通州交由参将查算,用于雇脚运输;计算出剩余部分,扣收在官。各卫粮船经过瓜、仪二坝,以及沿途遇到浅滩需要起剥、置办随船杂物时,没有钱可以支用,往往动用耗米,官军便趁机侵耗正粮。等到运粮船到京仓交纳,挂筹又像往年一样发生;法令在一处确立,弊端却在另一处滋生。所欠粮数便从(概)[该]总扣算出的剩余粮米中补足,余下的轻赍银又被当作羡余,作为正项开支使用。臣考察《唐史》,裴耀卿任发运使,共三年运米七百万斛,节省雇车钱三十万缗,有人劝他把这些钱献上。裴耀卿说:这是国家节省下来的利益,怎么能拿来邀取宠幸呢?于是全部奏报,作为国家购买粮食的钱。宋崇宁初年,蔡京任宰相,才开始搜求羡余钱财供自己奢侈使用,任用亲信胡师文担任发运使,把数百万缗的籴本钱充作贡物,因此入朝升任户部侍郎。此后继任者纷纷效仿,时常进献,而转运搬运事务反倒没有人过问了。两人的得失,都详细载在史册中。仰望国家统一天下、富有四方,军民的财物都是朝廷的财物,难道还要依靠这些交足粮食后剩余的银钱来作为富国之计吗?自太宗皇帝在幽燕建都以来,屯驻重兵几十余万,每年耗用钱粮数百万石;直到如今一百年间,难道没有冗兵、剩员可以裁汰吗?然而不能裁除,是因为其中关系重大。至于漕运粮储,每年定额四百万石,出自田野百姓,由粮里征收,交由各卫士兵运输,公私耗用难道只达到一千万石吗?然而不能裁减,是因为所得到的利益很多。何况轻赍原本就是耗米,是用来支付沿途雇用水陆车船脚力的费用,折收银两以减轻运船负担,实际上并不是正额应纳的数目。如今如果想计算得一丝不差,使一点剩余也没有,舍弃裴耀卿的高明办法而采用蔡京的弊政,实在就是所谓竭泽而渔、焚林而猎。我恐怕所得并不足以使国家富裕,反而会使将来民情无法承受,军士逃亡、漕运废弛,京仓正粮将因缺少军士拉运而受害,关系实在不是小事。这是最值得忧虑的事情。若蒙准许,请敕令户部通行各总卫所管运官员:沿途遇到浅滩,不许动用粮米,准许从轻赍银中节省支用,不许虚报销用、浪费。粮食运完后如有剩余,查照成化、弘治年间旧规,交由该总收存,等运军返回后,用于修补船只、置办杂物;准备文册,送户部和漕运衙门留存查考。把总及管运官,以所存银米多少考核优劣;大体上三年之内粮食没有挂欠、银钱又有积余的,酌情升擢旗官,这样或可避免侵用正粮、临仓挂筹负债、逼迫军士逃亡,也正是漕运立法的本意。奉圣旨:准奏。今后轻赍银两,着通仓坐粮员外会同巡仓御史,依拟定办法查验发给;如有剩余,仍还给各该卫所修造船只,不许侵吞、欺骗、克扣、减损、浪费。果真三年粮食没有挂欠、银钱有积余的,照例升擢旗官。孙孟芳被提解审问。三年后重申恢复旧规,以整顿漕运。

总兵官杨宏奏:会同都御史胡锭议,照卫河提举司造船木料,先年俱于仪真地方收买,回厂打造,后因不便,奏准官军领价,自行前来仪真等处打造,相距卫河路远,往往无官管束。潜踪投贱,苟且成就,既被官军侵剋料价,又为匠作包揽,板薄钉稀,不堪驾运。今给事中田赋所奏,正切其弊。若将年例该造船只,改令清江提举司管厂主事监造,查考事体相应。其卫河提举司系额设,衙门不必迁动人匠,每名查照淮、扬等府办料则例出办工价,并迤北卫所军三料银,仍令原管闸主事征完印封,并将及年船只旗甲每年春正月秋九月二次,顺差官军领解清江厂买料雇匠。其杭、芜抽分银两,不必取至临清,往复徒劳,就行清江厂主事委官带领别项支销。其船打造完日,驾赴原管闸主事处并卫河提举司验销,仍照漕运衙门旧规另造。卫河船号、格眼册,遇造完日销注,如此则船易监督,军无逃运,而钱粮有稽,庶为允当。其浙江、江西、湖广各卫所船只,原系民造军领驾运,后改军三民七办料,官军领驾,自行打造,行之年久,法弛弊生。由是浙江把总陈璠有设厂团造之议,给事中田赋又比例推广,欲将江南、江西、湖广三总各卫军船设厂团造,虽皆因时救弊之利,不为无益,然立法革弊,容有未尽。是以巡按御史欧珠复有此奏。臣等考求始末,参酌事宜,该有所见。查得湖广船只木板及料价银两多寡不同,有用杉楠木者,十年一次改造,连底船该价银一百三两;有用株杂木者,七年一次改造,连底船该价银九十两五钱;有用松木者,五年一次改造,连底船该价银七十三两九钱。江西用木二等:株杂木者,七年一次改造,连底船该价银九十三两;用松木者,五年一次改造,连底船该价银八十三两。浙江俱要松木一等,五年一次改造,连底船该价银九十七两。此外尚有运军自行贴助之数。且料价既有差等,则船只自有年分。况距产木地方有远近,则至买木价有低昂。以此成造,法久弊生,有领楠木之价而造株杂木船者,有领株杂木之价而造松木船者,则价必侵欺于官旗。船只式样,底板厚二寸,栈板厚二寸七分,有底板止够一寸五六分者,栈板一寸三四分者。铁钉每尺实该四钉,有止有二三钉者。石灰油麻俱不及原估之数,则料必剋减于匠作。况一省各卫运官中间,有得人无几,不职恒多。由是或船脆薄不坚而(辙)[辄]坏,或驾运未及年分而遂失,临兑缺误,难保不无散造之弊,至于如此。而势不容不变,故始有团造之议。盖团造诚为事体归一,可革前弊,但江西、湖广两省阔远,卫所星散,必须将年例该造船只旗军通聚于省城。雇觅匠作少,则工匠高贵而不能并举,官军众则寄旅之费不胜(陪)[赔]贴,此团造不便一也。其民七料银俱该布政司派取各府州县,里甲官吏勤事征解者固有,因循怠事者不无,况经革上下,动淹数月,比至解司,官旗候领,中间岂无吏胥之勒索,彼此之留难,皆足以靡误装运,此团造不便二也。其军三料银,各处事体不一,若系军办,多候月粮折纳,未免领销类解。况月粮未必得支,缓急官银无措,若系运军自办,则自有米食木料,俱可应用,钱布、时银皆可折使。但欲类解前银,往往人情不愿,此团造不便三也。今据呈称,江西省下该造船一百只,因匠料俱迟,至起运领兑之时,止造完船二十二只,固其创始之难。及访樟树镇并饶州河下之攒造,虽后得有船打发上运,但今年折色数多,船仅够用,若至来年全运本色,年例该造船多,一时不得严督,岂能并完?又未免壅滞漕挽。而任法久计,不可不为深长虑也。团造之难亦又如此,故复有散造之议。然二者利病相半,难可偏废,惟在斟酌人情,审度地方,于分造之中而寓团造之法,于用人之中而存革弊之意,斯可善后而久行矣。合无通行各省并南直隶巡抚衙门,严督各该布政司及各府州县,将年例民七料银预为坐派,定立限期,俱在每年七月内征处完足,封解该司。如州县一时征解未完,本司务要另项挪借处给,待解到补数。如离司窎远,路途不便,亦就责成本府州库收支,俱不许延调征解,留难支给,有误打造,妨废工力。仍严督都司将各卫所军三料银,务照江北卫所另拨军余办纳完足,听解所在有司寄候。其各卫所专委管印官,不妨卫事,预将及年应造底船,每年十二月查取到卫,约会所在府州掌印官估勘明白,将领军民料银督并官军随便买木雇匠,就于各该府州空闲地方,刻期如法造完。

译总兵官杨宏奏称:臣会同都御史胡锭议论,查照卫河提举司打造船只所需木料,早年都在仪真地方收买,运回船厂打造;后来因为不便,奏准由官军领取料价,自行到仪真等地打造。由于距离卫河路途遥远,往往没有官员管束,暗中行踪不明地低价处理,草率完工;既被官军侵吞克扣料价,又被工匠包揽,造成船板薄、铁钉少,不能用于驾驶运输。如今给事中田赋所奏,正切中这一弊端。如果把每年额定打造的船只改由清江提举司管厂主事监督制造,查考起来确实合适。卫河提举司既是额设机构,衙门不必迁动人员和工匠;每名工匠都查照淮、扬等府办理料价的条例,发给工价;再加上迤北卫所军办的三成料银,仍令原来主管闸务的主事征收完毕、封存;并将到了制造年限的船只,其旗军、甲军每年春正月、秋九月两次,顺便差遣官军领取并解送到清江船厂购买材料、雇用工匠。杭、芜二抽分厂的抽分银不必运到临清,往返徒劳,就由清江船厂主事委派官员带领,用于其他项目支出。船只打造完毕后,驾驶到原主管闸务的主事处以及卫河提举司验收注销,仍照漕运衙门旧规另行造册。卫河船号、格眼册,遇到船只造完之日就注销登记。这样船只容易监督,军士不会逃避运输,钱粮也有查考,大概才算妥当。浙江、江西、湖广各卫所的船只,原来由民户打造、军士领驾运输;后来改为军办三成、民办七成料银,由官军领驾、自行打造,实行久了,法令松弛,弊端滋生。因此浙江把总陈璠提出设厂集中打造的建议,给事中田赋又按此类推推广,想把江南、江西、湖广三总各卫的军船设厂集中打造。这虽然都是因时制宜、救治弊端的好处,并非没有益处,但要立法革除弊端,或许还有未尽之处。因此巡按御史欧珠又有这一奏议。臣等考察事情的始末,参酌实际情况,认为应当有所说明。查得湖广船只的木板和料价银数各不相同:有使用杉木、楠木的,每十年改造一次,连底船料价一百零三两;有使用株杂木的,每七年改造一次,连底船料价九十两五钱;有使用松木的,每五年改造一次,连底船料价七十三两九钱。江西使用两种木料:使用株杂木的,每七年改造一次,连底船料价九十三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三两〕 使用松木的,每五年改造一次,连底船料价八十三两。浙江一律需要松木,每五年改造一次,连底船料价九十七两。此外还有运军自行贴补资助的数额。既然料价有等级差别,船只自然也有不同的使用年限;何况距离产木地区有远有近,到产地购买木材的价格也有高有低。这样打造,法令实行久了便会产生弊端:有人领取楠木的料价,却打造株杂木船;有人领取株杂木的料价,却打造松木船,这样料价必然被官军、旗军侵吞。船只式样规定底板厚二寸、栈板厚二寸七分,但有的底板只够一寸五六分,栈板只有一寸三四分;铁钉每尺实际应有四枚,有的却只有二三枚;石灰、油、麻也都达不到原先估定的数量,于是材料必然被工匠克减。况且一省各卫的运官中,称职得人的没有几个,不称职的却很多。因此有的船脆弱单薄、不坚固,动辄损坏;有的还没到规定使用年限就已经毁失;临近交兑时船只缺少,难保不是分散打造造成的弊端,竟到了这种地步。形势上不能不改变,所以才开始有集中打造的建议。集中打造确实能使事务归于统一,革除过去的弊端;但江西、湖广两省地域广大,卫所分散,必须把到了制造年限的船只和旗军全部集中到省城。如果雇用的工匠少,工匠就会抬高价格,不能同时开工;官军多了,寄居旅舍的费用又难以承受,这是一项集中打造不便之处。民办七成料银都由布政司向各府州县派取,有的里甲官吏勤于办事、征收解送,但也不免有因循怠惰的;况且经过层层改革和上下转递,动辄耽搁数月,等到解送到布政司,官军旗军等候领取,中间难免有吏胥勒索、彼此刁难,这些都足以耗费、耽误装运,这是集中打造的第二项不便。军办三成料银,各地情形不一;如果由军队办理,往往要等月粮折纳,免不了领取、销账、分类解送。况且月粮未必能够发给,紧急时官银又无法筹措;如果由运军自行办理,则本来就有粮食和木料,都可以使用,钱帛、时价银也都可以折合使用。但若想把上述银钱分类解送,往往人情上不愿意,这是集中打造的第三项不便。如今据呈报称,江西省应打造船一百只,因为工匠、材料都迟误,到起运交兑时只造完二十二只,这本来就是创办初期的困难。后来查访樟树镇以及饶州河下集中打造的情况,虽然最终得到船只并发往上游运输,但今年折色粮很多,船只仅够使用;如果到了明年全部运输本色粮,按年额应造的船只很多,一时若不能严加督促,哪里能够同时完工?又免不了堵塞、迟滞漕运。要使办法长期实行、计划长久有效,就不能不作深远周密的考虑。集中打造的困难又是如此,所以又有分散打造的建议。但集中打造、分散打造二者的利弊各半,难以偏废;只有斟酌人情,审察地方情况,在分散打造中融入集中管理的办法,在用人方面保留革除弊端的本意,这样才可以妥善处理后续事务并长久实行。应当通行各省及南直隶巡抚衙门,严令各布政司及各府州县,将每年民办七成料银预先分派,定立期限,一律在每年七月内征收办理完毕,封存解送该司。如果州县一时未能征解完毕,本司务必从其他项目中挪借拨给,等解送到后再补足数额。如果距离本司遥远、道路不便,也应责成所属府州的库房收支办理;一律不许拖延调拨征解、刁难支给,以致耽误打造、妨碍废弃工力。仍严令都司,将各卫所军办三成料银务必照江北卫所的办法,另行拨出军余办理缴纳完毕,听候解送所在地有关衙门寄存。各卫所专门委任管印官,在不妨碍卫所事务的情况下,预先把到了制造年限、应当打造的底船查取到卫;每年十二月,约同所在地府州掌印官估价勘验清楚,督促领取军料、民料银的官军随便购买木材、雇用工匠,就在各府州空闲地方,限定日期依照法式打造完毕。

掌印官不时查考比较,务照原降式样丈尺板厚钉密,粧修完固,仍会有司掌印官。惟浙江钱塘迤南并杭州海宁船只,多在苏州打造,亦就委该府掌印官各验实呈报彼处巡抚衙门。查照本卫呈报漕运衙门,待候过淮验印,如有不堪,查追价银以备改造,掌印官旗一并提问。若有侵欺,从重问拟。仍预造本色年例字号旗甲格眼文册七本,缴报工部并漕运衙门把总官及彼处巡抚衙门各一本、内存一本,卫所备照,其余候各及年船完,造册分缴注销。不许奸贪官旗将领出银两任意侵分,收买杂木,听信奸匠包造,剋减分数,苟图完事,造不坚固,以致驾不及年,仍听各巡抚查究,从重问治,及原监验府州官员举正。如此则造有定所,事有定规,价免侵剋,军得少便,而亦免于作舍道旁之议矣。及查漕运岁额粮斛四百万[石],兑运三百三十万石,支运七十万石。成化八年,该漕运都御史滕奏准,将支运粮米就各水次领兑,名为改兑。漕司一向循守旧规,均搭分派船只领兑运纳,除外河遮洋总下旗军六千三百名运粮三十万石,内正兑二十四万石,改兑六万石。里河南京等十一总旗军一十二万五百一名,每军一名额运止兑粮二十五石三斗九升二合,改兑粮五石三斗一升,共粮三十石七斗二合。惟北直隶总下每军多运三升八合,以益畸零之数。每浅船一只,旗军十名,共运正粮三百七石二斗,耗在外,前项官军共分派正兑粮三百六万石,改兑粮六十四万石,运赴京、通二仓正兑者三七,改兑者四六上纳,通前不失四百万石之数。正耗米之外,照依有司地里远近,又出轻赍以备水陆脚价。浙江、江西、湖广最远,每石二斗六升,折银一钱五厘,山东、河南二省最近,每石止出一斗六升,折银八分。其改兑粮米,原系有司自运淮、徐、临、德四仓上纳。官军支运之数,其正耗米,浙江、江西二省每石四斗二升,江南各府三斗二升,江北各府三斗七升,山东、河南二省一斗七升,俱是本色,原无折色轻赍。京、通二仓水陆脚价,递年俱于正兑轻赍内穵贴完纳。损正兑之有余,以补改兑之不足,多寡适均,不分南北,通融领兑。前项漕规,俱经先朝文武大臣议处停当,行之岁久,则例已定。今称要将浙江正改兑粮共六十三万石,俱派本都司卫所官军领兑,虽称民粮与军船顺便,或因本辖易制,但浙江一总旗军二万一千六百七十名,照依则例,通融均派,止该正兑粮五十五万二百四十四石六斗四升,兼纳改兑粮一十一万五千六十七石七斗,共兑改粮六十六万五千三百十二石三斗四升。若将本总卫所专兑本省之粮,则正兑六十万石而加多,改兑三万石而加少,且余下军船一百七十只,该领兑粮三万五千三百一十二石三斗四升,必须于直隶府州县改兑粮内拨足,以完六十六万五千二百一十二石三斗四升,方够额数。况南京官军既不可领兑浙省之粮,则浙江总官军又岂可领兑直隶州县之粮?此未敢轻议者一也。其浙江总正兑粮数通该搭派改兑粮一十一万五千三百一十二石四斗四升,共止改兑粮六万五千三百一十二石三斗四升,以足实有运军之数,尚余欠改兑粮四万九千七百五十五石三斗六升,必须添拨南京、江南等总改兑米石,以就浙江正兑有余,而补船数之不足,方得完纳。况使浙江一总三六轻赍有余,而使江南、南京等总二六轻赍不足,似非善处之道。所以旧规裒多益寡,牵长补短,实亦通融之法,此未改轻议者二也。其言要将直隶卫所止兑直隶之粮,固是一说,但如江西布政司改兑粮五十七万石,江西都司一十一卫所止有旗军九千七百九十四名,浅船八百六十六只,该运兑改正粮三十万六百九十五石三斗九升,其余正粮二十六万九千三百四石六斗一升,该用船八百余只,用军八千余名,为因江西无军可拨,递年添拨南京、湖广、江南直隶四总军船领兑,若依所拟,则四总俱应住拨,不知遗下江西粮米应否彼处再添军船自运?

译掌印官要随时查验考核,务必按照原定的降式、样式、丈尺、板厚和钉距制作,装饰修整得完好坚固,仍须会同有关衙门的掌印官办理。只有浙江钱塘以南以及杭州、海宁的船只,多在苏州制造,也应委托该府掌印官逐一验实,呈报当地巡抚衙门。还要查照本卫呈报漕运衙门的文书,等候船只经过淮河时查验印记;如有不合用的,便查追造船价银,以备改造,并将掌印官和旗军一并提问。若有侵吞欺诈,从重定罪。还要预先制作本色粮年例字号、旗甲、格眼文册七本,分别缴报工部、漕运衙门把总官和当地巡抚衙门各一本,卫所留存一本备查;其余等到各船按年完工后,造册分别缴送并注销。不许奸贪的官员、旗军和将领任意侵吞分取银两,收买杂木,听信奸诈工匠包办制造,克扣材料数量,只图敷衍完事,造成不坚固的船只,以致不能按年驾运;仍听任各巡抚查究,从重问罪,并追究原先监造、验收的府州官员,予以举发惩治。这样,制造有固定地点,事务有一定规章,造价不会被侵吞克扣,军士也能稍得便利,同时还可以免去众人当面议论、彼此推诿的弊端。又查漕运每年额定粮食为四百万石,其中兑运三百三十万石,支运七十万石。成化八年,漕运都御史滕上奏获准,将支运粮米在各水次领取交兑,名为“改兑”。漕运衙门一向沿用旧规,平均搭配分派船只领取、交兑和运输;此外,外河遮洋总所属旗军六千三百名,运输粮食三十万石,其中正兑二十四万石,改兑六万石。里河南京等十一总旗军共一十二万五百一名,每名军士按额只兑运正粮二十五石三斗九升二合、改兑粮五石三斗一升,合计粮食三十石七斗二合。只有北直隶总所属每名军士多运三升八合,以补足零碎不足的数额。每只浅船配旗军十名,共运输正粮三百七石二斗,耗米另计。前面所说的官军共分派正兑粮三百六万石、改兑粮六十四万石,运到京仓、通仓的,正兑按三成七上纳,改兑按四六上纳;合计仍不少于四百万石。除正耗米外,还根据有关司地理路程的远近,另出轻赍银以备水陆脚价。浙江、江西、湖广路途最远,每石出二斗六升,折银一钱五厘;山东、河南二省最近,每石只出一斗六升,折银八分。这些改兑粮米,原来由有关司自行运往淮、徐、临、德四仓上纳。官军支运的数额中,正耗米方面,浙江、江西二省每石四斗二升,江南各府三斗二升,江北各府三斗七升,山东、河南二省一斗七升,全部都是本色粮,原来没有折色轻赍。京仓、通仓的水陆脚价,每年都从正兑轻赍银中挪补缴纳;用正兑粮中多余的部分补改兑粮的不足,多退少补,均衡调剂,不分南北,灵活领取交兑。前述漕运规制,都是先朝文武大臣议定的,实行已久,条例已经确定。如今有人主张把浙江正兑、改兑粮共六十三万石,全部派给本都司卫所官军领兑;虽说这样可使民粮和军船顺便运输,或因属于本辖区而容易控制,但浙江一总旗军有二万一千六百七十名,按条例通融均派,只应领兑正粮五十五万二百四十四石六斗四升,同时交纳改兑粮一十一万五千六十七石七斗,合计兑运、改兑粮六十六万五千三百十二石三斗四升。若让本总卫所专门兑运本省粮食,则正兑增至六十万石,改兑却减少为三万石;并且剩下的一百七十只军船,还应领兑三万五千三百一十二石三斗四升,必须从直隶府州县的改兑粮中拨足,使总数达到六十六万五千二百一十二石三斗四升,才够额数。况且南京官军既然不能领取交兑浙江省的粮食,浙江总的官军又怎么能领取交兑直隶州县的粮食呢?这是不敢轻易议定的第一个原因。浙江总正兑粮数连同搭派的改兑粮一十一万五千三百一十二石四斗四升,实际只用改兑粮六万五千三百一十二石三斗四升,才能与实际有运粮任务的军士人数相符;这样还欠改兑粮四万九千七百五十五石三斗六升,必须再从南京、江南等总拨给改兑米石,以用浙江正兑粮中多余的部分补足船数不足,才能全部交纳。况且如果使浙江一总有三成六的轻赍银有余,却使江南、南京等总只有二成六的轻赍银不足,似乎不是妥善的办法。所以旧规中取多补少、扬长补短,实际上也是灵活调剂的办法,这是第二个不敢轻易改变的原因。有人主张直隶卫所只兑运直隶粮食,固然也是一种说法;但例如江西布政司的改兑粮有五十七万石,江西都司一十一卫所只有旗军九千七百九十四名、浅船八百六十六只,应当运输、兑运正改粮三十万六百九十五石三斗九升;其余正粮二十六万九千三百四石六斗一升,还要用八百多只船、八千多名军士。由于江西没有军士可以拨调,每年都要增拨南京、湖广、江南直隶四总的军船和军士来领兑。若依照所议,四总都应停止拨调,那么遗留下来的江西粮米,是否应由江西当地另行增派军船自行运输呢?

再如遮洋一总,俱是河南、山东二省民粮,亦派南京八卫、江北五卫外省官军领兑,若以南京官军,山东、河南岂复有军可领,一概住拨?若此定为通规,不知天、蓟各仓更有何船运纳?若以外省军船不便管束,交兑自有监兑官员,法典具存,恐只可以因事而处事,不可以因噎而废食也。及照漕运均派,始因更改淮、德、临、徐四仓支运以为改兑,且遂失转般之意,而贻直达之苦。计今五十余年,议者尚欲复之,今又更调军船,则均派之规又自是而变之。但漕规屡变而卒无定守,时议纷出而要在善后,缘前项二事,事体重大,非臣等才识陋劣,区区管见所能悉也。如蒙乞敕户、工二部会同在廷大臣再加计处,合无定拟画一之规,上请圣裁,备行臣等遵奉施行。奉圣旨:是,各总浅船都依拟团造,务要如式早完,不许延捱日月,侵欺料价。

裁处冗费以节国用。

总兵官杨宏奏:同都御史胡锭议得,漕运岁额正粮四百万石,该船一万二千余只,驾运旗军一十二万六千八百余名。该自永乐年间额数已定。南京二总,把总田茂分管锦衣等卫,旗军余丁共九千一十二名,把总王端分管旗守等卫,旗军余丁共八千九百九十九六名,每名均派改正粮三十石七斗二合,通计二总定运五十五万二千八百八十一石六斗一升六合。前项运军,先年原系正伍食粮旗军应役。成化年间,正军改差逃故,不足拨补余丁。成化十一年,该漕运总兵官平江伯陈锐题,该户部议,各该运粮卫所今后不许将运粮旗军捏故掣回改差,果有逃故等项,先尽操备守城及原系运粮正军投托跟官,充当局匠等项内选补。若正军如果数少,方许将殷实余丁点(辏)[凑]。其月粮行粮并赏赐,在京在外俱照本卫所运粮正军事例关支,若有逃故,正军复役,即(今)[令]上运替回余丁改差,月粮住支。其各该卫所仍将悬补运粮余丁,俱照南京户部所拨造册转送查考。敢有不先尽正军及将运粮正军捏故掣回改差,妄将余丁点(辏)[凑],虚废钱粮者,听从南京户部及巡抚巡按等官访查得实,参奏提问等因。题奉宪宗皇帝圣旨:是,钦此。除钦遵外,后因历岁既久,逃故数多,各该卫所掌印官员不以漕运为重,故违前项事例,将空闲及别差旗军不行拨补,往往擅将余丁顶替,中间将军掣回,避重投轻,及将余丁纳贿图粮,难保必无。因循岁久,正军渐少,余丁渐多,耗费京粮,诚如该部所议,相应查处。但恐中间亦有无军可补,佥拨余丁(辏)[凑]数,比之滥收冗粮,情亦有间。及查嘉靖二年灾伤折银,南京两总实派本色粮四十万五千余石,俱于当年十二月内会派各卫定拨军船,于嘉靖三年正月内前去各司府水次听候领兑去讫。

译再如遮洋一总,所运全是河南、山东二省的民粮,也派南京八卫、江北五卫等外省官军领兑;如果只用南京官军,山东、河南难道还会有军士可以领兑吗?是否一概停止拨调?如果把这规定为通行制度,那么天、蓟各仓又还有什么船来运输交纳呢?如果认为外省军船不便管束,交兑本来就有监兑官员负责,法典也都具备,恐怕只能因事制宜处理,不能因为一次受阻就废弃整个办法。又考察漕运均派制度,最初是因为改变淮、德、临、徐四仓的支运而实行改兑,因而失去了转般运输的本意,也给直达运输带来了困难。算到现在已有五十多年,议论者还想恢复转般;如今又要调动军船,那么均派制度也就再次改变了。但是漕运规制屡次变更,最终没有固定遵守的办法,临时议论纷纷,关键在于妥善处理后续事务。由于前面两件事关系重大,并非臣等才识浅陋、区区管见所能全部说明。若蒙皇上敕令户部、工部会同朝廷大臣再加筹议,统一制定确定的规制,呈请圣上裁决,以便臣等遵奉施行。奉圣旨:准许,各总浅船都依照所议集中制造,务必按式样早日完工,不许拖延日月、侵吞克扣材料和造价。裁减和处理多余费用,以节省国家开支。总兵官杨宏上奏:我与都御史胡锭共同议定,漕运每年额定正粮四百万石,需要船一万二千多只,驾船运输的旗军一十二万六千八百多人。这一额数自永乐年间已经确定。南京二总中,把总田茂分管锦衣等卫,旗军和余丁共九千一十二名;把总王端分管旗守等卫,旗军和余丁共八千九百九十九六名。每名均派正、改粮三十石七斗二合,合计二总定额运输五十五万二千八百八十一石六斗一升六合。前面这些运粮军士,往年原本都是正伍食粮的旗军服役。成化年间,正军因改派差役、逃亡、死亡而不足,便拨补余丁。成化十一年,漕运总兵官平江伯陈锐上奏,户部议定:今后各运粮卫所不许捏造运粮旗军死亡情由,将其抽回改派差役;确有逃亡、死亡等情况的,先从操备守城者、原为运粮正军而投托跟随官员者,以及充任局匠等人员中选补。若正军确实人数不足,才许点拨殷实余丁补足。其月粮、行粮和赏赐,在京在外都按本卫所运粮正军的旧例领取;如有逃亡、死亡,正军重新服役,就立即让上运的正军替回余丁,余丁改派差役,停止发给月粮。各有关卫所仍应把挂名补充运粮的余丁,全部按照南京户部拨定的名册造册转送查考。若有人不先从正军中补足,或捏造运粮正军死亡情由将其抽回改派差役,反而妄自点拨余丁,虚耗钱粮,听凭南京户部及巡抚、巡按等官员查访属实后,参奏提问等处理。题奏奉宪宗皇帝圣旨:准许。钦此。除恭敬遵照外,后来因历年已久,逃亡、死亡的人数增多,各卫所掌印官员不重视漕运,故意违背上述条例,将空闲及担任其他差役的旗军不予拨补,往往擅自让余丁顶替;其中有的把军士抽回,逃避重役而投向轻役,也有让余丁纳贿以求领取粮食的,难保没有这些情况。因循日久,正军逐渐减少,余丁逐渐增多,耗费京仓粮食,确如户部所议,应当查处。但其中也可能确实没有军士可以补充,只能点拨余丁凑足人数;这与滥收多余粮饷相比,情节也有区别。又查嘉靖二年因灾荒折银,南京两总实际派运本色粮四十万五千余石,都在当年十二月内会同分派各卫,确定拨给军船,于嘉靖三年正月内前往各司府水次听候领兑,已经办理完毕。其中虽有

其间虽有余丁已经上运,钱粮经手难以退回,其折兑减存在卫军余三千七百二十名,俱令办纳船料,不分正余,每名出银二两四钱,以备打造事故船只。内余丁与清江厂年例办料军余六百五十七名,亦与军一体,食粮相应一并查革。但前项船料,天顺八年以前,俱是四川等处派纳杉柏松楠钉铁等料给军全造,军士所(陪)[赔]补者不过修船什物家活而已。自成化元年以后,各处灾伤坐派数多,比之天顺年间,每只止给大小料银六十五两外,少价五十五两,自是军士始有(陪)[赔]补之患,此减存军办料银之始也。其年例该造一分船只,军士累逼不能完造,又将旗军得过者,分为“旗造”,贫难者分为“厂造”二等。厂造者,清江提举司止给大小料民七银六十五两,在卫军办料银三十五两,谓之军三,如有未完,亦借减存在运旗军,仍自贴助银五两。旗造者,提举司亦止给大小料银六十五两,在运旗军自办料银三十五两外,亦贴银五两。多用减存,一向通行出办,成造至今。若依查革前项军办料银,则事故年例船只不无缺少军三完造。及查各军月粮,先年南京仓廪充实,按月支给本色,时值价银不过四五钱,每月军办银二钱,准费四十余[两],米六斗,仅够家口食用。惟遇今岁荒歉,支与折色,虽给一两,除办料外,所余买米不及六七斗,亦止仅够糊口而已。况系经费固宜慎出,但江南米贵,折支恒少,米贱折支恒多,为今之计,合无备行南京兵部,将平江伯陈锐奏行前例再行申明。查照彼中审差事例,委有才力部属会同科道官吊查近年由票,并食粮文册,拘集各该卫所掌印等官,将在运旗军并在厂在卫用工办料军余,逐一照额查审。除正军年力精壮者存留,老弱不堪者退换,逃故者照名拨补。如无空闲壮军,就将一应杂差不拘操守造作办纳,及役占看守等项相应动拨者,俱改拨上运。中间果有原系躲运捏故掣回,投轻避重,及无故捏补余丁,或有额外影射者,干厂职官径自参行。若(概)[该卫]所果无堪补正军,听将阖卫各所旗军通融拨补,务足原数。若委无别项差占正军,方许将余丁抵补,务足原额之数。且或军少卫分,营伍久空,清册分明,听将船只改拨军多卫分驾运,每船一只,拨军十名。其有一卫原额畸零,不够一船,就趁此行以少就多,改并别有零军卫分凑船驾运,以省带运之难。其出办料银,合无查照臣等题准事例,于各卫所空闲余丁内佥拨出办,免其杂差,不许食粮将运军帮丁。查照见行事例,每军准免一丁,一并查拨停当,各将的名正身年貌填注,印信由票给付本军户头收执,事完造册,通缴南京户、兵二部,及咨送漕运衙门各一体存照。

译余丁已经上船运输,但钱粮一经经手便难以退回;那些因折兑而减存于卫所的军余共三千七百二十名,都命令办理船料,不分正军、余丁,每名出银二两四钱,用来准备打造事故船只的费用。其中余丁以及清江厂按年例办理材料的军余六百五十七名,也与军士同样处理,所食粮饷应一并查革。但上述船料在天顺八年以前,都是由四川等地派纳杉、柏、松、楠、钉、铁等材料,交给军士全部造船;军士所赔补的不过是修船器物和家中用具。自成化元年以后,各地因灾荒而摊派的数额增多,比天顺年间每只船只发给大小材料银六十五两还少五十五两,从此军士才有赔补材料的困难,这就是减存军办理材料银的开始。按年例应造的一分船只,军士屡遭催逼仍不能完工,于是又把旗军中家产较多、能够承担的分为“旗造”,贫困艰难的分为“厂造”两等。厂造船只,清江提举司只发给大小材料银六十五两,卫所军士办理材料银三十五两,称为“军三”;如有不足,还从减存的运粮旗军中借取,并由军士自行贴补五两银。旗造船只,提举司也只发给大小材料银六十五两;除在运旗军自行办理材料银三十五两外,也要贴补五两银。多年来一直通行使用减存军士出资办理材料,船只制造延续至今。若依照查革前述军办材料银的办法,事故年例船只恐怕会因缺少“军三”而不能完工。又查各军月粮,往年南京仓廪充足,按月发给本色粮,当时粮价不过银四五钱;每月军士办理材料用银二钱,折合费用四十余两、米六斗,只够一家人口食用。只有遇到今年这样的荒歉年景,发给折色银,虽给一两银,除去办理材料的费用,剩下买米还不到六七斗,也仅仅够糊口而已。况且经费固然应当谨慎支出,但江南米价高,折色发放往往偏少,米价低时折色发放又往往偏多。为今后的办法,是否应备文南京兵部,将平江伯陈锐上奏并施行的旧例再次申明;查照当地审查差役的条例,委派确有才干和力量的部属会同科道官,调取查验近年的由票和食粮文册,拘集各卫所掌印等官,将在运旗军以及在厂、在卫服工、办理材料的军余,逐一按额审查。除正军中年壮力强者留用,老弱不堪任用者退换,逃亡死亡者按名额补充。如果没有空闲的健壮军士,就把一切杂差人员中不论负责操守、制造、办理交纳,以及被役使、占用、看守等,凡是可以调拨的,都改拨上运。其中如果确有原本躲避运输、捏造死亡情由而抽回、投轻避重、无故捏补余丁,或额外冒名顶替等情弊,涉及清江厂的职官可直接参奏处理。如果该卫确实没有可以补充的正军,听任把全卫各所旗军通融拨补,务必补足原数。如果确实没有其他差役占用正军,才许用余丁抵补,务必达到原额。或者有的卫所军士少、营伍长期空缺,清册又清楚明白,听任把船只改拨给军士较多的卫分驾运,每船拨军十名。有的卫原额零散,不足一船,就趁此机会以少就多,把其他有零散军士的卫分合并起来凑船驾运,以节省带运的困难。至于办理材料的银两,是否应查照臣等题准的条例,从各卫所空闲余丁中点拨办理,使其免除杂差,不许让食粮的运军帮助办理。查照现行条例,每名军士准许免除一名丁役,一并查拨妥当;分别把确切姓名、本人、年龄相貌填注清楚,加盖印信,凭票交付本军户头收执。事情完毕后造册,全部缴送南京户部、兵部,并咨送漕运衙门,一体留存备查。

以后年分,查照南京审量事例,一体清审托补。仍禁各该卫所掌印等官及领运官,不许私擅更易,如不及审完,一时缺军,止许正伍旗军拨补。如果无军,务要申达,该部查明,方许余丁收粮上运。若不由卫拨,而运官擅收余丁食粮者,罪坐运官或本运行取旗军;而卫官占匿不补者,罪坐卫所官员。外有别项买闲影射情弊,俱听各官查访参究施行。臣等管见如此,如蒙乞敕户部再行会议,上请定夺,早赐施行,则粮无冗食,运不乏人,办料不误,造船得完,庶为长便。

始改上下江二总。

总兵官杨宏会同都御史俞谏奏:该户部郎中赵载题,议得漕运粮船先年海运至京,俱经文武大臣建议开浚会通河,分立十二总,遂罢海运。其岁运粮四百万石,内蓟州边储,独遮洋一总尚留南京水军左等八卫,江北淮、扬等五卫军船,俱于小滩镇等水次,兑运山东、河南粮米三十万石,仍由海道以抵蓟州、天津二仓上纳。成化年间又因海道不便,始自小直沽开通新河一道,当将遮洋海船每二只该旗军三十六名,改造五百二十五只,旗军六(十)[千]三百名。比时船只、运道虽改,卫所官军俱乃旧役。虽或爱礼存羊,而其地里之远近,往来之耽搁,军船之狼狈,粮运之稽迟,诚有如郎中赵载之所言者。况该南京给事中彭汝宴复建此议。至若江南一总上下两江,催攒甚远,不无顾此失彼。而赵载又复言及,皆系漕运要务,拟合通并议处。查得南京、淮、扬等一十三卫官军,昔年止因习知海道存于遮洋,今日既由新河攒运,却乃空身自南趋北,不惟途路艰辛,人情事体甚是不便。抑且江北船多摘发江南就兑,加费过江一三脚米,而南京行粮亦又重费,年复一年,允当爱惜。况遮洋近年议准折色数多,军得减存,但办料数少,食粮则多,亦应区处。及查北直隶总下德州、天津二仓,不惟道途甚近,抑且原运正耗相若,人情允便,相应改拨,合无将遮洋、江北、淮大、高扬、长淮五卫旗军三千三百一十二名,照旧不动,外将北直隶总下德州、天津等九卫旗军一千七百六十四名,并入本总。其不足之数,再于附近徐州左、泗州二卫添拨旗军一千二百二十四名,通抵南京远运,共(辏)[凑]足六千三百名原数,以备岁运三十万石旧额,仍为遮洋总,就令孙机管理。遇有减存,临时酌派,以苏军困。仍将孙机原额退与南京领驾。其退下南京水军左等八卫官军,添入江南,分为上、下江二总,就以程鹏二人分管旗军。仍每船十名,船不过坝,亦各存与过江米六升,却将原该一三裁去七升。各总以(截)[载]上江者,兑安庆、池、太、广德等府州粮米,多余军船领兑江西不尽之粮;下江者,兑苏、松、常、镇四府粮米,多余军船领兑浙江不尽之粮。通前仍为十二总,其南京二总每年却分江、浙二处,尽总拨兑,余船方拨江南。至若浙江等总军船虽有多寡,亦每就近算派,事不大害,俱宜照旧,不必概为更张。其改拨遮洋行粮,查照议单,北直隶者,仍旧二石,徐州左、泗州二卫俱照淮大二石八斗。如此庶水军等八卫得以就近领兑江南之粮,免驾空船北行,江南一总得以分投催攒,亦免往来督兑之难,则远近适均,水程顺便,而粮运不致耽误,且行粮脚米亦因得以少省矣。

  急补浅船攒运。

译以后各年,查照南京审量的条例,一体清查审核,办理托补。仍要禁止各有关卫所掌印官等以及领运官私自擅自更换;如果一时来不及审查完毕而缺少军士,只许从正伍旗军中拨补。如果没有军士,务必上报,由户部查明后,才许余丁领取粮食上运。若不经卫所拨补,而由运官擅自收留余丁领取粮食,罪责归于运官,或由本运官署追究旗军;若卫所官员隐占军士而不补,罪责归于卫所官员。另有买通闲散人员、冒名顶替等情弊,都听凭各级官员查访参究施行。臣等的看法如此,若蒙皇上敕令户部再次会议,呈请裁决,早日赐准施行,那么粮食就不会有多余的供粮人员,运输也不会缺少人手,办理材料不会耽误,造船也能够完成,大概可以成为长久便利的办法。开始改设上江、下江二总。总兵官杨宏会同都御史俞谏上奏:户部郎中赵载上奏称,过去漕运粮船通过海运到京,后来都经文武大臣建议开浚会通河,分设十二总,于是停止海运。每年运输粮食四百万石,其中用于蓟州边储的,只有遮洋一总仍保留南京水军左等八卫和江北淮、扬等五卫的军船,都在小滩镇等水次兑运山东、河南的粮米三十万石,仍经海道运到蓟州、天津二仓上纳。成化年间又因海道不便利,开始从小直沽开通一条新河;当时把遮洋海船每两只应配旗军三十六名,改造船五百二十五只,旗军六千三百名。那时虽然船只和运输路线改变了,卫所官军却仍是原来的差役。这样做或许是出于爱惜旧制、姑且保留旧法,但路程远近、往返耽搁、军船困顿以及粮运迟延,确实如郎中赵载所说。况且南京给事中彭汝宴又提出恢复这一建议。至于江南一总分为上江、下江,催促聚集粮船路途很远,难免顾此失彼。赵载又谈到的这些,都是漕运的重要事务,应当合并起来议处。查得南京、淮州、扬州等一十三卫的官军,过去只是因为熟悉海道才保留在遮洋总;如今既然通过新河聚集运输,却让他们空船从南方奔赴北方,不仅道路艰辛,在人情和事务上也很不方便。而且江北船只多被抽调,前往江南就近交兑,每船还增加过江的一成三脚米,南京的行粮又要增加费用,年复一年,实在应当爱惜。况且遮洋总近年议准折色数额较多,军士可以减存,但办理材料的数量减少,所食粮饷却增加,也应当妥善处置。又查北直隶总所属德州、天津二仓,不仅路途很近,而且原来运输的正耗粮数额相近,军民都认为便利,应该改拨。是否可以把遮洋、江北、淮大、高扬、长淮五卫的旗军三千三百一十二名,照旧不动;另外把北直隶总所属德州、天津等九卫旗军一千七百六十四名并入本总。不足的数额,再从附近徐州左、泗州二卫增拨旗军一千二百二十四名,合计抵补南京远程运输所需人数,凑足六千三百名的原数,以备每年运输三十万石旧额,仍称遮洋总,并命孙机管理。遇到减存的情况,临时酌情分派,以缓解军士的困窘。仍将孙机原来统辖的额定军士退还南京,负责领船驾运。把退下来的南京水军左等八卫官军增补到江南,分为上江、下江二总,便由程鹏二人分别管理旗军。仍按每船十名配军;船只不过坝时,各自保留过江米六升,但把原来应出的三成三脚米裁去七升。各总中,装载上江粮食的,兑运安庆、池州、太平、广德等府州的粮米;多余军船领取交兑江西未运完的粮食。装载下江粮食的,兑运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四府的粮米;多余军船领取交兑浙江未运完的粮食。合计仍为十二总;南京二总每年却分别承担江、浙两处,必须全部拨船交兑,剩余船只才拨往江南。至于浙江等总的军船虽有多少不同,也都按就近原则核算分派,事情影响不大,均应照旧,不必一概变更。改拨遮洋总后的行粮,查照议单:北直隶的仍旧为二石,徐州左、泗州二卫都按淮大卫的标准为二石八斗。这样,南京水军等八卫就能就近领取交兑江南的粮食,免得驾着空船北行;江南一总也能分头催促聚集粮船,免去往来督促交兑的困难。这样远近均衡,水路便利,粮运不会耽误,行粮和脚米也因此可以少省一些。紧急补造浅船,以便集中运输。

都御史李钺、总兵官杨宏奏:照得十二总共二千一百九只,俱系节年火烧漂流事故之数,一向(造)[少]船缺料未曾补造。已将缺船缘由会本具题,续该户部郎中赵载亦奏前因,俱该工部覆题,嘉靖二年四月内,钦奉敕谕:着落各该巡抚官将前项缺少事故船只,俱限二年内造完,陆续给军装运。除钦遵外,近又据江西等总刘玺等呈报,通前共缺船二千二百六十六只。查得浙江、江西、湖广、江南四总,该于各省司府卫所打造;山东、北直隶、遮洋三总船只,该卫河提举司打造;中都、南京、江北五总船只,该清江提举司打造;俱原议漕运积余官银百两造船一只。该前任都御史俞谏,将淮安府寄库各年积余并完粮官银一万四百余两,行委千户酆良在于仪真买料见造未完,都御史俞谏取回京。近该都御史胡锭将淮安府收寄各项余银一万六千余两,会委指挥许文、扬州府通判章九思等前往芜湖等处买木打造,间都御史胡锭又转任南京。前项缺船将近二年之限,完造不及六十余只,如泗州卫原额船三百八十四只,实缺船一百七十六只,其余大河、徐州左等卫,亦各缺少数多,连年灾伤,幸蒙将粮折征银两,用船减少,故得苟且完事。即今会派粮运在迩,若全运本色,见在船只只够装运粮三百二十余万石,外有粮八十余万石缺船装运,稽迟领兑,有违钦限。臣等误事之罪固难辞责,而京储空虚实为可虑。如蒙乞敕户、工二部从长议处,转行各巡抚官员,先将太仓节次发去银两,督并各都司卫所原委官员,务在年终造完,先给十分罢敝缺船卫所旗军领驾。其余不敷料银,候今年完粮余银解回,(辏)[凑]补成造,以备攒运。此外,缺少不足船只,听各把总官开报,各巡抚官上紧措置,务要船[银]两足,免致误事。惟复先尽见在船只领兑,其无船领兑余剩粮米,暂令民船自运,候年岁丰熟,补足千只以上,不必民运,听臣等通融派拨。仍待通造完备之日,将用过银两造过船只,各另造册奏缴,庶粮运有船,交兑(船)[不]误,诚为便益。奉圣旨:是,酆良等并清江船厂领过造船银两,有无侵剋情弊,着备查下落,务要明白。各总未完船只,还行各该巡抚官严督造完,给军领驾,不许延迟。钦此此条无法辨认处,均据明《漕船志》补,并纠其误。。

十五年议处黄河大计。

译都御史李钺、总兵官杨宏上奏:查得十二总共有船二千一百九只,都是历年因火灾、漂流等事故损失的数目,长期以来因造船不足、材料短缺而没有补造。已经把缺船的原因会同写入奏本上报,后来户部郎中赵载也上奏说明前因,都由工部覆奏。嘉靖二年四月,钦奉敕谕:责成各有关巡抚官员,把前述因事故缺少的船只全部限期两年造完,陆续交给军士装运。除恭敬遵照外,最近又据江西等总刘玺等呈报,合计前后共缺船二千二百六十六只。查得浙江、江西、湖广、江南四总的船只,应由各省司、府、卫所打造;山东、北直隶、遮洋三总的船只,应由卫河提举司打造;中都、南京、江北五总的船只,应由清江提举司打造;都按原先议定的漕运积余官银每一百两造船一只。原任都御史俞谏曾将淮安府寄库各年积余以及完粮官银一万四百余两,委派千户酆良在仪真购买材料,现正在制造但尚未完成,都御史俞谏已被召回京城。近来都御史胡锭又把淮安府收存寄库的各项余银一万六千余两,会同委派指挥许文、扬州府通判章九思等前往芜湖等地购买木材打造船只,其间都御史胡锭又调任南京。前述缺船已接近两年期限,完成制造的还不到六十多只。例如泗州卫原额船三百八十四只,实际缺船一百七十六只;其余大河、徐州左等卫也都缺少很多。连年遭受灾害,幸亏将粮食折征银两,运输船只减少,所以才能勉强应付完事。如今会同分派粮运的日期已经临近,若全部运输本色粮,现有船只只够装运三百二十余万石粮食,另有八十余万石粮食没有船装运,势必耽误领取交兑,违背钦定期限。臣等误事的罪责固然难以推辞,但京仓储粮空虚尤其令人忧虑。若蒙敕令户部、工部从长计议处置,转行各巡抚官员,先把太仓分批发出的银两,督促会同各都司、卫所原先委派的官员,务必在年终造完;先发给十分破败、缺船严重的卫所旗军领船驾运。其余不足的材料银,等今年完粮后的余银解回,再凑足补造,以备集中运输。此外,缺少的船只数量,听凭各把总官开报,各巡抚官员赶紧筹措办理,务必使船和银两都足够,以免耽误事务。只是仍应先尽量让现有船只领取交兑;没有船可领兑而剩余的粮米,暂时命民船自行运输,等年成丰收后补足船只一千只以上,便不必再用民船运输,听凭臣等通融分派。仍等到全部造完、配置齐备之日,把使用过的银两和已经造好的船只分别造册,上奏缴报;这样粮运有船,交兑不会耽误,确实是便利有益的办法。奉圣旨:准许。酆良等人以及清江船厂领取的造船银两,有没有侵吞克扣等情弊,着令详细查明下落,务必弄清楚。各总尚未完工的船只,仍令各有关巡抚官员严加督促造完,交给军士领船驾运,不许延误。钦此。嘉靖十五年议处治理黄河的大计。

总理河道、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李如圭题:切惟天下之事利与害而已矣。去其害则利可兴也。臣钦奉敕谕:今特命尔前去总理河道,其黄河北岸长堤并各该堤岸应修筑者,亦要着实用工修筑高厚,以为先事预防之计。如各该地方遇有水患,即便相度访究,水源可以开通分杀,并可筑塞堤防处所。仍严督各该官员斟酌事势缓急,定限工程久近,分投用工,作急修理。凡修河事宜,敕内该载未尽者,俱听尔便宜处置。事体重大者,奏请定夺。钦此。钦遵。臣查得黄河发源具载史传,今不敢烦渎,姑自宁夏为始言之:自宁夏流至延绥、山西两界之间,两岸皆高山石麓,黄河流于其中,并无冲决之患。及过潼关,一入河南之境,两岸无山,地势平衍,土少沙多,无所拘制,而水纵其性,兼之各处小水皆趋于河,而河道渐广矣。方其在于洛阳、河内之境,必东之势未尝拂逆,且地无高下之分,水无倾泻之势,河道虽大,冲决罕闻。及至入开封地界,而必东之势少折向南,其性已拂逆之矣。况又接南北直隶、山东地方,地势既有高下之殊,而小水之入于河者愈多,淤塞冲决之患,自此始矣。此黄河之大概也。今之论黄河者,惟言其弥漫之势,又以其迁徙不常,而谓之“神水”,遂以为不可治。此盖以河视河,而未尝以理视河也。夫以河视河,则河大而难治,以理视河,则河易而可为。弥漫之势,盖因夏秋雨多,而各处之水皆归于河,水多河小不能容纳,遂至弥漫。然亦不过旬日,至于春冬则鲜矣。是则弥漫者不得已也。水之变也,岂其常性哉!至于所谓“神水”者,尤为无据,其故何耶?盖以黄河之水泥沙相伴,流之急则泥沙并行,流之缓则泥沙停积,而停积则淤之渐矣。今日淤之,明日淤之,今岁淤之,明岁淤之,淤之既久,则河高而不能行。然水性就下,必于其地势之下者而趋焉。趋之既久,则岸面虽若坚固,水行地下,岸之根基已浸灌疏散而不可支矣。及遇大雨时至,连旬不晴,河水泛涨,弥漫浩荡,以不可支之岸基,而遇此莫能御之水势,顷刻奔溃,一泻千里,遂成河道。近日,兰阳县父老谓:黄河未徙之先数年,城中井水已是黄水,足为证验。故人徒见其一时之迁徙,而不见其累岁之浸灌,乃以为神,无足怪也。为照河南、山东及南北直隶临河州县,所管地方多不过百里,少则四五十里,若使各该州县各造船只,各置铁扒并尖铁锄,每遇淤浅,即用人夫在船扒浚。若是土硬,则用尖锄,使泥沙与水并行,既无淤塞之患,自少冲决之虞。用力甚少成功甚多,且黄河水既湍急,而泥沙则又易起,更有船只,则人夫不惟免涉水之苦,而风雨可蔽,宿食有所,是修河之智而寓爱民之仁。推而言之,其利甚博。若夫弥漫之势殆不能免,所可自尽者,则在筑堤防患,不与水争地耳。或护城池,或护耕种,使得遂其安养。伏望皇上轸念地方水患,将臣所奏特敕该部再行查议,听臣督同河南、山东并南北直隶管河按察司副使张纶等,备查所管黄河州县河道地里远近,动支河道银两,酌量数目,打造上中下三等船只,置造大小铁扒、铁锄,分发各该管河官收领。遇有时常小淤,或先年旧淤,或因弥漫势后河道新淤,即便督率人夫,撑驾船只,量水之深浅,用船之大小,量船之大小,载人之多寡,用心扒浚,坚硬去处则用铁锄,俾泥沙随水而去,河道为之通流。风雨蔽于斯,宿食在于斯。至于卷埽去处,即系水流倾泻之地,倾于此者必淤于彼,一体扒浚,使水归于中流,则倾泻之患将渐弭矣。再照黄河先年由河南兰阳县赵皮寨地方流经考城、东明、长垣、曹、萧等县,流入徐州。近年自赵皮寨南徙,由兰阳、仪封、归德、宁陵、睢州、夏邑、永城等州县,流经凤阳地方入淮。其归德、兰阳等州县,即今水患颇大,亦听臣督行管河道,责令各该军卫有司掌印管河官员调用人夫,或将河道银两雇募,各修筑高厚坚固堤岸,并扒浚河道,务使淤塞开除,自无冲决之患。防护完固,可免淹没之虞。其旧黄河即今尚有微水流至徐州、吕梁二洪,亦合时加扒浚,使不致断流,接济运河,且分杀黄河水势。如此则河患可息,而运道亦有益矣。

议处漕河急务。

译总理河道、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李如圭上奏:仔细想来,天下事务不过在于利和害。除去祸害,利益就可以兴起。臣恭敬接受敕谕:现在特命你前往总理河道,黄河北岸的长堤以及各处应当修筑的堤岸,也要切实用工修得高大厚实,作为事先预防的办法。各地如遇水患,就立即勘察情况、访求原因;凡水源可以开通分流,以及可以修筑、堵塞堤防的地方,都要办理。还要严格督促各有关官员斟酌事情的形势和缓急,确定工程期限长短,分头用工,赶紧修理。凡修河事务,敕谕中记载不完备的,都听任你便宜处置;事体重大的,再上奏请求裁决。钦此。臣谨遵照办理。臣查考黄河发源处,史书已有详细记载,现在不敢烦扰圣听,姑且从宁夏说起:黄河从宁夏流到延绥、山西两界之间,两岸都是高山石麓,黄河流行其中,没有冲破堤岸的祸患。经过潼关进入河南境内后,两岸没有山,地势平坦开阔,土少沙多,没有地形约束,水流任性奔行;加上各处小水都汇入黄河,河道逐渐变宽。当它流经洛阳、河内一带时,向东流行的趋势没有受到阻碍,而且地面没有高低差别,水流没有倾泻的形势;河道虽然宽大,冲决却很少听闻。到了开封地界,河水向东流行的趋势稍微转向南方,水性已经受到阻碍。况且这里又连接南直隶、北直隶和山东地区,地势有高低差别,汇入黄河的小水更多,淤塞、冲决的祸患从这里开始。这就是黄河的大致情形。如今谈论黄河的人,只说它泛滥的势头,又因为它迁徙不定,便称它为“神水”,于是认为黄河不可治理。这是只把河当作河看,而没有从河流规律来认识它。只把河当作河看,河大就难以治理;按照规律来看河,河流就容易治理。泛滥的势头,大概是因为夏秋雨水多,各处的水都归入黄河,水多而河道狭小,不能容纳,于是泛滥。但这种情况也不过十来天,到了春冬就很少发生了。可见泛滥是不得已的水势变化,难道是水的常性吗?至于所谓“神水”,更是没有根据。为什么呢?因为黄河水和泥沙相伴,水流湍急时泥沙一同前进,水流缓慢时泥沙便停积下来;泥沙停积,淤塞就逐渐形成。今天淤一点,明天再淤一点;今年淤一点,明年再淤一点;淤积日久,河床升高,水就不能顺利流行。然而水性总是向低处流,必然流向地势低下的地方。这样流行久了,岸面虽然看起来坚固,水却在地下流动,堤岸根基已经被浸泡灌溉,土质疏松,不能支撑。遇到大雨来临、连续十多天不放晴时,河水暴涨,泛滥浩荡;脆弱不堪的堤岸根基遇上这种无法抵御的水势,顷刻间就会崩溃,水流一泻千里,于是形成新的河道。近来兰阳县父老说:黄河改道以前几年,城里的井水已经变成黄水,这足以作为证据。所以人们只看到它一时改道,却没有看到多年浸泡灌溉的过程,便把它认为是神异之事,也就不足为怪了。考察河南、山东以及南直隶、北直隶临河的州县,它们所管辖的地方大多不过一百里,小的只有四五十里。若让各州县分别制造船只,各置备铁扒和尖铁锄,每逢河道淤浅,就用民夫在船上扒挖疏浚;土质坚硬,就用尖锄,使泥沙随水流走。这样既没有淤塞的祸患,也自然少有冲决的忧虑。用力很少而成效很多;况且黄河水流湍急,泥沙又容易被带起,再有船只以后,民夫不仅免受涉水之苦,还能遮蔽风雨,有地方住宿、吃饭。这是治理河流的智慧中包含着爱护百姓的仁心。推而广之,这种办法的益处非常广泛。至于泛滥的势头,大概难以完全避免;能够尽力做的,就是修筑堤防来预防,不要同水争夺土地。有时保护城池,有时保护耕地,使百姓得以安定休养。伏望皇上怜念地方水患,将臣所奏之事特意敕令有关部门再次查议,听任臣督同河南、山东以及南直隶、北直隶管河按察司副使张纶等,详细查明所管黄河州县河道的地理远近,动用河道银两,酌量数额,制造上、中、下三等船只,置办大小铁扒、铁锄,分发给各有关管河官领取。遇到经常出现的小淤塞、往年遗留的旧淤塞,或泛滥之后河道新形成的淤塞,就立即督率民夫,撑船驾船,根据水的深浅使用大小不同的船,根据船的大小安排人数,专心扒挖疏浚;坚硬的地方则使用铁锄,使泥沙随水流走,让河道通畅。风雨可以在船上遮蔽,住宿、饮食也可以在船上解决。至于需要卷埽的地方,正是水流倾泻之处;水在这里倾泻,必然会在那里淤积,应当一体扒挖疏浚,使水归入河道中流,那么倾泻造成的祸患就会逐渐消除。又查黄河先前从河南兰阳县赵皮寨一带流经考城、东明、长垣、曹、萧等县,流入徐州。近年黄河从赵皮寨向南改道,经由兰阳、仪封、归德、宁陵、睢州、夏邑、永城等州县,流经凤阳一带进入淮河。归德、兰阳等州县如今水患很大,也听任臣督促管河道的官员,责令各有关军卫、有关司掌印官和管河官员调集民夫,或者动用河道银两雇募民夫,分别修筑高大、厚实、坚固的堤岸,并扒挖疏浚河道,务必使淤塞清除,自然没有冲决的祸患。防护工程坚固完备,就可以免除淹没的忧虑。旧黄河如今仍有微小水流流到徐州、吕梁二洪,也应当时时加以扒挖疏浚,使水流不至于断绝,以接济运河,并且分泄、减弱黄河水势。这样,黄河水患可以平息,漕运水道也会得到好处。议处漕河的紧急事务。

总理河道、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李如圭题:切惟军国之储必资于转运,河渠之设贵在于疏通,故用人图治,则选举之法在所当重。而因时制宜则更张之道不容少缓。欲钱粮之无弊,则当慎出纳而严稽考之条,图工程之永固,安可忽经营而效苟且之计?是皆漕务之所当急而先者也。臣钦奉敕谕:近年沛县迤北漕河,屡被黄河冲决,已经差官整理,但恐河势变(选)[迁]无常,漕河不时淤塞,有妨粮运。今特命尔前去总理河道,督率管河管洪管泉管闸郎中主事,及各该三司军卫有司掌印管河兵备等官,时常往来亲历,多方经画,遇有淤塞去处,务要挑浚深广。凡修河事宜,敕内该载未尽者,俱听尔便宜处置。事体重大者,奏请定夺。钦此。钦遵。已将运河一带淤塞去处,督率各官调用人夫挑浚,河道俱已开通。地方虽自二月以来少雨,臣乃疏浚泉源,导引诸水,接济运河。即今粮船盛行无阻,陆续前进,除应该处置事宜,各另施行外,臣督理之余,复有见闻,谨用条陈五事,上(尘)[呈]睿览。伏望皇上俯念漕河重寄,将臣所奏特敕该部再行查议,上请定夺,早赐施行。其于漕务不无小补,臣不胜恳切祈望之至,谨题请旨。计开:

一任才能以举泉政。查得山东地方一带闸座漕河全赖泉水,今查泉源通共一百七十六处,散在泰安等州、汶上等县。先年兖州府专设管泉同知一员管理,所以分理主事之任也。近年以来,因各处山水泛涨,大风扬沙及黄河冲决各泥沙,将泉源并泉河多被淤塞,以致泉流微细。又有因水涨冲决河防,致水散溢不归运河,置之无用。每年虽有浚泉之名,全无实效,要之官不得人耳。查得该府管泉同知,见今员缺,行委该府首领官带管,合无推选廉能素著官员前来管理,庶官得其人,而疏浚修治之功可以责成,泉政其庶乎举而运河有济矣。

一处闸座以均水利。查得山东地方一带漕河俱设闸座。盖因地势高超,水流陡迅,先年相地设闸以济之耳。百余年来,地势水势不无小有变迁,递年管理官员,又因稍有不便,未免随时增改,然增改之间,又为旧闸所拘,乃致宜于此者不宜于彼。臣今姑举一二处言之:如天井闸至在城闸止一里三分,在城闸至赵村闸则捌里,是以一里三分之水,而欲济夫捌里之闸也。枣林闸至南阳闸止一十二里,而南阳闸至榖亭闸二十里,是以一十二里之水而欲济夫二十里之闸也。其他闸座间亦类此。虽是相地设置,而太过、不及不应如是之甚。是以闸河之水此盈彼涸,往往称浅,多缘于此。合无听臣督同各该官员逐一相度,询访中间应照旧者照旧,应改设者先为土坝,以验其宜否,如果相应,则兴工修闸。原闸官吏人夫即移此处,旧闸且不必废,但不启闭,俟其年久行之顺利另议,则水道均平而船只无阻误矣。

一砌闸坝以垂永久。查得运河一带有应设减水滚水障水闸坝及牵路桥梁,而未曾设者,有虽已设止是土坝未曾石砌,每遇水涨冲去,频年劳民修筑者,有已砌石年久未修崩缺者,及沿河堤岸有紧关应用石砌去处而未曾砌者,揆厥所由,盖因采石之难耳。合无听臣行移附近州县,佥取石匠,议定工价,于河道银内支给,令其赴就近山场采取大小石块应用,使各处闸坝桥梁及沿河紧要堤岸俱用石砌,不惟工程永固,运河得济,而人夫亦免烦扰之苦矣。

一治湖(坡)[陂]以裨运道。查得山东一带运河,固资泉水通流,而各处昭阳、南(望)[旺]、蜀山、马场、伍丈、安山等湖(坡)[陂],俱系受水去处,可为运河之济。但年久不治,委之无用,甚至淹没地土,反为民害。又或被人侵占,收利肥己,无补漕河。合无听臣委官查勘前项湖(坡)[陂]被人侵占者,责令退出还官,督率额设人夫,周围修治堤岸,使水无散漫;挑浚淤浅,开设闸座,运河有水则停蓄待用,运河少水,则放水入河。其地势高者,则驾水车运济,以为定规。如此则泉源有助,而运河其大济矣。

一严稽考以革奸弊。查得河道一应银两,先年散贮各衙门,多借(那)[挪]借侵欺,无从查考,间有事发者,又监追不完。近该臣议处,通行山东、河南都、布、按三司,并南北直隶各府,及临河各州总贮,以便稽考。为照前项银两,若积贮年久数多,稽考未至,未免仍为各衙门(那)[挪]借侵欺,不得实用。余查已有二十余万两尚未查明,况前项银两俱系百姓膏脂,乃不得充公家之用,而为奸贪之所侵盗,积弊已久,法度安在?合无听臣通查前项银两见在的数明白,各司府州收贮,听候河道支用,不许各衙门指以别项各色挪借,以致浪费,因而侵盗。如此则侵渔之弊革,而钱粮亦得以实用矣。

乞留积水湖柜疏。

译总理河道、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李如圭上奏:仔细想来,军国储粮必须依靠转运,设置河渠贵在疏通;因此要任用人才谋求治理,选任人才的办法应当特别重视。又要因时制宜,改革的办法片刻也不能拖延。要使钱粮没有弊端,就应谨慎收支,严格执行稽查考核的条款;要谋求工程永久坚固,怎么能忽视经营而采取苟且应付的办法?这些都是漕运事务中应当优先办理的急务。臣恭敬接受敕谕:近年沛县以北的漕河屡次被黄河冲决,已经派官员整治,但恐怕河势迁徙无常,漕河随时淤塞,妨碍粮运。现在特命你前往总理河道,督率管河、管洪、管泉、管闸的郎中、主事,以及各有关三司、军卫、有关司掌印、管河、兵备等官,时常往来亲自察看,多方筹划;遇到淤塞的地方,务必挑挖疏浚,使其深而宽。凡修河事务,敕谕中记载不完备的,都听任你便宜处置;事体重大的,再上奏请求裁决。钦此。臣谨遵照办理。已经把运河一带淤塞的地方,督率各官调集民夫挑挖疏浚,河道都已开通。地方自二月以来虽然少雨,臣仍然疏浚泉源,引导各处水流,以接济运河。如今粮船往来畅通无阻,陆续前进;除应当分别处置的事务另行办理外,臣在督理事务之余,又有所见所闻,谨列举五件上呈,请皇上阅览。伏望皇上俯念漕河所负的重大责任,将臣所奏之事特意敕令有关部门再次查议,呈请裁决,早日赐准施行。这些办法对漕运事务不无小小补益,臣恳切祈望至极,谨上奏请求圣旨。开列如下:一是任用有才能的人,以振兴泉政。查得山东一带闸座和漕河全靠泉水,现查泉源总共有一百七十六处,分散在泰安等州、汶上等县。往年兖州府专门设置管泉同知一员负责管理,所以由其分担管理泉水的责任。近年以来,各处山水泛涨,加上大风扬沙以及黄河冲决带来的泥沙,泉源和泉河多被淤塞,以致泉流细小。又有因为水涨冲决河防,水流散溢而不能回到运河,泉水便失去作用。每年虽有疏浚泉源的名目,却完全没有实际效果,归根到底是没有任用合适的官员。查得该府管泉同知现在缺员,只委托该府首领官兼管。是否应当推选一名素来以廉洁能干著称的官员前来管理?这样官员用得其人,疏浚、修治的成效就可以责成,泉政或许能够振兴,运河也能得到接济。一是整治闸座,使水利分配均衡。查得山东一带的漕河都设置了闸座,这是因为地势高低不平,水流陡急,往年勘察地势后设置闸座来调节水势。经过一百多年,地势和水势不免稍有变迁;历年的管理官员又因为略有不便,难免随时增设、改建,但在增改之间又受到旧闸的限制,便造成适合这里的却不适合那里。臣现在姑且举一两处来说:如天井闸到在城闸只有一里三分,在城闸到赵村闸却有八里,这是想用一里三分范围的水量来供济八里之外的闸。枣林闸到南阳闸只有一十二里,而南阳闸到榖亭闸有二十里,这是想用一十二里范围的水量来供济二十里之外的闸。其他闸座之间也大多如此。虽然是根据地势设置的,但过多或不足不应相差得这样严重。因此闸河的水往往这里盈满、那里干涸,常被称为水浅,多半就是这个原因。是否应当听任臣督同各有关官员逐一勘察,并询问其中情形:应当照旧的就照旧,应当改设的先筑土坝试验,检验是否合宜;如果确实适合,再动工修闸。原闸的官吏、民夫就调到这里,旧闸暂且不必废弃,但不再启闭,等新办法实行多年、运行顺利后再行议处。这样水道就能均衡,船只也不会受阻误期。一是用石料砌筑闸坝,以维持长久。查得运河一带有些地方应当设置减水、滚水、障水闸坝和牵路桥梁,却一直没有设置;有些虽然设置了,却只是土坝,没有用石料砌筑,每逢水涨就被冲毁,年年劳烦百姓修筑;有些已经砌石,但年久失修,发生崩塌残缺;还有沿河堤岸中有紧要、应当用石料砌筑的地方,却没有砌筑。究其原因,大概是采石困难。是否应当听任臣行文附近州县,选取石匠,议定工价,从河道银中支给,命他们到附近山场采集大小石块使用,使各处闸坝、桥梁以及沿河紧要堤岸都用石料砌筑。这样不仅工程可以永久坚固,运河得到便利,民夫也能免除频繁劳作的苦楚。一是治理湖陂,以辅助漕运水道。查得山东一带运河固然依靠泉水流通,但各处昭阳、南旺、蜀山、马场、伍丈、安山等湖陂,都是蓄受水流的地方,可以用来接济运河。然而年久无人治理,任其荒废,甚至淹没田地,反而成为百姓的祸害。又有被人侵占,借此获利肥私,对漕河没有补益。是否应当听任臣委派官员查勘上述湖陂;凡被人侵占的,责令退出归还官府;督率额设民夫,修整四周堤岸,使水不致散漫;挑挖疏浚淤浅处,设置闸座。运河水多时就蓄水备用,运河水少时就放水入河。地势高的地方,就驾水车运水接济,作为固定制度。这样泉源就有了助力,运河也会得到很大的接济。一是严格稽查考核,以革除奸弊。查得河道所涉及的一切银两,往年分散储存在各衙门,多被挪用、侵吞、欺骗,因而无从查考;偶有事情败露,又往往监押追缴而不能追回全部。近来本臣议定处置办法,通行山东、河南都、布、按三司以及南北直隶各府和临河各州,将银两集中储存,以便稽查考核。只是前项银两如果积存年久、数目增多,稽查考核尚未进行,仍难免被各衙门挪用、侵吞、欺骗,不能真正使用。本臣查得已有二十余万两尚未查明,何况前项银两全是百姓的膏脂,却不能充作公家使用,反而被奸贪之人侵盗,积弊已经很久,法度究竟在哪里?是否应听从本臣,彻底查明前项银两现存的确切数目,由各司、府、州收存,听候河道支用;不许各衙门借口其他名目和项目挪用,以致浪费,并借机侵盗。这样,侵吞渔利的弊端就能革除,钱粮也能得到实际使用。请求保留积水湖作为水柜的奏疏。

总理河道都御史王廷题:据山东布、按二司分守东兖道右参政王应锺、曹濮兵备兼管河副使谢彬、分巡东兖道佥事姜廷颐会呈,为传奉圣谕事,据兖州府申准本府知府莫如善、管河同知王恒、通判郑尽忠、东昌府管河通判王问会关行,据东平州申准,本州知州熊瀹关称,会同本州清军同知李鑰、管河判官贾沛、邹县知县何继曾、单县知县陈嘉谟、寿张县知县宋时俊、管河主簿史节、阳榖县管河主簿杨尧哲等,拘集地户南海等并带领老人陈世隆等亲诣安山湖,分投丈量,得本湖周围共七十三里零一百二十二步五寸,沿堤损坏大小缺口五十五处,共长三百九十四丈,湖内高阜地三百八十五顷一十二亩,稍高地二百八十五顷四十八亩,低洼地二百一十五顷一十五亩,湖中各水深五尺、四尺,湖边各水深三尺、二尺不等。各据实查明外,为照前项湖地稍高与低洼者,无甚分别,实于漕河缓急有备,其高阜地三百八十五顷一十二亩,似可听民佃种,但湖之建设本以接济漕河,初未必有旷土,而积淤之渐,遂成高阜之势。由今日观之,固足以召佃游民以收子粒之利,然湖之通塞,民之情伪,在他日又贵有先事之防也。缘事体重大,卑职未敢擅便,合关本州转申定夺缘由到职,关行到府。准此,又准本府管泉同知黎天启、管粮治农通判王嘉会关行,据汶上县申准,本县署印,本府检校李三锡关称,会同委官济宁州判官左禄、李金、钜野县知县俞一中、鱼台县知县魏朝相、城武县知县林嘉谟、济宁卫经历陈籥等遵依,各带丈绳算手人等,将南旺东西湖,查照原立四至界限,丈量得周围一百五十里,算共七十四万三千零四十亩,损坏缺口二十处,共长七十五丈八尺,高阜地五十八顷二十一亩九分一厘四毫,水退才露水长易淹地三十八顷七十六亩,水面七千三百三十三顷四十二亩八厘六毫,踏勘明白,合关本县申乞详议,转报缘由到职。据此,职等会同覆查相同外,合关本府,转达缘由到府,该本府知府莫如善会同本府管河同知王恒、通判郑尽忠、东昌府通判王问,及本府管泉同知黎天启、治农通判王嘉,督同各官亲诣安山、南旺二湖,覆行踏勘相同明白外,会看得安山、南旺湖地,国初运河之旁原有积水之湖,谓之“水柜”,盖河水干涸则放水入河,河水泛溢则泄水入湖。后来湖堤渐废,湖地渐高,临居百姓遂从而占种之。父子相传为业,民固不知其为官也。有司摊派税粮,虽官亦将以民地视之。至嘉靖二十年,钦差督治漕河兼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兵部王侍郎,按考图志,清查疆界,题奉钦依,追复旧制,不许军民复种。今奉明文,该户部等衙门会议,题奉钦依,将山东安山、南旺一带水柜余田,给人佃种,办纳子粒。职等公同查得前项湖地皆积水处所,不但低洼者,虽稍高者亦岂敢轻议?惟是各湖旁边原有高阜去处,水所不到者,今查有前项数目,合无暂令居民承佃,办纳子粒,及查前地肥饶,又无别差,比民地不同,相应每二百四十步为一亩,每亩纳银一钱,以后每年每亩纳子粒银五分解部,仍将旧堤缺口逐一补筑完备。新佃地土之外,或再筑一小堤,或深挑一大壕,以为界限,旧堤照旧存留,旧堤之内为召佃之地,新立堤壕之内照旧为水柜,栽以柳树,立以石界,四面沿堤,每三里设铺一座,每铺编夫一名,仍设巡湖老人一名,令其督率各夫尽夜看守,但有盗决堤防走泄水利者,照例问遣。万一河患莫测,照旧查复原制,不许占为世业,久假不归,如此,庶几河得湖以济运,民得湖以养生,似为两便。再照各湖中有苇草鱼虾菱芡等项自然之利,一向听民采取,今若量征课税,或亦可以抵召佃地土之利,似亦可行等因。申呈到道案照,先准布政司咨照,嘉靖三十七年六月初一日抄,蒙总理河道都察院王都御史案验准户部咨,前事仰司即行掌印官会同守巡兵备等道,选委风力府官二员,带同公正老人书算手人等,分投前去南旺、安山等湖逐一丈量,置簿登记,某湖该地若干顷亩,先行册报。仍查照原行定议,应否变卖召佃,呈报等因。案行到司,定委兖州府通判王嘉咨照各道,备行该府,行王通判前去南旺、安山等湖,督同各该州县掌印等官踏勘间,本年九月二十四日又抄,蒙本院案验前事,仰各道官吏即便会同汪郎中、陈主事,督率兖州府 知府莫如善、同知黎天启、通判王嘉、郑尽忠、东平州知州熊瀹、判官贾沛、寿张县知县宋时俊、济宁州判官左禄、李金、钜野县知县俞一中、济宁卫经历陈籥 ,及各管河主簿等官,作速将南旺、安山二湖逐一丈量周围堤界若干里步,有无损坏,湖内水面平阔浅深若干丈尺,高地若干顷亩,俱据实开报,取各不扶结状,具由造册并画图贴说,候本院亲覆踏勘施行等因。

译总理河道都御史王廷题报:据山东布政司、按察司二司分守东兖道右参政王应锺、曹濮兵备兼管河副使谢彬、分巡东兖道佥事姜廷颐会同呈报,称为传达奉行圣谕一事。据兖州府申报,经本府知府莫如善、管河同知王恒、通判郑尽忠、东昌府管河通判王问会同关文行文;据东平州申报,经本州知州熊瀹关文称,会同本州清军同知李鑰、管河判官贾沛、邹县知县何继曾、单县知县陈嘉谟、寿张县知县宋时俊、管河主簿史节、阳榖县管河主簿杨尧哲等,拘集地户南海等人,并带领老人陈世隆等亲自到安山湖,分头丈量,测得本湖周围共七十三里零一百二十二步五寸;沿堤损坏的大小缺口五十五处,共长三百九十四丈。湖内高阜地三百八十五顷一十二亩,稍高地二百八十五顷四十八亩,低洼地二百一十五顷一十五亩;湖中各处水深五尺、四尺,湖边各处水深三尺、二尺不等。以上均据实查明。考察前项湖地,稍高地与低洼地没有多大区别,实际上都是漕河在水势缓急时的储备;其中高阜地三百八十五顷一十二亩,似乎可以听任百姓租佃耕种。但湖的设置本来就是为了接济漕河,起初未必有空闲土地,只是淤积日渐增多,才形成高阜地势。从今天的情况看,固然足以招来佃户和流民,取得粮食收益;然而日后湖水通塞以及百姓是否有虚假行为,又贵在事先做好防范。由于事情关系重大,下职不敢擅自决定,因此应当关文通知本州转报,请求裁定,相关缘由送到本职,再行关报府中。依此办理。又据本府管泉同知黎天启、管粮治农通判王嘉会关文行称:据汶上县申报,经本县署印、本府检校李三锡关文称,会同委任官济宁州判官左禄、李金、钜野县知县俞一中、鱼台县知县魏朝相、城武县知县林嘉谟、济宁卫经历陈籥等遵照办理,各自带领丈绳、计算人员等,将南旺东西湖按照原来划定的四至界限,丈量得周围一百五十里,共计七十四万三千零四十亩;损坏缺口二十处,共长七十五丈八尺。高阜地五十八顷二十一亩九分一厘四毫,水退后才露出、但水涨时容易淹没的土地三十八顷七十六亩,水面七千三百三十三顷四十二亩八厘六毫。踏勘清楚后,应关文通知本县申报,请求详细议定,再转报相关缘由到本职。据此,本职等会同复查,情况相同。应关文通知本府,将缘由转报府中。本府知府莫如善会同本府管河同知王恒、通判郑尽忠、东昌府通判王问,以及本府管泉同知黎天启、治农通判王嘉,督率各官亲自到安山、南旺二湖再次踏勘,情况相同且已查明。经共同查看,安山、南旺湖地原是国初运河旁的积水湖,称作“水柜”:河水干涸时就放水入河,河水泛滥时就把水泄入湖中。后来湖堤逐渐废坏,湖地逐渐增高,临近居住的百姓便乘机占地耕种。父子相传,把它作为产业,百姓本来就不知道这是官地。有司摊派税粮时,即使官府也把它当作民地看待。到嘉靖二十年,钦差督治漕河兼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兵部王侍郎按照图志考察,清查疆界,上奏后奉准,追回并恢复旧有制度,不许军民再行耕种。如今奉有明文,户部等衙门会议上奏并奉准,将山东安山、南旺一带水柜中的余田交给人租佃耕种,办理缴纳子粒。职等共同查得,前项湖地都是积水处所,不仅低洼地如此,即使稍高地又哪里敢轻率议定?只是各湖旁边原有高阜地段,水不能到达,如今查得有上述数目,是否可以暂时令居民承佃,办理缴纳子粒?又查前地肥沃,没有其他差役,与民田不同,因此应当每二百四十步为一亩,每亩纳银一钱;以后每年每亩缴纳子粒银五分,解送户部。同时将旧堤缺口逐一补筑完毕。在新佃土地以外,或者再筑一道小堤,或者深挖一道大壕作为界限;旧堤照旧保留,旧堤以内作为招佃之地,新筑堤壕以内照旧作为水柜,种植柳树,树立石界。四面沿堤每三里设置一座铺,每铺编派夫役一名,并设置巡湖老人一名,令其督率各夫昼夜看守。只要有盗挖堤防、泄漏水利的,就照条例论罪发遣。万一河患不可预测,就照旧查明并恢复原有制度,不许占作世代产业,长期借占而不归还。这样,或许可以使河流得到湖水接济漕运,百姓得到湖地以维持生计,似乎对双方都有利。再查各湖中有芦苇、鱼虾、菱角、芡实等自然产物,一向听任百姓采取得用;如今如果酌量征收课税,或许也可以抵补招佃土地的收益,似乎也可以实行。以上缘由申报到东兖道案前。先据布政司咨文,嘉靖三十七年六月初一日抄录;又承蒙总理河道都察院王都御史案验批准户部咨文,关于前事,责令司中立即通知掌印官会同守巡兵备等道,选派有才干的府官二员,带领公正老人、书手、计算人员等,分头前往南旺、安山等湖,逐一丈量,置簿登记,分别报明某湖有地若干顷亩,先行造册上报。仍按原来行文所定议案,是否应变卖或招佃,呈报办理。案文行到司中,确定委派兖州府通判王嘉,咨照各道,备文通知该府,令王通判前往南旺、安山等湖督同各州县掌印等官踏勘。到本年九月二十四日又抄录,承蒙本院案验前事,责令各道官吏立即会同汪郎中、陈主事,督率兖州府知府莫如善、同知黎天启、通判王嘉、郑尽忠、东平州知州熊瀹、判官贾沛、寿张县知县宋时俊、济宁州判官左禄、李金、钜野县知县俞一中、济宁卫经历陈籥,以及各管河主簿等官,迅速将南旺、安山二湖逐一丈量周围堤界有多少里步,有无损坏,湖内水面平阔、浅深各有多少丈尺,高地有多少顷亩,全部据实开报;取得各方不扶同的结状,说明缘由,造册并绘图附说,等候本院亲自复查踏勘后施行。

蒙此各(道)[遵]依,蒙会同汪郎中、陈主事,督率各该委官及添委兖州府管河同知王恒、东昌府管河通判王问、东平州同知李鑰、邹县知县何继曾、单县知县陈嘉谟、鱼台县知县魏朝相、城武县知县林嘉谟、寿张县典史谢廷金、阳榖县典史李伸、张秋镇巡检张献策,分投踏勘丈量,具结造册,画图贴说,仍行莫知府会同各官议拟停当,具由呈报去后,续据各官呈,将踏勘过安山、南旺二湖各周围堤界里步,并高阜地亩,湖内水面平阔浅深,各数目造册画图,具结呈报。各道会同工部管河汪郎中,管闸陈主事、王主事,看得安山、南旺二湖原系济运水柜,历年淤淀,湖边渐成高阜之地。正德年间,屡为邻湖居民盗种,嘉靖二十年,因河道浅涩,钦差兵部侍郎王以旂督治漕河,清查水柜,居民盗种之地悉夺还官,周围筑堤以严湖禁,迄今遵守。今据各官丈勘,二湖除洼下见成水柜者,安山湖二百一十余顷,南旺湖七千三百三十余顷。其高阜之地,水所不到处所,堪以承佃者,二项共四百三十余顷,俱系水柜之地,似难轻议。但近奉勘合议,令召佃,亦今日济边重务,况地本膏腴,弃之不无可惜,而水柜无妨,利运济边,并行不悖,情似可通。所据各官会议,暂令邻湖居民佃种,照亩纳银,似亦可从。其颓缺湖堤,责令管河官照旧修筑,佃地之内,悉系水柜,或植树株,或立石界,明立湖防,不必再筑小堤,以生劳费。此后敢有侵占盗决,有妨水柜者,俱照先年禁例问遣。将来万一河患不测,照旧查复还官,不得指为世业。其湖中苇草鱼虾菱芡之类,一向听民采取,利益甚多,未曾征税。今议立法量征课税,以解户部,亦足少补边饷之用。缘事体重大,各官未敢擅专,开详到臣。据此,案照先为前事准户部咨,“准户部咨”以下至“钦此”似与主题关联不紧,疑为错简。该吏部尚书吴鹏条陈,该户部等衙门会议题覆,奉圣旨:这会议无甚为国忠实,各驿成造铺陈费多,徒资侵剋,各省解送两京历日以充私馈,都著停革,户部备行各该巡按御史,将二项岁派银两查明数目,限三个月以里尽行解用,裁省座船马匹,禁革冒滥关文,兵部详议来说。按察司知印军官立功,并军民人等充军,纳银赎罪不准,其余依拟行。各项银两著各该抚按官查取征解,不许延误,钦此。咨臣将山东南旺、安山一带水柜退出余田查勘应起科者,照亩起科,应变卖者,估价变卖,子粒价银作速解部,接济边饷等因。准此,就经案行山东布政司,会同守巡兵备各道委官,将前项湖地高阜去处逐一丈踏,及行管北河郎中汪泓、管南旺泉闸主事陈南金,各召人承买佃种去后,随据郎中汪泓、主事陈南金册揭开报,召过山东兖州府,东平、汶上等州县,止有承佃人户蒋恩、孙自成等一千一十一名,共认过地一百二十四顷七十二亩七分,各数目缘由前来案候,布政司委官丈踏缘由未报。又该臣催行守巡东兖道右参政王应锺、佥事姜廷颐并曹濮兵备兼管河副使谢彬,督率兖州府知府、同知、通判等官莫如善、黎天启、郑尽忠等,各亲诣前项湖地丈踏明白,据各会呈前因。除臣将盗种盗决为首人犯南海拿问,及行郎中汪泓查究,并将湖堤补筑外,该臣议得经国之大计莫重于漕运,而理漕之要务莫重于河渠。今南旺、安山二湖议欲变卖召佃,臣已钦遵施行,似亦可以无言矣。然以愚臣过虑,此事若行,未见其利。谚谓:耕当问奴,织当问婢。以彼所职守算计亲切,不误耕与织也。今臣所职者,河漕之事也。河漕所以久行而无废者,水柜之力也。臣是以昼度夜思,诚有隐忧,过计而不能已于言也。今据各官所议,欲要将低洼贮水、高阜召佃一节,不过以边饷缺乏,已经会议,为此两全之说耳。以臣愚计,似亦非便。臣请究始终得失之故言之:凡筹国家之事者,当论其大,不当论其细。而变已成之业者,当先其害,然后计其利。臣惟国家建都幽燕,抚镇方夏,而百司庶府供亿之繁,六军万姓仰给之众,非资藉东南不可也。胜国时漕运所从之道,一由江入淮,溯河至封丘县,陆运一百八十里入卫河,以达于京,为力甚艰而输挽不多。一由海运抵直沽,转漕而北。然考《元史》:岁有漂流,而溺损漕卒,不啻数万,终以海运未便,而会通河之议起矣。会通河者,今济宁漕河是也。元虽创开,未究其用,此殆天所以资我国家亿万年无穷之利者也。臣考国初亦藉海运,岁入不过七十万石。永乐十三年,尚书宋礼、平江伯陈瑄经营会通河成,而海运始罢。漕河至今为利,每年四百万石之外,远迩方物,商民货贿,千艘万舸,连樯接柁,昼夜牵挽,以实京师。

译承此,各道遵照办理。又会同汪郎中、陈主事,督率各委任官以及增派的兖州府管河同知王恒、东昌府管河通判王问、东平州同知李鑰、邹县知县何继曾、单县知县陈嘉谟、鱼台县知县魏朝相、城武县知县林嘉谟、寿张县典史谢廷金、阳榖县典史李伸、张秋镇巡检张献策,分头踏勘丈量,具结造册,绘图附说;又令莫知府会同各官议定妥当,说明缘由呈报。随后据各官呈报,将踏勘过的安山、南旺二湖各自周围堤界里步以及高阜地亩、湖内水面平阔浅深等数目造册绘图,具结呈报。各道会同工部管河汪郎中、管闸陈主事、王主事查看认为:安山、南旺二湖原本是接济漕运的水柜,多年淤积,湖边逐渐形成高阜地。正德年间,屡次被邻湖居民盗种;嘉靖二十年,因为河道浅涩,钦差兵部侍郎王以旂督治漕河,清查水柜,居民盗种的土地全部收回官府,四周筑堤以严禁湖地,直到现在仍遵守这一规定。如今据各官丈量勘察,二湖中除低洼处现成的水柜外,安山湖有二百一十余顷,南旺湖有七千三百三十余顷。那些高阜地、水不能到达、可以承佃的地方,两湖合计有四百三十余顷,全都是水柜土地,似乎难以轻率议定。但近来奉勘合议定,命令招佃,这也是当前接济边防的重大事务;何况土地本来肥沃,弃置不用未免可惜,而招佃又不妨碍水柜,既有利于漕运、接济边防,也可以同时进行,情理上似乎说得通。据各官会议,暂时令邻湖居民租佃,按亩纳银,似乎也可以准行。对于颓坏缺损的湖堤,责令管河官照旧修筑;佃地之内全都是水柜,可以栽树,也可以树立石界,明确设置湖防,不必再筑小堤,以免增加劳费。今后如果有人敢于侵占、盗决,妨害水柜,都照先年的禁例论罪发遣。将来万一河患不可预测,就照旧查明收回官府,不得指称为世代产业。湖中的芦苇、鱼虾、菱角、芡实等物,一向听任百姓采取得利,收益很多,从未征税。如今议定立法酌量征收课税,解送户部,也足以稍微补助边饷使用。由于事情关系重大,各官不敢擅自专断,详细开报到本臣处。据此查照:先前关于此事,户部咨文中“准户部咨”以下直到“钦此”的文字,似乎与本主题关系不密切,疑为错简。吏部尚书吴鹏条陈此事,户部等衙门会议上奏复议,奉圣旨说:这次会议没有什么忠于国家、务求实际的内容;各驿站成造铺陈,费用很多,只是徒然给侵克钱财提供方便;各省解送两京历日,用来充作私下馈赠,这两项都应停止革除。户部应备文通知各有关巡按御史,将两项每年摊派的银两查明数目,限期三个月以内全部解送使用;裁减座船、马匹,禁止革除冒滥的关文,由兵部详细议定后上报。按察司知印军官立功,以及军民等人充军、纳银赎罪不准,其余按拟定意见施行。各项银两着令各有关抚按官查取征收解送,不许延误。钦此。咨文通知本臣,将山东南旺、安山一带水柜退出的余田中应当起科者,按亩起科;应当变卖者,估价变卖;子粒价银迅速解送户部,以接济边饷。依此办理,随即案行山东布政司,会同守巡兵备各道委任官,将前项湖地中的高阜处所逐一丈量踏勘;并通知管北河郎中汪泓、管南旺泉闸主事陈南金,各自招人承买、租佃耕种。随后据郎中汪泓、主事陈南金造册揭报,山东兖州府、东平州、汶上等州县,只有承佃人户蒋恩、孙自成等一千一十一名,共认租土地一百二十四顷七十二亩七分。各项数目及缘由已呈来案,等待办理;但布政司委官丈量踏勘的缘由尚未报到。本臣又催促守巡东兖道右参政王应锺、佥事姜廷颐以及曹濮兵备兼管河副使谢彬,督率兖州府知府、同知、通判等官莫如善、黎天启、郑尽忠等,各自亲到前项湖地丈量踏勘清楚,据各方会同呈报前项情况。除本臣已将盗种、盗决的首犯南海拿问,并通知郎中汪泓查究,以及补筑湖堤之外,本臣议论认为,治理国家的重大计策没有比漕运更重要的,而治理漕运的关键事务没有比河渠更重要。如今南旺、安山二湖议定要变卖、招佃,本臣已经奉旨遵行,似乎也可以不再说什么了。然而以愚臣反复考虑,此事如果施行,还没有看到它的利益。俗话说:耕田应当询问奴仆,织布应当询问婢女;因为他们所担任的职务就是耕织,对耕作和纺织的计算最为切实,不会误事。如今本臣所负责的是河运漕运之事。河运漕运之所以能够长久运行而不废止,是依靠水柜的力量。本臣因此白天估量、夜里思考,确实有隐忧,虽然是过度考虑,却不能不说出来。如今据各官所议,想要把低洼地用来蓄水、高阜地用来招佃,归根到底不过是因为边饷缺乏,已经经过会议,想提出一个两全的办法罢了。按本臣愚见,似乎也不妥当。请允许本臣从事情始终的得失缘由说起:凡是筹划国家事务,应当论其大处,不应只计较细节;要改变已经形成的事业,应先考虑它的危害,然后再计算它的利益。本臣认为,国家建都幽燕,安抚镇守四方,而百司庶府供应费用繁多,六军和万民需要供给的数量众多,不能不依赖东南地区。前代漕运所走的道路,一条是从长江进入淮河,逆流而上至封丘县,再陆运一百八十里进入卫河,以到达京城,劳力非常艰苦而运输数量不多;另一条是海运抵达直沽,再转运向北。然而考察《元史》记载:每年都有漂流事件,溺死、损失的漕卒不下数万人,最终因为海运不便利,于是兴起开凿会通河的议论。会通河,就是今天的济宁漕河。元朝虽然开创疏凿,却没有充分发挥它的作用,这大概是上天用来资助我国家亿万年无穷利益的工程。本臣考察,国初也依靠海运,每年收入不过七十万石。永乐十三年,尚书宋礼、平江伯陈瑄经营修成会通河,海运才开始停止。漕河至今仍然带来利益,每年运输四百万石以上;远近各地的土产、商民的货物财货,千艘万船,桅杆相连、船舵相接,昼夜牵引运输,使京师仓储充实。

我圣天子端拱于天下之上,国家奠安于亿万年之久,不大有赖于漕河通利之力哉!盖陆运难辛而不可以多致,海运倾险而不可以必获。惟兹漕河之通,则用力省而取利博。而当时经营之臣为谋远而立法备,贵在后人能世守之耳。宋礼、陈瑄经营漕河既已成绩,乃建议请设水柜以济漕渠,在汶上曰南旺湖,在东平曰安山湖,在济宁曰马场湖,在沛县曰昭阳湖,名为四水柜。水柜即湖也,非湖之内别有水柜也。漕河水涨则减水入湖,水涸则放水入河,各建闸坝以时启闭。故问刑条例一款,凡故决盗决山东南旺湖、沛县昭阳湖、蜀山湖、安山积水湖各堤岸,为首之人发附近卫所,系军调发边卫各充军,此见在《条例》可考。仰测累朝严禁之意,岂不知各湖可蠲以与民,以取征赋之入哉。盖以利有大于此,虑有远于此者,不可以小害大、以近妨远也。昔人云:事有烦而不可省费而不得已者,正今日湖地之谓耳。臣近巡历泰安、宁阳等处,切见漕河所资,止泰山诸泉。自新泰、莱芜等县经流汶上,故曰汶河。虽以河名,而实诸泉之委汇也。然诸泉之水浚则流,不浚则伏,雨则盛,不雨则微。故汶河至南旺分流南北,则水势益少,非有闸座以时蓄泄,则其涸可立而待也。每年春夏之交,天旱水涸,而阿城、七级之间,如置水堂坳之上,舟胶而不可行,非借安山等湖之水以济牵挽,即进鲜船只亦不能依限入京矣。故宋礼诸臣议设水柜者,诚有见于此耳。计今一百六十七年,为国家久长之利,岂其微哉?今四湖具在,而昭阳湖因先年黄河水淤,平漫如掌,已议召佃,而安山、南旺、马场等湖,夏秋水发则水俱弥满,足以济运。惟先年安山、南旺二湖不知始自何时,被人掘堤盗种,认纳子粒,以致湖干水少。民又于安山湖内复置小水柜以免淹没,遂致运道枯涩,漕挽不通。嘉靖十二三等年,加以黄河南徙,两洪益涩。其时在朝诸臣讲海运则迷失其故道,修胶莱河又徒费而不成。上廑皇上宵盱之忧,敕遣兵部侍郎王以旂往视漕河,并为经理,以旂至此访究弊源,建议修复官湖,筑堤岸,建水门闸座,以图永久。素尝盗种决堤之民尽行问遣驱逐,不许佃种以启弊端。题奉钦依施行,迄今漕河无阻。然侍郎王以旂请复官湖之意,岂有仇于民而不知认纳子粒之为利哉?以国家漕河之便,有大于子粒之利,百姓固可恤,而漕河失利尤可虑也。然自官湖议复后,而东平、汶上之民垂涎湖地,何尝一日忘情耶?今据各官开报之数,湖中水落露出高阜地土止四百四十三顷,非不可以召人佃种,但成事不可破,巨防不可开,且小民奸顽日甚,惟欲利己,罔知国法。顷者议复官湖已尝,惩怆恬不知畏,若再奉例召令种办子粒,则将一家开报,数名占种,不计顷亩,遇水发入湖恐伤禾稼,必尽决堤防以满其望。是所名水柜者,将来为一望禾黍之场耳。而河漕何所赖哉!今山东地方邹、滕、沂、费、泰安等州县,即东平、汝上之间抛荒地土,不知几千百万顷,即安山湖外荒地亦不知几千百顷,而东平、汶上之民必欲舍彼而取此者,以民田纳粮养马当差,宁抛弃而不顾。湖地止认纳子粒,更无别差,期必种而后已。况未必皆贫困之民也。昔东平州民益以安山湖地投献德府,隐占地亩,莫能谁何。后被查出,方归于湖。且安山湖旧称延袤百里,今止量七十三里,以此推之,宁望其办纳子粒保全湖堤耶?今据郎中汪泓、主事陈南金召佃过人数计算,每亩照今例五分,止得银六百两有奇。若尽湖中高阜地,止得二千二百两有奇。亦非有大利也。今每年河漕转输四百万石之外,输将于京师者,又不知几千百万焉,则其利孰多孰寡,而京储与边饷孰重孰轻,此不待较而知也。况既以有损于漕河而取之差民,宁又复以计微利而仍与之耶?万一湖水告竭,漕河失利,臣恐所得不偿所失,而其为费又不知其几。往年山东议开胶州河,布政司即议费银六十万两,又未必其能成也。今之欲种湖地者,乃倡为水入而不能出之说。臣近亲历各湖,湖高于河殆六七尺,春夏水涸,每借各湖之水以济河漕。况各湖原备水车各三百五十辆,若遇盛旱亦令车水以济,奚谓入而不出乎?臣又览观地势,询访民谣,湖柜之设不但漕河有利,而于庶民亦有赖焉。盖泰山迤西地渐洼下,每夏秋水发俱奔注此中。宋末,嘉祥、钜野、曹、濮、寿张之间遂成巨浸,是以有梁山水泊之乱。

译我圣明天子安然端坐于天下之上,国家长久安定亿万年,难道不是大大依赖漕河通畅有利的力量吗?陆运艰难辛苦,不能大量运送;海运倾覆危险,也不能保证一定运达。只有漕河畅通,所费力气少而取得的利益多。当时主持经营漕河的大臣谋划长远,制度完备,关键在于后人能够世代遵守。宋礼、陈瑄经营漕河取得成效后,便建议设置水柜来接济漕渠:汶上称南旺湖,东平称安山湖,济宁称马场湖,沛县称昭阳湖,合称四水柜。水柜就是湖,并不是湖中另外设有水柜。漕河水涨时,就减水放入湖中;水干涸时,就放水进入河道;各处修建闸坝,按时启闭。因此《问刑条例》中有一条规定:凡故意决开、盗决山东南旺湖、沛县昭阳湖、蜀山湖、安山积水湖各处堤岸的,首犯发往附近卫所;属于军人的,调发边卫充军。这些都可在现行《条例》中考查。由此推想历代严禁的用意,难道不知道各湖可以分给百姓,借此征收赋税吗?这是因为水柜的利益大于此事,所考虑的影响也远于此事,不能因小害而损大局,因眼前利益妨碍长远利益。古人说:有些事情虽然繁琐,却不能省略费用;虽然耗费钱财,却又不得不做,说的正是今天湖地的事情。本臣近来巡视泰安、宁阳等处,亲眼看到漕河所依靠的水源,只有泰山各处泉水。泉水从新泰、莱芜等县流经汶上,所以称为汶河;虽以河为名,实际上是各处泉水汇流而成。不过各泉水疏浚就流淌,不疏浚就潜伏;下雨水势就大,不下雨水势就小。因此汶河到了南旺分流南北以后,水势更加微弱;如果没有闸座按时蓄水、泄水,那么河道干涸就指日可待。每年春夏交替之时,天气干旱、水道干涸,阿城、七级之间就像把水堂放在低洼处,船只搁浅而无法行驶;如果不借安山等湖的水来接济牵船运输,即使是运送鲜货的船只也不能按期限进入京城。所以宋礼等大臣当初议设水柜,确实是看到了这一点。计算到今天已经一百六十七年,作为国家长久的利益,难道还微小吗?如今四湖都还存在,只是昭阳湖因先年黄河水淤积,湖面平漫如掌,已经议定招佃;而安山、南旺、马场等湖,夏秋水势上涨时,湖水都很充盈,足以接济漕运。只是先年安山、南旺二湖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被人掘堤盗种,缴纳子粒,以致湖水干涸、水量减少。百姓又在安山湖内另设小水柜,以免被水淹没,最终导致运道干涸阻塞,漕运牵挽不通。嘉靖十二、十三等年,又加上黄河向南迁徙,两处洪水更加浅涩。当时朝廷大臣议论海运,却迷失了原来的航道;修建胶莱河也只是白费钱财而没有成功。皇上因此忧劳到深夜,派兵部侍郎王以旂前往察看漕河,并负责经营治理。王以旂到那里后访查追究弊端根源,建议修复官湖,修筑堤岸,建造水门、闸座,以图长久使用;过去盗种、决堤的百姓全部治罪发遣、驱逐,不许再行租佃,以免开启弊端。上奏奉准施行,直到现在漕河没有阻塞。然而侍郎王以旂请求恢复官湖,难道是与百姓有仇,不知道缴纳子粒可以获利吗?这是因为国家漕河的便利远大于子粒的利益;百姓固然值得怜悯,但漕河失去效用尤其值得忧虑。可是自从议定恢复官湖以后,东平、汶上的百姓垂涎湖地,什么时候有一天忘记过这件事呢?如今据各官开报的数目,湖中水落后露出的高阜土地只有四百四十三顷,并不是不能招人租佃;但已经成就的事情不能破坏,巨大的防线不能开启,而且小民的奸猾顽劣日益严重,只想谋求自己的利益,完全不知道国家法令。近来议定恢复官湖时,已经有过惩罚,可是人们仍然安然不知畏惧;如果再奉条例招人耕种、办理缴纳子粒,那么很可能一家报出名额,数人占地耕种,不计实际顷亩;遇到湖水上涨进入湖中,恐怕会损伤庄稼,他们一定会把堤防全部挖决,以满足自己的愿望。这样,所谓水柜将来只会成为一眼望不到边的禾黍田地了,那么河运漕运还依靠什么呢?如今山东地方邹、滕、沂、费、泰安等州县,以及东平、汝上之间的荒弃土地,不知有几千、几百万顷;即使安山湖外的荒地,也不知有几千、几百顷。可是东平、汶上的百姓偏要舍弃那些土地而来取这里的土地,是因为民田要纳粮、养马、服差役,他们宁愿把民田抛弃不顾。湖地只需缴纳子粒,不再承担其他差役,他们一定要种到不能再种为止。何况来租种的也未必都是贫困百姓。从前东平州百姓甚至把安山湖地投献给德府,暗中占有土地,谁也无法追究;后来被查出,才归还给湖。况且安山湖旧称延伸绵延一百里,如今丈量只有七十三里,由此推想,难道能指望他们办理缴纳子粒并保全湖堤吗?如今据郎中汪泓、主事陈南金招佃人数计算,按现行规定每亩纳银五分,只能得到六百两有余;即使把湖中全部高阜地都佃出去,也只能得到二千二百两有余。这也算不上很大的利益。如今每年河运漕粮转输在四百万石以上,运送到京师的其他物资又不知有几千、几百万,那么其中利益孰多孰少,京师储备和边防军饷孰重孰轻,这些不用比较也能知道。何况既然已经知道这样做会损害漕河,却为了向百姓征收差役而取利,难道还要再因为计算微小利益而把湖地交给他们吗?万一湖水干涸,漕河失去效用,本臣恐怕所得抵偿不了所失,而由此造成的费用又不知有多少。往年山东议论开凿胶州河,布政司就估议要费银六十万两,而且还未必能够成功。如今想种湖地的人,却倡导湖水能够流入而不能流出的说法。本臣近来亲自走遍各湖,湖面大约比河道高六七尺;春夏水涸时,还常常借各湖湖水来接济河运漕运。何况各湖原来各备有水车三百五十辆,遇到大旱还命令用水车取水接济,怎么能说水只能流入而不能流出呢?本臣又观察地势,询问民间歌谣,发现设置湖柜不但对漕河有利,百姓也依赖它。泰山以西地势逐渐低洼,每到夏秋水势上涨,都奔流汇注到这里。宋朝末年,嘉祥、钜野、曹、濮、寿张之间于是成为大水泽,这就是梁山水泊之乱发生的原因。

今东平去梁山不远,而水既入湖,湖外皆纳粮民田也。若堤防湖废,则水将漫衍淹没,而嘉祥、钜野、曹、濮、寿张之间又成巨浸矣。是所利者止数百家,而所害者将几千百万家及数州县也。事有召衅,法有启奸,不尤可虑乎?此就其害于下者言之耳。若湖废河干,漕运不通,其所关系尤重且大,又不可不深虑也。盖今之漕河,譬则人之咽喉也,咽喉少塞则百体受病,倘漕河少阻,运饷不继,则京师六军万姓百司庶府何所仰给?至此时而欲再夺民已种之田,追咎臣不言之罪,亦何及哉?况今修复朝殿,大木运行,所需水利,虽涓滴亦令入河,宁止数湖而已?是以臣昼度夜思,自顾职守而不能已于言也。但查议复官湖之后,盗种之民已逐而复入,盗决之堤虽筑而未竟,方欲渐次修补以为善后之图,所宜汲汲从事者,而又何以召佃为哉!伏望皇上轸念漕河重事,留神省察,乞敕工部再加详议,如谓召佃可行,乞另行山东抚按衙门会同巡河御史再加计议,务使处置得宜,不为他日漕河之害,方可施行。如谓既已议复,难再召佃以误国计,仍行臣严行管河郎中、主事及该府州县管河等官,查照先年侍郎王以旂建议事理,逐一举行,应补堤岸逐一补筑,务令坚固,堪以积水。盗种顽民尽行逐出,仍照各官所议设立铺夫老人看守,或有应动钱粮,另行题请,庶几一劳永逸,可垂永久,漕河有惠矣。及照各湖渔苇之利,自设湖以来,一向任民采取,习为故常。今各官议欲征税,似亦可助国课,但湖地既禁而不与,而又议分其利,小民顽犹恐有不堪。然采取任民,官不为制,则强弱相争,或生弊端,亦未稳当,应否征收,通乞详议,以便施行。缘系乞留积水湖柜以济漕河事理,未敢擅便。为此,谨题请旨。

●漕运通志 卷之九 漕议略 淮安文献丛刻

卷之九 漕议略

译如今东平距离梁山不远,水既然流入湖中,湖外却都是纳粮的民田。如果堤防毁坏、湖泊废弃,水就会漫延淹没各处,嘉祥、钜野、曹、濮、寿张之间又会成为大水泽。这样,得利的只是几百家,而受害的将有几千、几百万家以及数个州县。事情会招来祸患,法令会开启奸弊,难道不尤其值得忧虑吗?这还只是从下层所受的危害来说。如果湖泊废弃、河道干涸,漕运不通,关系就更加重大,更不可不深思。如今的漕河,譬如人的咽喉;咽喉稍有堵塞,全身都会生病。倘若漕河稍有阻塞,运输军饷不能接续,那么京师的六军、万民、百司庶府靠什么供给?到了那时再想夺回百姓已经耕种的土地,追究本臣没有进言的罪责,又哪里来得及呢?何况如今修复朝殿,运输大木,所需要的水利,即使一滴一滴的水也要让它流入河中,哪里只是依靠几个湖而已?所以本臣白天估量、夜里思考,顾念自己的职守,不能不进言。只是查得自议定恢复官湖以后,盗种的百姓已经驱逐却又回来;盗决的堤岸虽然修筑却还没有完成,正想逐步修补,以作为善后之计,这些本来都是应当急切办理的事情,又怎么能招人租佃呢?恭敬地希望皇上怜念漕河这一重大事务,留心省察,请敕令工部再详细议论。如果认为招佃可以实行,请另行通知山东抚按衙门,会同巡河御史再加筹议,务必使处置适宜,不给日后漕河造成祸害,然后才可以施行。如果认为既然已经议定恢复官湖,就不应再招佃以误国家大计,仍请命令本臣严厉督促管河郎中、主事以及有关府、州、县管河官员,按照先年侍郎王以旂建议的办法,逐项办理:应当修补的堤岸逐一补筑,务必坚固,能够蓄积湖水;盗种的顽民全部驱逐出去;仍按各官所议设置铺夫、老人看守;如有应当动用的钱粮,另行上奏请求。这样或许可以一次劳作而永久受益,流传长久,漕河也能得到好处。至于各湖渔业、芦苇的利益,自从设置湖泊以来,一向任凭百姓采取得用,已经习以为常。如今各官议论要征税,似乎也可以补助国家税收;但湖地既然禁止百姓占有而不给他们,又议论分取其中利益,小民顽劣之人恐怕会认为难以忍受。不过任由百姓采取得用而官府不加管理,强者弱者相争,也可能产生弊端,同样未必稳妥。究竟应不应该征收,统请详细议定,以便施行。以上是请求保留积水湖作为水柜、接济漕河的事理,本臣不敢擅自决定。因此,谨慎上奏,请求圣旨裁定。《漕运通志》卷之九 漕议略 淮安文献丛刻 卷之九 漕议略